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林炎子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恶毒男配辞职后》,主人公是谢玉穆境疆,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谢玉重生之后,一门心思只想要好好赚钱,远离万人迷姐姐和她的疯狂追求者们,什么都不如兜里有钱靠谱,可是这个总裁穆境疆是想要怎么样?
《恶毒男配辞职后》精选:
谢玉死了。
谢玉觉得他这一生就是一个笑话。他来到这个世上的唯一目的可能就是为了衬托他那个完美的姐姐——谢珍。
谢珍纯洁、善良、温柔,人见人爱。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永远是对的。
谢玉呢?人厌鬼憎,是别人口中恶毒的代名词。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永远是错的,他哪怕是呼吸都是错的。
谢珍想要的东西,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立即会有人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
她还没想到的,会有人帮她提前想到,然后通过各种方法给她送去,只为换取她一个纯洁的微笑。
谢玉逃离谢家后,从零开始辛辛苦苦亲手打造的时尚品牌,被谢珍的追求者们构陷、抹黑、无所不用其极残忍地抢走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谢珍。仅仅是因为品牌主打几款首饰都镶嵌有孔克珠或美乐珠,谢珍的追求者们觉得这样名贵且稀有的珠宝只有谢珍才配上,谢玉将这些首饰出售就是罪大恶极。
……啊!死了也好,起码不用再面对谢珍追求者们永无止境的针对和神奇的脑回路。谢玉撇嘴冷笑:有时候觉得谢珍的那些追求者不去做川剧演员,真是可惜了难得的变脸天赋。面对他,表情一个塞一个的狰狞。而见到谢珍能一秒,不,半秒就能变脸成温柔优雅的绅士。
等等……撇嘴?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撇嘴。
谢玉缓缓睁开眼,看到纯白色毫无装饰的天花板。他感到整个手臂有点凉,扭头朝手臂看过去,他看到手臂上连着一根透明胶管,顺着胶管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悬挂在架子上的吊瓶。有一圈白色的帘子将他和周围人隔开,隐隐有说话声从帘子外面传来。
保持着打吊针的那只手不能移动,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用另一只手艰难地够到床尾的查房记录册,几秒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他现在是在医院,C国5区公立第十二医院。时间是二十年前,他还没逃离谢家,还没被谢珍的追求者逼入绝境,还没有被害死。
所以,他是重生了,还是临死前的死亡回响呢?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关系到他能不能顺利参加高考。
谢玉闭上眼睛,努力在陈旧的记忆里搜索着,为马上就要面对的事情做准备。
“嚓啷”一声,谢玉病床周围的帘子被粗暴拉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出现在谢玉床边。
来了,果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谢玉暗暗攥紧了手心。
方屹,谢玉学生时代唯一的“朋友”。他把方屹当朋友,可方屹和他来往的目的却不那么单纯。
方屹是谢珍众多追求者中的一员,但谢珍的追求者那么多,分给他的眼神少到可怜。怎么才能在谢珍的追求者中脱颖而出呢?和大部分追求者不停在谢珍周围刷存在感不同,他另辟蹊径,假意和谢玉做朋友,借朋友之名潜伏在谢玉身边,时不时传递一些消息什么的,必要时候可以给予谢玉这个恶毒小人致命一击。
比如,现在……
方屹站在床边俯视着躺在床上的谢玉,他语气有些急躁:“谢玉,你现在身体怎样,是不是没事了?”
“谢谢关心,我昨天从ICU移到普通病房的时候,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谢玉缓缓坐起身,温和地笑了笑。
“那就是说没事了。”方屹撇嘴嗤笑道,“既然身体没事,那你有去看过你姐姐吗?”
“可是,我刚刚从ICU出来,还不到一天……”谢玉惨白着脸争辩道,不知是生病还是生气。
方屹理直气壮地说:“你姐姐可是因为你住院的,你第一时间去看她,向他赔礼道歉,难道不应该吗?”
“道歉?可是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谢玉果断拒绝:“我拒绝!我拒绝道歉。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为什么要道歉?”不能道歉,坚决不能道歉,如果道歉将会万劫不复!有一个声音在谢玉脑子里大声嘶吼着。
“说起来,你来探病,不带水果不带花,为什么兜里要放录音笔?”谢玉眼疾手快地从方屹宽大的校服口袋里拿出一支显示正在录音的录音笔,“你能解释一下吗?我最好的……”他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最后两个字,“好友!”
