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觅棠不是糖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每天被大佬套路ing》,主人公是穆知予秦昀昭,该小说主要讲述了:穆知予觉得自己被骗了,他一直都是把秦昀昭当做是自己的兄弟,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秦昀昭竟然一直都是把他当做媳妇??
《每天被大佬套路ing》精选:
小孩对周围事物处在一个敏感期,总是能准确感知人的情绪变化。小昀昭觉得肯定是自己不乖,惹爸爸妈妈生气了,他一定要表现得更好一些,让妈妈开心起来。他变得越来越独立,还经常考试得第一,可为什么妈妈还是不高兴?
周冲的短篇《人间味》里面有这样一段描写:“母亲此生积怨颇多,贫困、卑微、辛劳与冷漠使她无从舒展,我的蠢笨令她失望,父亲的美貌又令她紧张,她日益敏感易怒,神经如履薄冰,微薄小事便轻易令她发作。”
人就是环境的产物,原生家庭每天的耳濡目染,就能把一个天真懵懂的孩子生吞活剥。
小时的秦昀昭一心想呆在这个家,长大的秦昀昭拼命地想逃脱这个家。在初二那年,在他亲眼目睹他最心爱的妈妈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秦昀昭想。
不建立在爱基础上的婚姻,终于变成魔鬼,折断了自由的翅膀,吞噬了他的母亲,温馨的家变成一个精心打造的牢笼,将骄傲翱翔的白天鹅永远桎梏在那里。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只能发疯,只能歇斯底里地想逃脱,可那份沉重的爱却成为了枷锁,扼住了她想求救的咽喉,束缚着她想出去的手脚,心甘情愿留在这阴暗潮湿的城堡,最终变成一个疯子,以一抔黄土报之人间。
从前那个被妈妈布置很温馨的家,秦昀昭自15岁,就很少踏足了。
秦昀昭喜欢赛车这种极限运动,风一样的速度和濒临死|亡的刺|激感,让他时常沉溺其中。他对任何事、人都冷漠至极,甚至连血液都是冷冷的,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加使他厌恶这个世界,秦昀昭觉得他也快疯了,他知道自己内心住着一个恶魔,它暴戾、急躁、嗜血,他害怕变得与母亲一般癫狂,他想清醒地活着。生死拳击可以帮他做到。
地下拳击场,奖金价格不菲,里面打拳的人凶狠地不要命似的,拳头如铁锅般坚硬,实打实地比赛,拳拳到肉。秦昀昭每晚就在那里疯狂发泄他的欲念,他的不忿,他的怨恨。
秦昀昭骨子里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如山野间桀骜的孤狼,天生具有捕食者的能力,擅长掩藏在幽幽的黑暗中,观察着毫无防备的猎物,由着它们在面前欢脱蹦跶,等时机一到,快速敏捷地向前将其扑倒,张开狭长的獠牙咬断猎物脆弱的脖子,享受血管里的热腾血液,品尝着鲜嫩肥美的肉。
不久之后,在那个灰色地带的地下拳击场里,有一个仅17岁的少年,以狠厉的打法和不怕死的劲儿,在赛场上K.O.掉比他吨位多十五公斤的拳击手,一战成名,被称之为“Wolf”。
高三的时候,他刚从市篮球杯比完赛回来,收到了管家发来妈妈已去世的短信。
那时的秦昀昭还没从冠军胜利的喜悦出来,一刹那便愣住了。他见过很多的离别,人固有一死,逝者已矣,去往极乐世界,生者当以笑送别。秦昀昭原以为到了那天自己也可以坦然处之,怎知心也是咯噔了一下,打了车匆匆赶到了医院。
他看完妈妈最后一面,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很想大笑,痛痛快快地大笑。
他的妈妈终于自由了,由浩瀚大地飞向了向往的天空。
秦昀昭突然觉得一点都不难过,他的妈妈一生过得太苦了,贪婪是罪,奢求是欲,她被占有的欲念推向深渊,一生求而不得,她不应该抱着无望的希翼地留在这个世上。
明明她纯洁无瑕来到这世上,本应该无忧无虑被人疼爱,错在爱上了那男人,那个欺她瞒她骗她的人。秦昀昭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为了权力、金钱和地位娶了家世富裕的母亲,借助他外公的实力巩固自己的事业。演技惊艳的他,婚前骗得他母亲芳心暗许,婚后却卸下戏子的面具,自私又无情,不管家里糟糠,左拥右抱。
秦昀昭去到父亲的律师所,气急败坏地指责他为什么不去看妈妈。
他的母亲常常上台演出,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十分得体,即使在家也是,保养得当的她即使生了秦昀昭,也如十八青春少艾般明媚动人。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她面容枯槁,瘦骨嶙嶙,浑身覆盖着一层青黄色的薄皮,背脊的骨头如层叠的山峰般突出,握住秦昀昭的手指也如那干枯的树枝半折不折。
病痛带走了她的健康,药物击垮了她的身体,寂寞磨灭她的希望,最终人只剩下空寥寥的躯体。
“你爸爸呢?他在哪里?”
——这是临终前他的母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秦母前半生过得悠然自得,后半生过得疯疯癫癫,秦昀昭见证她爱得疯狂,恋得疯癫,就连离去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心心复念念她的丈夫,曾经那个给她带来甘甜的男人,亦是她的初恋。大部分初恋都不会有好结果,母亲一直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她是特别的,因为他们是初恋最后也结婚了。
可那令人憧憬的爱恋是个精心编制的谎言,心爱的恋人只是想借助她娘家背后的实力上位,她也不在乎了,毕竟他们有了孩子,财产都是夫妻共同的,他要就给他吧,只要他还知道回家。好景不长,她怎知丈夫早已变心,又有哪个女人能忍受丈夫的冷言冷语,自己独守空窗呢?
就连秦昀昭跑去质问秦父的时候,他也能狠心以工作重要为推搪理由。
秦父头也不抬,拿着昂贵的钢笔写着卷宗,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气如何,“最近接了个大官司,客户是某市长的儿子,我自然要认真对待,你母亲的葬礼我已交代秘书去筹备,过几天我自然会去看看的。”
听到这句话,秦昀昭整个人如泄气的气球,骤然握紧的拳头顿时就松懈了,真的是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秦昀昭只是不甘心,他想替母亲询问一个答案。
他的母亲终究没有等到她深爱一辈子的丈夫,就连她的葬礼也是吩咐别人操办的。
现在答案听到了,秦昀昭转身离开了律师楼。
他脚步一顿,彼时的秦昀昭虽是少年,但身形挺拔,宽阔的肩膀足以担当,留下一句:“妈妈的葬礼不用你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