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肥啾啾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摄政王天天在掉马》,主人公是沈予白谢淮,摄政王天天在掉马小说主要讲述了:沈予白他是个皇帝,但是他原本以为他是一手遮天的人,但是谁知道他竟然拿着面前的这个摄政王毫无办法。
属性:假疯批·黑莲花美人攻×真戏精·白切黑皇帝受。
《摄政王天天在掉马谢淮》精选:
沈予白连着在宫里待了数天,每天都急着想见淮山。
可惜这几日宫里的侍卫守得严,又不听他的话。待管得松了,他又趁月黑风高用轻功溜出了宫,直奔那家医馆。
之前在医馆守着淮山的时候,他偷偷揭下了淮山的面具。
那是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和摄政王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有得一拼——可惜是一张假脸,估计是一张人皮面具。
他带着俩面具也不憋得慌。
人皮面具估计是连夜赶出来的,从耳朵边上有瑕疵,导致沈予白这个门外汉也能看出来。他没撕下那张人皮面具,也没看他的真容。
淮山估计不想让人看他的真容。
他是毁容了?还是长得难看,还是——他的身份不能被人所知道?
沈予白连着奔到医馆,那医馆的大夫战战兢兢地说,淮山躺了几天醒了后就擅自走了。
沈予白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沈予白道。
“回皇上,草民不知道……好像是,那边。”大夫往边上一指,那个方向正是出城的方向,淮山估计早出城了。
沈予白更郁闷了。
明明是只相处了一夜的人——却这样盼着见到他。
沈予白落寞地打道回府,翻过宫墙的时候,看见宫中房顶上坐着一个人。
身影单薄,仿佛能被风一吹就倒。他借着月色就坐在那里,如剪影般迷离。
沈予白马上就想到了淮山。
是他?他是怎么进宫的?他伤好了没有?拿了药方子没有?
沈予白轻功飞上去想见他,看见的却是摄政王谢淮——
摄政王半边侧脸沐浴在月色中,轮廓分明,墨发披散,眉目如画。他生了双桃花眼,半阖的时候更显得惊艳。
沈予白没把鼻子气歪,冷冷道:“你怎么在这里?”
摄政王哈哈道:“赏月。不来一起?”
沈予白找了个离他远点的地方坐了,“不必。你赏吧。”
摄政王也没生气,只是道:“皇上管了太多不该管的事。”
沈予白冷声道,“朕自己国家的事情,朕不该管?”
摄政王道:“你羽翼未丰,有些事情,你管不得。”
沈予白乜了他一眼:“我偏要管。你管也不住我,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
摄政王沉默了半晌,像是觉得拗不过他,道:“也罢,我不束着你了。禁卫兵和地方兵权随意你调动,要做什么做便是。”
沈予白突然哽住了。也许是因为摄政王突然对他大发慈悲,也许是因为自己得到自由,也许是因为摄政王在月下有些憔悴的神色和苍白的脸色——他居然有些难受,但他不应该难受。
摄政王脸苍白得很,说话也是哑着的,他一时居然没有发现。
“你……怎么了?”沈予白朝摄政王那边移了移,想看他清楚一些,“你生了病?”
摄政王干咳了两声,哑着嗓子吊着气说:“无碍,一点风寒。”
沈予白再想问他,他已经驭着轻功走了,只剩一个孤零零的沈予白,还有一轮孤零零的月。
沈予白突然鼻子酸了酸。
摄政王谢淮,要说曾经,小时候还与他是好朋友。沈予白在市井长大,一直到十五岁,还是个满大街疯跑的小子。
沈予白父亲是永王,他出生的时候永王被人栽赃陷害,满门抄了斩。奶娘带着还是小婴儿的他遁入市井,得到谢家庇护,安安稳稳在市井疯了十几年。
直到沈予白十五岁永王案子平反,皇家后继无人,才把沈予白从市井里捞出来当了皇帝,一时野鸡变凤凰。
摄政王谢淮家与自家是至交,一直护着这条最后的命脉。自然,谢淮与沈予白关系也是非一般的亲密——谢淮比沈予白大四岁,称他“淮哥哥。”
“哥哥,你是帮我打架的吗?”十岁的小沈予白穿一身破烂衣服,左手提着根和他身量相差很大的棒子,右手提着把菜刀。
对面也是一群小孩子,穿得并不破烂,甚至还有穿丝绸的,也提着刀棍,一个个凶神恶煞。
谢淮十四岁,看着沈予白,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搭话。
他没见过沈予白,只知道他是永王的独苗,没想到这根独苗,生活环境简直不堪入目。
“这些米是……”
“是一个叔叔给我的,但是被他们抢走了。我要抢回来,哥哥如果要帮我,”沈予白拍了拍棒子,“这根棒子给你当武器。”
谢淮哭笑不得,道:“不必。我徒手就行。”
谢淮话音落下,一个轻功就飞到他们身后,把米提了起来,“接着!”
