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小说《满满喜欢你》的主角是小满李希维,是作者久陆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小满到现在都还是记得李希维和他之前说过想要和他私奔,但是当他追着他的时候,李希维好像已经不记得他了。
属性:占有欲强·霸道少爷攻* 小哑巴受。
《满满喜欢你》精选:
翌日清晨,叫醒小满的是出租屋对面工地上钢筋水泥的碰撞声,不到七点,渣土车已经在窗前来回跑了好几趟,轰轰隆隆的,睡眠再好也不可能还睡得着。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带走了漫天灰土,不过外面的空气很快还会变成灰蒙蒙一片,至少今早不是,细棉的晨光里夹杂着潮湿的雨露,透过木窗洒进小屋的地板上,反射出了两块倾斜的银亮区域。
小满起床后先洗了个澡,跟往常一样,先走到日历本旁,伸手想撕掉昨天的那一页,也不知怎么的,李希维的样子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最后到底是没撕,只把那一页折到了日历本后,又重新固定好。
小满看着日历上今天的日期上被他用红笔圈了一下。
5月22号,星期五。
宜:作灶,祭祀,祈福。
忌:破土,赴任,出行。
小满看着日历上的忌出行,抿了抿唇,虽然他不信这个,但他今天的确是准备出门的,算是出一次不远不近的门,是距离南城市中心四十公里的西郊,西郊有一座普灵山,他要去半山别墅——
碧湖澜庭。
小满床尾正对的墙面上贴了一张巨大幅南城本市地图,包括周边的县区跟地市,上面有很多红笔标注了出来的圆圈,所有圆圈里的地址上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带有一个“庭”字。
李然临走前给他留的纸条上,只剩下了一个残破的“庭”字跟“38号”。
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碧湖澜庭是最后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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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趟出行,小满上周五就跟经理赵亮请了假,他工作到现在从没请过假,他在假条上写的是私事,赵亮问他是否是十万火急的事,小满没点头也没摇头,因此还受了赵亮半小时的口舌批判。
赵亮说署期本就是旺季,酒店正是大量用人的时候,他这时候请假,又少了一个员工,又说要他端正工作态度,再过两年,还是有机会提拔的,最后不情不愿在他的请假条上签了字。
小满只低头认真听着,赵亮跟他是同期进的酒店,现在已经是客房部的经理了,但他依旧在做客房保洁,他在酒店里干了两年多了,只是工资比他刚开时的时候每月多了一百。
他知道他不可能有提拔的机会,因为他不会说话,不可能被提拔。
小满太清楚自己的缺陷,而且他没有学历跟其他的技能,以前,他想的都是如何吃饱饭,晚上能有个挡风遮雨睡觉的地方,好在后来碰到了郑兰,郑兰是福利院的院长,他13岁到17岁一直在郑兰身边长大的,一起的,很多都是被人遗弃的聋哑儿童,他的手语还是郑兰教的。
原本他可以用假期时间再去找人,可是郑兰一个月前刚刚创办了一所聋哑学校,学校里的教职工还不多,更多的是志愿者,所以他假期都去学校里帮忙。
他现在的工作也是郑兰介绍的,所以他从来不争不抢,踏踏实实做自己手里的活,从没怨言,有这样一份工作已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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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小满特意从衣柜里找出了一身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白衬衫跟一条黑色西裤,为了这趟出行,前几天刚刚洗过,虽然不是新的,但也没穿几次,还是有次酒店活动,要求他们穿正装,所以他自己去商场里买的,价格对他来说不算便宜。
