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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且伴蔷薇住

猛虎且伴蔷薇住

发表时间:2021-04-08 14:00

纯爱小说《猛虎且伴蔷薇住》的主角是郁白秋既明,是作者绿了绿了樱桃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郁白他一直都不是很喜欢秋既明,他也说不清,感觉就是简单的看不惯,但是现在他好像开始真香了。

属性:从头到尾,你都是我的“灵感”。

猛虎且伴蔷薇住小说
猛虎且伴蔷薇住
更新时间:2021-04-08
小编评语:你就是我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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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且伴蔷薇住》精选

林嘉心跳陡然快起来,他转头看向郁白,眼神透露着不可置信,许只是被郁白的口无遮拦惊到,他瞪了郁白一眼,终究没说什么,捏了捏出汗的手心,转过身去。

郁白曾经交过一个女朋友,三年的交往时间不算短。

分手那天,女生对郁白说:“我感冒了,跟你说话一直在咳嗽,结果你一点都没注意到。反而盯着图书馆门口那条流浪狗看它有没有吃你拿过去的火腿肠,我就站在你面前,都不如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你就当你那个拯救世界叫醒所有装睡的人的大作家,单身一辈子吧你!”

女生带着诅咒离开,郁白终于松了一口气。

发展一段社会关系不难,难的是维系一段关系,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失去亲情的纽带,像飘在水里不小心碰到一起的两根浮木,水的冲击力、礁石、甚至水草,都会改变浮木漂浮的方向,而人本身的性格就像浮木上的枝桠,会成为两根毫不相关的浮木纠缠在一起的因素,枝桠断了,纠缠也就断了。

郁白那时候无意也无力发展一段纠缠的男女关系,对方的歇斯底里的控诉只换来郁白平静的挥手转身离去。

郁白没有挽留,之后,也没有再去交往过女朋友。迄今为止,郁大作家的单身汉生活已经五年又十一个月了。

林嘉最初以为他是为情所困走不出情殇,后来才发现,郁白是懒得出门,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有兴趣逗弄搭理一下的人,唯一一个就是微博上披着马甲身份不明的那个杨领风。

他似乎只是在调节气氛,很快解释说:“我开玩笑的,我的感情世界乏善可陈,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大多数时间都是自我独处,私生活一穷二白。顾编倒是提醒我,反正我最近没事,这事儿也可以琢磨琢磨,若有合适的人,给我牵牵线啊。”

郁白一点架子没有,接触下来,顾思农开始反思,究竟为什么以前会觉得郁白冷淡有距离感?他其实是很温柔、很好相处的人啊。

说归说,顾思农怎么会傻到真的给郁白介绍对象,她应承道:“行,不过郁老师人格魅力这么大,应该不太需要我牵线。郁老师看过剧本了吗?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

“本子就不改了吧,外界常说顾编再造剧本的能力堪称妙手回春,我是真的不会改剧本,就不再顾编面前班门弄斧了。不过书里有大段唱戏曲片段,选的人最好足够专业,这里面的几出戏,不仅是展现秦淮河的风情,更是真正意义上的情感的变化的见证。”

这正是顾思农发愁的地方。

文字和声音都是传递信息的方式,文字转化成声音之后,只剩下人与人之间的对白,想象空间无端缩减了一个维度,人物关系处理不好,听众会感到迷惑。

郁白的作品,人物对话其实不多,多的是人物情感的描写,她想最大限度的还原小说内容,不仅重新整合剧本,还需要演员们用声音塑造场景,制作难度确实很大。

她面露难色,实话实说道:“郁老师的要求,实话来讲难度很大。我们公司现有的CV大多是播音主持专业的,要找到几个通晓音律的的确不难,可戏曲这个东西太专业了,台下十年功才能展示台上一分钟,盲目模仿只怕东施效颦。要我这里最后找不到合适的,郁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唱戏的片段我找专业的戏曲演员来配,两个人......”

