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蒋明悦戚知敬的一本纯爱小说《复醉》,是作者迷幻的炮台倾心创作的一本纯爱小说,复醉小说主要讲述了:蒋明悦在已经在心里做好准备了,这次就是他和戚知敬的最后一次见面,谁知道戚知敬竟然过来邀请他跳舞,蒋明悦想着,那就跳吧!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复醉》精选:
蒋明悦手中全是黄褐色的粘液,他挥手甩开单封洲,紧追几步终于彻底看清那人的真面目。
医生们身着厚厚的隔离服,拖着个瘦得只剩下骨架子,白色病服已经被黄褐色液体浸湿的人。拖行的过程中,黄褐色液体在地面留下浅淡的痕迹。那人浑身不同程度的腐烂,如同蒋明悦在艾顿方舟看到的怪物一般。唯一能证明是人类的,也就只有那张还算是完好的脸。脸色蜡黄,但总算是没有像是身体的皮肤版腐烂。
蒋明悦惊恐地后退几步,一转身对上单封洲的脸。
“这是什么?”蒋明悦失声。
“患者。”单封洲说。
“为什么带我来这。”蒋明悦紧紧握着手中的钢笔,以格挡的姿势警惕道。
单封洲皱眉,问道:“戚知敬知道你会打架吗?”
“监控室在哪!”蒋明悦冷道。
“这里没有监控。”单封洲摇头,“跟我走,一会戚知敬来了就说不清了。”
蒋明悦警惕地向后看了下,单封洲又说:“我不会告诉他,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
单封洲沉默片刻,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抛给蒋明悦。
“你刚刚接触了他的血液,一会洗漱的时候把这个注射进动脉。”
见蒋明悦不信,单封洲苦笑道:“我是医生,不会害你。”
况且,“我和戚知敬不是一伙的,只是利益合作。这样你能相信我吗?”
蒋明悦皱皱眉,没立即回应反而更警惕地握紧钢笔,他身体未痊愈,此时脚下已然不稳。他咬紧牙关问道:“你和他利益合作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大脑快要炸掉了,接触过那人体液的皮肤仿佛要被灼烧一般,蒋明悦红着眼眶冷道:“你和他……”
“嘭!”
话没说完,蒋明悦猛地瘫倒在地,单封洲不顾他还浑身似刺猬般质问,飞快上前从他手中夺过注射器。注射器针头很细,扎进皮肤也只如同蚊虫叮咬,比起蒋明悦其他地方的伤痛简直不值一提。趁蒋明悦还未缓和时,单封洲沉着道:“你必须相信我,在这里你也只能相信我。我所做的对你没有害处,但你要保证,不要在我面前发疯自残。”
蒋明悦用一种你什么意思的眼神瞪单封洲。
单封洲没躲避他的眼神,直直迎上道:“你腹部的刀口是我亲自验的伤。”
“根本不像徐世那种毫无功底的人所能划出来的伤口,前两刀很巧妙地避开了要害,最后一刀看似伤在要害导致大出血,但伤口与伤口所造成的时间不同,你是等着戚知敬找到时才划下第三刀。”
当时蒋明悦血流那么多,戚知敬本着死了就埋,没死就救一救的意思将蒋明悦交给单封洲。单封洲看到刀口后立即用药物做了处理,哪怕后来孟里带着人来验伤,也已经是用过特效药快速愈合的伤口。处理伤口时单封洲格外注意,能够用现代医学快速愈合的地方也都用了十足的药量。
“为什么帮我。”蒋明悦觉得体内的不适缓和了些,才吐出一口浊气又问。
戚知敬与单封洲有交易,“交易是这个医疗中心吗?”
刚刚那个人说自己不治了,说自己想死。蒋明悦沉默片刻说:“是救艾顿方舟里的那些人吗?”
单封洲扶起蒋明悦,他抢走蒋明悦手中的“凶器”,用纸巾捏着钢笔说,“这支笔我帮你保管,以后不要再把这些东西放在兜里。”
蒋明悦耸耸肩,随你便。
单封洲扶蒋明悦回诊疗室的路上,迎面走来三个拿着清洁器材的医生。医生们慢下脚步,单封洲微微点头示意,医生们笑了笑这才又低头匆匆离去。
“那些发病的人,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得统一进行消毒然后焚烧。”单封洲扶蒋明悦时自己的衣服上也沾了点,他说:“一会先不检测,你我都好好洗漱后再开始。”
蒋明悦张了张嘴,本想问单封洲是否在寻找治疗那些人的办法,但话到喉头又哽住。
如单封洲所说,一个小时后戚知敬坐在医疗中心的办公室等待蒋明悦的体检报告。今天他没有佩戴外附骨骼,一切行动都得在轮椅上进行。蒋明悦穿着单封洲给他的临时病号服坐在戚知敬对面两人相顾无言,颇有互相嫌弃之意。
单封洲走进办公室时,蒋明悦趴在阳台逗弄他那盆被小护士们养得茁壮的含羞草。
蒋明悦听到门开,抬头从透明干净的玻璃窗上看反射的倒映。单封洲走到戚知敬面前,笑着说:“最近怎么样?”