换好衣服,扯了扯裤缝,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需要打理的地方之后匆匆出了门,他晕车,所以没吃早饭,赶上了最早班的公交车。
碧湖澜庭很远,小满住的位置本就偏东,几乎要跨过整座城市,得转三次公交,到普灵山脚,然后步行,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路线却已经在他心里走过多遍。
虽说贴了晕车贴,但小满下车的时候还是晕的厉害,脸色惨白,下车之后就蹲在路边,吐着酸水,最后勉强压下胃里不断翻涌而上的呕吐感,歇了半晌才稍微好过一点。
恶心感消退,日头正对着他的头顶,一圈一圈的光晕落下,新换的白衬衫衣领也湿了,突然变得不那么体面了。
等他终于找到了别墅区的入口,连大门都没进去,保安就已经把他拦在门外了。
“外来人员不能随便进入,你可以让业主过来接你,这里的确是有38号,可是却分为A区、B区跟C区。”年轻的保安刚入职没几天,兢兢业业。
小满本就是来找人的,他要是有联系方式,何苦七年杳无音信。
小满在纸上跟保安沟通了半天,就算他说把身份证压在门口也不行。
僵持间,小满的侧后方响了一声汽笛声,他怕自己挡路,往路边靠了靠,顺着声音回头看,是一辆黑色的高档豪华汽车,小满在酒店上班的时候见过,每次这种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都是快步走到车旁,倾身等在门边,能坐在车里的人,一般非富即贵。
黑色车后排车窗是开着的,小满对上了坐在后排弯着眼角的玩味双眸,是昨晚的那个少年,小满觉得真是太巧,竟然又碰到了他,也看出了李希维眼里没法忽略的烦躁。
李希维手指搭在车窗沿上,他当然烦躁,刚下课就接到了家里司机的电话,说已经在学校门口了,李培让他中午必须回家吃饭。
刚开到门口,又碰到了昨晚上的小哑巴,他本也不想回家,正好可以跟他磨蹭会时间。
李希维冲着小满抬了抬下巴,“小哑巴,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看看今天的大太阳,光线真好,应该不至于你再认错了吧。”
小满抬头看了看,太阳是很大,额头出了汗,有点痒,光线的确好,他看得更清楚了,可依旧会认错,还是很像。
李希维换上戏谑的眼神看了小满一眼,然后勾了勾唇角,转头对年轻保安说:“他是我朋友,是来找我的,让他跟我一起进去吧。”
小满没想到李希维会这么说,抬起手背揩了一把额角正往下淌的汗。
保安认识李希维,听到他的话后把门打开了,也没再拦着小满。
李希维跟小满对视两眼,看他还站在原地,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车?从门口,到无论哪个区的38——”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后接着说:“38号,开车都需要十五分钟。”
李希维把“38号”咬得极重,小满还有些犹豫,手指磨着裤缝站了半天。
李希维看他站在路边不动,有点不耐烦了,“你再不上车,待会可就进不去了。”
这是南城最后一个带“庭”字的地方了,小满不想就这么错过,踩着他的话尾,走到前排副驾驶的座位。
“坐后面。”
小满松开了副驾门把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后排车门,李希维没为难他,往旁边坐了坐,给他留了个座位,小满抬腿坐上车。
车里冷水很足,小满刚坐下,觉得原本萦绕在鼻尖闷人的热气一下子换成了清凉的冷气,一上午的奔波疲累瞬间去了几分,不过他也没放松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后背衬衫上也有汗,直挺挺的坐着,不敢往后靠,怕弄脏车内昂贵的真皮座椅,紧挨着车门,小心翼翼,一动不动。
“林叔,先去A区的38号,我朋友要找人。”
“可是先生说让小少爷尽快...”
