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燃》的主角是凌宿阿尔瓦,是作者不认路的扛尸人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凌宿觉得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要为阿尔瓦工作,并且还要听他的命令,他觉得这样有点不妥,但是现在又无可奈何,只能听他的。
《欲燃》精选:
凌宿皱眉:“意思是,我得为你工作?”
“你得听我的命令,受我的差遣。”阿尔瓦修改了一下措辞。
凌宿问:“有工资吗?”
阿尔瓦噎住了,他胡乱地说:“当然,做得好你会得到赏赐。”见鬼,他怎么知道奴隶有没有工资。
凌宿望着他高高抬起的下巴,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阿尔瓦环视一圈,然后肯定地对凌宿说:“什么都做。你看到了,这里只有我,和你。”他拿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骄矜地比划了一下。
凌宿也跟着环视一圈,突然觉得这房子有些大得过分了。他慢吞吞地举起手:“事先声明,我什么都不会。”
阿尔瓦终于从凌宿的表情中获得了一点豢养奴隶的乐趣:“这我可不管。”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走了。
凌宿转头看见满墙的拐杖,觉得有点手痒。他叹了口气,追上阿尔瓦:“喂,有工作服吗?你总得给我找几身衣服吧,不然我穿什么?”
当晚,凌宿在这栋大得过分的房子里获得了一个自己的房间,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第二天一早,阿尔瓦早忘了这件事,按照自己的作息起了床,预备叫家政管家准备早餐。突然想起来自己家里多了个小东西,便决定下去看看。
他还未下楼,就从高处看见了跪在客厅里的凌宿,正抱着他家的大花瓶。
“你在干什么?”阿尔瓦疑惑地问。
凌宿费劲儿地绕过比他还丰满的花瓶,看到了站在这二楼的阿尔瓦,“我在擦……我擦!”
他吓得整个人弹跳起来,像只猴子一样落到沙发上,警惕地盯着地下。
阿尔瓦看得目瞪口呆,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凌宿没来得及顾上阿尔瓦,因为他看到地上的扫地机器人之后,他自己也觉得很无力。
“你竟然被一个扫地机器人吓成这样,哈哈哈哈哈,联盟现在混得这么惨了吗,你连扫地机器人都没见过?”
时钟刚刚指向九点,智能系统便控制着所有的机器人倾巢出动,墙上,地下,玻璃窗,天花板,所有的机器人都按照既定的轨迹做着清洁工作,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热火朝天的感觉。而刚才把凌宿吓得半死的,正是其中一个兢兢业业的扫地机器人。
凌宿不敢置信,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抹布,生出一股无比荒谬的感觉。
阿尔瓦从二楼走到一楼,一路走一路笑,根本停不下来。
“你们的人工智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买卖奴隶?!”凌宿非常不能理解。
“总有机器人做不了的事情吧,比如……发泄,生孩子。”阿尔瓦终于笑够了,故意道,“至少大部分贵族养奴隶都是为了这个。”
凌宿把抹布丢到一个机器人脑袋上,真诚地说:“抱歉,这个功能我真没有。”
阿尔瓦朝他挤眼睛:“很多贵族女性都喜欢你这种小白脸。嗯,还有那种取向特殊的老变态。”他想起老伯爵,皱了皱眉。
凌宿想了一会儿,说“我还是不能理解。”
“当然,帝国成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吧?”阿尔瓦也不笑了,转而露出一种嘲讽的神情,“联盟总喜欢说‘人类本是一体’,但在帝国,没有人相信这句话。”
阿尔瓦朝餐桌走去,凌宿自觉地跟在他的身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阿尔瓦敲了敲桌子,呼唤他的系统:“再做一份早餐。”
系统叮咚地应了一声,厨房里便发出了机械运作的声音。
凌宿有些好奇,探头想看看厨房里是什么情景,但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他问阿尔瓦:“我可以坐下吗?”
阿尔瓦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凌宿便抽开椅子坐下来,继续追问:“为什么?”
“你知道悲鸣症吗?”阿尔瓦拿起馅料丰富的长面包咬了一口。
凌宿摇摇头。
阿尔瓦嗤笑一声,“联盟连这个都不叫你们知道了?这才过去多少年。”
凌宿不做辩驳,乖巧地听着。
阿尔瓦便继续说:“你知道,人类在宇宙里流浪了很多年,才找到熠星系这么个可以安家落户的地方。虽然大半个星系都被虫族占领,但人家热衷于自己打自己,基本上不搭理人类,顶多打架的时候下点‘流星雨’,也没什么大影响。一开始还挺多人担忧虫族,后来虫族跟咱们相安无事多少年,也就没什么人害怕了。多好,大家都觉得一切都充满了希望,人类团结一致,从母星逃亡,获得了新生。”他吞下嘴里的面包,好像自己正在做夸张的演讲一样,将手臂高高挥起,但言语间满是遮掩不住的嘲讽,“谁都没注意到,一种精神疾病正在青少年中蔓延。”
“很多青少年为此自杀,因为他们经常觉得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杂音,无法控制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有时头疼欲裂,还会失眠,多梦,出现幻觉,心理医生也帮不了他们。更可怕的是,这种病好像会传染。”
凌宿感到疑惑:“这就是悲鸣症吗,悲鸣症是一种心理疾病?可是,心理疾病怎么会传染?”
