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小说《把媳妇卖进花楼后我跑路了》的主角是宁衣钟少珩,是作者荔枝碎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宁衣他刚出来行走江湖,他就被一个傻子缠上了,然后他就把这个小傻子卖进了花楼。
属性: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把媳妇卖进花楼后我跑路了》精选:
三月初春,甘州境内依旧是枯树干土,荒山林立。
将近申时,日头西斜,残破的驿道上车轮辘辘作响,六个扎着红头巾的汉子提着大刀,围着两辆插着镖旗的马车快步前行。
“哐当!”
道路年久失修,这一段尤其颠簸,走在前面的马车忽然陷进坑里,车辕上的人跳下来:“头儿,车轴断了!”
后面的人聚过来,领头的是个面容普通的长脸汉子。他抬腿踢踢车轮,正要说话,突然耳朵一动,大喝:“散开!”
这处驿道远离城镇,周围散落着孤坟。话音刚落几处孤坟全都迸开,呼啦啦蹿出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举刀呼喝着扑了过来。
赶镖的众人虽然吃惊,但却毫不慌乱。长脸汉子更是不退反进,他抬脚点地,身形如乳燕投怀,眨眼就出现在那群人身前。他速度太快,扑过来的人毫无防备,为首者竟直直撞上他横举的长刀,长脸汉子面不改色手腕翻转,一颗满目狰狞的头颅立时滚落在地。
瞬息被杀一人,众人惊叫:“是硬茬子!”
此时剩下几个镖师也跟着杀到,他们不发一语,出招狠辣,刀刀致命。两方人马交手不过片刻,便攻守易形,原本人多势众的劫道者损失惨重,剩下的也多有负伤,他们心生怯意,忙出声道:“朋友快住手!是你们走镖不喊号子,弟兄们才会动手的!”
然而镖师们恍若未闻,又连杀数人。其他人见势不妙,虚晃几招后撒腿就跑,镖师竟也不追,正当侥幸时,忽闻惨叫连连。跑在最前的人忍不住回望,就见后面兄弟捂住脖子翻倒在地,几息便没了动静。
好毒的暗器!他腿脚一软,侥幸避开一道暗光。眼角瞄到地上泛黑的细针,他不敢停留,赶紧连滚带爬地继续奔逃。
暗器射空,长脸汉子冷哼一声。出手的镖师脸色微变,运起轻功便追上去。逃走的人察觉到追兵,脸上满是绝望,心下暗恨这些人不讲江湖道义,自己今日竟要死在这里。
追杀者刀光已至,千钧一发之际,逃走者忽然大声朝前招手:“救命!”
也是滑稽,像这种整日杀人越货的强盗,往日只有听别人喊救命的。但到了生死关头,竟也做出了平日里最不屑的行径,且还真心诚意地期盼着旁人会伸出援手。
看来真到了生死关头,只要能活命,什么好汉都舍得下面子。
这声救命气出丹田,着实喊得又响又亮,然而却依旧成为了此人最后一句遗言。追上来的镖师毫不手软,乘着他喊叫收力时,一招横砍直接斩下他的头颅。
血液喷射,圆滚滚的脑袋被抛上天又落下来,顺着坡道咕噜噜朝前滚,直到撞上坡下来人的马蹄才停下,而那瞪大的双眼里还饱含着喜悦和期待。
站在坡上的镖师双眼微眯,右手刀上殷红的鲜血顺着锋口滑落,滴在尘上滚成血珠。来人没有勒马,马蹄直接跨过那颗人头,就像是跨过一块普通的石头。
镖师握住刀柄的手掌微转,右脚朝前踏出,浑身绷紧。
虽是三月,但甘州地处西北,日头毒辣。来人身骑白马,手持乌伞,马鞍旁悬着一柄黑漆漆的宽剑。待再近些,竟是个轻裘缓带,腰上坠着个墨玉扳指的年轻男子。
镖师眼里闪过几许忌惮。他回头打了个呼哨,众镖师原正在修理马车,听见声响后分出两人奔来。白马走到坡上,马上的人微微抬伞,露出光洁的下巴:“让开。”
此人声音清越,听起来似乎尚未及冠,然而语气却十分傲慢,就像是在吩咐奴仆。
听到这话,坡上的镖师竟也没动怒,三人相互对视后,还真就让开了路。
年轻男子也不道谢,修长的指尖压住伞柄,重新遮住了脸。他胯下白马上睑微垂,懒洋洋地喷了喷气,一人一马堂而皇之地越过众人。三位镖师提着刀,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白马速度不快,和它的主人一样透着股悠闲自得又厌倦的模样。虽然身后缀着数人,前方又充斥着扑鼻的血腥,但一人一马却都视若未见。他们距离镖车越来越近,领头的长脸汉子站在马车前头,若有似无地打量来人,最后眼神凝在那柄悬挂在马鞍旁的黑色宽剑上。
当今武林,使剑的门派多爱剑之刚柔并济、轻灵飘逸,讲究的是剑似飞凤。而这柄剑着实是宽,约有常剑的三倍,它沉甸甸地坠在一旁,不禁让人惊叹使它的人该有如何膂力。
神色几度变换,长脸汉子隐蔽地做了个手势。见此,原本呈合围趋势的众镖师微微后退,眼神也收敛起来。
马上的人对气氛的变化似乎毫无察觉,他身形放松,也不驱动缰绳,恍若日常出游。两方相互交会,就在白马即将经过第二辆镖车时,忽然一阵风吹来,年轻男子衣上的熏香随风吹进马车,一道悦耳的男声惊喜叫道:“娘!”