“先去A区38号。”司机老林还没说完,就被李希维打断了。
“好的小少爷。”老林只得听着吩咐。
小满在一旁听着,忙从口袋里拿出软皮本,写道:“谢谢你们带我进来,你有事就不再麻烦了,把我随便放在哪里都可以,我自己可以去找。”
李希维在小满开始写字的时候就往他身前凑了凑,看着他写,他是练过书法的,看到纸条上的字,第一反应是小哑巴的字真好看,流畅的行书,下笔苍劲有力,收笔干脆利落,跟他本人的外在形象一点都不符,反差倒是很大,不由自主又抬眼看了看安静谨慎的人,突然觉得挺有意思。
李希维想再看他写字,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满在纸上写:“萧满,别人都叫我小满。”其实是哑巴,但他写不出来,他并不想身旁的人叫他哑巴。
“小满……”李希维对着字条,呢喃着叫了一声,“小满是一个节气。”
小满继续写:“嗯,我是小满那天出生的,小满是麦子上浆的时候。”
李希维是个五谷不分的大少爷,自然不懂这个,但他也不愿意承受,哼哈着应和,“就是二十四节气里的小满,麦子上浆,正是好时候,就是种麦子的时候嘛。”
小满纸上继续写,纠正他,“小满时节不是种麦子,小满之后是芒种,是快割麦子了。”
李希维被戳穿,面上挂不住,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说种就种,明年小满时节我就在我家后花园里种麦子。”
小满看他气急败坏地样子,没忍住,转过头看着车窗外抿着唇弯了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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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维再看小满时,正对上了他脖子一侧,还挂着细密的汗,若是方正的身上有汗,他一定不会让方正上他的车,更不会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他会毫不留情把方正踹得远一些,以免汗臭味沾在他身上。
但是眼前的人即使出了汗也没有异味,他又往小满的身边凑了凑,轻轻闻了闻,的确没有汗味,反而是一种比较清凛的香气,应该是他白衬衫上洗衣粉的味道,是薰衣草,很多人都会用薰衣草味的洗衣粉。
很普通的味道,却让李希维想起了两年前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盛夏的风里都是这个味道。
李希维觉得鼻尖有点痒,用手指搔了搔,从小满的脖子上移开眼,又注意到他衬衫下摆塞在西裤里,勾勒出弯曲的细窄腰线,昨晚就能看得出小满很瘦,现在一看,他的腰可能一只胳膊就能握住了,像被海风轻轻掀起的小小海浪。
李希维觉得海浪扑在了嗓子眼上,有点咸涩,呼吸困难,绷紧了上半身。
小满感觉到身边的人靠得很近,耳侧都能听到他微微的呼吸声,回头看了一眼李希维。
李希维轻咳了几声,坐正身体,“刚刚车在急拐弯,惯性而已。”
小满点点头。
司机老林倒是紧张,“小少爷,我开的还不到三十码,要不要再慢一点。”
李希维讪讪地说:“不用。”
他的眼神晃了晃,最终低头又往小满手里的纸条上看,他注意到了小满手里除了一个软皮小本之外,小本底下的手心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他有点好奇,直接问出了口:“你手心里攥的是什么?”
小满听到他发问,摊开手心,李希维一点都没客气,直接拿起来,捏在指尖,看了一眼。
是一张残缺的纸条,仔细一下,是两张纸条叠着粘在一起的,上面的纸条已经是浅黄色,时间应该很久了,是残破的,边缘是不规则的齿状,一看就是被撕过,下面是个质地偏硬的纸,像是素描纸之类的,放在下面是为了固定上面残缺的纸条,最外面还用透明胶带裹了几层,应该是怕时间长了纸条再有破损。
可见小哑巴对这张纸条多么在意!
纸条上有字,应该是地址之类的,不然他不会找到这里来,纸条上有一个“庭”字,旁边有一小段的断痕空白,最后是“38号”,一共就三个字。
李希维捏着纸条边角,挑高在眼前甩了甩,“你这个,不会是你要找的人以前写给你的地址吧。”
小满生怕他把纸条甩掉,想伸手去拿,结果被李希维躲开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小满看了看他,点了点头,眉心不由自主的拧起,眼睛重新盯着那张纸条。
李希维看着他终于露出了小心翼翼以外的表情,可他还不准备放过他,“你跟我说说,你要找的是个什么人?叫什么?几岁了?这些总该知道吧。”
小满接着在本子上写:“他叫李然,今年二十岁了,我们分开七年了。”
“李然,二十岁,分开七年,也就是说,那时候他十三岁了,”李希维嘴里嘟囔了一遍,心里觉得有些可惜,只有姓跟他是一样的,名字不对,年龄也不对,他今年十八岁,而且十三岁那一整年的记忆,他都能想起来。
其实小满若是说他要找的人那时候是十一岁,那他当真会以为那个叫李然的人就是自己了,因为他十一岁的时候,的确忘了几个月的事。
可惜了,不是十一岁。
又是可惜了,可惜这个词在李希维的心里滚了两遍,他惊讶于自己竟然会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呢?可惜自己不是李然?
