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JackieTse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第三只猫》,主人公是许都都翁信澧,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许都都一直都对人生赢家这个词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个词不搭边,但是他在和翁信澧在一起之后,他开始感觉到,原来自己真的是人生赢家。

《第三只猫》精选:
第二天早上,许都都出门的时候,翁信澧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换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穿着白色的休闲服站在车边,耐心地等待着许都都。
兴许是因为前段时间都是阴雨天,难得出了点太阳,许都都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家门前的景致变得有些亮眼。
他一出来,翁信澧立即上前帮他拿东西。
“谢谢。”许都都在他接过自己手上的钓具时开口。
“不用客气。”翁信澧对他笑笑,随后拿着东西往车子后面走去。
翁信澧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后,许都都与他一同坐进了车子里面。
翁信澧坐好以后拿出手机,打开导航之后,问许都都要去的钓具店叫什么名字。
许都都报了一个商店名,翁信澧随即输了进去。
地图导航软件搜出来一列的相关钓具店,但没有许都都说的那一家,翁信澧便顺着名单往下找。
“那家店是改名字了吗?”他一边往下滑动屏幕一边讲道,“这里好像搜不到……”
“是吗?”许都都看向他。
跟着,他解开安全带,移身过来靠近了翁信澧。
翁信澧低着头,正专注地查找店铺地址时,忽然间感受到一阵温暖的热量靠近了自己的脸庞。紧跟着,许都都绵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看看。”
翁信澧不禁怔了怔,抬起眼帘,视线略侧过来,许都都的脸颊近在眼前。
许都都将食指放到他的手机屏幕上,往下划动的时候,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许都都的手指柔软,温热,在他的指关节上留下了短暂的触感。
翁信澧偏着身,凝视着许都都微垂的侧脸,视线缓缓经过他的耳朵,脸颊,以及轻抿起来的嘴角。
他的心扑扑地跳,许都都离他太近了。
许都都全然未觉他的内心活动,比对过地址以后,开口说道:“是这个,我记错了。”
翁信澧听见了,但没有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
许都都找到钓具店以后,点了进去,随后按了导航。
“好了,我们出发了。”
说完,他直起身来,眼睛盯着手机导航,伸手去够安全带。
许都都离开以后,翁信澧觉得身边的温度一下子冷却了下来,心绪倏然间变得跟做了个美梦一样。
醒来后,既有留恋,也有怅惘。
他转回身去,将手机安放好,启动了车子引擎。
“嗯,出发了。”
钓具店与许都都的家隔着两条街的距离,大概开了十五分钟的车,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
翁信澧与许都都走进钓具店的时候,店里面除了老板和一个女店员,只有他们两个顾客。
许都都和翁信澧走到了钓竿区。面对着琳琅满目的钓竿,翁信澧看起来显得略没有头绪。
“一般新手钓鱼,”许都都从展示架上面取下来一把钓竿,熟悉地跟他讲述道,“选超硬调性的会好一些,比较容易把控。”
“竿长的话,”许都都拿着钓竿跟他比划,“可以选3.6米和4.5米的,主要是看你的手感。”
“这里有不同的牌子和款式,”说着,许都都将钓竿放回原处,扭头看他,“你挑挑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
翁信澧点点头:“好。”
翁信澧在展示架前站了一会,也没选到自己属意的钓竿,他想让许都都帮他提供意见。想到这里,他便转过头去,发现许都都正站在展示架的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把钓竿,非常仔细地研究着。
他研究得格外入神,翁信澧走到他的身边,他也没有反应。
“都都,”翁信澧站在他旁边,开口问他,“你在看什么呢?”
“这把钓竿好漂亮啊,”许都都手握着钓竿,低着头回答他, “我好喜欢。”
“你喜欢,那就买了吧。”翁信澧对他说。
“唔,”许都都摇头,惋惜地呢喃,“不行。”
他嘟囔的时候,声音听起来轻轻的,像个课堂上望着窗外在想事情的孩子。
“为什么?”翁信澧问他。
闻言,许都都抬转脸来看他。
“我已经有一把钓竿了,” 他告诉翁信澧,“而且这一把是组合竿,不单独出售。”
听到他的回答,翁信澧视线上移,观看了一会展示架上的另一把钓竿,随后回过头来,对他说:“没关系,我和你一起买就好了。”
许都都停止眨眼,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期待地向他确认:“真的吗?”
翁信澧对他扬起笑脸:“真的。”
“你要不要再选一下别的,”他跟翁信澧强调,“选你喜欢的。”
“不用了,”翁信澧看着他,缓缓摇头道,“就选这把好了。”
“那好噢,”许都都背转身去,点着头说,“我问问老板还有没有存货。”
翁信澧站在他的身后,注意到他的脸颊线条徐徐上扬了起来。
后面,他们移到店内的另一侧,开始挑选起其它的钓组配件。
许都都语速缓慢,很有耐性地跟翁信澧解说不同的鱼竿支架,浮标的用处以及重要性等等。
这种并肩而立,一起购物的体验,令翁信澧一度产生了错觉,以为他们是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的伴侣。
在天气很好的休息日,两个人早起来到钓具店选购钓组,然后一起开车前往江边。
最后,等他们买齐所有东西,女店员帮忙拿到结账台的时候,许都都看了一眼台面上的东西,蓦地开口:“有点出去秋游的感觉。”
翁信澧听见他说的话,开口道:“什么?”
“唔,”许都都抬起手,指着台面上的钓具跟他讲道,“颜色、款式都一样,感觉好像和中学秋游时,大家都穿同样的校服和戴同样的帽子一样。”
“都都,”翁信澧问他,“你喜欢秋游吗?”
