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陆羽陈奕池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蓄谋已久》,作者:宗九,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陆羽原本以为他和陈奕池两个人的相识是一场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可是谁知道这一切竟然都是陈奕池蓄谋已久的阴谋。
《蓄谋已久》精选: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陆羽垂眸看了一眼。
是微信提示,一眼看过去,满屏的微信表情。
【你曲总:[表情][表情][表情]对方派来的合伙人好漂亮!】
陆羽的目光顿了一下,便调到电脑屏幕上,认真地观察本周数据。
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地滑动鼠标滚轴,没有任何打开微信回复的迹象。
过了会,对方不依不饶地又连着发了好几条。
【你曲总:你又不回我!】
【你曲总:[图片]她叫小戴,漂亮吗?】
【你曲总:你说我追她有戏吗?】
【你曲总:我们在咱们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期间她一直对我笑,我觉得她可能也喜欢我。】
陆羽叹了口气,从桌面上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曲总,别忘了晚上七点半还有和远洋工程合伙人的聚餐,我们一周前就和远洋那边约好了,不能迟到。”
微信那头静了几秒钟,然后曲澜也回了两条语音。
也许此刻正在卫生间,那边很安静,隐约带着一些不明显的回音。
“我忘了!怎么办,刚才还约了小戴晚上看电影。”
“好吧,暂时跟她解释一下,你帮我准备一下晚上需要的东西,我等下就回公司。”
语音刚播放完毕,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助理高宁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陆总,盛名科技那边的合作案出了点问题。”
陆羽放下手机,抬眸看过去,“怎么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细条纹的衬衫,也许是不需要出门的缘故,没有系领带,领口也松了一颗扣子。
整个人显得随意优雅。
抬头看过来的时候,黑白分明的眼睛温和沉静。
无惧于任何风浪的沉着。
高宁原本还有些紧张,但是一对上这双永远从容不迫的眸子,心里紧紧提着的那口气不由得缓缓松了下来。
语气也渐渐放缓,“陆总,有消息称盛名那边又开始接触新的合伙人了,而且据我们在那边的眼线说,对方给盛名开出的报价低于市场平均价。”
她将手里的文件放到陆羽桌面上,继续说:“虽然我们已经签订了意向合同,但是毕竟不具备法律效益,如果盛名那边毁约,我们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陆羽拿起文件垂眸扫了两眼,嘴角微微抿紧。
从对方给出的意向合同来看,报价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是说,他们准备暗中动手脚,或者是以其他方式给盛名那边补贴差价。
这样一来,这边就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公司恶意抢占市场,就算盛名和自己毁约和他们重新签订合同,也只能证明是他们自己有本事。
“我查了一下,这是一个刚成立不到两年的新公司,注册地在徽州。从他们的供货商和生产线来看,开给盛名的报价完全低于成本价,”高宁皱眉,“他们这是打算赔本赚吆喝吗?”
陆羽一张张将高宁给的文件看了一遍,然后重新收好,抬眸看向她,“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亲自处理,你去准备晚上曲总和远洋对接的材料,我先出去一趟。”
高宁点头,“好的陆总。”
陆羽又在办公室查了一个多小时资料,接近五点的时候,他才穿上西服外套提着公文包走出成澜科技。
盛名是成澜几大合伙人之一,合作金额达到成澜年销售额的百分之二十,对成澜来说十分重要。
并且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已经持续了三年,从未出现过任何差池和产品质量问题。
盛名的盛总不是个不谨慎的人。
对方公司注册不到两年,在建材行业也没有什么名气,报价又低于成本价近百分之二十。
这里面处处透着古怪,盛总不可能在这样的条件下放弃老合作方而毫不犹豫的和新合作方签合同。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陆羽将车子停在盛名附近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馆,路上他已经给盛荣打了电话,提出自己新得了一盒好茶叶,想和盛总一起尝尝。
盛荣那边吞吞吐吐,一会说自己没时间,一会又说和别人有约了。
最后在陆羽的软硬兼施下,盛荣才同意见面。
陆羽在包间里等了二十多分钟,盛荣才姗姗来迟。