众镖师眼神陡变,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马车轰然从内破开,青色身影如箭般射向马上之人。长脸汉子脸色大变,起身跃去,双手成爪,想要抓住蹿出的人。
青衣人身形诡谲,他本就离马上那人甚近,不过瞬间就要碰到对方衣料。然而年轻男子身形一偏,竟滑下马鞍,右脚弹出踢向来人手腕。青衣人愣了下,不由自主收手,一击未得,他转道又想去抓马缰,却没料到白马与主人配合默契,猛然后退。
去势落空,青衣人茫然落地,看着那个轻巧地回到马鞍上的人,张嘴想说什么。此时长脸汉子已然袭到,青衣人似乎颇为惧怕此人,连忙闪躲,但他举手投足间毫无章法,竟像丝毫不通武功。
好在长脸汉子对他颇为顾忌,出手只求制服,不敢伤人。马上的年轻男子居高临下,看出青衣人每每关键必然滑脱,明显是有高深内功在身,只是他眼神懵懂,似乎智力不太正常。
其他镖师也围了过来,长脸汉子偏头厉声道:“杀了他!”
这道命令针对的显然是马上男子的,那些镖师应喏后齐齐攻上,众人分工默契,两人攻上,两人攻下,还有一人挥向马鞍,断绝那人取兵刃之路。刹那间刀光四射,竟比天上的日头还要亮堂。
面对凶恶攻势,年轻男子手上的乌骨伞猛然合上。只见他身形灵活,以伞当枪,急点刀背。铛铛几下,众镖师只觉巨力袭来,手腕酸麻,刀口竟不由自主地撞作一团。
与此同时,白马嘶鸣,仰头高举前蹄,不用主人驱使便猛奔上前。众镖师处于下位,怯畏之下不觉便朝两边避开,年轻男子竟似与马心意相通,灵巧地在马鞍上侧身,长臂伸展,左手伞柄直刺最近处镖师的眼睛,在那人仰身躲避时,年轻男子右手如电擒其臂膀,弃伞夺刀,咔嚓一道骨头裂开的声音后,那镖师被扔在地上痛死过去。
再定睛一看,白马已冲出众人围势,剩下几人大惊,唯恐将他走脱,连忙追上。就在此时年轻男子忽然调转马头,回身提缰纵马,逆着日头朝他们奔来,赫然间竟有冲锋陷阵,万军莫敌之势。追击的几位镖师倒抽冷气,心中涌出退却之意,只觉杀来的并不是一人一骑,反倒像是千军万马!
噗噗几声闷哼,年轻男子挟裹冲杀之力,一招“横扫千军”直取众人。两名镖师躲闪不及,上半身直接飞起。正前方那人想退,然刚转身便被白马追到,马蹄越起直接踏去,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胸膛就瘪了下去。
眨眼间五人去其三,剩下的两位镖师从惊人气势中回神,立刻腾身而起,目露凶光,不守只攻,力求将人击下马。他们已看出这一人一马必然久经磨炼,习的是合击之术。
被两人近身,年轻男子似笑非笑,左手握住缰绳借力,右手长刀前送,竟变刀法为剑法,旋转平抹格开两人后,他左手一拍马鞍飞身而起,径直将两人踢到对侧。
两位镖师翻滚落地,身未回转,袖口就冒出一点寒芒直朝马身和人身射去。
年轻男子抛出手中钢刀,钢刀去势及快,竟像是被当做暗器投出的。叮叮声后,地上便落下两枚毒针。年轻男子冷笑:“本……公子最厌恶的便是放冷箭之人。”
说完,他驱马前奔,反手抽出马鞍旁悬挂的宽剑,一招“泰山压顶”直接砸晕了那两名镖师。
这边的战斗不过几息便已结束,那边长脸汉子眼见不好,顾不得会伤到青衣人,出手又快又狠,只求将其制服。然而青衣人却遇强更强,翻滚跌扑,虽说有些狼狈,但就是巧之又巧地避开了他的招式。
长脸汉子心中大急,在瞥见那马上的年轻男子视线移过来后,他心中不禁升起丝丝寒意,满脑子都是退缩之意。这念头越来越强,最后他一咬牙,捡起地上钢刀割断马车前的绳索,飞身上马迅速逃离。
白马上的年轻男子没有阻止他,只是皱了皱眉,有些厌恶地掸掸袖子上的灰。
站在那有些无措的青衣人忽然嗅了嗅,眼中绽出喜悦的神采,他快步跑到马前仰头大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