其实她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不过对方早上明确拒绝了她的提议,她本着尊重员工的意愿没有强迫,这提议也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她话还没说完,郁白便直接否认了这个想法:“还是尽量说和唱一个人吧,换一个人情感衔接上肯定会有差别的。”

话说到这里,便是半点商量的余地没有了。

顾思农对郁白说了句稍等,低头拿了手机发信息,对方许久没回,可能是去录音室,她问:“罗粒,看下秋既明的行程,我记得他在休假。”

罗粒说:“顾总,秋既明今天早上9点到晚上9点,全天,都在录音棚返音。秋老师原本是要休假,但昨天通知临时上次鹧鸪工场那个网配收音出了点问题,又赶着上架,所以他今天需要录一整天。”

顾思农一听,总不好叫人等到晚上9点,她对罗粒说:“你去拿一段秋既明的录音DEMO过来,对了,把他之前配那个黄梅戏的也拿过来。”

罗粒放下电脑出去拿DEMO。

顾思农说:“我们这边的确有个CV会唱戏,不过他的声音不知道符不符合郁老师心目中楚桯的形象,等DEMO拿来,郁老师听一听再做决定。”

秋既明......郁白呢喃着名字,有点耳熟,他想不起在哪里看见过。

不一会儿罗粒揣着两个U盘进来了,顾思农接过U盘,问她:“哪个是戏曲片段?”

她被问住了,一脸不知情:“啊?对不起顾总,我弄混了。”

罗粒来了一个星期,做事情还是毛手毛脚,丢人还丢在了郁白面前,顾思农憋着火不好发作。

郁白浑不在意这些细节,帮忙圆场道:“没事,随便先听哪个都行。”

罗粒一听,忙手忙脚乱的把U盘插电脑上了,点了播放。

激烈的背景音乐停止,收拾场面的细碎声响中,传出来人声:“郑清昱,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这么多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的声音张力十足,没有歇斯底里的诘问,他在这场情感的较量中,唯一的底气,便是这个答案,他在逼问自己,也在暗自做关于未来的决定。

另一个声音说:“对不起......我。”

郁白能听出两个声音的区别,第二声明显柔和许多,情绪处理的很饱满,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拉平。

郑清春再也装不下去:“如今,你对我只有一句对不起么,我在问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说啊!”

郑清昱如鲠在喉:“我......”

郑清春下定决心,他霸道笃定道:“下一秒,你没有推开我,我就当你,你不只是把我当成哥哥。”

两个成年男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嗯.....嗯......”

轻喘声此起彼伏,呼吸由缓变急,越来越火辣,办公室里气氛突然变得暧昧又诡异。

不得不说,有些情绪只靠声音反而比画面传达出了更加惹火的画面,郁白脑海中画面一帧一帧的闪过,有些热,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箍紧了些,掌间渗出细汗。

顾思农面色难堪,眼皮一抬,朝罗粒飞过去一个眼神。

小实习生吓得手忙脚乱地关掉了声音。

黏腻的喘息声停止,办公室里静得出奇,谁都没有说话,林嘉看向郁白,他波澜不惊,似乎没觉得冒犯。

反观顾思农,顾总失了面子,总要找个人泻火,顾不得郁白在场,指责道:“叫你拿DEMO,怎么拿了这一段。”

其实这事儿,罗粒是真的冤枉,她去找宣发,宣发组长听说是要试听选角,直接从架子上抽出了文件夹扔罗粒手上:“听这段儿,选角成功率百分之百,拿走不谢。”

要认真说起来,宣发组给这一段,真真是煞费苦心。

这一段戏中,是一人分饰两角。兄弟俩性格一个强势,一个柔弱。

血缘致使二人声音有相似,又不尽然完全相同。

哥哥声音强势凌厉,弟弟隐忍柔情,感情充沛,冲突明显,激动之处的破音,恰到好处的低沉尾音都将角色形象完美刻画了出来,是一人分饰两角的经典,完美展现了一个配音师的功底、技巧、和声音演技。

顾思农的角度则认为,这种骨科文在网文圈自然无可置喙,喜欢的人不少,不能接受这类题材的人也很多。虽然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顾思农总归觉得,当着郁白播放这个片段,实在有点搪揬。

