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都翁信澧小说《第三只猫》,作者:JackieTse,这里提供许都都翁信澧小说阅读,第三只猫小说主要讲述了:许都都站在这个城市的借口,他突然觉得他的存在实在是太渺小了,他对于这个城市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是他对于他的家人来说是重要的存在。

《第三只猫许都都》精选:
流金芭蕾舞团今年倍受瞩目的公演安排在十二月份,表演剧目是改编自哈恰图良的舞剧《斯巴达克斯》。
对于芭蕾舞男演员来说,这是一部意义非凡的芭蕾舞剧。因为这算是一部歌颂男英雄的,史诗性的芭蕾舞剧。在这部芭蕾舞剧中,男演员的力量和阳刚之美将得到充分的展现,不再作为女性角色之辅。
也因此,几乎所有的芭蕾舞男演员都想要参演到这部创作之中,而主人公斯巴达克更是他们毕生追求的角色。
许都都这次扮演的角色是《斯巴达克斯》当中的罗马统帅克拉苏。
傍晚下班的时候,许都都因为想要吃透自己的角色,在排练厅里反复跟着音乐练习,一直到整栋大楼只剩下他一个人。
晚上七点多钟,等许都都从流金大厦里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秋天的夜晚很安静,就连下雨,也不像夏季那般喧闹。
许都都站在大厦门口,透过成片的雨线,看见在寂静而湿透的大街上,各种各样的车头灯,仿佛五光十色的鱼一样在水中来回游行。
他盯着街口看了一会儿,视线开始有些失真的时候,忽然有“一尾鱼”离开了波流,向他缓慢地游来。
那车头灯由远慢慢及近,一开始有些刺眼,许都都把手抬起来后,它瞬间又变得柔和下来。
随即,许都都有些空白地看着那辆黑色汽车拐向自己站着的方向,在大厦门口停了下来。
许都都心里什么都没想,站在门口的里面,看着车子熄火之后,车身的前灯在瞬间带走了照明路面的光亮。
翁信澧从驾驶座的位子上下来,关上车门后,撑起伞朝他走了过来。
走到他身边后,翁信澧收起伞,随后将身体转向他。
“你好。”对于一个在一天内见了两次面的人,这是许都都能想到的唯一适合的打招呼方式。
“我刚好跟人谈完事经过这里,”翁信澧看着他说道,“看到门口站着人就过来了。”
“下班都这么久了,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翁信澧接着问他。
许是因为翁信澧的长相,许都都总有种感觉这人无论和谁说话,在什么场合说话,眼神看起来都非常的真诚。
过了两秒钟,他回答翁信澧的问题。
“我留下来练习了,出来时才知道下雨了,我没带伞。”
翁信澧听完他的回答以后,点点头表示他知晓了,转而看向许都都开口:“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许都都摇摇头,随后举起右手向他展示了下自己的手机,“我正准备叫车回家。”
话落,他看见翁信澧的眼睑稍稍抬高了一些,原先展开的唇角缓滞在脸上,像是人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出的反应。
但很快,他的脸庞线条就变得柔润了。
“好,”他的唇边带起一点笑意,宽和地点点头,对许都都说,“那我在这里陪陪你,等车来了我再走。”
许都都原本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想想还是算了,抓紧时间拿着手机下单。
下单的网约车显示他在距离大厦三公里以外的地方,地图上面的路线全都呈现着亮眼的红色。
许都都定定地盯着手机,看着地图上那辆车几乎没有动过。最后司机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太远了,雨天路面塞车,他实在过不来,直接取消了订单。
翁信澧在旁边将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挂下电话之后,许都都尝试再次约车,然而约车软件的界面始终停留在“寻找车辆中”,一动也没动过,彻底宣告许都都的约车之行失败。
许都都站在大厦门口,看着夜色越来越重,在心里踌躇了很久,最后默默地转向翁信澧。
“不好意思,”他厚着脸皮开口,因为不好意思声音压得小小的,向翁信澧求助,“司机说他不来了,我也约不到别的车了,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可以,”翁信澧回答得很快,笑得也有点灿烂,重复道,“当然可以。”
翁信澧撑着伞将许都都送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他坐进去后,关上车门走向驾驶位。
上车以后,许都都系好安全带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
“会不会冷?”翁信澧问他,随后自行将手放到了汽车空调上面,“我将温度调高一些。”
许都都站在门口外面吹了挺久的冷风,身体确实是有些僵硬了。当脸颊感受轻柔的暖意时,他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一些。
“谢谢。”他对翁信澧语气简洁地说了一句。
翁信澧两边的嘴角高了一些,回答他:“不客气。”
翁信澧在导航里输入许都都家的地址后,便启动车子上路了。
雨水打落在车流与道路之间,许都都从挡风玻璃望出去,觉得外面的夜色看起来有些朦胧。
翁信澧的车隔音效果很好,车内没有什么杂味,座椅的皮质也很柔软,许都都逐渐放松了下来。
经过一段路程的驾驶,许都都发现翁信澧是一位优秀的司机,拥有出色的驾驶技术,即便是开在时不时需要踩下刹车的塞车队伍之中,许都都也丝毫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唯一不足的,车子里面有些过于安静了。
翁信澧似乎没有开车时听音乐的习惯。