这真荒唐,他李希维怎么会想成为别人?
想到此,李希维心里凝了块闷气,再开口时声音覆上了一层车里的冷气,“昨天晚上,你怎么会把我认成是李然呢,我今年十八,你觉得我像是二十岁的样子吗?”
小满心想:原来他才十八岁,比自己还小一岁。
他又认真看了看李希维,十八岁原来是李希维这样的!
如此,他竟想不出二十岁的李然会是什么样子了!
李希维见小满没再继续写,接着问:“纸条上的地址是残缺的,庭这个字作为地名,在南城真的太普遍了,更不算其他的县区,你不会把南城所有带庭字的都找遍了吧。”
是都找遍了,小满心里默默回答。
“光我随便一想的,就有好几个了,绿庭街,38号,去找过吗?”
找过了,三年前那里是一家花店,老板是个女孩子,上个月还路过那里,花店不在了,现在是一家西餐厅。
“紫金庭馆呢?”
那是一家私人会所,没有38号。
“海庭酒店?”
听名字就是酒店,38号是宴会厅,很大,听他们的工作人员说,平时用来承办婚宴。
李希维光看小满越来越沉的表情,就知道他刚刚说的这些地方,他真的都去找过了,而且一无所获。
李希维动了动脖子,突然觉得很没劲,手指捏着纸条,也不甩来甩去了,直接扔在了小满腿上,纸条打着旋儿的往下落,小满赶忙用手接住,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既然他都没找过你,你何必再找他呢?或许人家早就把你忘了呢。”
小满继续写:“他不找我没关系,我一定得找他。”
李希维看着纸条上笃定的语气,不知哪里来的莫名火气,“哼,有什么好找的。”
小满低着头,没再继续写,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或许长大之后的李然,早就把他给忘了,但李然不找他没关系,他却必须得找李然。
他记忆里关于李然的最后一幕,是李然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脸上毫无血色,病床栏杆上挂着刺目的输血袋。
李然是连着病床一起被推走了的,是为他受的伤,之后再没音信,他想知道李然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安好,所以李然找不找他都没关系,他都会找他。
小满想起,那年夏天那个晚上的雨下得很大,病房里的玻璃窗被雨帘遮得很严实,他看不到外面的一点光影。
想起那夜,小满眼神有些涣散,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让他想起自己一个上午都没喝一口水,之前还蹲在路边吐了半天,现在才觉得渴得厉害,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然后看到了眼底突然多出了一瓶矿泉水,瓶身不长,细长的口径,一看包装就很贵,小满甚至都没见过这个品牌。
是李希维递给他的,小满摆了摆手,没接。
“喝吧,嘴唇都干裂了,别在我车上中了署,到时候你再讹上我,我还得负责。”李希维说。
小满紧张的看向身边的李希维,更快速的摆手,表示自己不会讹他,车上开着冷气,中暑是不太可能的,但被李希维这么一说,他没再推辞,还是接过了瓶子,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口。这水应该是小满喝过的最好喝的水了,过喉入胃,丝丝甘甜不尽,他没喝完,还剩了大半瓶,两只手捧着,又用舌头舔了舔牙尖。
小满心想,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得好好谢谢李希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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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车开到了A区38号的门口,李希维跟小满一起下了车,“你不会说话,我来帮你问。”
李希维说着,就按下了门铃,他们在门外等了半晌,小满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别墅的大门,眼里倒是没了他平时的小心谨慎,此刻是亮晶晶的。
来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小满望着她,李希维已经替他开了口:“奶奶打扰您了,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您家,有没有一个叫李然的人,今年二十岁。”
老奶奶原本被人打扰了午休觉得很生气,但看着眼前两个俊俏礼貌的少年,还是笑着应答,“我们家没有姓李的,你们找错人了。”
“好的,谢谢您了,不打扰了。”李希维说完,连分秒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小满,拉着他转身就走。
小满心里有点失落,任由李希维拉着又重新坐回车里。
“不是还有B区跟C区的38号吗?还有两次机会呢...”李希维的话没多少安慰的成分,听起来嘲讽意味更足,小满听出来了,在车上更是拘谨着,尽量缩着自己的存在。
B区38号是一对新婚夫妻,依旧没有李然这个人。
小满道过谢,又在纸上对着李希维写道:“谢谢你带我找人,也谢谢你的水,剩下最后一个C区的,我自己找就可以了。”
他给李希维看完之后收回小本转身就走,小满甚至都不敢抬头再看李希维,他觉得头顶的人一定是焦躁又愤怒的表情,但是他跟李希维坐在一起,压迫感太过强烈,他有些紧张。
李希维并不打算直接走,拦住了小满,坚持让他上了车。
“林叔,去C区38号。”李希维等小满坐好后才道。
“好的少爷,马上就到家了。”
小满一开始没懂司机那句“马上就到家了”的意思,直到车子开到一栋别墅大门前,李希维对司机说:“林叔,在大门口停一下。”
“好的,少爷。”车停在大门前,别墅的铁门自动打开。
李希维越过小满降下了后排车窗,“看到门口石柱上挂着的地址标牌了吗?”
