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Assensia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圆》,该小说的主角是褚彦顾钊,主要竟然讲述了:褚彦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并且每次都会梦到他的死对头顾钊,他和顾钊两个人是A大有名的一对宿敌,但是他竟然做梦梦到自己亲了他??

《圆》精选:
褚彦做了个噩梦,直接被吓醒。睁开眼是一片淡黄色的木质桌板,他心跳过快,头昏脑涨,是被吓醒的余韵。
两条手臂被压得酸麻,耳边的说话声渐渐清晰,却不知所云。褚彦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全然睡糊涂了。
手机屏幕忽的亮起,一条来自10086的短信。5月5日,日期平常,星期三。屏幕暗下去前褚彦看到了自己的锁屏背景,一张简约的图片,上面是个数字:“28”,他的幸运数字。
他慢慢从桌上爬起来,想晃晃酸麻的手臂,忽然坐在他右边的人递过来个装订成册的本子。
褚彦不明所以转头望过去,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草,刹那间噩梦成真!
他吓得一把推开那只手,并惊得从座位上弹起往后倒。左边的同学无端倒霉,被压得人仰马翻,闹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
讲台上的老师骂道:“你们几个在后面搞什么?!”
这声音耳熟,褚彦被一觉睡丢的三魂六魄瞬间归位。他在上周三晚上的选修课。
“褚彦,你在搞什么?”伏地魔老师认识这位学校名人。
“老师,没坐稳。”褚彦把被他压倒的室友拉起来。
“教室的椅子要是压不住你这么大的个子,就去后面站着听。”
褚彦坐下了。
风波平息,交头接耳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又是昏昏欲睡的课堂氛围。
右边的人这回把本子推了过来,褚彦看清了,是签到本。伏地魔老师出了名的要求出勤率,签到本做的厚重板正,仿佛一块砖头。他没看旁边的人,拿起本子划上自己名字就丢给了左边的室友。
室友小声说:“我签过了,看你睡着在,我先给顾钊了,你传给后面的人吧。”
褚彦把本子递给后面的同学,余光瞥了眼右边,只能看见一个不甚清晰的侧脸轮廓。
“他怎么坐我旁边?”褚彦小声地问室友。
“哦,”室友显然清楚他指代的哪位,“他迟到了,从后门进的,就你旁边还有个空位。”
褚彦觉得不爽。他和顾钊是A大有名的一对宿敌,抓着任何一个人问问,都知道他俩关系差劲,相看两厌。
“快看看,人下巴都给你打青了。”室友撞他肩膀。
“谁打他了?”褚彦反驳完,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刚才他推的那一把力气不小,签到本因惯性好像砸到了顾钊的下巴,这会儿确实能隐约看见对方下巴上有一处青红。
褚彦目光上移,不小心瞥到了顾钊的嘴唇。顾钊的嘴唇微微上翘,总是一副笑的模样,也因此常被学校的女生们念及,说是性感,想亲。
褚彦突然不自在地抓了下书的边缘。
草。梦里的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方才那个噩梦的最后就是顾钊用那张无数人想亲的嘴唇突然亲了他。
梦到顾钊这事儿其实不稀奇。褚彦从小就是个梦多的,身边关系远近的家人、朋友、同学乃至于常吃的小吃店老板都梦到过,何况是在褚彦心里占据了一大分量的顾钊。
但从未梦得如此诡异。
学校西区的情人湖,一入夜便是情侣聚集地。除了被各色男女约去表白外,褚彦作为单身青年鲜少在那地方停留超过十分钟。但在梦里,他却在湖边的长椅上与顾钊待了许久。顾钊给他带了一块蛋糕,褚彦心想他从来不爱吃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更何况顾钊给他带甜品?多么违和且惊悚。
但梦不讲究逻辑和现实因果,梦里他俩捧着块小蛋糕,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吃到最后,是顾钊倾身凑近的脸。
褚彦表情扭曲。梦里的他吃蛋糕,梦外的他吃苍蝇。
顾钊正在看书,大约是感受到旁边有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于是也偏头看了过来,褚彦没来得及避开,他看见顾钊冲他笑了下,然后无声地问:“怎么了?”
