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温酒》的主角是温酒季然,是作者有鹿非鸣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温酒十九岁的时候记住了季然,是因为他的母亲就是因为季然的存在郁郁而终,而季然也记住了温酒,他觉得他就是他的余生的光芒。
《岁月温酒》精选:
那时候,安瑞觉得季然疯了。但很快,他就觉得疯的不是季然,而是他自己。
三天后,温老爷子死了,送回家停灵,温昌衍焦头烂额地给他请来全国最有名的僧人念经作法,希望转世能去往个好人家。
这时候温家的权力之争也已经达到了巅峰。
第四天,温家突然爆出了个荒唐至极的丑闻——不知是谁搞到了温昌衍那两个儿子的血样去做了个DNA鉴定,其中有一个居然不是温昌衍的种。
这下,温家算是在京城顶部圈层传开了,有人笑:“温家那老头恐怕是死了也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哩!”
等笑完了,又一起猜测着那个不是温家种的究竟是哪一位。
“那还用说,余琴跟着温昌衍那有多死心塌地啊,我看还是那个私生子——那女的脏得很,谁知道今天伺候了温昌衍,明天又去伺候谁了?”
“我看也是私生子——那叫什么来着?季言?季瑞?嘿,你们说说认祖归宗了这么长时间连姓氏都没改,肯定有猫腻啊。”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是当天,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安瑞却手脚冰凉地推开了温酒的病房房门,说:“阿酒,你出京吧。”
也许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二分之一的可能最后落在了温酒的头上。
知道消息的那一天,温酒依然在医院里,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却又不知道看什么,最后沦为发呆。
在这段时间里,他曾给季然打过许多次电话。
第一次是上午十二点,季然没有接,他对自己说:“估计是太累了,在吃饭吧。”
第二次是下午五点,是下班时间,季然也没有接电话,他就自我安慰道:“估计在加班吧。”
夜晚的时候人很容易犯困,等着等着就睡过去,只好第二天懊恼,再守着对方可能清闲的时间听电话里的滴滴声打发时光。
等待一点点变得无望,直到最后,心也麻木了,对着电话那边机械女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时候也没有先前那么难过。
而安瑞一脸菜色地推门而入对他说“不好了”的时候,他甚至半点情绪的起伏也没有,心脏好像已经不再跳动了。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过往短暂的岁月就只是一场梦境而已,如今,他就要睡醒了。
只是梦里他有一个很乖很温柔的弟弟,也拥有过一个曾空有一副骨架其实早就已经没了支柱的家,而梦醒了,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季然知道这件事吗?”很久之后,温酒才给出了一点微弱的反应,安瑞气得发抖。
“你自身难保了你知道吗?!”安瑞喘着粗气,拽着温酒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拽起来,他看着温酒古井无波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怎么?难不成事到如今还有转机?”温酒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自嘲地牵了一下嘴角,他的语气冷硬到不像他,“自身难保就难保吧,难不成还会把我这条命要走?”
安瑞在他冰冷的视线里溃不成军,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直到温酒伸出手,将他揪住自己衣领的手挥开——多么眼熟的一幕啊,安瑞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他憎恶着季然,满心都是温酒,可有些时候,温酒给他的感觉真的像极了季然。
温酒理了理自己被揉皱的衣领,他像是垂暮的老人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倚着床,侧头看着窗外。
“不是就不是吧,挺好的。”
“其实我早就希望不是了,只是没想到二十年来我许下的所有愿望,只有这一个,最荒唐可笑遥不可及地一个,成了真。”
“我送你走吧。”安瑞垂下了手,紧紧握着拳,他的声音沙哑着像是祈求。
“走什么?”温酒伸手将自己眼前的刘海撩起,倏然笑了,“人温家还没发威,你就提前走——是心虚?你信不信今天走了,明天温家就会说,我是明知故犯,品性恶劣,企图骗温家的财产?”
他的声音小了下来,可拳头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握紧:“就这样吧,走不了了。谁都走不了。”
一气之下,安瑞摔门而出。
温酒在病房里眯着眼睛,很久回过神来,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Mywine的微博,翻开到他们的聊天框。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点一点按下窄小的键盘,用尽了心血才凝聚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知道你忙,但今天你能来看看我吗?”
他闭上眼睛咬着唇,最后鼓起勇气将这句话发了出去。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温酒长时间地看着这行字,最后闭了闭眼睛,他将手机关了机丢在了一边,有些倦怠地缩入被子里。在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眼泪掉了出来。
——如果以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的话,那可不可以不要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