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林书雁常湛的纯爱小说《离心力》,是作者一枝发发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林书雁是一名医生,但是他的生活在遇到常湛那一天开始就开始不清净了,每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后面实在忍不了林书雁问常湛,你到底想要干嘛?常湛一本正经的说,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离心力》精选:
老房子没有电梯,过道狭窄,三楼灯坏了一直没人来修,衬得原本就不算亮的楼道更加昏暗。林书雁没带钥匙,只好敲门。
开门的是林母:“回来了呀,正好吃饭。”
林书雁走进去,连外套都没脱,仿佛他是来做客的:“妈,我吃过了。”
“再吃一点呗,都做上你的饭了,不吃又要剩下。”林母把几个菜摆上桌,冲着两间卧室其中一间喊,“小宇,吃饭了!”
林书雁只好脱了外套坐下来,拿着筷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问母亲:“我爸呢?”
“在楼下跟别人下棋呢,你上来的时候没看见他?”
他摇头。是有一群人在树底下围着,不过他根本没多注意。
“给他打个电话,下棋下得连饭都不知道吃。”林母再次走到卧室前,用力敲了几下门,“小宇,别玩手机了,快点出来吃饭!你哥来了。”
一分钟后,叫林宇的大男孩趿着凉拖,不情不愿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抱着手机,正玩得入迷。
林母也坐下来,她已经五十岁,不再年轻的脸庞上肌肉松弛,皱纹横生。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这是在问林书雁,可后者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含糊说了句:“还行。”
林母继续问:“能转正吗?”
林书雁:“不知道。”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没有板上钉钉,他不敢妄言。人人都以为他一只脚踏进了和西,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难进。
林母不大高兴,边吃边说,“要我说,你还是搬回来住好,还能省两千房租。你自己算算,工资就那么点,又要租房子又要吃饭,哪儿够啊?”
是不太够,他现在的生活状态只能勉强过活,连一辆车的首付都攒不下来,但是他喜欢。
林书雁低头喝着馄饨汤:“搬回来也没地方住,再说吧。”
他们家是两室一厅,等着拆迁的老房子,又小又挤,根本没有独立空间,从他高中等到现在也没拆,卖又不舍得。以前他跟林宇挤一间,后来读大学就搬出去住宿舍,现在读研临近毕业,学校宿舍不能住了,只能搬出来。
在一旁玩手机的林宇总算肯抬个头:“是啊,我哥搬回来住哪儿?”
林母说:“跟你在一间挤挤不行吗,你们兄弟俩以前不也是这么睡的吗?”
“那时候我才上初中,身高多高?现在我都一米八了,那张床连我自己都快睡不下了!”林宇抱怨,“这么点的地方,怎么睡得下俩人!反正我不干。”
林母也不高兴了:“他在外边租个房子一个月两千多,工资才三千!倒是挺会享受。你也是的,换个便宜点的房子不行吗?”
林书雁不以为然:“换什么,这套我很喜欢。”
当初看中这套房子是因为环境好,离地铁站近,上班方便,再说地铁站附近的房子哪有便宜的?现在这个性价比已经算很高了。
“贵呀!”林母跟他说不通。
于是干脆把注意力转移到小儿子身上,给他碗里放了两个鸡腿:“别玩了!今天妈妈特意买了烧鸡,你不是爱吃吗?多吃一点。”
林宇不耐烦地扔下手机:“知道了。”
林书雁垂眸看着自己空空的盘子,不知为何,想起常湛夹给自己的那块肉,愣神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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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他没有打算多待。林宇窝在房间玩游戏,林母在沙发上看电视,林父还在楼下下棋,一直没回来。
这个家就像被拆碎然后又随意重组的布偶娃娃,没人在乎各个部位还是不是在原来的位置,只要这个娃娃还是个完整的就行。
林书雁拿起外套:“妈,我先回去了。”
“这就走呀?”林母回头,灯光下银发尽显,“让你住一晚你又不住,就回来吃个饭,也不多待一会儿!”