褚彦不知为何愣了两秒才移开视线。
他突然感到头疼。
伏老师在讲台上科普漂泊信天翁,抑扬顿挫的嗓音正热烈阐述着鸟间一年一会的爱情。褚彦不记得这门课的具体课程名称,总之非常冗长,看似博大精深,但一学期听下来,四个字概括一切——“人与自然”。他听得心不在焉,又觉得吵闹,两侧太阳穴像被针在扎般难受。
视野的余光中顾钊换了个姿势,打开手机回了条信息,转了下笔,翻了页书……
烦得要命。褚彦闭了闭眼睛,他感觉脑子里好像有无数情绪在冲撞,待要去缕,又什么也抓不着,怎么都集中不了精神。
室友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问:“怎么了?还要继续睡啊?快下课了。”
褚彦摇摇头。
北方五月初的夜晚还冒着寒气,褚彦认为自己可能睡冻着了,有要感冒的迹象。
由此可见,今晚他犯了两大错误。一是在伏老师课上睡觉,二是他竟然坐在顾钊旁边睡觉。
倘若不是这尊瘟神在,褚彦今晚必不会做如此古怪的梦,还被冻得感冒。
逻辑的一环被扣上,褚彦找到了一点梦的缘由,心情稍微好受了点。
课上到尾声,伏老师心满意足地收声:“好了,把签到本传上来吧。”
台下学生开始收拾书本,过了一分钟。伏老师:“签到本呢?在哪?赶紧传上来。”
这会儿学生都收拾完毕,开始人传人,统一抬头张望,等着某位同学把签到本传上讲台。
褚彦没想到,惊悚周三夜的高潮竟然是这一刻。
签到本丢了。
伏老师暴跳如雷,教案拍的讲台震天响,他口不择言地骂道:“到底是哪个混账把签到本拿走了?”
排查到最后,是顾钊,他说:“我给褚彦了。”
一百多人的目光集中过来,伏老师问:“在你那儿?”
褚彦撇清自己:“……我给后面的同学了。”
他指了指后面,跟着转身:“后面……?”
后面的同学不见了。
排查结果至此已然明确:后座同学携签到本潜逃。伏老师一个个点名,又开始排查今晚翘课或者中途溜号的学生,大约二十来个,却都有室友或同学作证,决不是后座那位。后座仁兄可能压根没选这门课,只是受在座某位学生之托来偷签到本。如果事实如此,那排查范围从现有的一百来号人直接扩展成全校成千上万的学生。
伏老师揪不出凶手,气得要犯心梗。从业30余年,向来只有他治理学生的份,破天荒头一遭被反治理,那张瘦削的脸都扭曲变形了,发狠话让包藏祸心的学生主动自首,考虑从轻发落。
静默三分钟,无人站出来。
伏老师见状突然冷静了几秒,开始走奇招,点名褚彦:“你不是会画画吗?把那人画出来,我就是对着几千人一个个找,也要把他找出来!”
褚彦正在想这事儿滑稽地像一出黑色幽默剧,忽然被点名还有些措手不及,他鲜少展露自己的画画技能,但全校都知道国画大师文其远是其外公。
褚彦为难道:“不是吧老师,我都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没办法画啊。”
他迅速而机智地找了个完美理由。
伏老师一听,对着全班问:“有没有看清那个人长相的?
自然无人回答。
“顾钊,我看第二节课时他不是找你讲话了吗?”伏老师忽的想起来。他记性好,又爱关注学生,尤其是对顾钊这样的好学生,只是教室宽阔,否则他自己就看清最后那个偷签到本的鳖孙了,“你跟褚彦说说长什么样,让他画下来,明后天交给我”
褚彦觉得这提议不行,立马要拒绝。
顾已经先无奈地开口了:“老师,您可以调监控。”
伏老师:“……”
闹剧收场,终于可以下课。顾钊坐在外面收拾书本,褚彦等了十来秒,忍不住道:“能快点吗?”
他其实脾气不坏,但面对顾钊时总是生出奇怪的烦躁的情绪。
顾钊顿了下,站起来侧身让开,褚彦头也没回的出了教室。室友从后面勾住褚彦的肩膀:“哎,你看到了吗?”
他一亮手机,校内论坛今夜热帖是顾钊与大一音乐系的系花傍晚在情人湖约会。
“气不气?!”室友激动道,“说好的根本不喜欢人家姑娘呢,结果三天两头见面!”
褚彦想起来了,自己趴在桌上睡前浏览过这个帖子,当时内心也不由得泛起点酸意和气愤。
逻辑终于扣上,褚彦通体舒畅,今晚一切不适都消失大半。他会梦到与顾钊在情人湖,看来是有迹可循,虽然过程发展仍然令人惊恐,但梦嘛,都是假的,不必在意。
见褚彦盯着帖子里的照片半天不说话,室友纳闷地捣了捣:“喂喂。
褚彦回神,编排顾钊的话说得说唱:“他这人就是这样的嘛,嘴上一套,背后一套。”
两人相对视一眼,默契骂道:“虚伪!”
顾钊此人十分虚伪。上次击剑社聚餐,他说与杨曦只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没有男女方面的意思。可他的行与言可看不出一致性。
不像褚彦,他从未隐瞒过自己对杨曦有好感的事实。
室友关上手机,又安慰:“但是呢,虽然我肯定没戏,但哥们你别气馁,你这条件不比顾钊差,昨天不还说系花约你下周吃饭吗?”
另一室友拆台:“你不是说即使是兄弟也不能抢你喜欢的女人吗?” 褚彦听他们斗嘴,已经恢复往日精神,头这时也不疼了,招呼室友:“去西门吃个夜宵再回去?”
“走,化悲愤为食欲!”
当夜,褚彦一如往常在零点上床入睡,心情还算轻松。
只是他没想到,他又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