《渣攻请滚远一点》的主角是商冬罗札,是作者东街西巷的一本已经完结的纯爱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商冬的同事都觉得商冬就是一个工作狂,感觉他不会爱,可是谁也不知道商冬曾经也是奋不顾身的爱过一个人的。
《渣攻请滚远一点!》精选:
成年人的难过通常不会维持很久,即使昨天再怎么崩溃,今天的太阳一升,每个人就会再次披上战甲,然后包裹上厚厚的伪装笑脸相迎新的一天。
罗瑜的手术时间定在上午的十点半。
商冬把所有的事情推后,大早晨抄起手机就走了。到医院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但他得时刻保持着手机开机,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及时通知相关的人。于是商冬翻遍了浑身上下,最后终于在裤兜里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五十块钱。他去医院附近的小商店想租个充电宝,却被告知找不开。
无奈之下,小卖部老板告诉商冬可以去对面的福利彩票店,彩票店里的零钱多,商冬连忙谢谢老板,小跑到对面福利彩票店。商冬也不懂什么彩票,随便指了一个就把手中的钱递了过去。福利彩票店的老板对此已经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将彩票和零钱递给商冬。商冬一把接过零钱,再把彩票揣进兜里的时候瞟了一眼号码。然后就很随便的把彩票塞进裤兜里。
在一顿波折之后,商冬的手机总算冲上了电。但还是由于电量不足没法开机,商冬只好无奈的拿着手机和充电宝快步的往医院走去。
罗瑜很早之前就开始清髓,接受大剂量化疗或化疗联合全身放疗,以尽可能杀伤体内残留的恶性细胞,目的是防止以后身体的排斥。所以罗瑜看起来格外的憔悴,但眼睛却焕发出一种奇异的神采,与脆弱的身体状况行成一个鲜明的对比。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因为大量化疗而消瘦的脸颊竟然透出一股凌人的锋利出来。
侧面的轮廓格外的清晰,尤其是下巴和眉骨看起来和罗札格外的相像。
商冬一愣,心里的感觉愈发的复杂起来。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他慢慢的走到罗瑜的面前,然后安抚的说道:“不要担心,会顺利的。”
罗瑜再见到商冬时,眼睛倏忽的一亮,他认真的听完商冬的话然后微笑着点点头。说起来商冬和罗瑜相差的年龄并不大,罗瑜今年十八岁而商冬的年龄才二十岁。但商冬总是不自觉的把罗瑜当成小孩子,言语之间总是对他颇有照顾。
可是罗瑜的眉眼渐渐长开,消瘦的脸和罗札的脸重合,商冬不自觉的想起来罗札,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但他又不好对罗瑜表现出什么,只好干巴巴的安慰。
罗瑜善解人意的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商冬。商冬的尴尬就在罗瑜善意的目光之下渐渐的消失,两人安静的坐着,静静的等待手术的到来。就在罗瑜被推走的前十分钟,罗瑜突然开口,他看起来纠结又单纯,好像是为这件事烦恼了很久。
“老师,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和哥哥之间存在着什么误会。我想你们好好的,哥哥虽然花心,但我看的出来他是对你有感情的,这段录音是我之前不小心录下来的。我觉得,老师还是听听吧。”
罗瑜的眼睛很透,商冬一眼就能望到底。所以商冬很简单的就相信了他,相信罗瑜所说的话,相信罗瑜对他的关心。并且因为他与罗札的关系而对罗瑜感到略微的愧疚。他接过罗瑜的录音,并没有把录音的事情放在心上,转而接着安慰了罗瑜几句。
手术灯亮起,但罗札并没有到场。
商冬在门外等了一会,手机也恰好充满了电,就寻思下楼把充电宝还回去。可把手往兜里一摸就摸到了罗瑜递给他的录音笔,商冬抿了抿嘴唇,面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握着录音笔的手指紧了紧。
医院的楼梯间常年没人,比起走廊的温度竟然要凉很多,商冬站在楼梯口,伸手按开了录音笔的开关。
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往昔在商冬耳边犹如天籁一般的话如今却宛如吐着信子的毒蛇,商冬先是怔愣了一会,后知后觉才感到一股凉气往头顶上冒。霎时间就淹没了他。
“玩玩而已,要不是因为骨髓,我怎么会看得上他。”
“我怎么会喜欢他呢?”