罗粒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红着脸关掉了音频,想要解释又不想把责任推给宣发组,只好小声道歉:“对不起思农姐。”

郁白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笔钢笔,捏着指间把玩着,钢笔在指尖飞舞了两圈,他顺手捏在手里,揭开笔帽,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盯着水墨未干的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才把笔帽一插,钢笔两端被两只手捏着。

青色血管凸起的手臂搁在桌面上,钢笔在转圈,在罗粒红着脸不知所措时,郁白沉吟道:“其实我觉得......这位声优老师,喘得挺听的。”

林嘉如遇晴天霹雳,不可置信地看向郁白,连说话都结巴:“什......什么?”

果然,郁白这厮今天绝对吃了耗子药,平时连句带颜色的话都不会说,宛若一颗天山不可亵玩的白莲花,这会儿却一会儿一个炸弹往外蹦,还都是些虎狼之词,林嘉觉得有必要和郁白单独聊聊。

“顾总,借你会议室一用,我有几句话想和郁白说。”。

郁白补了一句:“声音很好听,我很喜欢。”

是,这么多年,林嘉都快忘了郁白是个声控的这件事,难怪他会主动要来传声。

顾思农也没想到郁白会给出这么露骨的评价。

可秋既明确实有这样的本事,他的声音带着剧中人的情绪,代入感很强,很容易让人入戏。

林嘉有些话不方便当外人面说,情理之中,她指了指对面空着的一间会议室,道:“对面的那个会议室就行。罗粒你去收拾一下。”

罗粒忙应声“好的”,站起身往外走,林嘉按住她:“没事,不用麻烦收拾,就几句话。”

郁白被他拖进了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数落:“郁白,你说你今天到底是想干什么?你这样说话,要是传出去,会被人说成什么样儿你知道么?”

郁白动了动被林嘉攥红了的一截手腕,未果,说:“你先松开。”

林嘉目光落在郁白的手腕,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烦躁的摸了摸口袋,想给自己点支烟。

郁白看出他的意图,说:“别翻了,翻出来也不让抽,办公室禁烟。”

林嘉嗤笑一声:“你现在是不当作家,改当北京市禁烟形象大使了?”

郁白不明白林嘉为什么会气急败坏,书里楚桯有一副好嗓子,他平日里说话,因为从小练声的缘故,少年时是清亮的,像甘泉,清冽干净。成年后,他是阴郁的,不被人理解的,他会避开人群的目光,不敢与人对视,怕被人认出来,躲闪的小心翼翼,性格是有一点怯懦,又充满一腔孤勇,声音变成低沉、醇厚的。角色情感矛盾,时而坚强不屈,时而自卑懦弱,确实需要一个多变、塑造性很强、能表达出楚桯在人生中浮沉的情绪的声音。

郁白觉得,秋既明的声音,非常符合书里楚桯的形象,DEMO里他也不单只注意到了喘息声,只是,话赶话就到了那儿,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对的零星坐着的三个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好像他是个猥琐的变态。

他抱臂靠着桌子立着,一只手撑着摸了摸鼻尖,思来想去,只有让林嘉亲自看过原著,他才会明白自己绝不是诚心捣乱了。

郁白说:“林嘉,回去看看那本书吧,工作室书架最上面那一排,最底下那一本,是我当年的手稿。你看完就知道,刚才那个声音,是最适合楚桯的人选,没有之一。”

他语气严肃,林嘉倏地抬起头去看他,有些动容。

郁白从不用他擅长的语言文字去急着证明什么,就像他的作品和他的人品饱受争议,他也不会去争辩几句。若愿意读他的作品、了解他的为人、与他思想共鸣,便会知道,比起说话,他更擅长以这种无声的方式向人讲述他的内心与故事。

愿意,便不带偏见的敞开心扉;不愿意,那就转身离去,敬请自便,不做强求。

郁白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肉麻个够呛:“行了,把你那一副痴男怨女的眼神收一收,不就是让你看一看本大作家的书,至于感动成这样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在搞什么办公室恋情呢。”

