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事结束前吻我》的主角是余海周童,是作者堆肥大佬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装修工人余海原本好好的在做自己的工作,谁知道他这次遇到的这个甲方实在是让他火大,为了报复态度傲慢的周童,每天都在寻找恰当的时机,谁知道竟然让他发现了周童的秘密。
《在故事结束前吻我周童》精选:
一连四五天,余海每次路过周童家门前,禁不住会往里面瞧一眼。
每天光鲜亮丽出门的周童消失了,轿车停在院子里,死气沉沉。
自闭了?
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呢?
要真是这样,余海瞧不起周童,逃避现实是窝囊废的行为,鄙夷之中,又带着点烦乱。
他再一次邀请女友来小院玩,女友不太情愿,撩着新发型嘟囔:“有什么好玩的?”
余海干笑两声:“上次去,你很高兴啊。”
女友郁郁地沉默了。
那一晚,前半段很高兴,温馨的蜡烛、余海亲手做的夜宵,直到余海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只是随口问了句:“你隔壁那辆车,是不是很贵?”
余海当场冷下脸。
女友来了火气:“你什么意思?”
“不要提他。”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余海只是简单的不高兴,女友在和他温存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别人身上,还是隔壁那个周童。
不得不承认,周童的自身条件和外在条件在女人眼里都很优秀。
女友心思敏感,余海一定觉得她随口一问是拜金,是嫌弃他是个穷光蛋。
余海快了几步,走在前面,她望着余海的背影,余海的身材很好,夏末时候,他们一起游过泳,宽阔的肩膀,线条清晰的肌肉,紧实的腰腹两侧有着深深的人鱼线。
只是再好的身材和脸蛋,她也无感,相比再去一次还在施工的破院子,她更想跟闺蜜去市中心做指甲,在美容院花上一整天的时间,都比跟这个令她失望的男人待在一起好。
余海搞不懂女友的心思,憋着气回到小院。
“叮!”
围墙后发出一个声响,听起来,是瓷器间轻轻地碰撞。
声音很轻,落在围墙边抽烟的余海耳朵里,像个小钩子,细细的,勾住他,把他的目光从手头的工作勾到了围墙上。
余海竖起耳朵,很安静,不由自主地再一次探出了头。
周童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摆了套茶具,他左手捏个杯子,右手握笔,喝了口茶,笔尖停住,对着大门出神。
他没打理头发,发丝自然地垂在额前,他在思考,无意识地用笔帽摩挲下巴。
周童穿了件棉布睡袍,纯白色,腰带系得很紧,勒出了腰的形状,很细,好像随手一握,就能完全握住。睡袍是及膝长度,衣摆下的一双小腿很白,白到睡袍都黯然失色。
忽然,周童停下笔,慢慢地抬起胳膊,双手悬空,手指向下虚虚握起,像是抓住了什么,然后胸膛往前贴过去,右手从向下虚抓变成了捏住眼前一撮空气,他歪了歪头,动作顿住。
余海在围墙这头差点笑出声来,拼了命压下嘴角,把笑声都吞喉咙里,周童在搞什么鬼,对着空气做出的动作笨拙又僵硬,就像一岁小孩用筷子,哪里都不对劲。
周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这次顺畅多了,双手虚虚握住了什么,上身贴近,捏着空气,最后歪头。
这套动作做完,他低头写了很久,再一次放下笔,有了新的动作,他闭上眼睛,脑袋向另一边歪去,嘴唇微张,伸出舌头,舌尖在冰冷的空气中瑟缩着,试探一次就缩了回去,然后迟疑地抬起左手,放在脸前。
周童的眼皮抖得厉害,先用手心碰了碰鼻尖,脸颊贴过去和手掌摩擦,蹭了蹭,最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掌心。
余海直愣愣地看着周童对空气做着——在他看来满是挑逗性质的动作。
像接吻,像恋人之间的缠绵,周童的动作从头至尾都带着生涩感,僵硬,放不开,好几次手忙脚乱地停下来,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偏偏这种生涩感,比搔首弄姿更让余海挪不开眼,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有种想要越过围墙的诡异冲动。
这一幕并未持续多久,周童回到了现实,安安静静埋头写字。
余海刚松了一口气。
“哐啷!”
好好的茶壶被周童砸了,他急躁地站起来,恨不得把桌子都掀了的架势。
隔了一堵围墙,余海都能感受到他忽然狂躁起来的异样情绪。
周童没有把桌子掀了,只是自暴自弃地摔进椅子里,他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
在哭吗?
余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周童在哭?