小满往外看,大门右侧的石柱上贴着一块长方形黑亮底色,黄色字体的门牌号——碧湖澜庭,C38号,才知道自己到了。
李希维抱着胳膊,斜眼看着身边伸着脖子往外看的小满,“林叔开进去吧。”
司机老林听了李希维的话,把车开进了庭院里。
小满反应过来,原来C区38号,是李希维家。
李希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开口解答,“这里是我家,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但是...要让你失望第三次了,我们家没有一个叫李然的人。”
他说完就开门下了车,小满也下了车,站在车的侧面,一时之间有点发愣,紧接着又是一阵失落感,这是南城他能找到的最后一个带庭字的地方了,没有了,他下次又该去哪里找呢?
“小哑巴发什么愣呢?”
小满被李希维打断,才想起这一路都是李希维在给他带路,刚想道谢之后原路返回,就听到从挑高的气派大门前突然传出了威严低沉的男人声音,“都回来了,还在院子里杵着干什么,从门口到家,顶多用十五分钟,你整整耗费了一个小时,你非得让人等着你才开心吗?”
小满从车身一侧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男人的长相,四五十岁,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脸色黑沉,他猜想眼前的人应该是李希维的父亲,两人眉眼间有六七分相似,他想上前替他解释一下,毕竟李希维是因为他才耽误了时间。
可小满还没掏出本子,就见门内又急匆匆走出来一个女人,看不出年纪,妆容明艳,保养的极好,一身翠绿紧身旗袍,头发挽在脑后,走到李培身边,“你别生气,希维还是个孩子,玩性大,兴许是有事给耽误了。”
李希维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女人,问:“你是谁?”
“这是你吴阿姨,以后会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李培说。
女人叫吴冉,听完李培的话,笑眯眯的走到李希维身前,“这就是希维吧,常听你爸爸跟我说起,阿姨是第一次来,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听你爸爸说你喜欢摩托车,就让人帮忙买了一个模型,在客厅里,你要不要去看看,以后喜欢什么,就跟阿姨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李希维看了一眼李培身边的女人,他曾调查过李培在外的私生子,认出她并不是那个私生子的妈,但依旧毫不吝啬自己的嫌恶表情,“谁跟你是一家人,从哪冒出来的?在这跟我充什么女主人呢?”
他被吴冉身上的香水味刺得鼻子疼,退开了几步,转头对李培说:“我说爸这回怎会在家待两天呢,我不管她是谁,这里是我妈妈以前住的地方,别的女人休想进来,我妈死了,我还没死呢。”
“你......”李培被李希维的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站在门口喘了几口大气,脸憋得通红,他抬起手用手指点着李希维,“你非要气死我不可吗?”
吴冉走到李培身边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希维还小,你别生气。”
“他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已经,他还小?”
送他们回来的司机显然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大场面,只低垂着头站着,面无表情,但是小满却是大气不敢出,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吴冉在李培身边又温声细语了半刻,然后注意到了车旁的小满,“你看,希维还带人回来了,瞧我们刚刚都没注意到,这个是,同学?还是......朋友?”