真是嘴里吐不出象牙,林嘉嗤了一声:“我就算搞办公室恋情,也不会跟你搞,消受不起,怕折寿。”

郁白一双桃花眼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肩膀都跟着抖:“林嘉,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嘉气消了,轻飘飘地对郁白说:“滚吧。”

郁白重新坐回了椅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椅背上一靠,他长期伏案写作,落下了严重的肩颈毛病,平时不甚在意,但怕人还没老,上半身就瘫了,林嘉隔三差五都会强拖着他去正骨捏肩。

他这个姿势,在林嘉看来,就是肩颈隐疾犯了,这一年半载没出作品,他也没少折腾自己,嘴上再嫌弃,终是于心不忍,把手伸到郁白肩上,给他捏了两下。

顾思农见状,体贴道:“要不,先休息休息再开始?”

郁白被捏得舒服了,微闭着眼,说:“不用。”

顾思农纵使混迹江湖多年,此刻也摸不透郁白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她试探地问:“要再听一遍吗?”

郁白坦坦荡荡从从容容地说道:“那倒不用,DEMO方便的话拷一份发我邮箱吧。”

林嘉一脸黑线,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掴了一巴掌,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小声说:“祖宗,你拷贝这个干什么?”

郁白被他的反应逗乐,扭头去看他:“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林嘉停下手里的动作,在旁边的座位坐下,嘴里嘀咕:“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

顾思农示意罗粒继续播放。

办公室里灯不知什么时候关了,很暗,阳光从百叶窗的细缝里照进来一些,零星落在地面上,形成灰白相间的格纹。

会议室幽闭昏暗,桌上的音响里歌声流淌,所有人都沉浸在歌声里。

这一段并非顾思农所说的黄梅戏,而是南京白局经典唱段《梳妆台》。

音响里的声音说的是最正宗城南老南京话,唱的是江南民调。南京调古腔本调,揉进秦淮歌姬弹唱的曲子里,妙趣横生。

一曲间,郁白仿佛梦回南京,在夫子庙的牌楼巷下听见秦淮河的戏台子上凄婉哀转的歌声,他循声而去,只见一个半大不点儿的少年,站在戏台子上,有模有样的走步吊唱。

戏曲传音,通感成脑中连通古今的画面,三五个英雄,身世酒杯中,万事皆空,汉殿秦宫,雨打风吹不知处,梦入少年丛,歌舞匆匆。

秦淮楼上钟声骤响,少年人如梦初醒,见有人走近,歌声戛然而止,少年望着他,情急之下地跳上刚好撑着船篙经过的乌篷船,躲进船篷里,仿若老僧夜半误鸣钟,惊志西窗眠不得,卷地西风,不留余地。

郁白从不听戏,但这一瞬忽然与九年前的记忆重合,让他心里生出一种酸胀的情绪,就好像,他其实是喜欢的,一直喜欢的。

只是到了此刻,终于认清内心里最真实的声音。

一曲罢,曲调戛然而止,郁白倏然睁眼,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顾思农也不知道这一段到底符不符合郁白的预期,看到郁白的反应应当是错不了,她问:“怎么样,郁老师,您觉得这个人适合演楚桯吗?”

一口地道的南京话让他回味无穷,他答非所问:“我很喜欢。”

顾思农没明白:“喜欢......喜欢什么?”

林嘉觉得,不是郁白出门前吃了耗子药,而是他该吃耗子药一了百了,反正郁白这么说话他迟早得气死。

他在桌底下刨了他一脚,示意他说人话。

郁白不再言简意赅,多说了两个字,但效果差别并不太大,他说:“我真的很喜欢。”

顾思农以丰富的面对形形色色之人的经验,十分善良地总结出了郁白这句话完整的意思是,秋既明很适合楚桯这个角色的CV,他很喜欢。

如果符合原著作者心中的形象直接说明这部戏已经成功了大半。

在商言商,毕竟这部戏的版权也确实卖得很贵,虽然是第一次试水广播剧,但郁白的作品值这个价钱。

现在郁白满意这个声音,说明的确贴合原著,她有信心,这个项目反响会很好。

郁白手里捻着拇指指腹,突然问:“我能不能见见这位......秋既明老师?”