“一支录音笔,还是正在录音的录音笔,好友的探病礼物,真是出人意料,令人印象深刻呢!”谢玉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方屹。
窗外温暖的阳光照在谢玉柔软的浅棕色头发上,让他整个人仿佛也柔软了起来,配合着他好奇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天真无邪的阳光少年。
“那个……”今天的谢玉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没有了往日的阴郁,竟然透出了几分可爱,这让方屹不禁愣了几秒。对谢珍坚定的爱慕之心,让方屹立即反应过来,“那个,录音笔是我用来记录课堂内容,记笔记用的。我着急来看你,忘记关了。”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抢。
就像记忆中那样,谢玉总是努力帮方屹补齐漏洞,面对唯一的朋友谢玉只有一味的信任和讨好,永远是一副好骗的蠢模样:“我今天没去上课,你是专门帮我录的吗?谢谢!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咦?这上面怎么只有一个文件……”说着,他轻轻按动了播放键。
‘你姐姐可是因为你住院的……’
‘我拒绝!我拒绝道歉……’
录音的内容让谢玉怎么也无法再欺骗自己,他声音带上了一点哭腔:“好友,这就是你说的老师讲课内容?”
说完这句话,谢玉仿佛突然失去了支撑他的所有力量,整个人蜷缩进成了一团。病床就像是一个壳支撑着他,保护者他,而他就是壳里的蜗牛。病床外的方屹在大喊着什么,可能是狡辩吧,不重要,他听不见也不想回应。
谢玉弓着背低头看着白色的床单,手里紧紧攥着录音笔,在外人看来是一副心灵严重受创的模样。但只有他明白,他是在努力压抑内心的暴怒和不停涌出的暴力因子。
之前那个在他大脑中大吼大叫的声音再次出现了,“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这次他听清了,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前世那个惨死的他在痛苦和愤怒地嘶吼着,那是灵魂深处的死亡回响。
方屹没想到谢玉不仅拒绝他,居然还无视他,怒火更盛:“谢玉你听到没有,你如果还有一点点良知就必须去向谢珍赔礼道歉,现在!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去道歉的话,我就既往不咎勉强原谅你,还把你当作我的朋友。”
方屹那施舍的语气真把谢玉给气笑了,可悲的是前世的他真的很吃这一套。
在学生时代,他只有方屹一个朋友,哪怕他觉察到这个朋友可能不安好心,他依然十分珍惜这份掺了水的友情。这也是为什么前世的他在远远地离开了谢家,离开了5区,依然会应方屹的邀请重新回到5区,最后落入方屹、谢家和谢珍追求者们共同编织的圈套,乃致万劫不复。
“我也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即!从我病房里滚出去!念在我们过往友谊的情况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至于继续做朋友,那就大可不必了。”
谢玉蜷着身子,低头仔细清理着录音笔,不仅删掉了录音文件,还顺便格式化了录音笔的内存。
他从小生活在一个被严重暴力的环境中,造成了他的讨好型人格倾向。前世,他离开谢家后,用了很长时间才改变那一情况。
记忆中,在高考那一年,他在体育考试后,喝下一杯谢珍递上的无糖可乐,因为严重的代糖过敏,差点死掉。他在昏迷前,下意识地问了谢珍一句:“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会过敏?”。在听到这句话后,谢珍也立即昏了过去。姐弟俩双双送医。
他是保安好心打999,送到了最近的公立医院,在救护车来前,他在原地,在大太阳底下的水泥地上,躺了整整四个小时。他出了ICU后,住的是八人间,使用最低档次的免费医疗护理。
谢珍是还没完全倒地,就被她的追求者们抱起。用私家车送到了5区最好最贵的私立医院——埃尔医院。她从进医院到出院,住的一直是豪华单人间,享受顶配最高级的24小时堪比五星酒店的全方位服务。
在他醒后不久,方屹会努力劝说他向谢珍道歉,面对方屹这个唯一愿意做他朋友的人,他是不可能拒绝的。他不知道方屹的口袋里放着录音笔,偷偷将他们的对话完整录了下来。在录音中,方屹要求他向谢珍道歉,他表示了同意。方屹指责他陷害谢珍,他唯唯诺诺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间接承认了他真的故意陷害了谢珍。
那段录音将在几小时后,上传到谢珍的个人主页。谢珍善良地给录音配上了表示原谅的文字,但那些文字隐晦暗示着谢玉恶毒虚伪。
谢玉亲口承认的录音和谢珍的配文,仿佛供词一般证实了谢玉心思歹毒小人伎俩,让谢玉挨了好几顿打。重伤使得他不得不卧床养伤,直接让他错过了高考,加上谢家的打压,终其一生他都只是高中肄业。没有一张拿得出手的文凭,使得他无论是求职,还是创业都十分艰难。
现在,这段录音不存在了。没有口供,他倒要看看,这次他们要怎么给他落实罪名。
“我也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即!从我病房里滚出去!念在我们过往友谊的份上,我也可以既往不咎。至于继续做朋友,那就真的大可不必。”
“什么?你让我滚?你居然让我滚?”方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事情怎么和他预料的不一样,难道不应该是他说什么,谢玉就做什么吗?
