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其实很娇憨》小说是一本纯爱小说,主人公是谢奕卫昭,战神其实很娇憨小说主要讲述了:这是谢奕第一次想要守护一个人,虽然他是穿越带着任务过来的,但是现在他也已经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属性:调戏他,何不调戏我?
《战神其实很娇憨》精选:
百姓齐聚北镇抚司门前,一同跪下为乾汗青求情。
“乾将军为政清廉,一生戎马,且每次从必败的仗凯旋而归,这样的忠臣!怎能处死!”
有一位领头人在首位说的铿锵有力,谢奕站在一侧,心极具下沉。
乾汗青为国为民一生清廉是不假,但天子脚下,百姓如此放肆歌颂,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置于何地?
且一人说起,口口相传,民间甚至还编了一首歌颂他的歌谣。
长此以往,免不了会生别的念头。
谢猷也正是利用了这点在皇帝面前下眼药,乾汗青又是个直肠子,不懂避讳,正中他爹下怀。
百姓只要反抗愈烈,为乾汗青翻案呼声愈大,乾汗青死的越快。
他正火速想着对策,那边卫昭面对百姓的呼声恍若视而不见,只负手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谢奕想拉他回去从长计议,不想卫昭开口道:“和允,把今日在北镇抚司前闹事的人全数记下,以扰乱秩序押入刑部!”
百姓声音小了下去,有一位不怕死的居然站起身大吼:“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乡亲们,砸死这个人间阎王!”
许是卫昭在这京师横行霸道太久,连日来积压的怨怒在这一瞬爆发。
一时间无数个臭鸡蛋如同榴弹砸来,谢奕没顾别的,居然一把拉过卫昭护在身后。
接连几个砸到他脑门,刺鼻的味道令他作呕,卫昭不知哪来的怒气一举蹿上,绣春刀即要出鞘。
漫天怒骂,鸡飞蛋打,北镇抚司门前闹开了花。
谢奕按住他的手,和允趁机下令关上大门,谢奕就这样拉抱着他闪入了门后。
往日清俊如玉的面容在此刻狼狈不堪,黏腻的蛋液顺着他的脸滑下,额上肿起几个包,还有菜叶子挂在耳朵,风流倜傥的小王爷登时成了弄臣。
但他挪不开眼睛。
“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卫大人。”
谢奕拨下耳边的菜叶子,连着呸了几下。卫昭适才回过神来道:“去我房里。”
和允端来一盆清水,卫昭惯性地试了试水温,蹙眉道:“有些冷了,你兑些热水来。”
他家大人什么时候还会给人试水温了?还是给谢奕那个登徒子?
和允呆滞,卫昭眯眼道:“还不快去?”
谢奕从屏风后走出,卫昭的衣服他穿着还算合身,就是腰那儿有些紧。他走过来不禁往卫昭腰身那里瞧……
是挺细,宽肩瘦腰。
……他为什么会去观察一个男人腰细不细?
和允又端来一盆清水,卫昭试好温度向他招手道:“过来洗个脸罢。”
谢奕自觉地过去洗脸,和允在一旁阴阳怪气盯着他,谢奕斜了他一眼道:“怎的?”
和允按耐不发,谢奕看他吃瘪甚是有趣,一没注意擦脸用力过度,额上的包钻脑子的疼。
卫昭立刻上前查看,道:“小心点。”
谢奕尴尬笑了笑,他到桌边坐下,和允端水出去关上了门。
卫昭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一股薄荷清香飘来,谢奕只觉神清气爽。
“这什么?”
“药膏。”
谢奕沾了点儿往自己包上抹,卫昭倏地握住他的手臂:“你就打算这样抹?”
“那不然?”
