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的主角是顾瞻周道,是作者匪之风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周道对于顾瞻,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要不然他怎么会有一种熟悉感,还是说他是对他一见钟情?
《逆行》精选:
“喂?梅姨,我是小周。”
和顾瞻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了,当时答应好的不去打扰他,但是周道真的不放心。
“哦,我挺好的,伯父最近身体好么?”听语气梅姨应该还不知道医院发生的事。
“那就好……梅姨,我想问下顾瞻他曾经看过心理医生吗?”
“哦他没事他没事,是这样的……嗐!我有个同事最近失恋了有点抑郁,茶饭不思的,我也是瞎操心,想给他找个心理医生看看,这事我也不好当面问顾瞻啊……”
“哦您说,就在中心医院吗?好……”周道拿过纸笔记着。
“啊?啊!他好着呢,就是最近有点忙,我会照顾好他的,哦好,等过一阵我们一起过去!”
周道放下手机一抬头正好看见马可瞪着两只怎么也挣不大的三角眼看他。
“……”
“谁啊?”
“啊?”
“谁失恋了?”
“就……你吧。”说完周道撕下纸条就匆匆出去了。
可怜马可货真价实的一个单身狗还没恋呢就失了……
中心医院设有心理科,和其他门诊相比,这里算是门可罗雀了。
周道看了一眼门旁边的姓名牌:心理科主治医师卞强。
变强?嗯……挺励志的。
门开着,周道象征性的敲了下门。
“请问,卞医生在吗?”
一个人从电脑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这人看着四十岁上下,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白大褂里的衬衣上规整的扎着领带,不算英俊,但是气质很儒雅,眼睛很有神,给人一种精明睿智的感觉,基本符合周道心中心理医生的形象。
卞强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道:“我就是,警察同志有事吗?”
“你好卞医生,我是派出所的周道。”周道朝卞强伸出了右手,卞强忙站起来握住。“周警官请坐吧,您……不是来看病的吧?”
周道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显得有些踟蹰。
“警务工作现在压力是不是很大?”难道真是来看病的?
“我来是想问一下卞医生……顾瞻最近状态好吗?”
卞强愣了一下,说:“顾医生?冒昧问一句,您是顾瞻的?”
“我是他男朋友。”周道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卞强扬了扬眉,很佩服他的坦诚:“上周的事我听说了,当时救他的警察就是周警官吧?”卞强给周道倒了杯水递给他。
周道无声的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接过水杯。
“可是顾瞻最近并没有来找过我。”卞强坦然说。
“是吗?”周道有些不可置信,将水杯放到了桌子上。
卞强靠在椅背上思索了一下:“四五年前吧,我确实给他治疗过,是他主动来找我的,因为他当时状态很糟糕,基本影响到他正常的工作了。”
“很严重吗?”周道问。
“是的,经常失眠,即使睡着了也是做噩梦,甚至还有自残行为……”
“什么?!”周道惊讶地说。
“其实这些都是患者隐私,但是如果患者有危机性命的行为我们是要通知家属的,我记得当时我是和他继母说的。”
周道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顾瞻手臂上那些细小的伤疤,心被狠狠地揪紧。
“顾瞻的意志很坚强,治疗时间不是很长,基本上通过音乐疗法和药物治愈了之前的创伤性应激障碍。这次事件……确实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会不会复发我不太清楚,顾瞻是个很理性的人,他既然没来找我,我想他自己是有把握能克服的。”
“他说他现在很茫然……我很担心他。”周道低下头喃喃的说。
周道流露出的真情实感卞强尽收眼底,他说:“医生算是高危职业,特别是外科和急诊科,工作强度大,精神负担也重。我觉得心理创伤是一方面,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顾瞻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偏偏得到的却是这么多患者家属负面的精神反馈,所以他说茫然也是正常的。”
“我能为他做点什么?”周道抬起头注视着卞强,微微欠身。
“其实……周警官你应该了解,顾瞻他……过于理性,而且不喜欢倾诉,一开始我尝试过认知与行为治疗,这种治疗是最有效的,但是他并不太想和我互动,后来才发现音乐疗法对他很有效果。”
“你不用刻意去要求他,他如果觉得你是安全的那个人,自然会和你沟通,在这之前你可以和他多聊聊天,说点轻松的话题,鼓励他多参加一些团体活动,让他逐渐融入群体生活。”
“好!今天多谢你了,卞医生!”周道站起身由衷的说。
卞强笑笑,也跟着站起身:“我这一天了都没人和我说话,是我该谢你,周警官!”说着把周道送到门口。
顾瞻这些天都没有出门,他请长假的主要原因是他认为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做任何一场手术。
音响里放着钢琴曲,电视机放着电影,手里还有一本书,他尽量充实自己,想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令他发抖的场景,但是不想这些的时候,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另一幅画面,一张热情洋溢的脸对着他笑,那笑脸还会说话,叫他“阿瞻!”
顾瞻“啪”一下把书合上,拉开冰箱门,里面真是一马平川,门上只有两颗鸡蛋跟着颤巍巍的晃……哎!也该出去一趟了。
顾瞻并不知道今天是周末,超市里的人很多,结账的队伍也排出去老长。大家都伸直了脖子不时往前张望,仿佛看两下下一个就能轮到自己一样。
顾瞻本身并不着急,他只是怕购物车里的速冻产品化掉。他正无聊的看着其中一袋食品的配料表,忽然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他:
“顾瞻?”
顾瞻回过头,“海川?”
顾瞻没有开车,如果没遇见林海川他大概是要叫出租车回去的。虽然他家离超市很近,但是东西买的太多了。
顾瞻坐在副驾驶上,对林海川说:“今天谢谢你!”
林海川握着方向盘微微侧脸说:“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是真没想到,会和你一个高岭之花在超市相遇。”
顾瞻扯了扯嘴角:“高岭之花也是要食人间烟火的。”
林海川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顿了顿:“医院的事……我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顾瞻敏感的问。
“拜托!那是中心医院,我如果不出国说不定也在那里工作,总有我认识的人吧。”
顾瞻不说话了。
“顾瞻,我没有揭你伤疤的意思,只是挺担心你的。”他说着转动方向盘,将车拐进顾瞻的小区。
直到林海川踩下刹车顾瞻也没有说话。林海川叹了口气说:“顾瞻,在中心医院如果不顺心的话,你就来我这里,你可以做行政工作,也可以只负责门诊工作……”
“我只适合拿手术刀。”不等林海川说完,顾瞻就打断他说。然后转过头郑重的看着林海川:
“海川,我精神上确实受到了刺激,也得过PTSD,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目前我没有上班,但也没有其他任何打算。”
林海川看着顾瞻绝美的容貌,脸色与之前相比又苍白了些许。但是眼神却没有失掉半分色彩,这眼神是历经风雨摧残仍然孤傲其中的倔强与坚定。
“好吧,不管怎样,专科医院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林海川将手轻轻搭在顾瞻的肩上。
“谢谢你,我走了,速冻饺子该化了。”顾瞻说着打开车门,拎着购物袋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