她不知道,在大儿子眼里,这里的一切早已支离破碎。他把自己当成个外人,连吃顿饭都如坐针毡。
“再晚就没公交了。”林书雁说。
林母送他到门口,拐弯抹角地提醒:“上回妈跟你说的个人问题,你也该着急一下了,就算不结婚也先谈一个女朋友,你条件又不差……”
提到这事,林书雁冷声打断她:“工作还没稳定,再说吧。”
“你这孩子……”
出了单元楼,林书雁才觉得压在身上那块石头放了下来,顿时轻松不少。忘了从什么时候起,回家吃顿饭也跟出去应酬一样艰难。
楼下微风清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看起来像是快要下雨。他刚走两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哥!”
“怎么了?”林书雁回头。
林宇粗喘着气,笑嘻嘻道:“没事,我送送你。”
无事献殷勤,林书雁跟他生活在一起快二十年,自然知道他有事找自己:“有事赶紧说。”
林宇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给我点钱呗,笔记本坏了,找人修说修不好,得买个新的。”
“你的笔记本不是大一买的吗?才不到三年。”林书雁怀疑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坏了。”林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妈说这两个月你都没给家里生活费,她也没钱给我买新的。”
林书雁冷冷笑了一声,感到无力:“那我有吗?”
“你肯定有啊,你都工作了,我听说研究生一个项目就有好几万块钱,你之前不是跟了好几个课题吗?”林宇说,“妈不懂这些,我可懂。”
不想跟他纠缠,林书雁直接问:“你要多少?”
“不多,就四千。”
林书雁扭头就走,边走边说:“我那儿有个旧笔记本,你明天先拿去用吧。”
林宇不干,追上来:“你那个笔记本都用多少年了,还能用吗?我朋友他们用的都是新款的,触屏可折叠的,你那开机都得好半天吧?”
“我能用你怎么不能?”
林宇估计那笔记本连游戏都下载不了,更别说卖钱了,一百块钱都没人收:“那你给我两千也行啊,我再找同学借点。”
“林宇,”林书雁忽然停下来,“月初我给了你一千五,还剩多少?”
这都月底了,他早花完了。
“你今年大三,也该实习了吧?实习的地方找着了吗?”
“这不学校课多嘛,大三了还这么多课。”林宇找借口,“妈说让我去小舅的公司上班,坐办公室,不累。”
林书雁懒得跟他再说,只觉得很累,竟然很想念刚才在常湛车上睡的那一觉。
只有那个放空的时刻,他什么都不用想,不用考虑,没有负担。仿佛身处幻想中的乌托邦,短暂逃离现实。
“钱我给妈打过去了,你找她要吧。”
再往前走,后面的脚步声消失,林宇已经回去了。
从这里到他住的地方只有一辆直达公交,末班车是八点零五分,本来赶得上,被林宇这么一闹错过了。地铁站离得太远,打车回去太贵,林书雁打开手机导航,看能不能找到可以换乘的公交。
走到小区门口时,他脚步一滞,惊讶得连语气都变了调:“常湛,你怎么没走?”
常湛正靠在车头抽烟,顺便思考人生,他想不明白林书雁怎么敢这么对他,没人敢这么对他。
他也想越不爽,不爽中带着难受和委屈,但更多是不甘心。既然徐徐图之不行,那他也不跟林书雁在这打太极了。
就这么在冷风中等了一个小时,其实常湛不确定他今天是否还会出来,但他赌对了:“因为我还有话没说完。”
天上掉起雨点,滴在林书雁的手背上,他轻轻一颤。
“林医生,我想是你误会了。”常湛咬着烟,声音却异常清晰,“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朋友。”
林书雁怔怔看向他。
“是吗?”
这倒是挺公平,谁也没把谁当朋友,一切都是虚假的交情。
路上行人纷纷快走躲雨,热闹的路上逐渐只剩下他们两人。路灯昏黄,照在常湛的脸上,平日里冷峻恣意的脸上多了一丝暖意。
他熄了烟,用脚尖碾碎,然后步步靠近,走到林书雁面前,强迫他抬起头:“林医生,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