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时栖肖谨的一本小说《捧火》,是作者棠舟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肖谨本来以为他的生命就要在这个小县城里面虚度终身,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会遇到时栖,时栖就是他的一辈子。
《捧火》精选:
由于胳膊吊着石膏,时栖之前晾在这里的衣服穿不进去,只能继续穿肖谨的,他从衣柜里挑了件宽松的T恤,站在卧室里拱了半天,汗都出来了,也没穿进去。
“谨哥?”他抻着胳膊,顶着穿了一半的衣服叫人。
没动静。
“谨哥啊——”他喊道。
肖谨进门就看见他像个智障一样,裤子松松挂在胯上,衣服只套了脖子和一只胳膊,光脚站在地板上。
“我的裤子你穿着松,你的干了,要不要换?”肖谨给他套好衣服说。
要不要换?一只手好累啊,时栖朝天叹气。
“换可以,你帮我,不然我可能连课间操都赶不上了。”他说着还抬起脚:“袜子还没穿呢!”
肖谨被他逗笑了:“都这样了还课间操,你好厉害!”
说着给他穿好衣服裤子,袜子鞋子。
“鞋带你系松点,这样我就不用解了,穿脱一脚蹬,将就几天。”时栖看着单膝着地,给他系鞋带的肖谨说。
“太松了不舒服,有我呢,不用那么将就。”肖谨低着头,弯了弯嘴角。
肖谨本想让时栖请假,但他坚持要去学校,说是要博取李小萌同情,增加复合的筹码。
“就是可惜我这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可能暂时无法释放魅力了。”
时栖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熊样,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一定要追回李小萌?”肖谨第一次因为私心,问了时栖的感情问题。
“为什么……”时栖像是在思考。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还没想过分手,如果我想的话,那就不追了,随便她跟谁在一起!”
“你是不想当被甩的那个?”肖谨从那个狗屁不通的逻辑里,得出这样的结论。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
有一个问题呼之欲出。
“你,喜欢她吗?”肖谨试探性地问。
“废话!不喜欢我干嘛追她?谨哥,你想什么呢?”时栖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肖谨没再多问。
“走吧,去学校。”他淡淡道。
肖谨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因为时栖的回答感到失落,相反的,他甚至有些确定,时栖对李小萌只是少年人的偏执,仅仅是一种得不到执念,根本不是爱。
爱,除去性别的差异,在肖谨眼里一直都很简单,说穿了不过三个字。
舍不得。
舍不得时栖受伤,舍不得时栖难过,舍不得看时栖皱眉头,舍不得看时栖掉眼泪,舍不得时栖饿肚子,舍不得时栖一个人走夜路。
他从没想过丢下时栖,更没想过看着他随便跟谁在一起。
至少到现在,他都没有试图劝自己,忘了时栖。
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不爱时栖。
他连那种“如果不爱”“如果不想”的假设,都舍不得做。
肖谨把难言的爱都埋进土壤里,藏着颗不敢见光的心,在有时栖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存活着。
由着小傻瓜闹吧,肖谨想,反正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接住他。
不过时栖失算了,他不仅没有博取到女神的同情,还得到了无情的打击。
“如果你脑子没被打坏的话,应该还记得昨天晚上你说什么了吧?”李小萌站在舞蹈室门口,不耐烦地说。
说什么了?时栖有点短路。
“我已经滚了,您就别再玩儿我了成吗?来来回回阴晴不定,你当我是什么?”
时栖想起来了。
“而且我发现,我也没有多喜欢你,就是一时头脑发热。”
她上下扫了一眼时栖:“同学一场,我建议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自以为是的像个笑话。”
“太可怜了时栖,你这样死缠烂打,是因为终于发现自己没人爱么?”李小萌冷笑一声:“可惜了,我也不爱你。”
李小萌说这些话的时候,舞蹈室里的人都听到了,她没有给时栖留一丝脸面,像是报复,更像是一场决绝的了断。
时栖所有的热情瞬间被燃尽了,接着还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在最狼狈的时候,被所有人看着。
“小萌,你太厉害了,牛!”
“那可是班草哎小萌,说甩就甩了啊!”
“班草怎么了,除了脸好看,真的是一无是处啊!”
“……”
李小萌若无其事地走回去,在大家的议论声中继续练舞,时栖摧毁了她对爱情的幻想,她反手摧毁了时栖脆弱的自尊。
她以为自己会觉得痛快,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们不过是在互相伤害,一起沦为别人的谈资,下场都不怎么样。
时栖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真的像个笑话一样,在别人的嘲笑中,颓然地离开了。
李小萌说对了,她轻易戳到了时栖的痛点,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时栖。
她帮时栖重新记起来:自己就是一个没人爱的废物。
历史老师在帮大家划期末考的重点,肖谨有些心不在焉。
时栖自从那天见了李小萌后,情绪就一直很低落,话也变得很少,两天后肖父从外地回来,时栖也只是不冷不淡地说了句“我回家了”。
肖谨看不到他眼里的光了。
事情毫无预兆地偏离了轨道,肖谨决定直接问时栖。
到了八班门口,等出来的人是宋月清。
“时栖请假了,他不是骨折了吗?好像都不参加期末考试了。”宋月清说。
肖谨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必须马上联系时栖。
“知道了。”他转身准备走。
“肖谨!”宋月清喊住他,“你就只是,问一下时栖吗?”