“一等到条件合适了,他没什么用的时候就不用我浪费这么多心思了。”
录音笔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商冬站在楼梯间上,姿态挺拔,他垂眼看着地上的录音笔没说话。商冬突然神经质的轻声笑了起来,后又慢慢的变成大笑,最后竟然连眼角都泛出泪花。
商冬一贯是文雅而好脾气的,姿态表情总是体面而又礼貌,纵使被欺负的很厉害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失态。商冬面无表情的俯下身拾起录音笔,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色,嘴唇被牙齿紧紧的咬着,下颚角绷的紧紧的。
竟然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原来昨天晚上的含糊其辞,前天爆出的新闻都是真的。想来也是,罗札人家从开始就从来没承认过两人的关系。所有的都是商冬一厢情愿,时尚的眼巴巴的贴上去,是商冬不知羞耻的告白求拥抱。
这些都是商冬的自作多情而已。罗札什么时候骗过商冬,他就是只是想和商冬玩玩而已,但商冬却想和他认认真真的相爱。所以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罗札那么有钱,商冬就只是一个未出校门身无分文的大学生,商冬还住进罗家的房子。
商冬自嘲的一笑,狠狠的将录音笔摔在了地上。
包养。
罗札保养了商冬,他要和跟商冬上床,所以就要付出代价。罗札就要帮商冬父亲,在商冬最崩溃的时候出现,给商冬买古筝,听他弹琴,与商冬在郊外接吻,给胡思乱想自卑又懦弱的商冬安慰。
所以罗札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尽管他是骗商冬。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罗札还是帮了商冬很多,单单把商服从舆论的旋涡拯救出来就足以商冬为他做一切了。
所以玩玩又能怎样呢?
商冬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人在悲愤的顶峰的时候,情绪反而没有太大的波动。商冬现在就处于一个很混沌的状态,对所有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他先是镇静的将地上摔碎的录音笔残骸收拾干净,然后再有条不紊的下楼将租的充电宝还给了店家,期间还语气镇静的给罗札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罗瑜已经开始手术了。
罗札果然没发现商冬的异常,在潦草的询问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罗札认真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吩咐张秘书将最近的舆论导向重新引导一下,就看到张秘书一脸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罗札皱了皱眉,直白的朝张秘书说:“有事说事。”
张秘书松了一口气,道:“罗总,您看您和秦子意的视频也需要压一下吗?还是再等等,您是有什么计划吗?”
谁知道罗札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说:“我和秦子意怎么了?说明白。”
“您不回应一下吗?”
罗札往后一仰,嘴角微微一掀,手指轻轻敲着文件道:“你来我愿的事,秦子意不嫌丢人我又何必替他做嫁衣。不必管了,先把公司的舆论引过来。”
另一边,商冬握着手机僵在手术室外。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把手机放下,神情与刚才没什么不同,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垂在两边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有点漫无天际的想着,要是以后满足不了罗札的欲望怎么办。
是不是就会被罗札毫不留情的赶出去。就像刚开始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把他接来一样,会再次不顾他的意愿把他送走。
反正商冬对于罗札来说实在是无关紧要。只是一个在闲暇时用来调笑的玩具,是一个满足自身欲望的工具,所以商冬的意愿根本不需要在意。
谁会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手术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一脸平静的告诉商冬手术很成功,商冬很细心的问了以后的注意事项。然后他看着面色苍白的罗瑜被推进无菌室。
商冬在医院走廊站了一会,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发笑。于是他站在原地微微的笑了起来,但却没发任何声音。
但却无端的令人感觉他很难过。
艳阳高照,罗家的花园里种着大片大片的栀子花。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外力,仅仅就靠来回走动就能闻到浓郁的栀子花香。
罗家的花园外边原本种的不是栀子花,而是香味更浓的茉莉。但因为商冬很讨厌茉莉花的味道,只是在某一个清晨开玩笑似的朝罗札抱怨了一句,谁知道商冬晚上回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大片的栀子花。
燥热的风微微拂过,开的很好的栀子花缓慢的摇曳着,散发着清淡的栀子香。那时候的商冬感动的几乎说不出话,只好对罗札愈发的好。
虽然这些好对于家财万贯的罗札来说过于的廉价。
商冬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灼热的太阳照的皮肤上,刺的商冬几乎睁不开眼睛。他回头看了一眼罗家,而后自嘲般的摇了摇头转身毫无留恋的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坚定而挺拔,但却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紧绷感。
绳子已经打成结,平滑的纸面上已经出现褶皱,即使用尽全力将其恢复原样,可褶皱依然存在,绳子也依旧会留下痕迹。
哪里还会像从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