卫昭夺过他手中的瓷瓶,指腹沾了些许药膏,抬了抬手,谢奕离他有些远。
谢奕看他停顿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知怎么的,往他那里挪了挪。
药膏冰冰凉凉,一下子给痛的发烫的包祛了火。
卫昭的指头轻轻在他额上碰触,谢奕抬眼看到的,是他认真且小心的眼神。
他身上的那股跋扈好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悸动的温柔。
“好了。”
卫昭盖好瓷瓶,交付于他道:“每日早晚各一次。”
谢奕握在手心,想起正事道:“关于乾汗青我有一计。”
卫昭一挑眉毛,又回到了那个运筹帷幄骄矜样子,为他斟茶道:“哦?愿闻其详。”
**
腊月三十。
雪夜,一位衣衫单薄的醉汉被几个锦衣卫驾着,借着夜色的掩护,匆匆离开了守卫森严的诏狱。
厚厚的积雪留下他们跋涉的足迹,没走出多远,几位锦衣卫停下脚步,将醉汉至于一旁,开始着手铲雪。
醉汉躺在地上,仍在醉梦中徘徊。
直至雪彻底掩埋了他,空气中连一丝酒味都闻不到了。
远处王晟身着白狐大氅,侍卫为他撑着竹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锦衣卫办事向来效率,从把醉汉拖到此处,到掩盖完全,最后撤退,不过一刻。
“卫昭做事真是利落。”
早朝时皇帝不过随口提了一句乾汗青还在,他便揣度出这九五至尊到底是何意,眼下便做好了对策。
至此,卫党损失一员大将,兵权去了一半。
“大人,是否要禀告荣王爷乾汗青已除?”
王晟呼出一口热气:“今日除夕,是该给老师带去好消息。备轿,我亲自去荣王府。”
他从西门进去,侍女为他解下大氅,荣王书房竟温暖如春。
“老师。”
他行了大礼,谢猷亲自扶他起来道:“晟儿,怎么这时候来了?”
“有一件喜事,学生想亲口告诉老师。”
谢猷听后果然大喜,直拍王晟肩膀道:“好,甚好!”
王晟低头微笑,谢猷命人上了一壶清酒,几碟小菜,师生二人就着喝了起来。
“对了,老师,甄姒瑶该如何处置?”
“你知道该怎么办。”
王晟心下了然,拜别谢猷走出荣王府。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荣小王呢?”
“大人,荣小王去太傅府窜门了,今日是殷侍郎生辰。”
谢奕是送完乾汗青后才到殷府窜的门。
太傅府灯火通明,他让阿琰打听了下礼部侍郎殷棠喜欢什么,阿琰打听了半天说他喜欢古琴。
自从和殷姝“大婚”后,他再也没见过这位almost小舅子,那天晚上的注意力全在卫昭身上,竟然忘了这礼部侍郎长什么样了。
不过如今见到了,殷棠向他莞尔一笑,谢奕破天荒的脸红耳热。
如果谢奕是个断袖,那一定喜欢殷棠这一款的。
殷棠款款迎来拱手道:“小王爷。”
谢奕愣愣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阿琰在他身后抱着古琴无语至极。
见来人向自己递来银票,殷棠温柔笑道:“这是给在下的寿礼?”
“是看殷大人颇有姿色,给的赏钱。”
这声音像一阵凛风,谢奕脊背泛起了丝丝寒意。
卫昭负手而来,和允手中提着贺礼上来交予殷棠侍从。
他在谢奕身旁站定,悠悠道:“数日未见,殷大人出落的愈发标志了,不愧为礼部侍郎。。”
出落的愈发标志?这是夸女人的话吧。
谢奕顿时觉得卫昭吃错药,和平日里判若两人,不过这嚣张跋扈的样子,真是令人不爽。
可殷棠非但没怒,反而和气一笑:“卫大人说笑了。”
谢奕打哈哈道:“小王我有个爱好,就是给喜欢的人钱花。殷侍郎才华无双,况且咱们差点成了亲家,见了你,小王高兴。”
他拉过殷棠的手,把这一沓银票放到他手中,阿琰默契的上前把古琴交付于一旁的侍从。
“听闻殷侍郎弹得一手好琴,今日可有幸……”
殷棠拱手道:“荣小王这边请。”
谢奕往前走了两步,殷棠在他身后对卫昭道:“卫大人同去否?”