“……”肖谨猛地撞上她的眼睛,一时无言。
宋月清难掩失落,但还是笑了笑:“没事了,我去复习了。”
肖谨看着女孩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疲惫。
手机屏幕上号码响了四十多秒,时栖才决定接听。
“谨哥,怎么啦?”他语气一如从前。
“你请假了。”肖谨像在确认事实。
“嗯,手不方便,就请了。”
“我……能去看你吗?”他犹豫着问。
“不用了谨哥,好了我去找你。”
这是时栖第一次拒绝他。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肖谨后悔了,他不该由着时栖任性,不该由着他傻傻地奔赴那场伤害。
他听出了时栖故作轻松的语气,时栖现在,很不开心。
肖谨觉得自己失手了,他好像,没有接住时栖。
2009年6月18日 星期四
二十一天了,我从来没有发现,时间竟也可以如此难熬。
我不知道他在家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和爸妈生气,左手那么笨,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发给他的每条信息,偶尔会收到几个字的回复,可能打字不方便吧。
三个电话,加起来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我没有勇气打第四个了。
时栖,我想见你。
还有不到三周期末考,老赵把肖谨叫到办公室,像打了鸡血似的鼓励了他一番,考个好成绩升入高三,他有希望被当成重点苗子培养。
可每次一翻开书,他脑子里都是时栖的样子。
好像这世界哪里都是时栖,他仿佛能听到时栖的声音。
时栖住在了肖谨的心上。
下午放学。
宋月清追上独自一人的肖谨,开玩笑说,要检验自己的辅导成果,约肖谨每天下午下课后一起复习。
肖谨笑着摇了摇头,说不会让宋老师失望,随之拒绝了宋月清的复习邀约。
他不想再欺骗宋月清了。
考试前一周,肖谨接到了时栖的电话,时隔三十三天,他终于可以见到时栖。
这是肖谨第三次翘课,不是晚自习,是下午的正式课。
他赶到县城里唯一的小商城里时,正好看到时栖从里面出来。
“谨哥!”时栖也看见了他,冲他招了招手。
像以前一样,但似乎又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拆的石膏,才刚五周。”肖谨记得医生说过最好固定六周以上。
“今天,轻微骨裂而已,已经好了。”他摊了摊胳膊,说的没心没肺,毫不在乎。
时栖没有说,他不愿意被他爸妈照顾,事实上,他们也不会照顾他,家里有阿姨,何必亲力亲为。
他在家里,吊着胳膊,自己照顾自己,每天还要被迫听他们永无止境的,所谓的为他好的陈词滥调,坚持一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他自己去医院让医生拆了,至于医生嘱咐了他一堆什么,他已经忘了。
“耳洞,什么时候打的?”肖谨看到他的左耳戴着一只耳钉。
“上周吧。”
上周在家和爸妈大吵了一架,吊着胳膊跑出来,到了学校对面的街口,他想起肖谨,他的谨哥,这个让他觉得自己不那么孤单的人。
他犹豫地看着校门口,突然看到肖谨一个人推着车出来了,时栖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抬起脚准备冲过马路,下一秒又看见肖谨后面的宋月清,两人好像在讨论什么,然后他看到谨哥笑了。
自己果然是碍事又多余。时栖停下脚步,笑自己的自以为是。
他满心苦涩,红着眼默默走了。
就像个被丢弃的小孩,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商城门口,看到有人在打耳洞,他便鬼使神差地进去了。
像是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叛逆。
“好看吗?”时栖指着自己的左耳问。
那是一只海马。
“好看。”肖谨微笑着配合他。
眼前的时栖很陌生,他的眼睛里藏着心事,每一个看似明媚的笑容,都是逞强。
这是从前在肖谨面前不会有的行为。
肖谨低下头,想掩饰自己过多的在意,却看到时栖的鞋子,鞋带松松地系在上面。
那一瞬间,肖谨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这个就很丑了,一点个性也没有,还好我只打了一个耳洞。”时栖自顾自地看着手上另一只耳钉。
“是一对儿吗?”肖谨抬头,努力维持着笑容问他。
“嗯啊,一只海马一只海星,我只想要这只海马,但这是一对儿,不拆开卖。”
“送我吧。”肖谨从他手上拿走那只海星。
“嗯?你又没耳洞,要它干嘛?”时栖愣愣地看着肖谨。
肖谨抬手,轻轻捏了捏时栖的左耳,笑着说:“像你一样,打一个不就有了?”
说完,他顺势拉起时栖的左臂,走进了小商城。
既然他想疯,肖谨可以陪他一起疯。
他有一辈子可以陪他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