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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玉

切玉

发表时间:2020-10-20 17:53

主角是陆珏季云川的小说《切玉》,是作者卿淅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陆珏最近很是困扰,他觉得很困扰的就是季云川这名“女子”,不仅会弹琴会吟诗……还会在半夜偷偷爬上陆珏的床。陆珏觉得实在是太难了。

切玉小说
切玉
更新时间:2020-10-20
小编评语:我实在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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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玉》精选

陆珏这一觉睡得很是不稳,身上忽冷忽热的,清晨醒来时,只觉彻骨冰凉,浑身麻木,伤口也变得不会疼了。他刚想翻身起床,小九便敏锐地睁开眼,从长椅上起身,大步凑到床边,抬手拦住陆珏:“别乱动,我去外边给你找个大夫看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不需要。”陆珏攥紧了衣袖,喜怒难辨地说,“夺沧一日没回雁南,死讯恐怕已经传到了宣衡耳里。若想在平州安稳过几天,今日就不要随便出门。等林凤芝一行人到了……咳咳……”说着,陆珏突然咳了起来,喉咙像被炙热的砂砾碾过,几声下来,嗓音直接变了个调,嘶哑得不似人声。胸口被寒气堵着,从鼻腔吸进肺部的气呼不出来,窒息感逐渐加重,仿佛被人按在深水里,陆珏张开嘴,贪婪地急喘着,指甲快要抠破布料。

“少爷?”小九失声喊道。

他额间青筋微微暴起,想催动真气替陆珏舒缓,只是热力刚凝于掌中,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陆珏体内有惊蛇蛊,贸然接受真气可能会导致寄附在身上的蛊虫死亡。

惊蛇蛊由母虫与子虫结合,子虫与宿主同生共死,一旦子虫死亡,口中就会吐出毒液,侵蚀宿主血脉,最后暴毙而亡。

小九竭力合上手掌,散去脉气,俊逸的脸庞带出一丝戾色,语气中没了平日里对陆珏的恭敬,恨道:“你不过是害怕看病罢了,扯什么安稳过几天?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到生辰宴……陆珏,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的命真就一文不值吗?”

“我的命?这从来都不是我自己的命。”陆珏恹恹地将齿间血沫吞下,短暂的寂静后,他从枕下拿出那块玉佩,贴放在胸前,强行稳着气息说,“你也和我一样。”

门外响起轻逸的脚步声,小九无声退了几步,警戒地望向门口。他静静听着这声音,似在房门外来来回回转悠了几圈。这天才刚亮,谁这么闲一大早就在走廊里散步?

他上前拉开木门,心底一凛,随后用怪异的目光看向门外女子:“云川姑娘?”

“啊?你醒啦?”

季云川转过身来,捧着一碗药蹑手踮脚地走到小九面前,他往门里瞧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陆公子醒了吗?”

“你想做什么?”

小九对这位云川姑娘的印象可谓很差,醉月坊出身的琴女,要说心思单纯没有手段,估计连三岁小孩都不信。不知道她抱着什么目的接近陆珏,但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看,极有可能是雁南那边派来的。

又是一次美人计吗?

可惜这招半年前已经用过了,也不嫌腻味。

“我见公子身体抱恙在身,就熬了些药,可以祛寒止咳,温经通络。”季云川把盛着药液的瓷碗递给小九,“已经吹凉了,现在喝刚刚好。”

小九没去接,直挺挺站在门前。季云川这番话说得坦诚,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真假。他担心季云川在药里下毒,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等伎俩太过低端,雁南那边早知他们有所防备,断不可能用这么儿戏的方法去谋害陆珏。

他看不透季云川在想什么,明着赶人又好像不太好,就在他思忖应该如何开口时,陆珏苍哑干涩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小九,让他进来吧,走廊风大,别着凉了。”

真是疯了。

有那么一刹那,小九觉得陆珏可能真的被这红衣女子给魇住了,屡次三番想要跟她接触来往,原以为留她过夜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醒来后还有这一出。

奈何他不能违抗陆珏的话,心中虽有不满,也只能侧过身让季云川进房。不知是不是错觉,小九依稀看见季云川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得意,他单手提了提裙摆,跨过门槛,进房后还不忘偏过头轻声细语地跟小九说了声抱歉。

面对这似有似无的挑衅,小九呼吸微促,咬紧了牙关。

“怎么起这么早?外面天气冷,不多睡一会儿?”

陆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眼里噙满了温润,他拉开旁边的椅子,招呼季云川过来:“坐吧,腿上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公子关心。”季云川将手里的药放在桌上,没去坐那椅子,反而站在一侧,凝睇着陆珏,一字一顿道,“请公子把药喝了。”

陆珏疑惑地看了眼飘着苦味的药液:“这是……”

“此药由干姜、炮制过的甘草、附子,配以艾叶熬制而成,可治阴寒内盛,气虚血弱,对你的咳嗽也有帮助。”

季云川迎着陆珏的目光,不闪也不躲,与昨日在醉月坊上轻描淡写、勾连欲断的掠视不一样,他褪去眼中多余的情绪,徒留一腔真挚热忱熠熠生辉。

“药已经吹过了,温着喝效果最好……”季云川把瓷碗往前推了推,像是下定决心要让陆珏把碗里的药喝下去。

“少爷。”小九斜身挤进陆珏与季云川之间,他背对着季云川,手指按在碗边,一枚幼细银针不露声色地从指缝滑出,探进褐色的药汁里。这枚特制银针乃千仞楼专用,可试百毒,皇帝进宴前必须以此针测毒,若有异常,针头会立刻变黑。没有陆珏的允许,小九不敢当面试毒,他不知道陆珏让季云川进屋有何用意,担心打乱陆珏的计划,只好找准时机暗中下针,试试这碗里有没有脏东西。他面不改色地说,“我还是去城里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吧。”

“这附近全是庸医,要想找个好点的大夫得去城西,一去一回起码三个时辰。”听到这话后,季云川有些恼怒,细长的眼里涌出不甘,手间挟力,抓着椅背说,“陆公子等不起!”