林嘉那一刻觉得郁白那哪是吃了耗子药啊,分明是郁大作家在家写作时间长了,耳朵听觉退化,影响了大脑反应,进而扩大影响到他的语言输入处理文字信息的中枢系统,人一开始就说这位老师今天一天都在录音棚到晚上九点,这位祖宗难不成是要等到人家下班?

林嘉手里积压了一堆解约合同等着他处理,他哪里来的那个国际时间等到晚上九点?

顾思农对郁白几乎有求必应,她给秋既明发信息,一直没回,应该还在录音没看手机。

她干脆使唤罗粒去把他找来:“罗粒,你下楼去秋既明那儿看看情况,跟导演说一声,先把他请上来见见面。他要是不肯,就说是我要求的。”

顾思农预料到秋既明会拒绝,提前给罗粒支招。

小助理乖乖去叫人。

传声大楼一层录音间,分布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录音室。

基本构造大同小异,一间录音室进去,大体分为两个房间,录音室和控制室。

屋子里的灯光偏黄,不是很亮,罗粒走进去的时候,导演和编剧正在跟里面的人说话。

导演姓赵,叫赵奚魏是传声文化老牌的导演,公司里的人都叫尊称他赵老师。

赵奚魏和秋既明助理面面相觑,对秋既明这一段表演并不满意。

录音室里面的人今天心情和状态似乎都不好,赵奚魏的一贯操作理念是配音不是模仿秀,也不是念台词,而是演戏,虽然不用收录表情和动作,但情绪需要到位。

赵奚魏和屋里那人算忘年交,那人专业素质过硬,情绪处理方面根本不需要他操心,他俩算得上合作无间。

眼下,口糊不断,情绪上也差强人意,按照那人的性子,逼急了就可能撂挑子不干了。

赵奚魏于是提议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上周三赵奚魏临时去盯了影后闫晶晶电影的后期配乐,结果就是他一不在,收音就出了问题,大概三个小时的戏份需要重新补录。

赵奚魏关了设备,对录音棚里面的人说道:“小秋,休息一会儿,出来喝口水吧。”

罗粒敲了敲门,赵奚魏头也没回的说:“进来。”

她探头看了一眼,玻璃前后面没有人,小声问:“那个,赵老师,秋老师呢?思农姐找他。”

赵奚魏说:“在那后面儿猫着呢,可能正准备休假临时被叫回来,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

罗粒趴在玻璃窗贴着看里面的人,秋既明拉长了脸,满脸写着烦躁,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有点凶。

罗粒不敢触霉头冲进去叫他,于是问赵奚魏:“赵老师,思农姐那边有个项目,原著作者想见见秋老师,要是不要紧,能不能耽误你们两分钟?”

赵奚魏看他状态不好,干耗着也是废嗓子,于是开了麦,朝里喊:“小秋,你先出来,顾总找你。”

秋既明心烦意乱,不情愿地从动了动椅子,站起身往外走,他身上的白色运动服因为长时间的坐卧蜷缩姿势变得有些皱,他扯了两下,便不拘小节地没有再管。

罗粒看着朝自己走近的那人,经常运动,本身也年轻,皮肤状态很好,气质上是阳光大学生挂的。

罗粒很快被他那张皮相迷得五迷三道,差点忘了自己此行目的,还是赵奚魏提醒她:“不是说顾总找?”

罗粒看着他走到饮水机旁,她凑过去,替秋既明接了杯热水,说:“秋老师,郁白老师想见见你,顾总让我过来请你。”

秋既明喝了两口水,转身走近罗粒,一米八的个头,突然近距离杵在一个身高157cm的小姑娘面前,像一座人形大山,他挡住了头顶上昏暗的黄色吊灯,形成一片阴影,阴影挡住了他的目光,让他整个人看着冷飕飕的。

他看上去脸色很臭,罗粒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哪句话惹到他了,半米开外的距离,秋既明鹰扬虎视般她,平时时常弯弯翘起来的嘴角压下来,罗粒顿感后脊发凉。

