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非常规定值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怪罪》,主人公是陈柏屹方明宇,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陈柏屹和方明宇两个人当年因为那个事情,然后他们两个人从此就被绑在了一起。但是他们两个人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人。
属性:正牌儿子x私生子。
《怪罪》精选:
过了那一晚,两人谁都没再提起这件事。因为缄默不言,这件事好像就沉进了深海一样。海面平静无波,却不知下面是否暗涌汹潮。
春季,雾水充盈着所有空气,湿淋淋的地板,沾着露水的绿叶,油绿的树叶,这一切看上去都分明充满生机。可陈柏屹一点都不喜欢,因为潮湿的物体就像浴室里那个一丝不挂的女人,下贱又浪荡。
他恨他妈妈的作为,更埋怨自己身上竟有和她一样的血脉。
讲台上语文老师又在借着春季开头讲述散文,讲这个季节的美好,谈这个时期的意义。陈柏屹皱着眉心情不悦地转着笔,身边的人正认真又努力地抄着黑板的笔记。他不想抄,这种伪劣的戏码他再熟悉不过。不过是昧着良心来夸奖作者的优秀,赞誉他的主题罢了,所谓形散神聚,在他看来就是不知所云。
可能是这堂课真的太无聊了,陈柏屹竟在这种时候想起了方明宇。方明宇比他小两年,他们同一所高中,一个在高一,另一个在高一三。两个年级平时基本毫无交集,因为他们一个在东楼一个在西楼,中间还隔着行政楼和科技楼。要去到对方的年级,除非是故意为之,不然根本不会经过。
陈柏屹想着上次那件事有些出神,直到打铃下课了才反应过来。转头往教室外面一看,那是一抹熟悉的身影,方明宇。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所在的教室而驻足于此,反倒是加快了脚步似乎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陈柏屹眯着眼睛好奇地看向那抹身影,嘴角边是溢出来的小笑意。
小兔崽子,估计是有喜欢的学姐了。
陈柏屹没有走出去看,毕竟那只是方明宇自己的事,他还没有闲到要多管闲事的地步。
*
方明宇觉得自己是真疯了。
不然怎么会魔怔到为了看一眼陈柏屹就跑去隔着两大栋楼的高三还要爬三层楼梯的教室外走一趟。
他知道陈柏屹肯定发现自己了,但他偏不要让陈柏屹觉得他就是主动去找他的。方明宇分明想看他哥一面,却在那间教室外越走越快,连陈柏屹那张脸都没找到。
他只是想看看陈柏屹有没有因为那道伤口受影响而已。
仅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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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柏屹照常一个人拿着不锈钢饭饭盆打饭。高三下课时间比高一高二都要晚二十分钟,他们放学后还有一场加时训练。所以陈柏屹根本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的饭堂看见方明宇。
对方拿着同样的饭菜坐在他面前,低头闷不做声吃着饭, 吃到一半,陈柏屹笑着问他,“方明宇,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学姐了?”
“告诉哥哥,我帮你留意一下。”
他笑得轻佻又浪荡,让方明宇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方明宇错开看向他的视线,撇开头说,“没有,关你什么事。”
“哦,那可能是我今天看错了。”陈柏屹看着他在笑。
方明宇看的心烦,一句话扔过去,“你他妈能不能别笑了,丑死了。”
陈柏屹愣了愣,倒也无所谓地收起了笑意。
方明宇沉默地低下头,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过分,没再出声。
吃完饭,陈柏屹打算回教室歇一会儿。方明宇不知怎么的又开始跟在他后头。陈柏屹这次没再笑,也没有转过头看他,只是一边向前走一边轻声跟他说,“别跟了,快回去你的教室。”
方明宇动了动嘴皮子,想要说什么却最后沉默离开。他原本想问,陈柏屹,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说不出口。
因为这番话太不要脸了。最先对别人心生敌意的是他,如今死皮赖脸跟着人的也是他。方明宇觉得自己就像傻子,一时一个样。只要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想粘着他。
突然,方明宇听见陈柏屹说了句,“方明宇,你不用再讨厌我了。”
“什么?”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头冒出来。
“我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他听见陈柏屹说。
方明宇一开始并不明白陈柏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他下午放学回到家,他才知道,陈柏屹在前不久申请了住校和单亲家庭保障补贴。
按理来说,陈柏屹有亲妈和养父,不至于领这个补贴。问题是当初方明宇的父亲方凡并不同意陈柏屹上他们的户口,也不准陈柏屹在法律上和他们有一点牵连。所以在法律文件上,陈柏屹依旧属于离异家庭的小孩。
陈柏屹的户口是跟着他妈的出轨对象。但实际上,陈柏屹连自己生父都没见过,只知道他的父亲叫陈肖,是个浪荡至今的人物。今天不知明晚又会浪荡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方明宇头一次慌了,他不知道陈柏屹什么时候申请的住校,是在某一次被他羞辱过后的念头还是蓄谋已久的做法。他打电话给陈柏屹,第一次没接听,第二次占线,第三次……
直到连续打了好几次,陈柏屹才接通了电话。
可意料之外的,电话那边并不是陈柏屹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以及……他哥承欢的呻吟。
“宝贝,别夹这么紧。”
方明宇听见那个男人说,而后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下贱。这是他第一反应想到的词,可莫名的,他觉得用在他哥身上却不是贴切。
他竟然觉得陈柏屹不是下贱的人。分明他已经对他说过这个词很多次了。
*
陈柏屹在和林逸成看片。看那种男人之间做爱的片子。
林逸成很恶趣味,专找了一些玩道具的成人片子。里面的男人一个叫得比一个销魂,看着像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样。陈柏屹看着像是看戏,问林逸成,“你起反应了?”
他看了一眼林逸成隆起的裤裆。
“妈的,你没反应的吗?”林逸成问他,“这里面的受好几把漂亮,也不知道插进去爽不爽。”
陈柏屹啧地笑了声,“要是不爽你看那人会这么卖力?”
“有种叫做戏,做戏你懂吗?那不叫做爱,连打炮都算不上。“林逸成给他分析。
手机铃声不适宜地响起,陈柏屹看了一眼来电名称,故意没接。第二次,他直接找林逸成借了部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第三次,设为了飞行模式。直到第五次,陈柏屹才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他只觉得对方阴魂不散,很烦。
于是恶意横生,陈柏屹将手机话筒放在了电脑音箱旁边,看着通话记录不够十秒,对方便挂断了电话,心里居然有点舒爽。
他喜欢看方明宇吃瘪的模样。
他们之间就像两头不屈服的野兽,相互残杀却不尽兴,就像互相打闹一样抓一些不痛不痒的伤痕。
陈柏屹对于这样的关系感到疲惫,他只想用力一抓,把对方伤的血流不止,然后结束这段没有尽头的打闹。
林逸成问他刚刚怎么回事,陈柏屹笑了笑说,“没什么,给小孩子上堂课罢了。”
他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温润无害,陈柏屹清楚地知道,他比外表看上去要黑心的多。他不怪方明宇讨厌他,但他怪罪方明宇把他妈的错误迁怒到他身上。
母债子还,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个道理。
他不是他妈,他没义务承这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