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黎灿段闻征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四年单身三年丧偶》,作者:TZ桃之夭夭,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黎灿他觉得他和段闻征两个人结婚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结婚的感觉,他觉得忍无可忍,提出了离婚。
属性:痞糙宠夫警察攻×清冷斯文白领受。
《四年单身三年丧偶》精选:
段闻征果然又在骗他。
两个月了,段闻征没有回来,就连电话,也没有再打一个。
一次次的失望,照理说,黎灿早该汲取教训,不对段闻征的话抱有任何希望。
可事实证明,他就像个永远不长记性的傻小孩,明明很清楚段闻征是在敷衍他,心底却总有一个小角落滋生出隐隐的期待。
这种期待黯淡且细小,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它会一点一点被消耗光,直到段闻征打来下一个电话,做出又一个无意义的承诺。
黎灿今天约了黎暖暖打羽毛球,得亏了她,不然他都不知道这个休息天该如何度过。
好几个回合打下来,两人皆汗流浃背,黎暖暖有些喘,大声说道:“二哥,休息一下吧?”
“好。”黎灿点头答应。
一同坐到球场边的长凳上,黎灿从体育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扭开瓶盖,递给黎暖暖。
“谢谢哥。”黎暖暖伸手接过。
打开另一瓶矿泉水,黎灿喝了一口,清甜的水滋润干燥的喉咙,瞬间舒服许多。
黎暖暖应该是渴极了,仰着头,一下子灌下半瓶水。
扭好瓶盖,黎灿瞧她额头上一片晶莹的汗珠,还有几缕发丝黏在脸颊旁,便问:“要餐巾纸吗?”
黎暖暖冲他笑了笑,直接用手背抹去汗珠:“不用了。”
这大大咧咧的动作让黎灿有些无奈,可比起无奈,他眼中更多的是宠爱。
其实黎灿和黎暖暖的关系不过是这几年才有所改善,在那之前,表面上,他对黎暖暖的态度一直很淡漠。
黎灿并非讨厌黎暖暖,只是当年那个喜欢故作成熟,性格别扭的他,实在不懂得怎么与自家妹妹亲近。
抬头眯眼看天上的太阳,半晌,黎暖暖突然叫道:“二哥......”
“嗯?”
“我跟你说个事呗。”
“你说。”
面对好像越来越刺眼的阳光,黎暖暖终于认命地闭上双眼,随后低下头:“前两天我和梁宇杰分手了......”
黎灿一听,微微蹙眉:“你们怎么了?”
“他把手机密码给改了。”黎暖暖道出分手原因。
“就因为这个?”黎灿有点不能理解。
黎暖暖转过头看向他,明显不满:“什么叫就因为这个?”她坐直身子,表情严肃,“他说都没有跟我说一声,就把他的手机密码给改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也许他只是忘了告诉你。”黎灿说,“他之后有把新密码告诉你吧?”
“没有。”黎暖暖勾起一抹冷笑,“他还没来得及,我就先把密码给破解掉了。”
闻言,黎灿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给梁宇杰默哀,还是该夸赞一下黎暖暖的机智。
“我确实没在他手机里发现什么,但他的反应真他妈有够可笑的。”黎暖暖的眼眶渐渐泛红,“他气炸了,暴跳如雷,还让我尊重他的隐私。”
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黎灿懂了,这不仅仅是改手机密码这么简单的事情,梁宇杰绝对对黎暖暖有所隐瞒,很有可能,是出轨了。
“如果要尊重隐私,我和他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他怎么不说?”黎暖暖语气嘲讽,“现在要尊重隐私了?不摆明了心里有鬼吗?”
搞明白了前因后果,黎灿当然是站在黎暖暖这一边,但此时的情况令他略感无措。
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人,如果黎炽在的话,那就好了。
愤怒过后,黎暖暖的心情跌入谷底,声音里透出浓浓的伤心,为自己感到不值:“哥,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了......”
黎灿抬起手,缓慢伸出,他试着将黎暖暖揽入怀中。
把脑袋靠在黎灿的肩膀上,黎暖暖瞬间破防,委屈落泪:“你知道吗?当初还是我追得他,追了好久才把他追到的......”
“暖暖,他不够好,你值得更好的男孩子。”黎灿轻声安慰。
“我知道他不好。”黎暖暖小声哭泣着问,“我真的知道,但为什么我还会舍不得?”