小九抽出银针,针尖洁亮明净,他垂下左手,食指一勾,将银针弹回袖中。他不相信季云川,或者说是不敢相信,银针没变色只能说明药里没毒,可这药喝下去会不会引起其他问题,甚而加重病情,只有季云川一个人知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季云川盯着小九,决然端过药碗,解开面纱猛灌了半碗。他喝得很急,咸苦味在舌尖冲撞,一路直抵咽喉,呛出几滴泪。他侧过头,重新绑好面纱,哽着喉管道:“我是真心想救公子,药渣还放在柴房,若是不信,你可以带去附近的医馆问问,都是些普通药材。”

初旭升起,阳光从窗缝中渗了进来,均匀地落在陆珏眉间。他含笑不语,兀自拿过药碗,以袖掩面,将剩下的苦药全部饮尽。

“既是云川一番好意,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陆珏放下瓷碗,干枯的唇浸得濡湿,面上神情却没分毫改变,宛若喝下一碗清水,眉头也不皱:“时候还早,你先回去睡一觉吧,等会儿我让掌柜做点面食送上来。”

季云川心神微散,直到陆珏第二次呼他名字,才从怔愣中复苏过来。他展颜一笑,收好瓷碗,手指点着碗底,淡声应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

奇怪。

太奇怪了。

季云川回到房中,托腮看着这透白见底的瓷碗……

陆珏当真一口气把这药全喝了?就不担心自己胡乱配药害他的命么?要知道一味良药用错地方,也可以变成毒药,陆珏身虚体寒,底子不好,经不住一点偏差,但凡服错药,后果不堪设想。他摇摇头,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

玄乎。

早前他曾听说嘉定王沉迷享乐,终日躲在府里不出门,有时候一躲就是大半年,对外说是养病。可老百姓有鼻子有眼,谁也不相信养病能养到闭门自守的地步,人云亦云下,谣言不胫而走。

有人说嘉定王藏了个绝色佳人在帐中,夜夜笙歌,纵情声色,不愿离府。又有人说嘉定王身患不治之症,病入膏肓,下不了榻,只能卧床等死。最后传到季云川这边的,则是由两者混合而成的无稽之谈——

嘉定王得了绝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在临死前快活一番,因此买了位国色天香的美人,捆在床上寻欢作乐。

这消息震得季云川耳鼓一炸,过了好些日子才缓过神来。

嘉定西近戈壁,群山环绕;北有长河,水运畅通,是齐国边界重地,把守国家西北一带,与雁南、明川并称三大武关。在陆藏之病重期间,曾有外族邪|教企图入侵嘉定,扰乱秩序,然而这纷乱不过昙花一现,势力还没扩大就被陆珏及其心腹清理干净,往后几年也再无邪|教作恶的消息传出。百姓日子过舒坦了,总爱找些可供茶余饭后耍乐的话题,比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嘉定王,眼见太医三头两天往嘉定王府跑,任谁也会好奇。陆珏对这些传闻不管不问,就算编成一齣掩关修炼、飞升渡劫的惊天大话,他也从不加以制止。

旁人怎么想的季云川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嘉定王并非传言中那般一事无成。嘉定乃兵事要地,须遏制入寇、防卫边关,非庸碌之辈可以镇守。近年来嘉定一片安宁,假如陆珏毫无作为,那些邪教分子势必趁机捣乱,怎能一点风声也没有。

像他这样一个有能力治国门的王爷,竟会被自己三言两语哄着喝下一碗成分不明的药?

着实玄乎。

大概是起太早,季云川打了哈欠,没忍住枕着胳膊睡了过去。直到掌柜带着早饭前来敲门,他才迷糊起身,惺忪地开门,接过一碗阳春面和酥炸糕点。门外人声四起,好不热闹,林凤芝等人到达问月楼,正忙着分房间。等季云川吃完早饭,他将碗筷拿下楼,见掌柜跟小二都无暇搭理他,索性端着碗筷去柴房,顺道熬第二副药给陆珏。

鞋底踩在潮湿不平的石道上,季云川绕过积水,推开虚掩着的木门,门板上全是油污,沾了他一手黏腻。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犹似野兽哀鸣,季云川往前一踏,脚下蓦然陷进一片柔软中。

门口放着一团灰布,与地板颜色相近,让人难以察觉。

早晨明明没有的……

季云川收回右脚,俯身拾起地上的东西,灰布被拉开,显出底下盖着的画卷。他茫然地翻过卷身,心想怎么会有人把画弃在柴房里……待画卷翻了个面,赫然映现一身猩红,在日光照耀下缓缓流动着。

见状,季云川紧忙松手,眼皮猛烈地跳了跳,他翻过手心一看,脸色骤冷——

原来指上沾着的不是污迹,而是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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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陆珏季云川的小说《切玉》,是作者卿淅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陆珏最近很是困扰,他觉得很困扰的就是季云川这名“女子”,不仅会弹琴会吟诗……还会在半夜偷偷爬上陆珏的床。陆珏觉得实在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