他一脸歉意地快步走过来,抓住陆羽的手摇了摇,“不好意思啊陆老弟,临时有点事处理,晚了一会。”
热情诚恳又不失礼数。
仿佛那个脑袋一热就要提出毁约的人不是自己。
“没关系的,”陆羽笑着回握盛荣的手,“盛总大忙人,能抽时间来一趟我就已经很荣幸了。”
“别别别,别这么说,”盛荣笑的满面红光,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坐下聊。”
陆羽招呼服务生点了连两杯咖啡,等咖啡的间隙,他将自己从车上带下来的精装香竹箐放到桌面上,推给盛荣。
“这是我朋友从云南带来的,说是上等的普洱,”他笑了一下,“不过我又不懂茶,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盛总拿去尝尝,味道好的话我再给你带。”
“呀,这太贵重了。”看到茶饼盛荣的眼睛都亮了,可是又不敢直接收下,只好口是心非地摆手,“这不能要,不能要。”
“盛总就别跟我客气了,”陆羽开始打亲情牌,“大家合作那么多年,关系早就不仅仅是合作伙伴这么简单了,我一直视盛总如师如兄,也希望盛总不吝赐教,我好及时改正。”
盛荣有些不好意思了,“陆总哪里话,你才是我见过所有青年企业家里最杰出的一个,说实话我是一直对成澜很有信心的,不管是你们的产品,还是你们的未来。”
包间门被打开,服务员将咖啡送来放在桌面上,礼貌地说了句请慢用就退了出去。
“想不到盛总竟然如此看重我们成澜,实在是让我汗颜,”陆羽将属于盛荣的那杯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状似随意道,“那盛总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商量下半年的合同细节。”
“这......”盛荣叹了口气,道,“不瞒陆总说,我们的合作,可能要拖一拖。”
“哦,”陆羽似乎愣了一下,“是价格不合适,还是产品有什么问题?盛总可以跟我直接说,万事都可以商量嘛。”
“实在惭愧,”盛荣满脸歉意地说,“我们合作那么久,这些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前几天我老同学找上了我,让我帮他儿子的公司拓展一下业务,我实在是欠我这个老同学很大的人情,没办法推辞啊。”
陆羽依旧笑着回望盛荣,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没变。
心里几乎立刻有了判断。
他在说谎。
就算欠再大的人情,盛荣也不会拿自己奋斗了二十多年的企业开玩笑。
如果他真的跟自己谈报价、谈质量,那竞争公司也许是真的打算倒贴一年抢这单生意也不一定。
但是他没有谈。
甚至不给自己退让的机会。
这其中有一个关键之处,盛荣没有明说。
或者他不能说。
“陆总不要怪我啊,”盛荣见陆羽笑而不语,知道他不信自己的借口,但又不敢说太多,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们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总有些时候,说的话、做的事并不是我们自己能做主的。”
这一次,语气真诚了许多。
陆羽捏着咖啡杯的手指顿了一下,心里的疑惑渐浓,面上却依旧滴水不漏,“盛总作为建材行业里的老大哥,在这个圈子里向来是是举足轻重,就不要自谦了。”
“陆总应该明白一个道理,”盛荣眼里透着一丝无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许在咱们这个小圈子里,还会有人给我盛某人几分薄面。但是抬头看上去,多得是有人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们这些小企业垮台。”
陆羽看向盛荣的时候,目光依旧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早已心乱如麻。
这件事情,远比他想的要难办的多。
听盛荣的意思,要么是有人在背后给那家新注册不到两年的竞争对手撑腰。
要么,是有人要和成澜过不去。
而且这个人的身份地位远在盛荣之上。
“能告诉我......”
“不能,”盛荣打断陆羽,“我说这么多,就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了。盛名这边可能帮不了你了,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寻找新的合伙人。”
陆羽垂眸搅了搅咖啡杯里的方糖,再抬起的时候目光依旧沉静从容,“我明白了,谢谢盛总。”
盛荣叹了口气,道,“我是真的挺喜欢你这个年轻人的风格,我也相信你们一定能渡过眼前的难关。”
陆羽唇角弯出一个笑,“那借盛总吉言。”
临走的时候,盛荣原本不想要那块茶饼,但耐不住陆羽执意要给,只好收下,喜滋滋地抱着茶饼离开了包间。
盛荣走后,陆羽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停留了很久。
一边慢悠悠地喝着已经凉掉的咖啡,一边透过玻璃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脑子里细细地过了一遍他和曲澜创业六年来所有接触过的人和事。
他需要知道,那个幕后的人,针对的是不是成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