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修真神经病学》的主角是沈经王煜,是作者神经百战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沈经原本是研究生的新生,他以为自己的人生未来会很坦荡光明,谁知道 他竟然穿越到修真的时代。
《实用修真神经病学》精选:
邬龙潇第二天由钟掌事带去议事堂弟子司,改换了等级,开始与丙级弟子修行。留下倒数三人组,依旧在食堂做杂务。有了邬龙潇的例子,三个人又变得格外积极。而他们也像钟掌事确认过,食堂的食材中确实有部分带有灵气。于是三人更加热情高涨,尤其是肖旭,一把菜刀在他手里已经玩出了花。同时,肖旭也越吃越多,并且理直气壮地表示,邬龙潇可以从食物香气找到引气入体的方法,他也可以从食物的味道里面找到诀窍。
沈经看着他没有丝毫世家公子气质的吃相,忍不住翻白眼道:“你是在尝味道吗?我看你就是填鸭塞肚子而已。”
然而虽然肖旭吃相难看,但在膳食司尝尽各种美食之后,竟然真的开始有点感觉了。和当初邬龙潇的状态相似,他现在是手里一把菜刀,切菜如炫技,看得沈经心惊胆战。钟晨也慢慢用饭菜香气找到一些感觉,对灵气流动敏感起来。唯有沈经,完全捉摸不到所谓灵力的感觉,更谈不上引气入体。
几个月又匆忙过了,在膳食司的轮转结束,三个人被打包送去了玄蚀峡,在那里帮助铸造司打杂。
玄蚀峡是九渊剑宗九洞天之一,在此洞天的执令长老均以铸剑为所长,被人尊称为“铸师”,门中灵剑及灵器皆出于此处。严格来讲,三个全无灵力的入门新人,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但铸师卫冶生脾气差,不喜欢有灵力的弟子靠得太近,影响他对铸造材料中灵气的感应,因此,没能引气入体的杂役,不是,是弟子,就一批一批地送过去伺候他。
铸造司低级杂役的工作:给铸师取酒,给铸师送饭,给铸师搬灵石及其他材料。
前两样还好,去一趟膳食司就解决了,最后一项简直要了三人的命。
铸师要求,为了不干扰材料中灵气流动,因此必须用人力把材料运到他的锻炉边。为此,玄蚀峡的弟子先把各种晶石矿材等送到玄蚀峡地火锻炉外五百米处的天裂坛,再让没有灵力的外门弟子用拖车把材料运动过去。五百米对修真弟子易如反掌,铸师门下筑基以上的弟子,不过一挥手之力。但对于无灵力的弟子,纯靠人力,就成了重体力劳动。铸师每日消耗的灵石精铁难以计数,有时候兴致来了,夜以继日地铸剑,他们也得跟着夜以继日地搬运。铸师还不会跟他们讲道,只有铸造司的外门掌事见缝插针地给他们补课。不到半个月,在膳食司养出的膘就全部消失了。换成了匀称的肌肉。
虽然是好事,也没人开心得起来。
每天晚上,他们疲惫不堪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恨不得变成死猪。好在邬龙潇现在不用做杂役了,每日修炼虽然也劳心费神,但体力还不至于消耗成这样。有时候回来稍早,他还利用偷偷去膳食司给他们搞点夜宵出来。
“乌龙啊……”肖旭手发抖,接过邬龙潇递上来的白粥,“你要是女生就好了,我明天就回家跟家里人定了这门亲事。”
钟晨也伸出酸痛的手接过碗:“肖旭我跟你说,我们要不就摆上擂台,打赢了再说谁来娶。”
沈经努力稳住手,接过碗,先道了一声谢,转头跟两人说道:“你们高攀得起吗?乌龙现在是师兄了。”
两个人立刻泄气,低头喝粥,闷声感谢邬龙潇。
沈经把两个小朋友怼完之后,心情畅快了一些了,看向邬龙潇问道:“乌龙,你怎么样?现在进步多少了?”
邬龙潇微笑道:“一切都好,每日听讲道均有感悟,修炼时进益颇多。”
沈经叹了口气:“之前还说会追上你,现在就怕你进步越来越快,我在后面追不上。”
邬龙潇忙安慰道:“我听师兄讲道,说每个人都有契机,沈大哥只要找对了契机,总会悟道的。到时候一日千里,就怕我很快就没办法跟你并驾而行。”
沈经搓着邬龙潇脑袋说:“说这些没用,快给我传授点秘诀。”
一说秘诀,其他人就立刻忘了身上的累和痛,蹦了起来,肖旭问道:“对啊,乌龙,丙级弟子比我们高一个层次,有什么修炼的秘诀吗?”