“那你还要不要跟我去埃尔医院,向谢珍道歉?”方屹依然不敢相信谢玉会拒绝他。
谢玉咬牙切齿地回答:“不!我说过很多遍了,不!不就是不。我拒绝了这么多遍,我的意思表达得还不够明确吗?”
从不拒绝他人的谢玉的首次拒绝了他,方屹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起这次任务完不成,不仅无法在谢珍面前露脸,还会被谢珍的哥哥嘲讽,不禁有些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了起来:
“谢玉,你果然是个不知好歹的畜生,做错了事一点也没有悔改和愧疚意思。你就像别人口中说的那样,虚伪恶毒阴险毒辣。谢家好心把你养大,这么多年的饭真是喂了狗。不对,喂狗,狗还会对主人摇摇尾巴。而你只会不停地欺负谢珍,污蔑她诋毁她抹黑她。你连个畜生都不如!”
谢玉慢慢坐了起来,沉声问:“我怎么污蔑她了?我有哪句话是在污蔑她?”
“入学以来,你时时刻刻都在污蔑谢珍不关心你,难道不是吗?就像这次,你参加跑步考试,她一直站在大太阳底下等你,她怕你缺水,好心给你准备了可乐。为让你喝得舒服,还特别给你加了冰块。你居然装过敏,谁会对可乐过敏?你最可恶的地方是你居然还敢问谢珍,是不是忘了你会过敏!你这么说,是故意要让别人觉得谢珍不关心你,让别人觉得她虚伪做作,让别人觉得她平时对你的关心完全都是假的,做做样子的。你这是在用鞋底反复抽谢珍的脸啊!谢珍都被你气到晕倒了,这难道还不是你的错?”
说着,方屹伸手朝谢玉身上抓去,准备把他拽下床,“之前,我好声好气和你商量,你不同意。现在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必须跟我去埃尔医院向谢珍道歉。”
方屹想得很好,但事与愿违,他的手还没碰到谢玉,反被谢玉一把抓住,怎么也挣脱不掉。他没想到谢玉手劲这么大,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装的?我对无糖可乐过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仅仅是无糖可乐,只要用了代糖的食物我都会过敏。因为代糖,我从小到大上了不少次医院了。这次,我可是被999送到医院的,我在ICU躺了整整三天,在喝下那杯可乐后,我整个人都肿了起来,就像巨人观那样。这些都是装的?现在我身上手上脖子上脸上还都是水泡,这些也是装的?你装一个给我看看啊!我过敏快死了,但谢珍热晕了,所以一切就是我的错?”
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方屹兴奋地尖叫了起来:“好啊!你暴露了吧!你都说了,你知道你自己会过敏,那你还故意喝那杯可乐!还说你不是在存心陷害谢珍?”
“谁会用生命去诬陷别人?你要搞清楚,那杯可乐不是我买来的,是谢珍拿来的。可乐不是装在瓶子里,是装在杯子里的。杯子里的冰块降低了无糖可乐的甜度,甚至因为那杯可乐的冰加太多了,连是百事、可口,还是崂山,我都已经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