吊灯被秋既明的脑袋撞得晃了晃,他的神情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一只在黑暗中审视礼物伺机而动的猛虎,罗粒吓坏了,说话都有点哆嗦,她小声道歉:“秋老师......对不起。”

这是什么虎穴狼巢,罗粒几乎快哭了。

秋既明不想为难一个实习生,但他一丁点儿都不想跟郁白扯上什么关系,他说:“我不见,郁白那本小黄书,我也不演。”

秋既明不知道郁白是不是认出了自己,早上他骂郁白那篇文博被转发之后,他被郁白的脑残粉追着骂,还有人不停给他打电话,导致他在过匝道撞上了前车车屁股,他正气没处撒呢,阴魂不散在卫生间遇到,他肯定是认出了自己,所以想要找个机会当面羞辱他。

秋既明是个土生土长的南京人,家里父母都是南京白局的传承人。

正经职业也有,两个人都是南京当地高中老师。

年轻时,秋冼海疯魔过一段时间,一面对传统文化落寞痛心疾首,无可奈何之际秋既明出生了,他看到了一丝曙光,认为后继有人,秋既明从牙牙学语时便被秋冼海教唱。

他从小耳濡目染,功底是有了,但秋冼海不顾秋既明喜好强逼着他抛头露面在秦淮河边吊唱,让秋既明越来越反感唱戏这事儿。

秋冼海逼迫他最要紧的那一年,秋既明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逃不过听到“戏子”两个字,从发音就已足够刺耳,更遑论叫他去当一个“戏子”。

台上的动作被男同学看到,嘲笑他娘娘腔,骂他是“戏子”,他就再也不肯去河边唱了。

秋冼海眼苦心孤诣费尽心思培养的苗子长歪了,心里头又气又恨,偏偏打不得骂不出,只能心急火燎地逼迫说他不唱就不让他上学了。

秋既明反抗特别激烈,他实在无法理解秋冼海这种为了爱好不顾自己孩子意愿强人所难的行为,闹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大半年没说话。

秋冼海倒也不是真的强迫秋既明去唱戏,只是秋既明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一学就会,有模有样,浪费了这天赋可惜,可秋既明不肯,他再坚持亦无用。

父子没有隔夜仇,秋冼海不再强迫,秋既明以免夜长梦多,高考之后最后选择离开南京,在北京上大学。

播音主持专业他很喜欢,大概是小时候受的刺激比较大,并不太想走到幕前,秋既明不太喜欢在镜头前说话,机缘巧合,就进了传声文化。

他平时的声音偏厚,略低沉,但从小学习熏陶戏曲,他的腔调又并非是真的声音粗犷醇厚,而是发音区比常人宽阔,能根据需求去调节发音区的张合度,变化空间很大。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辨识度极高,这种辨识度没有限制他的戏路,反而是角色因为他的声音塑造变得更活了,他赋予角色声音,时常让人觉得本该就是这个声音。

在网上,秋既明作为CV的官网ID叫袅袅崇光,在配音圈小有名气。

取自东风袅袅泛崇光,他很中意的一句诗。

秋既明——一朵把大号当成小号用的奇葩,拿背着自己本名的ID去喷粉丝基础庞大的作家郁白,还被正主翻牌转发。

转发也就罢了,敢做就敢承担后果,但秋既明没想到,郁白的脑残粉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微博底下追着骂,甚至人肉出了他电话,骚扰他。

然而那位郁大作家,微博下吵翻天,他也没吱声,估计看热闹呢。

秋既明忽然想拿出当年跟他爸抗争的气势出来跟郁白吵一架。

文化人?快别搞笑了。

郁白这种长了张好脸皮,仗着自己家有点钱的给自己立人设的人多了去了,但都没郁白这么不要脸的,能好几年如一日地装。

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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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且伴蔷薇住
纯爱小说《猛虎且伴蔷薇住》的主角是郁白秋既明,是作者绿了绿了樱桃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郁白他一直都不是很喜欢秋既明,他也说不清,感觉就是简单的看不惯,但是现在他好像开始真香了。

属性:从头到尾,你都是我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