许都都眼神低垂下去,想了想,回答他:“比起秋游,我更喜欢露营。”
小的时候,葛清龄给许都都买了一个小小的儿童帐篷,放在他的卧室里面。许都都觉得待在里面很有安全感,常常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是吗?”翁信澧扬眉。
他接着正要说话的时候,女店员拿着钓竿的存货从商店里间走了出来。
“你们好,”女店员手捧着钓竿对他们说,“我们店现在有提供免费刻字的服务,可以在钓竿上面刻名字,请问两位需要吗?”
“好啊。”翁信澧答应道。
许都都转过脸去,略显意外地看着翁信澧。
翁信澧看向他,平和地微笑着,对他说:“刻了字,感觉好像和事物之间产生了联系,代表它属于自己了一样。”
闻言,许都都点了下头。
“哦,这样。”
随后,女店员递给他们两张便签,让他们写下各自要刻的字。
许都都在自己的便签上面写了“Dudu.”。翁信澧看了一眼他便签上面的内容,便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英文名。
女店员将他们的便签收走时,许都都看见了翁信澧的英文名。
“Enzo。”他读了出来。
停了一小会,然后跟翁信澧客观地评价道:“你的英文名,比你的中文名要简易些。”
翁信澧闻言笑了起来。
“你的中文名,笔划有些多。”许都都低着头,食指放在结账台的玻璃上,无意识地描着翁信澧的名字,呢喃道,“澧字有些生僻,我用词典查过以后才知道是这个发音。”
说完,他忽地转脸看向翁信澧,神色认真地跟翁信澧讲:“翁先生,之前我同事说你很出名,原来是真的。”
翁信澧一听这话,心里登时生出不好的念头。
果然,许都都很快便接着往下讲:“我后来才留意到,网上有很多你的新闻。”
“都写着什么?”他下意识蹙眉。
许都都抓抓下巴,回想着念了出来:“什么‘翁二公子陪母黎若华参加慈善晚宴,秒杀现场菲林’。”
“‘黎若华寿辰,翁二公子携美女到场,疑似带女友回家见父母’。”
“‘亲上加亲,翁二公子与星二代姚敏儿往来亲密,两人同行有说有笑’……”
他一板一眼,一字不落地将那些娱乐新闻的标题全都背诵了出来。
许都都念了大概五六条与翁信澧有关的新闻标题,再往下就记不起来了。他转向翁信澧,有些抱歉地说:“我只记得这些了,还有很多别的,不过我都不记得了。”
翁信澧望着他,忽地轻叹了一声。
跟着,他转过身去,不作声地一样一样将零散的钓具收好。
许都都见他耷着眼皮和嘴角,情绪看起来似乎不太好,踌躇了好一会,忍不住问他:“翁先生,你怎么了?”
过了片刻,翁信澧回答他,语气听起来沉沉闷闷的。
“那些都不是真的。”
“什么?”许都都一时没听懂他的话。
“那些报导,”翁信澧情绪不佳地收着钓具,眉宇间蹙皱着,对许都都说,“全都不是真的。媒体总是喜欢捕风捉影,胡乱猜测,为了吸引流量什么都能写。我国外的表妹回来参加我妈妈的生日,摇身一变成了我的女友。姚敏儿今年还未满十八岁,我不过是在商场遇见了她,两人聊了几句,他们也可以借题发挥。”
“在他们眼里,凡是个女的跟我走在一起,就必须跟我有男女关系。”
“那些写报导的人,他们根本都不认识翁信澧。”讲着,他略长地出了一口气,声音变低下去,“却能写出一篇篇臆造的文章,让别人还不认识你,就先入为主对你产生了偏见。”
许都都听他这么说,觉得他好像受了委屈,又不知该怎么劝解他。他静静思考了一阵,将手掌放到他的背上,轻轻地摩挲他的后背,安慰他:“翁先生,你不要难过。”
他说完以后,翁信澧停了下来,慢慢地转过脸来看他。
他看着许都都过了几秒钟,随后把双手放到了许都都的肩上。
“我没有难过,”他扶着许都都的胳膊,用很柔缓的语气对他说,“但是都都,你不要相信那些报导好不好?”
“你在网上看到的翁信澧,都是被夸大了,被虚构出来的翁信澧。不管评价是好是坏,那都不是真实的翁信澧。”
他注视着许都都的眼睛,轻声地告诉他:“站在你面前的,才是真实的翁信澧。”
许都都想,当一个公众人物恐怕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随时随地都会被放大、扭曲、歪解。
普通人被误解了会想要申辩。而他们被误解了,有时却连澄清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即便是澄清了,也可能并没有公众买账。
毕竟,人们只认定他们所以为的“事实”。
许都都望着翁信澧,心里忽然对他产生了怜悯。
他的生活一直过得风平浪静的,便以为别人的生活也是这样。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是一直活在别人的有色目光里面的。
许都都站了片刻,想到每次演出前大家都会围拢在一起加油打气,便靠上去抱住了翁信澧。
“翁先生,我知道了。”
他贴着翁信澧的脸,想要让他感受到自己在他身边,抚摸着他的肩背安慰他:“你不要难过。”
“我以后不看那些新闻了,”他抱紧了翁信澧一些,用力量表态自己的坚定,重复对翁信澧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翁信澧站在结账台前,一时之间没能回过神来。
他向许都都解释,只是希望许都都可以别相信网上的新闻,没有想过他会来抱自己。
翁信澧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头痛发烧去参加考试的学生,只期待出来的成绩能过得去,却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拿了第一名。
许都都的拥抱,就是颁给第一名的奖励。
虽然是意外得来的第一名,但卷子是翁信澧交上去的,所以他可以接受奖励。
他抬起双臂,环住许都都的肩膀,低下头去,把脸放到许都都的肩上。
“嗯,谢谢你,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