邬龙潇浅笑道:“秘诀是有的。”
“什么!”沈经也顾不上形象了,和两个少年一样,伸长了脖子。
邬龙潇道:“听一位师兄讲过,在玄蚀峡中完成引气入体,进阶练气的人最多。所以你们在玄蚀峡一定要加倍努力。”
肖旭和钟晨忙表态:“如果是真的,那必须要加倍努力!”
邬龙潇说过玄蚀峡中进阶者最多之后,三个人都开始特别注意起来。说来也奇怪,玄蚀峡内,越是临近铸师地火锻炉的地方,虽然越是热气蒸腾,却也让人觉得越有奇妙之感。
每日三个人辛劳疲惫之时,靠近地火锻炉休息,便能快速恢复。尤其是全身气力皆空时,经脉中能感到若有若无的灵力充填。肖旭悟性更高,很快明白其中关窍,把自己折腾个半死之后,在玄蚀峡引气入体,竟然成功了。也是三日之后,迈步进入练气期,把沈经和钟晨抛下,追着邬龙潇和丙级弟子听道修炼。
眼看着同宿舍的两个人都快速进阶,钟晨哭丧着脸对沈经说:“沈哥,我们是不是真的比世家弟子差得多啊……肖旭和乌龙,那么快就升级了,我俩呢,一点动静也没有……”
沈经很想安慰他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心里也相信基因选择。如果把能不能修道,修道有没有天赋当作基因,那么世家是多代优势基因的筛选和组合。邬龙潇和肖旭也许起跑线不够高,但在修炼方面,肯定是有极大优势的。
沈经和钟晨两个人,在玄蚀峡继续做苦力。两个人虽然都有进步,却始终难以突破。钟晨都还比沈经好一些,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游走,只是经脉中存储灵气极少,难以突破但钟掌事也安慰过他,说积少成多,慢慢引导灵力周天循环,终会进阶。而沈经,却只能感觉到灵力存在,无法引导灵力进入经脉。
两个人这样相互鼓励着,寒来暑往,竟然匆匆过去了五年。邬龙潇已经再次进阶成为乙级弟子,如今已经赶上邬家大哥邬龙杰的进度。肖旭较他慢一些,但在丙级弟子中也算优秀。沈经和钟晨仍然是丁级弟子,为了四人一组,他们在整个门派内各杂务司轮过之时,又加入了其他新入门弟子成组。如今在轮转过一次又一次之后,又又又一次回到了铸造司。如今钟晨经脉中累积的灵力已愈加丰沛,钟掌事说他只要能让灵气运转起来打通经脉,就能进阶。
沈经则还是一点灵力也无。
正因为他一点灵力也无,成了铸造司目前能够接近铸师的人之一。其他同组弟子过了两三年,经脉中都开始吸收灵力,就他一个人,光能感知灵力,却连经脉的门也摸不到。而铸师卫冶生的脾气,今年特别大,所以对灵力的波动要求也更加严格。在锻炉一切所需,都放在了沈经一个人身上。小到他的吃食酒水,大到掌门传讯,都由他一人送至锻炉前。其余人必须退出百米之外——卫冶生希望退出千米之外,沈经抗议,超过一百米他就该累死了。
卫冶生的突然暴躁,沈经在和他只言片语的聊天中了解了一些。卫冶生也是卫家人。卫家前段时间送来一封信,内容不甚明了,但卫冶生看过之后便气得暴跳如雷,大骂了三声:“竖子!小儿!狂妄之徒!”生完气他还要求沈经去膳食司把钟掌事叫来,要特别点菜。
钟掌事和卫冶生关系熟稔,沈经猜测是因为这个元婴期老祖不辟谷,坚持吃俗食喝俗酒的缘故。膳食司平时就对付对付金丹以下未辟谷的弟子,其余金丹以上修者,几乎没有往来。唯有这一位元婴老祖,整日找膳食司的麻烦,整个膳食司只能把他供着。
沈经带着钟掌事来到玄蚀谷,钟掌事走进锻炉,长叹口气道:“真是很久没有来过此地了。”
卫冶生已经知道他到来,此时从锻炉上移开目光看过来,片刻道:“你竟然已是这般老态。”
钟掌事笑道:“我毕竟只是筑基小辈,能苟活到这个岁数,不容易了。”
沈经看着钟掌事的背影,也有些沉默。五年前钟掌事只是面相老,行动之时不觉老态;今日随他前往玄蚀谷时,他已经发现他行走之时已有些驼背。路上两人闲聊,钟掌事也提到这一年来,频繁出现头晕不适。如今钟掌事的样子,和沈经实习时候病房里那些老年人有几分相似了。沈经难免有些感叹:虽然是修真世界,也一样有生老病死。
卫冶生和钟掌事谈话之时,沈经退出锻炉,在外等候。也不知道他们俩要聊多久天,聊完了他还得跟着钟掌事去膳食司取回卫冶生要的东西。趁现在没什么事,他索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躺下来偷会儿闲。
没过多久,锻炉的房门突然打开,卫冶生怒气冲冲地吼道:“我说过,除了那个没灵力小子,谁也不能靠近百米之内!”