打扮招摇的周童,傲慢至极的周童,正一个人捂着脸哭得呜呜咽咽。
大概哭够了,周童放下手,不停吸着鼻子,小巧的鼻尖通红,鬓边几撮头发被泪水打湿了黏在脸侧,他不仅哭,还要发脾气,连踹桌子好几脚,踹得桌子砰砰直响,又撕下刚写好的两页,揉成团,砸地上,继续瘫进椅子里,悄无声息地流着泪。
“你搞这么大动静,我在隔壁都听见了。”
周童浑身一颤,仓皇抬起的脸上满是泪痕。
围墙上坐了个人,即使视线模糊,周童也认出那人是余海,他连忙背过身,手背在脸上胡乱来回揩拭。
“你……感冒了?”余海低声问。
周童愤愤地回头,倔强又不屑地斜睨着余海,他的眼尾挂着两抹微红,眼眶湿漉漉的,像是随时要掉下泪来。
余海心口一颤,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周童恶声恶气地说:“不准往这边看!”
“你看我一次,我看你一次。”余海垂着的两腿晃了晃,跟无赖似的:“扯平!”
他扫一眼围墙底下的花池,选个落脚点,直接跳下来,平稳落地。
周童瞪大眼睛:“我让你过来了吗?”
“我以为我们和解了,那我回去吧。”余海退开两步,转身就要爬墙。
周童烦躁地指向大门:“这里有门可以走!”
这人是野人吗?在墙上爬来爬去实在是离谱!
余海听话地走向大门,突然踢到一个纸球,他弯腰捡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周童听:“这里面肯定是安先生的故事。”
“这页作废!”周童冲过去抢纸球。
余海把纸球藏到身后,清清嗓子:“周童,之前……我是不是误会你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没有兴趣。”周童嘲讽道:“你第一次谈恋爱吧?”
“你怎么知道?”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太明显了。”
余海笑嘻嘻地问:“你见过?”
“当然。”
“你有很多女朋友?”
周童咋舌:“是前女友们。”
他不太记得她们的名字,只记得她们喜欢买东西,他就给她们买,会在坐下之前为她们拉开椅子,绅士地脱下西装给她们遮腿。
不过,没有哪段关系走到了最后。
余海听见他说出“女友”两个字,进行了短暂的思考,调侃道:“前女友们?真看不出来。”
周童尖酸地反问:“难道我不配?”
“你长得不像……”余海不好直接说,周童不像渣男,跟他想象中的纨绔子弟不一样,一个人住荒郊野岭的小破楼,消遣是写小说,实属纨绔子弟中的败类,为了避免再次吵架,他说:“不是说你长得不好,你跟那些人气质不同。”
周童垂着眼没说话,回顾他过去的关系,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关系结束时,对方都说他很优秀,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回忆这些,周童并不难过,他难过的是自己极有可能一辈子不用再琢磨如何交女朋友这个问题。
“我不想说这个了。”周童朝余海伸出手,语气冷冷的:“把纸还给我。”
带着体温的纸球回到周童的掌心,周童漠然的神情瞬间闪过一丝无措,脸颊和掌心倏地发烫,他心虚到不敢抬眼看余海。
就在刚才,他在和这只手掌练习如何激情地接吻,像……余海那样,再写进故事里。
只是他的模仿拙劣到自己都无法接受,把绞尽脑汁的几千字揉成了垃圾。
余海终于要走,走到大门前,忽然定住,周童攥紧了纸球,局促不安地看向他。
余海在下一秒就忘了想说什么,木讷地站着,像个傻瓜。
周童忐忑地说:“安先生的故事,我还在写。”
他想不到余海还要说什么,倒是手里的废稿提醒他,余海大概想问故事的后续。
让人讨厌的余海,现在是他半个读者。
余海点头:“什么时候能看?”
周童反泼他凉水:“没有男欢女爱的小说你也想看?”
“我想啊。”余海的话半真半假:“那时候,我是想气你,故意那样说的。”
当时他就是想气周童,明目张胆翻看周童的笔记本,还故意把纸弄得哗哗响。
他真的期待安先生的故事吗?
他没想过。
只是周童红着眼睛的冷笑和嘲讽,在他看来,像是埋怨自己的作品没人欣赏。
天空仿佛在往下压,两人远远对视,安静的院子里任何窸窣声响都被放大。
周童冷漠地转身,凉风吹起睡衣的一角,消瘦的背影在风中格外单薄又孤独。
余海自嘲地笑了笑,他该走,不该期待什么,他应该感谢周童大发慈悲没有报警抓他,因为他翻墙过来,触犯了什么什么法……
“下次你应该走门进来。”
余海蓦地回头,周童斜斜倚着门框,巴掌大的脸蛋刚好被廊灯照亮,鼻尖下方出现一道蝴蝶形状的阴影,皱起的眉毛和抬起的下巴是周童脸上常见的傲慢,这道灯光却让傲慢成了动人的欲拒还迎。
是的,欲拒还迎,周童用傲慢的神情告诉他:下次应该走门进来。
余海被自己诡异的联想惊住,甚至撞邪般有点懊悔,之前的事,他不该那么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