卫昭往谢奕这扫了一眼,径自往主厅走了。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如小株梨花,扑扑簇簇。
殷棠在亭中煮了一壶清酒,命人摆了几碟小菜,还有笼蒸螃蟹。
谢奕送的东西自然是上等的,殷棠试了试音色道:“果然好琴。”
雪光无暇,他的手生的极好,谢奕喝了一口酒,便专心欣赏起来。
也不知是什么酒,谢奕喝了觉得有些飘飘然,周围升起了腾腾云雾,仙气缭绕,落英缤纷,云霞漫天,恍若身至九重天阙。
谢奕听着这琴声,缓缓低下了头。
和允是追着卫昭出来的。
天气寒冷,卫昭只身前来到庭院,和允拿着他的云狐大氅在身后道:“大人,披上罢。”
卫昭只眯着眼睛看亭中二人。
殷棠见谢奕睡着了,便欲解下自己的大氅为他盖上。
“啊,殷大人。小王失礼了。”
谢奕直起身子,往地上看去,脚旁有一枚碎银。
有侍从前来对殷棠耳语了几句,对方听后向谢奕作揖道:“小王爷若不嫌弃先独酌几杯,待下官处理完事宜再叙。”
谢奕同拱手道:“好。”
殷棠走后,他才从脚边捡起那枚碎银子,挥袖往一处飞去,银子就要擦过那人的鬓发,被卫昭接住,攥在手心。
卫昭慢条斯理的走来,谢奕挑眉道:“偷袭本王,胆子不小。”
他掀了衣摆坐下,端起酒杯嗅了嗅又搁下。
谢奕端起酒杯道:“怎么?入不了大人的眼?”
站在一旁的和允嗤之以鼻道:“这跟我们卫府的桃花酿可差远了。”
说到酒谢奕打起了精神:“桃花酿?你们卫府还产酒?”
和允挺起胸道来:“前指挥史林大人祖传秘方,传给了我们大人。大人前几日还酿了几坛埋在北镇抚司后院的海棠树下。”
谢奕:“闻者有份。”
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难得开启了话匣子:“你行李备的如何了?”
谢奕抓过一个螃蟹,顾着扒开蟹壳,漫不经心道:“让阿琰准备的,我还没看。”
卫昭欲言又止,见谢奕把螃蟹的大钳子敲碎,蟹肉稀烂,他再一点点挑出蟹壳。
和允一脸嫌弃的瞧着,但他家大人的动作,让他差点掉了下巴。
卫昭掰下一个大钳子,拇指微微用力,蟹壳裂开,他再拨开,饱满的钳子肉呼之欲出。
他沾了沾姜醋,极其自然的放到青瓷碟里,再同谢奕的碗碟调换。
谢奕愣了愣,卫昭继续剥螃蟹,见谢奕愣着道:“愣着做什么?”
他才吃了这蟹肉,姜醋祛腥祛寒,蟹肉鲜甜。
谢奕吃着菜喝着酒,卫昭偶尔小酌一口,手却没停。
和允为他披上了云狐大氅,柔软的狐毛围在他脖颈,衬得一张玉面温柔了不少。
谢奕突然想到,如果他没有悔婚,卫昭现在就是他的妻子——
“在想什么?”
卫昭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有些疑惑。
“若是我没有悔婚,我们会怎样。”
霎时白雪簇簇飘落,天地无声。
他不知自己望向卫昭是用怎样的眼神。
只知道在那一刻,他谢奕生平头一次,想要一个人。
或许这种感觉来的很唐突,明知眼前的人有着怎样的手段,也亲眼见识过他是如何的狠戾无情。
可为什么,心里依然泛起一股悸动来了。
公费出行,不亦乐乎。
这次下江南走的水路,谢奕和卫昭二人乔装打扮上了船,为不引起注意,不让阿琰和和允近身侍候。
但上船时,这两人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卫昭乔装后身上跋扈之气消了不少,即便顶了张似玉容颜,可骨子里的那股骄矜,还是让人退避三舍。
谢奕生得俊朗秀逸,待人和善,没有架子,又擅长社交,不到一个时辰便收获了一圈姑娘们得好感。
阿琰不在身边他放松了不少,他毕竟是个穿越来的人,言行时时刻刻得仿照着原主来。在王府里他做得实在辛苦,这下出了京师,总算能放松一下了。
他在外可以说做的滴水不漏,唯独遇见卫昭,他总会露出马脚。
比如说前些天看着卫昭给自己剥螃蟹,心生悸动,一个没忍住说了那句话……
好在卫昭对于这个现代词不解,只轻声反问道:复婚?
殷棠及时出现,他找了个借口开溜。
到今天再见到卫昭,对方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他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一丝奇怪的失落。
男人啊,真是矛盾。
不过他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嚒?