没想到谢淮速度极快,一袋米丢过去,沈予白马上伸出手去接,结果却脸接了米——一袋米砸到他脸上,他脸砸出了血,却依然笑嘻嘻地抱住米,全然不顾脸上的血,仿佛抱着全天下最好的宝藏。
那几个孩童反应过来,见米没了,都提起大棒向谢淮身上招呼。谢淮却一个轻功反吊在树上,沈予白惊得直叫好:“厉害!”
随即,谢淮一拉树枝飞下来,一脚踏在一个孩童的脸上,树枝如利剑般一挥,其他的孩童居然都被挥倒,脸上刮了长长一个印子,哇哇大哭起来。
“米回来了,我们走吧。”谢淮温声说道,“回去吃饭,顺便给你上点药。”
“那我做饭!”沈予白用力拖着米,他力气没那么大,拖着还有些吃力。谢淮帮他一齐拖了,笑着问他,“小朋友,你就不担心我是坏人吗?”
“可是你对我好啊。”沈予白道。
沈予白的奶娘白天做工,晚上织布,住在离贫民窟不远的茅草屋里,屋顶还漏水,睡的被子冷如铁。沈予白站在凳子上,很吃力地炒菜。菜都是摘的野菜和捡的剩菜叶子,没有肉,奶娘要很晚才回来,两人围在桌边,吃着极其简陋的晚饭。3
菜油在光底下亮亮的,两人吃着莫名有一些温馨的气氛。
“对不起,我这里没有好吃的,”沈予白小声地说,“我做的不好吃。”
“哪里,很好吃,”谢淮觉得这比家里冰冷的气氛可爱多了,“我叫谢淮,是谢家长子,以后我常来看你。”
沈予白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大哥哥,还会送他米,和他一起做饭。沈予白教他,他却总是把菜烧糊。
谢淮说为了让他防身,教了沈予白一些武功。沈予白学得倒快,是个练武天才。
可惜,在沈予白十四岁的时候,谢淮消失了。
消失之后回来,抢了他的权,视他为傀儡,处处都管着他。在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听他话的都掉了脑袋。
和那个温柔可爱的谢淮判若两人。
沈予白叹了口气,从房顶上跳下来,又重新思考了起来。
有人要杀他。
王厢的动机很不明确,他身后可能有人。正如他所看到,大亓国朝堂上一团糟,暗流下波涛汹涌——既然张厢是长亭山庄的人,他就去长亭山庄走一趟。
长亭山庄地处极其隐蔽,除了皇室以及庄内弟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包括十二个分庄,一个总庄。
总庄好说,是一家极大的酒楼,位处离州,离京城也不远,是繁华地带。白天弟子们勤勤恳恳打杂,晚上就拿起匕首干他们的老本行。
数十年,没有一个人发现过端倪。
沈予白只带了几个随从,驾的是普通的马车,没有太过声张,穿着便服带了点行李就从京城出发了。
一路上倒还风平浪静,只是颠簸了些时日,到离州的时候天正摸黑,沈予白筋疲力尽,想尽早找个客栈睡下。
他们歇脚的是离州一隅小镇,离长亭山庄还有些距离。眼下夕阳半落,只能找个客栈暂时睡下,第二天再赶路。
夕阳西下,远远地能看见暮色在镇中沉下去,让夜幕慢慢地织上夜空。这小镇不似京城般那样繁华,这个时候大街小贩都收了摊,停了吆喝声,各家也都关了门,一盏灯笼孤零零地摇曳在暮色里,被晚风吹得嘎吱响。
灯笼上写着:如意客栈。
沈予白觉得这情景甚妙,顺着灯笼走过去,正是一家挺小的客栈,牌匾写着“如意客栈”四字,还挂着酒旗。
沈予白进去道:“掌柜的,麻烦三间上房。”
掌柜愁眉苦脸道:“我们这客栈小,今天房间空缺,只能腾出两间。隔壁还有一间,住了一个人,还能住一个,不如我去和他商量商量,让客官和那位挤一挤,如何?”
