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您推荐小说《双向驯服》by清风入眠:老爷子死后,保镖桑琢因持有遗嘱成众矢之的,为护遗嘱找指定人 A,他向死对头沈肆妄下跪求庇护,两人达成交易。桑琢按沈肆妄要求害白月光后反悔,却被迫与沈肆妄发生关系。实则遗嘱是白纸,A 就是沈肆妄,他本想玩弄桑琢,最终却动了心。
《双向驯服清风入眠》精选:
周围陷入长久的安静。
在桑琢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弥补时,他听见沈肆妄笑了一声,语气莫名:“挺会认错啊。”
桑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问,你答,”沈肆妄往后靠了些,说,“敢有撒谎,桑琢,你是知道我手段的。”
桑琢想起那泡在催情药里的场景,肩膀微颤。他想说,我不会撒谎,但又想起自己腹部的遗嘱,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头顶传来沈肆妄漫不经心的语气:“路兆麟和你什么关系?”
这个倒是挺好回答。
桑琢松口气,认真说:“路叔叔是我的老师,负责教导我……”
沈肆妄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教导”两个字,继而抬了下巴,问:“教导就是让你跪蛇窟?”
桑琢猝不及防,浑身一僵,半晌,才有些白着脸点头:“嗯……”
“还灌你辣椒水?”
桑琢手指微微蜷缩:“我……”
沈肆妄蹙眉:“就说有还是没有?”
桑琢嘴唇有些哆嗦:“有……”
“这也是教导?”
“那……”桑琢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解释,想不顾一切地解释,“那是有原因的!我犯错了,路叔叔就应该罚我……”
沈肆妄敛了笑,漠然看着他。
桑琢一下子就蔫吧了。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和沈肆妄顶嘴。他沉默了,小声说:“先生,我错了……”
在桑琢忐忑不安下,余光瞥见沈肆妄随意把文件扔到一旁的柜子上,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坐在床边,命令自己:“上衣脱了,跪过来。”
桑琢不敢触他的霉头,生怕他又生什么气,虽然在桑琢看来,他生气似乎总是莫名其妙。利落地脱下外套、衬衫,桑琢就走过去,跪在沈肆妄的腿边,垂着眼帘说:“先生,我脱好了……”
下一刻,他听见沈肆妄开口:“腹部那里,陈年旧伤吧,路兆麟干的?”
桑琢低头看了一眼,是蛇咬出的伤口。踌躇地点头,说是。
“他就这样教导你?”
“嗯……”
沈肆妄笑了起来,他弯了腰,抬手就掐住桑琢的下巴,迫使他面对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挂着笑,一字一句,让桑琢听清楚了:“桑琢,这不是教导,是虐、待。”
桑琢呼吸忽然急了些:“不是的先生,路叔叔不是……呃——”
脸颊骤然被掐住。沈肆妄手动让他闭嘴,睨着他,说:“如果路兆麟真的把你当人,他怎么可能下这么重的手?”
桑琢没忍住,第一次拂开沈肆妄的手,忽然后退一点。哆嗦着手,桑琢强装镇定,颤抖着声音说:“路叔叔把我养大的……怎么可能……不把我当人?”
“又听话又能帮他做事的机器,他自然好好养大你,”沈肆妄看着被甩开的手,收回,淡说,“既然不愿意听,那就滚出去。”
多年惯有的思想骤然被人当面掀翻,桑琢再忍受不住。就好像既定的轨道被人强行改变,一切都让人接受不了。仰头看向沈肆妄,桑琢没有听他的命令,反而反驳,说:“如果这是虐待……先生,你也算虐待我吗?”
回应他的,是沈肆妄骤然伸出的手——大手掐住他的脖颈,迫使他凑了过去,被迫直起腰。
“桑琢,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呼吸有些艰难,桑琢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还是放松。
“你别忘了你从前做过的事。”沈肆妄垂着眼帘,盯着他的那双眼睛——不甘和悔恨同时一闪而过。
还真是养不熟的兔崽子。
大力将人推到一边,沈肆妄冷了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捂着嘴咳嗽的桑琢,说:“你和路兆麟什么关系,我跟你又是什么关系。虐待……呵。桑琢,凭你从前的所作所为,就算我虐待你,那也是你活该。”
桑琢深呼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莽撞的事情。他下意识地重新跪直,张口想要道歉,但沈肆妄却说:“滚出去。”
沉默着,桑琢还是退了出去,关上了门。但他靠在门口没敢走。在他的思想里,桑琢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沈肆妄会说路兆麟是在虐待自己。明明就是路兆麟和商老爷子把自己养这么大。
膝盖抵在地毯上,桑琢再次跪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他知道自己莽撞了,但桑琢不后悔。他不喜欢有人说路兆麟虐待自己,那明明就是管教,明明就是自己犯错了才会被罚,那都是自己活该。
可是……
桑琢有些茫然。他想起前几日有保镖打碎了盘子,张妈和沈肆妄都没说什么;自己好像偷偷吃了东西,沈肆妄也没说什么……
别人犯错不会挨骂,自己偷吃也不会被罚。如果是路兆麟,他肯定一耳光就扇过来,再把自己丢出去罚跪……
嘴唇抿了抿,桑琢将额头抵在门上。他就这么跪在沈肆妄卧室的门口,没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乱……而且越想琢磨刚才沈肆妄怎么忽然生气了,就越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刚刚沈肆妄好像是在教自己什么……