谢奕到了自己房间坐下,思来想去,决定把那会一时得悸动归于卫昭给他得印象反差太大了。
他细细回忆起第一次见卫昭。
凤冠霞帔,美不胜收。
手毁休书,其行彪悍。
再……
谢奕闭上了双眼,不愿想起那日走入诏狱看到的情形,即便如此,还是印在了脑海中。
卫昭心狠手辣,身上不知背负了多少条人命。
他一心忠于朝廷,为帮天子巩固皇权,甘做朝廷鹰犬,嚣张跋扈,盛气凌人,背地里招了多少人恨。
这样的卫昭,却帮他瞒天过海,冒着被诛九族得风险帮他救出乾汗青,成功为这位将军替换了身份,安顿好下半生。
只因他冲到面前,说得那几个字:卫昭,帮我。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被拒绝后得几套说辞,可惜了,没有用上。
卫昭一句话未曾过问,不声不响的办好了这件事。
谢奕叹了声气,他实在觉得卫昭是个迷。
但是这个谜,长得真好看,
谢奕居然痴笑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模样太过傻气,门外响起了阿琰一贯对他无语得声音:“主——咳,谢兄。”
“啊?”
阿琰推门进来,问道:“晚膳用什么?”
谢奕正想说随意,他忽而好奇卫昭吃什么,便起身道:“你看着办。”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卫昭不在房里,他只好走到外头看看月色。
夜色清宁,古船驶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痕迹,噜噜水声十分动听。
甲板上不乏出来欣赏夜色的人,成双成对,彼此之间留着的距离。
如果放在现代,他可能就会听到一圈打波的声音,或者浓情蜜语。谢奕想起自己牡丹二十多年吃过的狗粮,顿感不适。
圆月似巨大的玉盘迎在船的前头,忽而有一个黑点出现在月的边缘,继而愈来愈大。
他眯起了眼睛。
“那艘船,怎么还挂着骷髅旗子?!”
愈来愈多人聚集到此,指着那艘愈来愈近的船讨论道:“莫不是这片水域有什么妖魔鬼怪?!”
谢奕对此类传闻嗤之以鼻。
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神仙大佬,都是人心在作祟。
那船没有丝毫减速的样子,直直向他们靠近,谢奕这才觉得不妙,周围人群咋成一团,他吼道:“都闭嘴!快回船舱!”
“哈哈哈,晚了吧!”
他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穿着,居然是一群水匪,领头是个大胡子,一脸匪气。
大胡子一声令下,水匪们竟然发箭射了过来,谢奕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四面楚歌。
“啊!——”
谢奕飞到那女子面前,脱下外衣卷走飞来的箭支搂住对方闪进了船舱。
女子已然呆住,被吓得梨花带雨,谢奕冷静道:“别怕。”
眼前的这位男子太有令人安心的力量,几乎在那两个字说出来时,她便镇定了。
谢奕笑了笑,阿琰赶到道:“主子!”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救人!”
二人闪了出去,和允已在外和上船的水匪们过招十几余回合。
匪徒接连不断的上船,谢奕忽然想到凭他的本事,为啥不直接擒贼先擒王?
还在这里费劲的揍这群小弟?
待回过头时,一人早已越过众人头顶,轻飘飘的一脚带走一个喽啰,扼住了大胡子的咽喉。
众人住手,刹那寂静,天地无声。
大胡子脸上爬满惊恐,卫昭点了他的穴道一手扔了过来,大胡子重重的砸在了甲板。
谢奕纹丝不动,喽啰们吓到似的退后半步,也有不要命的喊道:“你他娘的谁啊!竟敢动我们——!”
剩下半句话他再也没机会说下去了。
因为头与身体已经分离,鲜血淋漓,迸溅上大胡子的脸。
他目眦欲裂,青筋爆起,低吼出声,如同一只困兽挣扎着。
卫昭负手飞来,黛色绫罗在风中恍若流云,夜凉如水,一身月霜。
他神色如常,砍下一个人的头和捏死一只蚂蚁与他来说并无区别。
“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眼神淡淡扫了一圈,无人应声。
水匪们一个个都红了眼,死死攥着拳头。一人忍不住,飞蛾扑火般满目悲愤袭来!