“对啊,心理疾病怎么会传染?”阿尔瓦笑了。
机器人将热腾腾的早餐送到桌上,凌宿下意识说了声“谢谢”,机器人没理他,咔咔咔地滑走了。凌宿默默地把离自己有些远的盘子拖过来,低头一看,长面包里裹着厚厚的馅料,也不知是什么,还淋了很多白色的酱,看上去有点油腻。他先喝了一口奶,味道淡淡的,好像没有放糖。
阿尔瓦有点陷入了历史带来的情绪里,手里捏着半根面包,也不吃,只顾着讲:“科学无法解释这个问题,于是有人说,这是因为人类的体质根本不适应母星以外的生存环境,是人类的基因在抗议。他们把它称为‘来自母星的悲鸣’,是不是很文艺?”
“为了防止悲鸣症患者自杀,让本就不多的人口继续减少,也为了防止悲鸣症在更多的人中扩散,政府最终决定把所有的悲鸣症患者隔离起来。因为这个病,无药可救,无法可解。”
凌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那,他们就得隔离一辈子吗?”
“隔离一辈子?”阿尔瓦哈哈大笑,“你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得这个病吗?要保证一个患者完全隔离,还得保证他不能自杀,得耗费多少资源?人类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就算消耗得起,也总有人不愿意,毕竟虫族还在旁边打架呢,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就转移了目标。他们说,这叫优胜劣汰,人类不应该被这些人拖累。”
凌宿试着咬了一口面包,的确很油腻,他放下面包,看上去有些沉默。
“结果你猜怎么着?什么悲鸣症,其实根本是人类在新环境里进化出来的精神力。还没等他们实施优胜劣汰,就已经被淘汰了。”阿尔瓦终于舒心,继续嚼起了自己的面包,含糊不清地说,“现实总是很讽刺,你是不是吃不下了?没关系,我能理解你,毕竟现在联盟不堪一击,而你沦落到精神力者的帝国,当一个小小的、毫无自由的奴隶,就像当年毫无自由的、只能等待被屠戮的悲鸣症患者一样。”
凌宿想了想,问阿尔瓦:“所以你刚才说的发泄,不仅仅是指发泄欲望,还有仇恨?但我觉得你好像……还好?”他观察了一下阿尔瓦的表情,才继续说道,“我感觉你对我没有恨意,对联盟也没有恨意。”
“我又不是精神力者。”
这下凌宿瞪大了眼睛,真的觉得有些吃惊了:“你不是贵族吗?”
阿尔瓦看上去并不太想承认自己贵族的身份,“我是,但那主要是因为我哥哥——”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哎,你们联盟不是很多人崇拜我哥哥吗?”
凌宿很想问,你哥哥哪位?但他没问,也没说话,又努力地嚼了一口面包,作出一副默认的样子。
“其实我一直觉得很讽刺,唉,现实总是这么讽刺,”他摇了摇头,“我哥哥是最痛恨联盟的人,毕竟他当年差点就死在了隔离所里。但你们喜欢叫他什么?人类之光?别搞笑了,他是个变态,你知道吧,宁肯拄着拐杖,被人骂‘跛子’,也要自己记住这份仇恨。他去打虫子,是因为跟虫族比起来,他更不乐意叫联盟的人脏了他的手。”
阿尔瓦终于吃完了那根面包棍,拿餐巾胡乱一抹嘴,站起身来。
“人类本是一体,但终究各怀私心。”他自上而下地睨看了凌宿一会儿,“联盟只告诉你前半句,来了帝国,你才知道被联盟抹杀的后半句是什么。”
阿尔瓦满以为自己的一席话会给这个天真无知的少年致命一击,怎么也得是信仰崩塌、世界观破碎,但其实压根儿没有,凌宿好像听完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故事那样平静,这会儿正低着头,对着自己的早餐发愁。
好在从阿尔瓦的角度来看,少年低头沉默的样子,也勉强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就在这时,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怪叫陡然响起,惊得凌宿立刻抬头:“什么声音?!”
阿尔瓦看起来比他还要慌张,绕过餐桌把他推到桌子底下去:“快快快,躲起来,我哥找我了!”
慌乱间,凌宿的鼻梁骨被狠狠磕了一下,他眼含泪花地捂住鼻子,一边被人死命往桌子底下塞,一边挣扎着叫道:“你哥找你为什么要我躲起来?!”
“蠢货,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见到我哥,记得绕道走!”
阿尔瓦不敢再耽搁,赶紧接通了视讯:“哥,我吃饭呢。”
赛文公爵的身影被投放在餐桌上方,凌宿就蹲在他的身下,默默地捏着酸痛的鼻梁骨掉眼泪。
“慌什么,”赛文看着自己的弟弟,声音里缠着一丝阴沉沉的冷笑,轻轻嘲讽道:“你在桌子底下藏了只脏老鼠吗?”
这声音好似幽潭中倏忽滑过一条蛇,凌宿没忍住打了个寒颤,但又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