戚知敬点头。
“我看看。”单封洲像是那天给蒋明悦治疗般单膝跪地。
蒋明悦回头,正好看到戚知敬用更嫌弃厌恶的表情蹙眉。
“看来比起我,他更讨厌你。”蒋明悦幼稚道。
单封洲笑而不语,动手掀起戚知敬的裤腿。今日戚知敬穿了休闲装,简单的深棕色长裤配同色系风衣,就连一直用发胶固定向后梳成背头的黑发也软软垂在额前,他的头发比蒋明悦想象中的要软,微风从窗外拂来,发梢被吹得微微翘起。
蒋明悦也学着单封洲单膝跪地,仰头问,“天气这么热,你穿这么厚不怕中暑吗?”
“你最近站立地太久,外附骨骼给你腿部的压力太大。”单封洲捏捏戚知敬的小腿肚,“外附骨骼最好换成智能操控。”
戚知敬:“不需要,你帮我再换一副新的就好。”
“最近除了雨天膝盖会痛,还有什么时候会……”单封洲话没说完便感受到一股格外灼热的目光,他微微扭头,蒋明悦目光迫切。
“你出去。”戚知敬命令道。
蒋明悦问:“我外婆有风湿,下雨天膝盖会痛,戚知敬的身体年龄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蒋明悦!”戚知敬冷道,“出去!”
“单医生,你多劝劝戚总,换智能骨骼十分有必要。”蒋明悦转而对戚知敬说,“作为你的床伴,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在床上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身体健康好不好。”
“你的机械骨骼磨得我很痛。”
“床伴也有人权!”
戚知敬深吸口气,手背青筋暴起。
“单封洲,我上次警告你的事情你务必尽快办好。”戚知敬正欲伸手抓住蒋明悦的脖子,蒋明悦朝后一跳,得意洋洋极为欠打道。
“你打不着。”
单封洲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蒋明悦没出现之前既没人敢踩老虎尾巴,也更没人敢伸手拔虎须。他与蒋明悦接触时日不长,在他面前的蒋明悦除了叛逆一些似乎没有这么嘴欠。如今他总算是明白戚知敬为何催促他尽快完成研究,恐怕再不快速一点,蒋明悦很有可能真被掐死。
死于嘴欠。
毕竟戚知敬现在站不起来,回头站起来了自己还是得挨打,蒋明悦格外有自知之明地点到即止拒绝临门一脚真正引起戚知敬的怒火。
办公室有道侧门,是平时供单封洲休息的休息室。蒋明悦最近身体亏损,活蹦乱跳几分钟便感到铺天盖地的困意向自己袭来。他打了个哈切,从冰箱拿出瓶冰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便进休息室睡觉恢复体力。
室内重新剩下两人,单封洲对戚知敬笑道:“其实蒋明悦也挺好玩的。”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他想了想,“从小学到现在,我从来没见过你情绪这么波动过。”
“蒋明悦的身体怎么样?”戚知敬问。
单封洲点头,“如我们之前预想的那样,体质看似很弱,但愈合能力很强。”
人与人的体质有别,有些人天生体弱,只有后天锻炼才能使得体质稍稍加强。但蒋明悦是那种看似很弱,但身体各项数值都很标准,自愈能力极强的人。
“除了对麻醉的抗药性,他的血液没有任何问题。”单封洲顿了顿,“但也可能是我研究的方向不对,需要进一步分析。”
戴在脖子上的通讯器闪了闪,蒋明悦点开提示框,是蒋留檀的留言。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这几天蒋留檀经常发送视频请求,想与蒋明悦视频说话,但总是被蒋明悦可以忽略。连续几次后,蒋留檀便只一早一晚发条留言,蒋明悦看到了也不回复。
他闭上眼,脑海中思绪纷杂,总是有不同的声音重叠着在他耳边低语。有年轻貌美的女人,也有娇蛮可爱的小孩,还有老人用包裹着岁月厚重的声音严厉劝告。无数声音一问一答,否定中的冷漠,讥诮中的不屑,认可中的希冀。这些都像是一把把尖锐而锋利的来自地狱的刀,刀刃化作如同柳叶一般,轻而薄,风一吹便盘旋着扶摇而上。
刀刃追逐着他,他跑得很快,但风比他先一步到达庇护之所。
令他难以承受的一切铺天盖地奔袭而来,刀刃划过他的皮肤,滴血的却是那颗饱满而又鲜红的,有力跳动着的心脏。
蒋明悦想尖叫,想嘶吼着大哭,可每到这个时候他都无法睁眼。他的意识苏醒,但却始终困于这个禁锢了他二十多年的躯壳。
单封洲与戚知敬商议结束后,推着戚知敬去休息室。
“你也几天没好好休息。”单封洲说,“我这就只有一个休息室,也只有这最安全,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蒋明悦。你两床上打架的时候怎么没相看两厌?”
休息室的床一边靠墙,蒋明悦便缩在墙边,只占整张床的三分之一。
“他是唯一能够让我们成功的那个!”
“……怎么回事,人呢!不是他!”
“不对啊,就是他,你看名字和……”
“蠢货!他们是同胞兄弟!给我把另外那个找回来——”
“……”
“不要,离我远点!”蒋明悦猛地翻身坐起,下意识从口袋里掏东西,但他那支钢笔已经被单封洲收走,而身着的也不是自己来时的衣服。
他泪流满面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试图找到能握在手里作为武器的尖锐东西。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