卫昭正要出手,谢奕再也看不下去,攥住他的手腕道:“够了。”
那名水匪没有因为谢奕的阻止停止攻击,但卫昭躲过攻击,衣袍被割去了一块。
莫名的怒意从胸腔燃烧,窜到喉咙口。
越是这种时候,他便越是冷静。
“你做什么?”
阿琰已经擒住那位不要命的水匪,谢奕道:“我们毫发无伤,没必要杀人。”
卫昭眼神似箭,嗤道:“那在我们之前呢?”
谢奕怔了怔,卫昭没有挣开,反而向他靠近一步,逼视他道:“你看他们,像第一次作案的人嚒?”
“箭眼无情,若不是此番有我们几个身怀武功的人在,这艘船上的人,有几个能够善终?”
“我不过是替天行道,铲奸除恶罢了。”
说罢,他不屑的松开谢奕抓住他的手,靠近大胡子,似在看一只蝼蚁,话却是对着谢奕道,“我可以放过他。”
谢奕没了声,卫昭挥手间青光四溢,刀剑无眼,一把扎进了大胡子的大腿,入木三分!
大胡子的腿和甲板钉在了一起。
他面孔扭曲,却发不出声。
卫昭目中杀意已起,冷冷道:“若是他日还叫我碰见,我一定杀了你。”
手腕拧动剑柄,大胡子浑身痉挛,凸起的青筋快要爆出皮肤。
谢奕闭了眼睛,卫昭拔出武器扔到一边,负手离去。
和允也给他眼刀子,跟着卫昭离开。
谢奕叹了口气,对阿琰道:“把和允叫来,你们一起将这些水匪散了功,扔下去罢。”
阿琰点头。
大胡子已经痛昏过去,那名冲出来的水匪跑过来喊道:“老大!老大!”
谢奕:“给你们一次机会,莫再干这些损阴德的事了。”
不知人间疾苦,只懂阳春白雪的富家少爷,有什么资格来对他们说这些?
杨义呸了一声道:“少装好人,你们都是一起的!”
谢奕被tui了一脸口水,阿琰看不下去想打,他摇了摇头。
杀一个足以,再杀就是屠。
卫昭不在乎,可是他在乎了。
他回到房间才感到肩膀剧痛,一片血迹。
应该是打斗的时候伤到的,他脱了半边衣服去找卫昭给过他的伤药。
“谁?”
有人敲了门,无人应答。
他开门,门外的人是他意料之外的,那位姑娘。
姑娘红了脸,谢奕才意识到自己衣冠不整,套上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这才发现她的异常。
姑娘好像不能说话。
这更加激起了他心底的怜爱,谢奕柔声道:“姑娘,有什么事?”
姑娘两眼一弯,好似月牙,十分漂亮。
她递给谢奕一个荷包,附上一张纸条,谢奕打开来见几行娟秀的小楷,字如其人:
“谢谢你,公子。这是我亲手做的谢礼,请收下。”
谢奕总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这个荷包做的精致大气,十分配他,姑娘又那么甜,他放入袖中,拱手道:“多谢姑娘。”
“奕儿。”
谢奕睁大了双眼,僵住了背脊。
来人走到了他背后,声音如常,却在温泉里淌过似的:“是谁来了?”
姑娘同样睁大了眼睛,谢奕缓缓道:“是救下的姑娘。”
卫昭点了头,对姑娘招呼道:“方才受惊了罢,且进屋用一杯热茶压惊。”
谢奕:“……”
姑娘的眼神在他与卫昭之间转了数个来回,最终摇了摇头告辞了。
他关上门,卫昭已落座,还真的沏好了一杯热茶。
谢奕站在原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卫昭饮茶的手一顿,眸光微转道:“是怪我打扰到你们了嚒?”
谢奕:“……答非所问。”
卫昭放下茶盏,一步步向他靠近,直至不足十寸距离才道:“我这位前妻,难道在她之下?”
谢奕这才认真看了卫昭眸中的神色,深沉如潭水般的眼眸竟然翻涌起了浓烈的情绪。
“你在说什么?”