“那可能是因为你还喜欢他。”
“我不想喜欢他,哥,我害怕我会为了那点舍不得,而委屈了我自己。”
“你不会的,暖暖。”黎灿温柔地摸了摸黎暖暖的头。
她不会的。当黎暖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证明,她清楚知道,假如继续与梁宇杰在一起,那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黎暖暖懂得爱自己,这很好,正如英国诗人王尔德在《理想的丈夫》中写下的那一句话: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并没有自顾自地发泄很久,黎暖暖只一会儿就离开黎灿的怀抱,脸带泪痕,抽了抽鼻子,嘟囔一句:“好丢脸。”
一直默默等待黎暖暖平静下来的黎灿体贴地从体育包里拿出一包餐巾纸,递给她:“现在你肯定需要这个。”
黎暖暖露出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乖乖接过去。
“二哥,我们先说好,今天的事,你可谁都不能告诉。”
“你放心吧,我不说。”黎灿马上答应,接着看了一眼手表,“饿不饿?”
“饿。”黎暖暖诚实回答。
黎灿站起身:“想吃什么?”
“嗯......烤肉!”
“行。”他麻利地收拾东西,“那我们就去吃烤肉。”
黎灿的车停在门口不远处,黎暖暖和他一起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发动车子,黎灿挂档,打方向盘驶出停车位。
路上,黎灿问黎暖暖:“既然你们分手了,你和梁宇杰租的房子怎么办?”
“我让他搬走了。”黎暖暖说。
“你一个人住那个房子?”
“嗯!”黎暖暖撅了撅嘴,“我这辈子是不想见到他了。”
前方红灯,黎灿稳稳当当地将车停在白线后头,等信号跳为绿灯。
“暖暖,你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住?”黎灿提出邀请。
S市寸土寸金,房子的租价不便宜,黎暖暖刚刚大学毕业,从兼职纹身师转为全职,单一人租那个房子,负担很大。
黎暖暖摇了摇头,回绝说:“哥,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邋遢惯了,你又那么爱干净,咱俩不适合住一起。”
“我有请家政阿姨。”
黎暖暖想了想,皱起一张脸:“还是算了吧哥,我先看看能不能找个室友一起分摊房租,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那我就把这房子给退了,再租一个便宜点的。”
听她这么说,黎灿有些失望,可还是选择尊重黎暖暖的想法。
“反正你记得,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知道啦。”黎暖暖盈盈一笑。
他们在一家烤肉店用过午餐,出来的时候黎暖暖恰巧遇见位熟人,于是直接没心没肺地撇下了黎灿,挽着小姐妹的胳膊,玩儿去了。
而被撇下的黎灿,唯有独自开车回家。
到家后,黎灿冲了个澡,换上一套舒适的家居服,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才下午三点,他得找点事情来打发掉多余的时光。
电视机里放着一部外国老电影,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每人一口带着翻译腔的普通话,说不上有多好看,但黎灿并不讲究,看什么其实都无所谓。
随着电影情节的展开,黎灿在不知不觉中睡着,连眼镜也忘了摘。
太阳慢慢爬下山,连着阳台的落地窗没有关紧,留有一道缝隙,微风通过这道缝隙吹起窗帘,电视机里放的老电影犹如催眠曲,穿着纯棉睡衣的男人卷缩在沙发上,陷入沉睡。
忽地,“啪”的一声响,男人被惊醒。
棕色的瞳孔未能立即聚焦,黎灿脸上神情带有些许茫然。
失去亮光的阴暗客厅证明夜晚已经快要来临,悲戚的电影配乐传进耳朵里,黎灿转头望向电视机,里面的男女主人公正在含泪告别。
收回视线,黎灿慢吞吞地坐起身,他环顾一圈四周,很快发现了刚才那道声响的来源。
一张相框倒了。
若是他没有记错,那里好像摆的是他跟段闻征的结婚照。
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黎灿走过去,拿起相框。
这张照片是段闻征选的,事实上,家里所有关于两人的小玩意儿,照片也好,印有情侣照的马克杯也好,都是段闻征准备的。
段闻征曾经开玩笑地说,说准备这些是因为自己工作忙,老是不在家,怕他忘了他。
黎灿当时不以为然,想着段闻征虽然工作忙,但两个人好歹是在同一座城市里,怎么着一个月也能见一面吧。
可没想到,没过两天,段闻征便被调到了外地去。
这一调,就是三年。
仿佛是老天爷开的玩笑,早不调,晚不调,偏偏掐在他们结婚后。
要是结婚之前,黎灿或许也不会感到多孤独,因为和段闻征交往的那四年,他在读大学。一边读书,一边去公司学习,他自己也很忙,所以对段闻征的时常缺席他并不会多在意。
而结婚之后,他迈入社会,每天朝九晚五,空闲时间一下子多了很多。
彼时段闻征的调走,无疑是雪上加霜。
说句不好听的,他的婚后生活,就像是在守活寡。
拿着相框的手迟迟放不下,看着照片里满眼爱意望向他的段闻征,黎灿想到了黎暖暖。
黎暖暖说,不想因为那点舍不得,而委屈了自己。
他羡慕,可他舍不得的太多了,他舍不得段家人对他的关爱,舍不得段闻征对他的好。
他只是,暂时舍不得......