沈予白对那四个侍卫道:“你们俩俩一间,我和那位一间算了。”
一个侍卫道:“皇……公子,这不妥,您怎么能……”
沈予白瞪大了眼睛:“这什么?就这样办了,我先买几坛酒,你们找房间去吧。”
几个侍卫不好多说,上楼去了。
沈予白要了几坛酒,那掌柜的又跑下来回道:“那位客官答应和您合住了。”
沈予白微微一点头,喝了两坛,觉得还得留两坛,便提着酒和包袱上楼,找到房门敲了敲。
沈予白本酒量不大,但他自诩酒量大,偏要多喝。喝了两坛便晕晕乎乎,他撑着精神立着,忽然看见楼梯旁窗户打开了,晚风直扑而来,与他撞了个满怀。
暮色被夜色吞噬尽,剩地平线一抹黛色,风倒挺舒服。
门开了。
开门的那人没有带白色面具,却带了张假脸——人皮面具。他那假脸逼真极了,漂亮得惊艳非凡。他穿了身浅色的衣裳,笑吟吟道:“是你。”
是淮山!
他翩翩立在晚风中,如天下凡的谪仙。
沈予白反应慢了半拍,随即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紧得好像要把他揉入骨血,“淮山,以后可别让我怕了。”
沈予白开心得要命,但又有好多话想和他说。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道:“淮山,谢谢你。”
淮山面对他过于亲密的拥抱,也没有躲避,只是安然受着。他轻轻点一点头,待沈予白放开他,才关上了门道,“皇上来此地,应该是想去长亭山庄吧。”
沈予白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叫皇上倒生分了,你我就是兄弟,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干什么。”
淮山慢条斯理地泡了壶茶,“仅相处一晚上,就把我当至交好友,皇上这也太没有警惕心了。”
沈予白还想喝酒,淮山抢过他的酒坛一饮而尽。沈予白也阴阳怪气道:“你不怕我下毒,这也太没有警惕心了。”
淮山轻轻笑了一声。
沈予白道:“上次那白袍男子,你记得吧?叫王厢。我想顺着去找找长亭山庄,去查查他背后的人。”
淮山点头道:“我知。我此次来,是找我身上毒的解药。”
沈予白一想到淮山的伤因他而受,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
“你倒什么歉。你我之间,不需要道歉。”淮山轻描淡写,把烧好的茶拿下来,“给,醒酒,省的说些胡话。”
沈予白哽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就像被一根弦触动了。他看着淮山的手指,那手指纤长如玉,搭在桌角,他突然想上前亲一下——3
太好看了,揭下人皮面具定是个美人。
他勉强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想的东西实在是恶俗,道:“我要帮你找解药,你拦不住我的。”
“八匹马也拦不住你,”淮山看他把茶喝完,“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沈予白突然全身火燎火燎的,脸一下滚烫万分。还好夜色上涌,看不见他脸上的颜色。
这房间里只有一张极大的床,换做之前,他与淮山同床共眠彻聊一夜都不会有问题;而现在,他与淮山一说话就会脸红,一想到他那白如玉的指尖就想亲一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对淮山有非分之想,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
真是个畜生。
沈予白在心里断定,他与淮山是过命的交情,十级蚊香也掰不弯的兄弟情,绝对不可能对他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沈予白磨磨蹭蹭地脱了外衣,又磨磨蹭蹭地摸到床最里边躺了,裹上了被子锁在了一团。
他都不明白往日风风火火的他为什么现在如此窝囊。
淮山惊讶道:“你不洗漱?我给你打盆水?”
沈予白道:“不要了——我今天累了,想早点睡下,就先睡了。”
淮山应了一声,转到屏风后,一盆盆往里头倒水。沈予白没忍住好奇往外头看,之间屏风上放了些衣物,还有哗啦啦的水声,不禁问道:“淮山,你在做什么?”
“沐浴。”1
沈予白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烛火昏黄,屏风能映出他均匀标致的身材,甚至能看见他肌肉的影子。他本以为这淮山就是个小身板,结果身材竟然也这样标致。
毕竟是习武之人。
哗啦啦的水声,估计是他在拧干浴巾。屏风后那具雪白且漂亮的身体,究竟长什么样?
水声停了,沈予白睡不着,睁大眼睛望着外头,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于冒犯,只好转过身闭了眼睛强迫自己睡。
他怎么能睡得着?
沈予白又睁开眼睛,这下可不得了——淮山就穿着中衣,浑身湿漉漉的,依稀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腹肌和肌肉的线条。他披散着头发,声音有些哑,可能是累了:“你还没睡?”
沈予白:“没……有。”
他连忙闭上眼睛,又想朝着他看。只淮山走到床边来,墨发一晃,在他脖间留了几丝,沈予白脖间发了痒,睁开眼睛一看就对上淮山的眼睛——
淮山靠他极近,皱眉道:“还没睡着?”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好像对淮山,真的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