沈经被这一声吼吓得瞌睡也没了,赶紧爬起来看他老人家又发什么疯。他还没从隐蔽处出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欠揍声音。
“小侄奉父亲,卫家家主之命,前来拜谒前辈。”这是卫逸尘的声音。沈经与他虽然多年未见,但他声音里的倨傲仍然是熟悉的配方,听得让他只想翻白眼。
卫冶生冷笑道:“我已经回信卫家家主,我乃宗门之人,并非卫家走狗,不是他拿家主身份压得动的。小子你口里说着前辈,自称我侄儿,真拿辈分来算,我比你爹还高了不少辈分,回去学好了礼节再来见人!”说毕卫冶生直接关上了锻炉的门。那门中传出一股霸道气劲,饶是沈经躲在稍远的隐蔽之处,也感到压迫,胸口闷胀,险些吐出血来。但卫逸尘竟然硬生生挡住,只退后两步,便停住了。看他气色,并没有受到太大冲击。沈经虽然没有灵力,这些年在门派内各处走动,还是长了些眼力界,此时心里忍不住有些惊讶:这个欠揍小子竟然功夫还挺厉害!
卫逸尘恨恨地跺脚,傲然道:“要不是念在你年长,谁跟你客气?”
卫逸尘身后随从附和道:“可不是!家主进阶元婴只用了两百余年,比他快得多,现在境界早在他之上了,排辈也是他叫家主一声前辈。竟然还这么不给公子面子!”
卫逸尘冷哼一声,道:“罢了,我也不想自讨没趣,我们走!”
随从忙拦住他道:“可是公子,家主要你拜铸师为师,如今……”
卫逸尘不屑道:“我才不要学打铁粗活。明年宗门论道,登上前十甲,我就拜入应师尊门下!应师尊剑法了得,我最是佩服,要学剑,就必然在应师尊门下!应师尊也说过,若我愿拜入他座下,他就收我为亲传弟子!”
随从劝道:“可是、可是家主那里……”
卫逸尘挥袖不悦道:“父亲那里,我自会解释。本公子要怎么做,还要听你的不成?滚开!”言毕脚下骤然加速,将随从甩下,一路飞掠而去。
等到卫逸尘的随从也走了,沈经才偷偷摸摸从偷懒的地方爬出来。没想到偷个懒竟然偷听到了卫家的隐私。听卫逸尘的意思,是卫家想让他与卫冶生商量定,明年宗门论道,卫冶生取得拜师资格后,拜在卫冶生座下。但卫冶生似乎与卫家有什么不快,不肯答应,还当场给了卫逸尘脸色;刚好卫逸尘也有自己的想法,想留在负责弟子教习的应墟长老座下。两人不谋而合地一拍两散。沈经心里又演了一场八卦大戏:他虽然知道卫冶生是卫家人,但没想到他和自己世家关系这么差,对着家主儿子都能发脾气,一点面子也没给。到底有过什么样的过往,实在是令人忍不住想探究一下。
当然他也只有这个八卦的心,没有这个胆。所以他继续缩在休息处,连到锻炉门口听一耳朵都不敢。
又等了一会儿,钟掌事终于出来了,隐约还能听到卫冶生的声音:“我今天气得厉害,你必须多给我准备一坛酒!”
钟掌事笑着回身道:“记得,记得的。那卤凤爪,我会亲自动手做的,保证是你十年前吃过的味道!”
沈经暗暗吐槽:老头脾气大、要求高、怪癖多,搞创作的真是古往今来科技修真都是一个臭脾气。
那边钟掌事已经招呼他了:“沈经,先跟我下去去两坛酒吧。”
沈经叹了口气:“是……”又要负重远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