许都都并不执着于车内音乐,只是觉得在特定的场合与时刻,适宜的音乐可以起到很多作用。
比如说在密闭的空间里,分散掉两个不熟的人彼此的存在感。
就像现在。
许都都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也照着做了。他将脸转向旁边的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起雾了的车窗,装作在看外面。
他把脸转过去后过了没一会儿,翁信澧忽然主动跟他说起了话。
“上次在N市看了你们的演出之后,我就对芭蕾舞剧产生了兴趣。”
许都都没法发呆了,收回视线,缓缓地看向翁信澧。
“这些日子,我在网上找了很多你们舞团公演的视频,每一个都看了。”
翁信澧语速不快不慢地说着,从许都都的角度望过去,他的鼻子高而挺直,显得很立体,整体的侧脸轮廓却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我觉得,”翁信澧手放在方向盘上面,眼睛看着前方,对许都都说,“你在《睡美人》里面的蓝鸟角色,饰演得很好,很有感染力。”
说完,他稍稍停顿了下来,像是想要听许都都说点什么。
许都都词穷了好一会后,开口对翁信澧讲:“谢谢。”
翁信澧得到了回应,忽然变得有点像受到了鼓舞的小男孩,目光看起来很明亮,话随之也多了起来。
“我还看了你们舞团在德国的演出《胡桃夹子》,你在那里面饰演克拉拉的哥哥弗里茨,还有其中的一个群舞。”
“横滨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公演,那是你第一次登台演出。但你表现得非常从容,非常出色,让人感觉茂丘西奥充满了生机与活力。那场公演我一共看了三遍。”
“还有在巴黎……”
后面,翁信澧十分热情、没有断过地跟许都都提到了他们公演的全部剧目,每一个角色都给了许都都很正面的评价。
许都都在听他的讲述中,觉得自己逐渐知晓了他的意思。
最后,当翁信澧陪他回忆完了自己所有的舞台经历后,许都都坐在座位上,背靠着椅背,对他实话实说。
“翁先生,你这个年纪学,来不及的了。”
这个时候,他们正好停在红灯前面。
翁信澧听见他的话,很轻微地愣住了。随即,他很快又笑了,黑眼睛在夜色里面显得很温和,向许都都解释:“我没有想学芭蕾,就是欣赏芭蕾。”
“我觉得芭蕾是一门很美的艺术,”说话间,他转过脸来,注视着许都都,轻声道,“而你是很好的芭蕾舞演员。”
许都都闻言,垂下眼睛沉默两秒钟后,对翁信澧礼节周到地点了点头。
“谢谢。”他脑子里面的词汇就是那么的匮乏。
绿灯亮了,翁信澧转回去,把操纵杆推回了D档。
车子在路面上行驶了几分钟后,许都都忽然开口问翁信澧:“你和子由姐姐,两个人怎么样了?”
问完,他转过脸去,看见翁信澧的胸膛一起一伏,眼眉中间流露出了仿佛无奈的心情,还好像做了个叹气的动作。
许都都思考片刻,开口安慰他:“没关系,子由姐姐就是这样,把全副身心都献给了芭蕾。你不用太难过,因为别人同样也追不到她。”
他安慰完,翁信澧脸上的无奈更加明显了。他像是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半晌之后,用手指向许都都比划了个手势:“没有,都是误会,一场误会。”
“误会……”
许都都小声复述翁信澧的话,身子靠回椅背上,脸转向车窗外面。
那看来,是翁信澧想要跟钟子由探讨芭蕾,而被钟子由给拒绝了。
因为雨天塞车,平时十五分钟的路程延长了一倍。
半个小时后,许都都终于到达家门口了。
许都都的家位于比较早开发的住宅区。那时候还不流行高楼耸立的住宅小区,建筑师喜欢僻静简居的风格,因此这一带全都是独立式的民居,外面带个小小的庭院。
翁信澧停车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他停好车,对在解安全带的许都都说了一句 “等一下”,随后拿起放在后座的伞,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下车后,他撑着伞走到副驾驶的座位,帮许都都打开了车门。
许都都解开安全带,从车子上下来,翁信澧立即往他身侧靠了靠。
“还在下雨,我送你进去。”翁信澧对他说。
许都都点点头:“好。”
走到门口,许都都从包里面拿出钥匙,开了外面的门后,和翁信澧一起往庭院里面走。
送到里屋以后,翁信澧把伞收了起来放在门边,对许都都说:“不好意思,能借用下你家的洗手间吗?”
“可以。”许都都轻轻点头,然后在昏暗中摸到了防盗门的钥匙。
开门以后,许都都先行进门,翁信澧跟在他的后面。
他抬手开了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马上转过身去。
“对了,小心门——”
他的“槛”字还没有说出口,翁信澧已经遭殃了,鞋子被许都都家那违背科学逻辑的高门槛给绊了一下,失重地朝许都都身上压倒了过来。
许都都来不及思考,只感觉眼前一黑,跟着后背一痛,转眼间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右边的脑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左边的脸颊被什么给沉沉地压住了。
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翁信澧磕到了许都都的脑门,颇大的撞击力令他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唔……”
良久,一直到身下的许都都轻轻挣了下腿,有些无助地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他才清醒过来,许都都还被自己压在身体下面。
而他的双唇,此时此刻,正紧紧地印在许都都的脸颊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