黎灿从工厂回来,迈入办公室,刚放下公文包就听见有人敲门。
回过头,望向来人,黎灿略显诧异:“师兄?”
沈伴书一身灰色西装,唇边噙着一抹笑,打趣问:“黎经理,我可以进来吗?”
黎灿微微挑眉:“请,沈经理。”
得到同意,沈伴书手提公文包,稳步走进办公室,坐到沙发上。
“喝咖啡吗?”黎灿问。
“不用了。”沈伴书摆摆手,“我已经品尝过贵公司的咖啡了。”
闻言,黎灿收回脚步,在他对面坐下。
“我今天是应黎总的邀请,来参观一下你们研发部新研发出来的几种涂料。”
黎灿确实听说黎耀辉今天邀请了许多合作过的公司,要向他们展示新研发出来的涂料,只是没想到宣氏会派沈伴书来。
虽然这件事谈不上多重要,但总归不在沈伴书的职责范围之内,唯一的可能性是,宣宗强亲自让他来的。
“哦,是这样。”黎灿无意多过问,公是公,私是私,他不想拿交情谈合作。况且,他掌管的部门是生产部,要谈,也轮不到他来谈。
“刚刚结束,顺道过来看看你在不在。”沈伴书说,“看来我运气不错。”
“师兄你要是想见我的话,随时打个电话就行。”
“知道你忙,不敢打扰你。”
黎灿神色谦虚:“要说忙,我哪有师兄你忙。”
宣氏是装饰公司,规模比黎氏要大,沈伴书仅二十七岁能坐上经理这个职位,一部分是运气,更大的原因,是他出色的工作能力。
沈伴书笑着摇摇头:“好了好了,客套话也讲够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虽说离午休时间还差十分钟,但黎经理不介意和我一起吃个饭吧?”
“当然不介意。”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高层西餐厅,由服务员领着穿过餐厅内部,来到外面的露天场所。
巨大的太阳伞有效遮住了刺眼的阳光,阴影下,阵阵微风吹过,很是惬意。
服务员点过单后退下,沈伴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开启话题:“好些日子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黎灿答,“师兄你呢?”
“我......”沈伴书故意卖了个关子,接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黎灿,说,“我要结婚了。”
伸手接过请柬,当黎灿看见上面另一位新人的名字时,立即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已明白宣宗强为何会让沈伴书来参加这次的新品发布会。
“恭喜你师兄。”黎灿向沈伴书道贺。
“谢谢。”
宣宗强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沈伴书的结婚对象,黎灿曾见过他一次。记忆中,他长相稚嫩,打扮时尚,那样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看起来可真不像是会愿意早早步入婚姻殿堂的人。
“宣诺应该还在念大学吧?”黎灿问道。
“他今年刚毕业。”沈伴书回答。
和黎暖暖一样,黎灿点点头,垂下眼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质请柬。
“其实,我也觉得现在结婚对宣诺来说,太早了。”沈伴书轻而易举看出他的想法。
“师兄你别误会,我没有不为你们感到高兴。”黎灿解释,“我只是觉得......”
一毕业就结婚,叫如今的他来看,并非是一个好选择。
“我知道。”沈伴书神情带着些许无奈,“起初我也不同意,但宣诺非常坚持,所以最后我只能依了他。”
“照师兄这么说,结婚这件事还是宣诺提出来的?”
“嗯,是他提的。”
这和黎灿想象的大相径庭,他原本以为结婚是沈伴书的主意,如果是那样,他的确希望沈伴书能为宣诺多考虑考虑。
“我向宣诺确认过很多遍,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沈伴书眼神认真,“我也很清楚。”
“对不起,师兄。”黎灿有些不好意思。
是他多管闲事了,沈伴书和宣诺在一起的年月不短,两情相悦,又不会异地相隔,早领证早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服务员端上菜肴,打断他们的谈话,黎灿和沈伴书各自理好餐巾布。
待服务员放下盘子离开后,沈伴书拿起刀叉,饶有兴趣地问:“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当年你家那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答应的结婚?”
黎灿切牛排的动作一顿,他知道,沈伴书问这个问题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而是“礼尚往来”,好让他对自己刚才的唐突不必介怀。
但要说段闻征给他灌迷魂汤,真是太夸张了。
那就是很普通的一天,段闻征带他出去吃饭,然后,“惊喜”降临。
尽管表面上他装作很镇静,可事实上,他被段闻征突如其来的求婚搞得十分不知所措,最终在段家人和段闻征那些朋友期待的目光下,他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他求婚,我答应,就这么简单。”黎灿说道。
“真爱的力量。”沈伴书调侃一句。
黎灿淡淡一笑,方形的玻璃镜片下,一双丹凤眼注视着盘子里的食物。
锋利的刀刃划过,表皮煎成褐色的牛肉露出猩红,淌出丝丝血水。
黎灿插起一小块放入嘴中,细嚼慢咽。
牛肉未熟也可入口,婚姻,未必需要爱情。
吃完饭送走沈伴书,黎灿回到公司继续工作,那张请柬被他收进了抽屉里。
婚礼的日子定在这个月二十八号,沈伴书临走前,还欢迎他携家眷参加。
黎灿只是笑笑没说话,人都联系不上,他上哪儿去找段闻征?
