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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鸮

白鸮

发表时间:2020-09-10 14:37

《白鸮》的主角是魏遂江隅,是作者均质的渗透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江隅没有什么是他的兴趣,要硬是说一个的话,那就是听大自然的声音,他走了很多了地方,也听了很多的声音,他开始疑惑,问魏遂,我爱你是什么声音?

白鸮小说
白鸮
更新时间:2020-09-10
小编评语:我爱你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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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鸮》精选

在一起去看极光的晚上,他们牵过手。这是唯一一次。

魏遂也忘记是什么起因,在某一天晚上聊天的时候,突然有人提议去看极光。那段时间极光指数总是四级,大家很激动。最后计划发展成带着帐篷去黄金航线的飞机残骸旁边露营。魏遂来冰岛这么多次,对极光不怎么感兴趣,却也去了。

从雷市开车到索荷马塞杜大概要三个小时。紧接着就得停车,扛着行李徒步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残骸。

野外露营对考察队来说是家常便饭,魏遂外出追声的时候也三天两头住在帐篷里。相比之下江隅成了最没经验的那个,再加上平时也疏于锻炼,徒步在黑沙滩上的时候 ,还不如赵希声考察队的女生体力好。

江隅喘的厉害,赵希声关心过他几次,让他累了就慢慢走。江隅说没事呀,我不累。

他看赵希声拍了几张风景,低头用微信传给谁。就问:“希声哥,你跟谁聊天呢?”

“没谁。”赵希声按灭了屏幕,冲他笑笑。

江隅的脸色灰了一下,“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魏遂这时候走在他后面,看不见他表情,却觉得在这一瞬间江隅非常不开心。

走了会儿,他拍了排江隅肩膀,轻轻叫住他。问江隅要不要停一会陪他录个音。

旁边的几个人也好奇,被魏遂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杂音太多录不了。”

于是江隅就跟着魏遂留了下来。等到那一群人走得远了,再远了,直到成了几个小黑点。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天是白色的,土地是黑色的,他们被夹在中间。江隅其实一点也不觉得这里美,他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寒冷容易让人造成一种空气稀薄的错觉,他们好像飞上了太空,行走在一个陌生又寂寥的星球上。

“帮我拿一下。”魏遂打开背包把耳机递给他,开始组装收音设备。江隅乖乖拿在手里,反正也累了,干脆一屁股坐下来。

“这次录什么声音?”江隅问。

“风。”

“不是录过很多次了吗?”

“风的声音也有很多种啊,吹过石头的风、穿过山林的风、水面上的风,这些都是都是不一样的,”魏遂眯着眼睛仔细听了听,他捻起一小撮黑色砂石端详一会,然后吹了口气,“火山曾经在这里爆发,然后岩浆侵蚀着泥土流下来,直到它们和冰冷的海水相遇,被浇灭。成为了黑色的沙滩。”

“所以你听,风吹过这里,还带来远处的海浪声,就像是火山的挽歌一样。”

江隅现在相信魏遂很浪漫了,跟那本描写神明的科幻小说一样浪漫。就是有点迟钝罢 了。他觉得很有意思,如果声音可以具象化的话,那魏遂大概已经富有到可以拥有一个博物馆了。这些声音被放在玻璃瓶子里贴上标签陈列在一排一排的架子上,标签的内容应该千奇百怪,什么“火山的挽歌”啦,“十一点十一分的水流声”啦,“吃了两个冰岛热狗之后的一个嗝”啦。江隅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才发现魏遂已经在开始录音了,他立马噤了声。

等录完音,江隅问他,我刚才不小心弄出声音了,要重录一遍吧?

“没关系,”魏遂摇摇头,“我回去处理一下就好了。”

继续往前走的路上,脚下还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沙。江隅不累了,还有劲跟魏隧抱怨:"赵希声不知道跟谁聊天呢,好像也是追他的。”

“不过也没事,我就在他旁边,还怕被人抢先不成?”