他卫昭这样的人,如果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恐怕就得改名换姓了。
卫昭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想要把那位姑娘从谢奕身边赶走。
方才在甲板上明明是他救了全场,可在他要惩戒那位水匪头子时,谢奕的目光居然刺痛了他。
谢奕在劝他住手,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亡命之徒,他居然阻止了卫昭。
他眼中的怜悯,在卫昭看来是莫大的讽刺。
卫昭的眼光速来毒辣,明知谢奕同他不是一路人,心性完全不同,可他为什么还是被牵引住了。
与其说是在生谢奕的气,不如是在气自己。
他本想一杀了之,却瞥见了谢奕肩膀上的血迹,于是便有了在甲板上的那句话,他选择放过这些倭寇一码。
回到自己房间后谢奕的伤一直回旋在他脑海,他便来了。
谁知居然碰上了那么一出。
这个谢奕,好得很,到哪都不忘留情。
对谁都是和颜悦色欣赏有加,为什么……不多看他一眼?
他难道在那些俗人之下?
谢奕看他眼中的情绪越来越汹涌,咽下一口唾沫,脑子抽筋道:“那倒不是你在她之下,只不过……”
卫昭眯起了眼睛:“只不过什么?”
谢奕:“只不过你不能生。”
卫昭:“……”
……
江南。
阿琰早在楼外楼定了厢房,下船后雇了一辆马车,谢奕上车前看到卫昭翻身上马,一马当先溅了他一身灰绝尘而去。
阿琰和他一起看着主仆二人的背影,道:“主子,话虽如此,但不能那么说阿……”
谢奕叹了口气:“上车吧,我饿了。”
当然知道不能那么说,但那个情境下,卫昭顶着一张恃靓行凶的脸,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现下细细想来,卫昭那句在别人之下的话,大有嗔怒的意思……
他们两的之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微妙了?
卫昭这是,真的吃醋了嚒?
阿琰用看穿一切的目光道:“主子,你摸不透卫大人的,还是先吃饭吧。”
谢奕:“……行吧。”
卫昭那么多心眼,他摸得透就有鬼了。
**
林府。
管家从西门让几位侍从牵过他的马匹,道:“世子,老爷在正厅等您。”
卫昭点头道:“先替我回了祖父,待我沐浴更衣后去请安。”
和允从包裹中拿出一套衣衫,他不知怎的,道:“拿那件绯红色的衣服。”
“是。”
林胤虽年事已高,但神采奕奕,精神得很,见他来了便笑的慈祥:“昭儿。”
卫昭行大礼道:“祖父。”
林胤点头:“嗯,一路来可顺利?”
卫昭上前亲自为林胤沏好茶,壶嘴朝外,再将茶盏双手递与林胤道:“有些小意外,不过不是什么大事,请祖父放心。”
林胤押了一口茶道:“你走的那条水路常年有匪出没,这次可是遇见了?”
卫昭:“是。”
林胤:“嗯,教训教训废了武功便罢,切莫赶尽杀绝。”
卫昭没有应声,林胤笑了笑道:“本来年纪轻的适合觉着没什么,祖父老了,闲下来的功夫多了,便有愁善感了起来。”
“昭儿,指挥史的这个位置你坐的很稳,祖父甚是欣慰。然登高亦跌重。以后一举一动都要三思而后行,更何况是有关人命的事。”
“杀几个匪徒不过替天行道,但锦衣卫的名声本就不好听,你若大开杀戒,一传十十传百,到当今圣上耳朵里,便会以为你得意忘形,居功自傲,竟然随手便屠。”
“再怎么说,这天下都是他的子民,你肆意杀伐,总归不是那么回事。”
卫昭忽然想起了谢奕的阻止,压在心口的烟云过眼,散去了。
林胤见他不出声,但神情有一丝愉悦,想必是听进去了,便又提起别的话题:“对了,夏家那小子可记挂你得很。今早还差人过来询问你到了没有。”
卫昭笑了笑,想起了夏樾小时候那张胖脸道:“他消息倒是灵通。”
林胤别有深意道:“进了江南,没有夏家不知道的事。”
“好了,你路途劳顿,去歇会罢。”
卫昭行礼告退出厅,和允在他身旁道:“大人,夏小侯爷差人来道老地方为您接风。”
他脚步停了,眸光流转,和允立刻道:“谢奕也住楼外楼。”
卫昭侧头道:“你何时变得话多了?”
和允额上滑下三滴汗:“……”不是您让小的留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