忙碌一下午,黎灿下班了也没着急走,又在办公室多待了一段时间,直到晚上九点才收拾东西回家。
感觉不到有多饿,黎灿干脆省了晚上这一顿,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柔软的大床上,黎灿紧闭双眼,呼吸平缓,看样子,是睡着了。
不一会儿,他翻过身,缓缓睁开眼,望着一片漆黑,抿起嘴角。
他讨厌夜晚,因为太黑太安静了,容易莫名地情绪低落,还无法逃脱。
他不能大晚上地去打扰别人,可供选择的排解方式是一个人看书,看电影,又或者听音乐。
偏偏一个人的活动,也是他所讨厌的。
可能是从小到大独自度过的时光实在是太多了,在遇见段闻征之后,他打从心里抗拒除却工作以外的一切单人活动。
很奇怪吧?
看着不好亲近的人,却渴望陪伴。
黎灿重新闭上眼睛,默默在床上躺了很久,久到终于进入梦乡。
在梦里,他去到了一个他向往已久的地方......
眼前的城堡如同童话里的一般,高耸壮丽,而远方,摩天轮的缓慢转动和过山车的飞速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围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不断,或是朋友结伴,或是全家出行,唯独他一人,落了单。
黎灿站在原地,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他自觉像是误入乐园的孤魂,与这里明显格格不入。
为掩饰尴尬,他戴上冷漠的面具,抬脚往里面走。
可越往里面走,黎灿想要转身逃跑的欲望越发强烈。没有人欢迎他,即使在现场,他也被排斥在欢乐的氛围之外。
“黎灿!”
手臂突然被人抓住,黎灿转过头。
“不是说好了在门口等我吗?”段闻征两道剑眉拧在一块。
黎灿怔住,一脸不敢置信:“.....闻征?”
“怎么了?”段闻征凑近,“一转眼就不认识我了?”
眼眸映满段闻征的脸庞,黎灿克制不住上扬的唇角:“你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都要跑没影了!”段闻征说。
黎灿立刻为自己辩解:“我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
段闻征两眼一瞪:“说什么胡话呢?我能让你一个人来吗?”
黎灿丝毫不害怕凶巴巴的段闻征,弯起眉眼,摇了摇头。
“走吧。”段闻征牵起他的手。
“去哪里?”黎灿匆忙跟上段闻征的步伐。
“当然是带你去玩了!”
无形的隔膜一下子被戳破,身边的所有颜色变得更加浓重绚丽,黎灿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紧紧回握住段闻征的手。
“我想玩这个。”黎灿指着一旁的跳楼机,跃跃欲试。
段闻征眯起眼望向跳楼机,面带犹豫。
“你不会是害怕吧?”黎灿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段闻征“嗤”了一声,不屑地道:“我能害怕这个?”
“那我们就玩这个。”
又看了眼高空中的跳楼机,段闻征思来想去,总算找到一个理由推辞:“你上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得帮你拿着眼镜。”
“不用你拿,旁边有置物柜。”黎灿轻飘飘地提出解决办法。
段闻征满眼无奈,一咬牙,舍命陪君子:“行行行,上去上去。”
黎灿得逞,拉着不情不愿的段闻征,愉悦地登上跳楼机。
不止跳楼机,接下来还有海盗船,奇幻漂流,等等等等,黎灿和段闻征将游乐园的设施几乎都玩了个遍。
黎灿太开心了,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他觉得自己的话和笑容都多了好多。
“渴了吧?”段闻征问。
“嗯。”
“我去买水,你在这里等我。”段闻征嘱咐完,转过身。
黎灿眼疾手快地拽住他:“一起去?”
“不用。”段闻征道,“我很快回来。”
“我......”
“听话。”段闻征嗓音里带着一抹温柔,捏了捏黎灿的手。
迟疑半晌,黎灿收回手,放任段闻征朝前走去,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时间一分一秒逝去,人群渐渐稀少,黑夜即将来临,黎灿还没有等到段闻征回来。
他开始急躁,不停地来回踱步,但他不敢走开,他怕段闻征回来找不到他。
于是黎灿只能喊,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段闻征的名字......
“灿灿?灿灿,醒醒!”
“段闻征......”黎灿睡眼朦胧,脑子还未清醒,他看不真切段闻征的脸,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梦里,可那又一次被丢下而产生的绝望,却是实打实的。
压抑在心底许久的话脱口而出。
“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