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喵伏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默默》,主人公是夏眠盛决,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夏眠在想或许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有一个想要追逐的人,就算只能看到那个人后脑勺,也觉得满足,盛决就是夏眠的青春,夏眠的青春就是围绕着盛决度过的。
《默默》精选:
在夏眠长达十多年的记忆里,盛决似乎一直都是个很古板的人——不爱多讲话,只闷头干活,还干得特别漂亮。
同他总是搞砸一切的憨态,一点不一样。
那还是高中的时候了。
08年北京奥运会之前,四月那会儿,就已经是举国欢庆。除了首都地界,其他地区也相当欢愉,大家都雀跃于即将到来的奥运会。
在远离首都,处在南方的偏远小城,水城,来讲,他们那里的人很少有离开家乡走出去的人,当然不是不想出去,而是经济水平跟不上,教育落后,他们更是无法割断对老家的依恋,所以除了极少部分的年轻人离开了这里,其余大部分仍旧在这苦苦挣扎。
剩下的人,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他们对电视里一遍一遍不断重复提到的建筑物,鸟巢、水立方好奇极了。
如果有机会沿着老城区的街道走一遭,很大概率能瞧见一群一群的女人,一边坐在树荫下摘菜,一边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关于奥运会的事。格外热忱,连那些邻里邻居之间的八卦都没了热度。
夏眠当时其实不太清楚这些,那会他是高一下学期,班上转来一个新同学,他所有注意力都被对方吸引走了,等意识到奥运会,小彩旗的圈都转了好几个小时了。
新同学来的那天,是四月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没有可以偷偷看闲书的自习课,也没有不被数学老师强占的体育课,一切如常。
盛决就是在这样的时间段,闯进了夏眠的生活。亦或者说,夏眠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撞进了盛决的生活。
自此,纠缠半生。
只是当时,他们谁也不知道。
大概是第一天来学校的缘故,新同学没有穿校服,在一众蓝白相间的同学中,一身带着大印花图标的运动装,十分扎眼。
这就是夏眠第一次见到盛决。
夏眠有那么一瞬间愣神,对方那么耀眼,身上的气质、身高外貌都格外出挑。
这大概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
从小家境一般,一年买了不了两三次衣服的夏眠叫不上盛决身上那身衣服的品牌名称,他只知道,这身衣服的价格一定不凡,扒着手指头算一算的话,估摸得他攒个十万八万年的生活费,说不定才能买得起。
如此自负的想法,是夏眠平日悲戚思绪的真实写照。
他不知道,也不来不及知道,以盛决的条件,为什么要来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因为,全年级六个班,做了三个班班主任的杨德,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对盛决说:“那你先去那里坐吧。”
这是一切的开始,但不是结束。
若干年后,盛决曾带着夏眠回来过。
彼时,这间平房教室已经被拆,半成的高楼耸立,盛决调笑他:“当时你真是可爱,脖子缩着像只小松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一眼,我就是想坐你旁边。”
夏眠才意识到,全班好多空位,为什么杨德偏偏让盛决去他旁边坐。
最后一排,靠墙角,还是放垃圾桶的那边。
夏眠的父亲早逝,只留他和母亲两个人,孤儿寡母,奶奶又是那种重男轻女,对儿媳妇尖酸刻薄,深受上世纪封建荼毒的女人。
可以说,夏眠虽然是男孩,父亲离世后,过得也并不受宠。从小缺爱长大,母亲又疏于对他的管教,他虽然没和那些跑到社会上混“大哥”的同龄人一样,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的性格十分内向,不喜欢同人说话,也不喜欢看别人的眼睛。
但从盛决来了以后,一切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盛决比他还要冷淡,往往是在座位上,一坐坐一整天,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唰唰作响,到了吃饭的时候,直接拿着水杯接杯水,就一个人去食堂了。
夏眠和他同桌一个月,两个人一句话没有交流过。
这人就像个学习机器,不会笑,不会哭,虽然喘着气,却也像个喘气的机器,夏眠如是想道。
他开始忍不住偷看身边的人,上课时偷看他的侧脸,用目光描绘他高挺的鼻梁,湿润的嘴唇;下课目随他偶尔去厕所的背影……
有一次,教室南面窗子的窗帘没有拉上,阳光倾泻而入,洋洋洒洒落在身边人的半张脸上。夏眠心头一颤,挪了挪头,让阳光更充分的裹挟身边的人。皮肤上的细微茸毛看得一清二楚,喉结微凸,时不时上下滑动一番。
夏眠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吞口水的声音有点大,咕嘟一声。
夏眠一下子愣住,视线也愣在盛决的脸侧。
盛决扭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淡淡,同夏眠立马开始惊慌失措,一脸红潮的样子不一样。
他好似在做什么平常的事情,像喝水吃饭,给夏眠一种,他只不过是听课听累了,想放松一下而已。
如果不是在他很快掠过夏眠的眼睛,歪回头去,继续听课时,嘴角突然上扬,夏眠就信了。
偷看被抓包的人,瞬间热意直冲脑门。夏眠羞惭的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掉。
“我看见了。”过了许久,老师开始讲课,盛决突然混在其中悄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