魏遂不置可否,没理他,他这时候满脑子自欺欺人的都是自己的事情。他想着,那声笑要不还是不要剪掉了吧。

接下来的路上江隅心情不错,还哼起了小调儿,魏遂从来没听过,猜测大概是首流行歌。

两个人终于走到飞机残骸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要黑了。旁边的金属小牌子写着,这架飞机1973年迫降在这儿,无人员伤亡,美军不愿花费巨额把他运走。于是它就留在了冰岛,经历了时间、风霜雨雪,世间万物的打磨。现在就跟被遗弃在陌生星球的太空舱一样,破烂又孤独。但让江隅觉得很奇怪的是,这也能成为冰岛非常有名的一个“人文”景观。人们居然能从一顿破铜烂铁之中找到关于自身的共鸣。

赵希声他们正半蹲在地上修整,见到他们两个就喊他们快点过去帮着搭帐篷。显然负重徒步这么久,无人有心赏景,更遑论什么共鸣。

加之考察队来冰岛也有十天半个月,魏遂更是常客,这幅荒凉的美见的多了,美的部分看麻木了,荒凉倒是渐长。就江隅一个人,随着天色暗下来,他抬起头看见在这片地球上少数没有光污染的苍穹上,漫天星斗渐渐显露了出来,江隅听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

他念书的时候理科一塌糊涂,可不懂什么天文理论,只是突然觉得人和宇宙的联系这样密切,他透过肉眼中类似平面的星幕,仿佛可以看到无限远的距离,看见美丽的猫眼星系和玫瑰星云。

“我们竟然在宇宙之中。”江隅没头没脑的感叹。

魏遂正在他身边,正好把这句所谓“共鸣”听来了。

这时候周遭已经黑透了,赵希声他们正张罗着从行李里找户外灯。剩下他们两个在偏安一隅的角落里,魏遂难得话多。他说,江隅听。那些从宇宙深处照射而来的微弱的星光,是肉眼可见的时间。流动的,成为实体的时间。

这是一个很美的比喻句,他从魏遂的嘴巴里说出来,不带任何调笑的意味。他说的很认真,就像在跟江隅保证——总有一天我们会飞上太空,在失重的快感中相爱一样。那些人嬉笑打闹着找灯的声音传过来,遥远又模糊。那是纷纷扰扰的人间,而他们却在缓慢又诗意的夜色阻隔下讲有关宇宙的哲理。

“时间,瞬间,此刻,是宇宙中最大的奇迹。”魏遂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意识敲了敲手腕上的表,在一片黑暗中,金属表带发着冷冷的银光。

所以时间是已知的神明。

江隅鬼使神差的摸上了那只表,依稀看得见陀飞轮的秒针一格一格的走,不知道是特别安静还是怎么回事,时间的流速被他听的清清楚楚。黑暗之中有些什么东西慢慢降临了,不偏不倚落在他胸口。

然后他就握住了魏遂的手,天太冷了,他手指冰的要命。而他摸上去的那一只,是这样大,也很温暖,江隅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斜过腕关节和手背,大拇指刚好搭在了脉搏上,可他却无心数他的心跳。

魏遂没有躲开,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对方。关于宇宙的探讨戛然而止了,人类终究是这样的动物,他们连自身都研究不明白呢。

只是皮肤相触的感觉变得很明晰。无数个感官细胞组成面,织成网,铺天盖地的笼罩住他们。

直到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灯亮了,星光暗了。

江隅也松开了手。赵希声刚好喊江隅名字,江隅走了过去。魏遂又只看的见他的背影了,他突然觉的手腕上那一只表戴着有点凉。

那一晚后来所有人都熬到很晚,木炭点了火,围在一起说了半宿话。极光的到来从来只讲运气,谁也说不准它会不会来,会在什么时候来。

他们再也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魏遂只能隔着几个人远远的看江隅,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腕表。他看见江隅正和赵希声说着很开心的话题,好像是关于某一年中学的暑假。两个人都笑起来,江隅的脸被映的通红。

当然,魏遂不知道的事情是,江隅当时偷偷地有过这样的念头,如果极光真的来了,我就试着爱一下他。

可极光最终还是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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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鸮
《白鸮》的主角是魏遂江隅,是作者均质的渗透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江隅没有什么是他的兴趣,要硬是说一个的话,那就是听大自然的声音,他走了很多了地方,也听了很多的声音,他开始疑惑,问魏遂,我爱你是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