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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迎空

烈日迎空

发表时间:2020-11-27 11:16

由作者任千生倾心打造的一本小说《烈日迎空》,主人公是迟绎牧昂舒,该小说主要讲述了:牧昂舒的生活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他有时候也会羡慕别人的那种多姿多彩的生活,但是当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觉得还是独处舒服自在。

烈日迎空小说
烈日迎空
更新时间:2020-11-27
小编评语:我进入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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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迎空》精选

七月盛夏天,空气里都流窜着火。远眺日光刺眼,近看景物恍惚。太阳一早就卯足了劲儿,把人往死里照。

传达室里泛黄的空调早已风烛残年,遥控器按到十六度,内机外机一并嗡嗡作响,挣扎着吐出点转瞬即逝的微弱凉意。

我认为它明显应当下岗退休,去垃圾站安度晚年,可换机费用被我们队长老陈拿去中饱私囊,一半归了他自己,一半堵了财务的嘴,俩人合计出一笔假账。至于空调,他只抠出一百块钱找人灌了点氟,其他经年损耗零件故障一概不管。

那群在写字间里忙碌的都市精英不会在意楼下的保安过得舒不舒坦,老陈拿钱的事儿都没几个人知道,无人申张,也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我为什么清楚,则是因为老陈做此勾当之际我正处于试用期,他一句话就能让我滚蛋,人家分钱的时候压根没避讳我。

高温最易催生烦躁,我跟这日头一块儿火大。

但它放肆嚣张,我怂成一包。它的火撒给了每一个忍暑受晒的倒霉蛋,我当倒霉蛋的同时,还只能把我的火往心里憋屈。

我愤愤盯着墙上的破表,嫌弃那秒针转得太慢。

这才九点半,后背已经洇湿一片,捱到下班还有八个小时。

眼见着门口开过来一辆锃亮的宾利,特高端的香槟金,停在大门前头响了一声喇叭。

我习惯性地去看车牌,由于不敢怠慢了领导们,公司里几辆豪车的车牌号我都滚瓜烂熟,三米之外就能给各位衣食父母把拦杠抬好,而这辆车的小蓝牌上是串陌生的编码。

一般人开不起这车,兴许是哪个来谈生意的老板。

我赶紧开门出去,在大太阳下殷勤地点头哈腰:“您好,登记一下您的车牌号。”

语毕我才抬眼望向车窗,按着上岗培训时的要求扯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

然后我的笑容就凝固了。

我整个人都凝固了。

日光劈头盖脸地泼洒我一身,好似要把我的魂与灵都炙烤殆尽。

车里人身着一套铁灰色的笔挺西服,一双烟色的眼睛将视线烙在我身上,细边银框眼镜折出个针尖样的光点。

比顶头的太阳灼烈万倍。

世间重逢千百种,在这个火伞高张的艳阳天,我遇到了我十年未见的初恋,开场白是要登记人家的车牌号。

那张脸在我的视网膜上甫一成像,我的大脑立刻宕机,当下的思绪与过往的记忆乱成一团。

“牧昂舒?”

他似乎在喊我,我早已飞身奔回传达室,把他和他的声音一并关在外面,关在烈日下。

我手忙脚乱地给他升了拦杠,脑袋垂到下巴都贴在了脖子上,还伸手压住了帽檐。如果此时身旁有个沙堆,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把头扎进去。

等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又远去,我才失魂落魄地往窗外瞄了一眼。确定那辆香槟色宾利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且现在推门出去估计连尾气味儿都散了个干净之后,我又魂不守舍地扑在了桌子前。

迟绎。

我提笔在来访人一栏写下这个填满了我年少绮梦的名字,旋即一拍脑门,完蛋,我没记住他车牌号。

我盯着名字后面的空缺,思来想去,索性两道黑杠把他名字划了,可横穿过他名字的那两笔仿佛被无限延长,直直扎进我心口。

左看右看都不舒坦,我干脆撕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废纸篓。

十年一别再相会,他处云端,我陷泥沼。

在初恋面前丢这么大份儿,我觉得这事搁谁谁不舒坦。

更何况我与迟绎孽缘不浅,虽然尽是我单方面作的孽。

彼时我高中在读,而他是我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

青春期的男孩最是不安生,浑身上下散发着无处安放的荷尔蒙,现在想来,我毫不怀疑那时的我脑壳里装的不是脑子,而是淫虫。

如此一个梦里手铳梦外飞机的年纪,我见新来我班任教的迟绎鼻挺目秀,英气逼人,长得颇合我意,脾气也不似一般老师古板,上任一周便和群众打成一片——

这将我本就不薄的脸皮又筑厚了几分。

我遂对他展开了长达一学期的死缠烂打,而迟绎惟有单独面对我时十分高冷,端足了人民教师的架子,与我的不是循循善诱,就是谆谆教诲。

至于我为什么敢大肆追求一名同性,刨去少年人日日作祟的春心,说来是个巧合。

烈日迎空小说
烈日迎空
由作者任千生倾心打造的一本小说《烈日迎空》,主人公是迟绎牧昂舒,该小说主要讲述了:牧昂舒的生活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他有时候也会羡慕别人的那种多姿多彩的生活,但是当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觉得还是独处舒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