室外暖气开着,桑琢光着身子跪着,肩膀动了动,他开始直起腰,一点一点地观察自己的伤口,从上到下,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烟疤、烫伤、蛇咬的印记、刀伤……
大多都是陈年旧伤了,但那疤痕,就像是被焊死在皮肤上一样,根本去除不了。每一道疤痕,桑琢甚至都能说出自己是因为什么而被罚的。
大到因为任务完成不及时,或没完成任务,小到自己因为去找路兆麟不及时……
他一直以为这是管教,但沈肆妄却告诉自己,这叫虐待。
截然不同的两个字,含义截然不同。
心里那处闷闷的,桑琢有些喘不过来气。他强迫自己不去思考,重新跪直了,笔直地跪着。
那又怎样。
他还是要完成商老爷子交给自己的任务,把遗嘱送到A手上。
至于沈肆妄,他倒底庇佑过自己,还救过自己的命。桑琢不可能恩将仇报。
慢慢移了些位置,桑琢跪在地上,沉默地看着墙。奔波了一天,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加上现在已经两点多了,桑琢迫使自己强撑着不困,但还是没办法,凌晨四点左右,他就跪着睡着了。
沈肆妄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他被气得睡不着,但一出门看这场景,心里那股火又灭了些。
真是可怜。
如果当初跟自己走,何至于变成这么一个没有感情的、木讷的、被人当工具的“机器人”。
沈肆妄漠然看着他,心里冷意泛起。算了,这人终究还是有用。哪怕是从前的死对头,只要对自己有用,那就得留着,得好好留着。
第二日桑琢是在床上醒来的。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味道,让桑琢怔住了。连忙掀了被子下床,准备出门,正好瞧见进来的沈肆妄。
肩膀一颤,桑琢“扑通”一声,就跪在地毯上,诚恳说:“先生,我昨晚说错话了。”
沈肆妄没有搭理他这句话,只说:“收拾好自己,待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桑琢一呆,随即一喜,立马雀跃说:“谢谢先生!”
这次去的地方倒不是赌场,而是希尔顿会所——沈肆妄和几个朋友的聚餐的地方。说是聚餐,这也只是浅显的,大多数不过都是谈着生意话题,聊着当今社会,再不济,打探哪家青年才俊,也好联姻一番。
这些人没怎么见过桑琢,故而此番,桑琢只是戴了黑色面具就跟了进去。偌大的包厢里,他就一声不吭地跟在沈肆妄后面,替他点烟、倒茶。
偶尔听张妈提起过,说沈肆妄不吃香菜,不喜羊肉膻味,桑琢都无意间记下了。因此,在那些摆放精致的菜肴端上来时,桑琢就没忍住,不动声色地把羊肉和有香菜的菜品放远了些。
沈肆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桌上都是熟人,谈天论地的,偶尔倒酒敬酒,一个两个说话都没什么好顾及的,时而开个玩笑。
“原以为妄哥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后订婚的,谁知道一眨眼就和那维斯小姐订婚了。对了,妄哥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其他人笑着,都看了过来。
“对啊,什么结婚啊。”赵曾安也挪瑜,“沈肆妄,我猜了各种可能,想着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谁知道因为善心……”
沈肆妄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咬了一口龙井茶酥,觉得有些甜了,便拿了纸吐了出来,放在一边。他擦着嘴,搁了筷子,说:“随缘结婚。”
布鲁克诧异,说:“随缘结婚?嘶——这得孤独终老了?”
沈肆妄:“。”
赵曾安闷笑一声:“沈肆妄,你可知道,现在维斯家族可是逢人就说,巴不得把你和维斯家族的生死捆绑在一起。”
沈肆妄冷笑:“他也敢想。”
“那你怎么想的,”赵曾安问,“又要护着维斯小姐,又不想和维斯家族有往来……二者不可得兼也。”
“要我说,”布鲁克开口,“不如就娶了维斯小姐吧。她的模样可是一等一的,当着花瓶养,也不亏。”
沈肆妄敲了杯子,只说两个字:“吃饭。”
众人听出来沈肆妄不想聊这个私人话题,便不再强求,又开口说着别的事情,包厢里逐渐多了人,有男的,有女的,身材曼妙、乖巧软弱,柔若无骨地将手无意中擦过那些人的大腿、肩膀,然后顺从着,和那些酒喝多了的人热吻。
气氛开始迷乱起来,情欲和酒水的熏陶下,有的人也就大大咧咧的,口无遮拦的。
大手掐着那男孩的下巴,迫使他离了些距离,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那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脸红脖子粗的,忽然一把抓过男孩的头发,把人拽到一边,大着舌头说:“哎对了,你们还记得桑琢这个人吗?听人说那晚在船上看到他的身影了。”
周围一静。
桑琢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
沈肆妄把桌上的最后一盘糕点转到自己面前,像是没听到一般,利落地把糕点夹了一块,说:“糕点不错。”
布鲁克说:“那是。这糕点大师可是出了名的。从前倒也没看你喜欢。喜欢就带回去。”
赵曾安看过去——沈肆妄什么也没吃,桌上全是花花绿绿的糕点。他觉得稀奇:“沈肆妄,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些糕点了?”
沈肆妄淡说:“刚刚喜欢。”他看向旁边的服务员,说,“全部打包一份拿过来。”
服务员低头:“好的先生。”
刚刚桑琢那个话题就过去了,倒也没有人再去提。那人讪讪地揉了揉头,还想说什么,被旁边人笑着打断:“给你开个房?”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