吴冉说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李培把目光立即转移到了小满身上,他皱着眉,待看清小满的长相后深深地看了他几眼,但没多停留,继续冷声问李希维:“这又是你什么朋友,昨晚被拍到跟小歌手在酒吧,今早我的书房里就收到了照片,我花了大价钱才把照片压了下来,否则,今天头版头条就是你,整个南城都会笑话我李培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小满听到李培最后的话后咬了咬下唇,原来李希维跟自己也是一样的,他看了看李希维,看出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李希维初中的时候就跟李培坦白了自己的取向,所以他已经不想再跟他费口舌继续这个话题,丢下一句“她若是留在这我就走”之后绕过李培进了门,没一会儿,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头盔,从车库里骑出了一辆深蓝带白的摩托车。
摩托车引擎声很大,李希维直接越过院子里所有的人骑出了大门,不见了踪影。
“走了就别回来了。”李培对着摩托又吼了一句。
小满看着摩托车尾气甩在了铁门上,对着李培微微点头,之后紧跟其后也走出了院门,已经听不到摩托车的声音了,他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好在这里的指示标牌写得很清楚,否则来时七拐八拐,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阳光还是很毒,小满顺着路边树影背阴的一侧走,手里还捏着那半瓶矿泉水,时不时喝一口。
路上几乎没有车辆跟行人,小满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又听到了由远及近的引擎声,他听出来是李希维刚刚下山时骑的摩托声,果然,很快就看到了李希维骑着摩托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小满以为李希维是准备回家了,往路边靠了靠,结果李希维直奔他,停在了他身侧。
李希维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从摩托车上下来,撑在地面上,甚至还有富余,膝盖弯曲着,右手扶着摩托车把,左手把头盔摘了下来,头盔刮蹭到头发,有点凌乱,他胡乱的甩了甩头,半扎在脑后发丝还是有几根不听话的落在了脸颊上,他把头盔递给小满,“戴上。”
小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乖乖接过头盔,捧在手上。
“我把你带上来的,当然要把你带下去,”李希维说完拍了拍摩托车后座,“把头盔戴上,坐我后面。”
小满指了指头盔,又指了指李希维的头,意思是问你把头盔给我,你戴什么。
“我还从来没带过人,只有一个头盔,别墨迹了,赶紧戴上上来,你要不上,你就自己走下山,热死了我不负责。”李希维右脚已经踩在了摩托上,双手撑着车把,弯身伏在车身上,一副马上就要加速冲出去的架势。
小满也不再耽误,把头盔戴在头上,卡扣卡好,扶着摩托车两侧的车身坐好。
“扶好了,别掉下去了。”李希维说着,发动了引擎,拧动把手,加速启动。
小满因为惯性往后仰,下意识双手向前,抓住了前面李希维的腰,小满感觉薄薄的布料下肌肉紧绷着,他马上又松开了手,改成抓着李希维的衣角。
“我的衣服很贵,你别给我抓皱了,你赔不起。”李希维侧头沉声对着小满说了一句。
小满赶紧松开了手,哪知李希维又道:“抓着我腰,别抓我衣服,前面就是一个拐弯,你想掉下去吗?”
小满听完双手搂住了李希维的腰侧,不敢抓他的衣服,手心摊开了,平铺着掌心贴着李希维的腰腹,前面果然是个左向的急转弯,他感觉摩托车身连带着两人的身体,一齐向左倾斜着,小满是真的怕掉下去,双手更用力的搂紧了李希维的腰。
转弯过后,是一条平直的公路,但他明显感觉摩托车又加了速,手臂上吹过细密又热的南风,隔着头盔也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李希维没带小满骑出去多久,到了车辆行人比较多地方之后就把摩托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
小满听到生硬的两个字,松开了环在李希维腰上的手,他的腿长不够直接撑在地面上,扶着摩托车身又下了车,站在摩托车旁。
李希维问:“你多大了?”
“十九岁。”小满掏出小本写。
“我还以为你比我小呢,看上去最多十七。”李希维说着就骑了出去。
小满看着摩托车上的人消失在路口的拐角,摩托车上的背影不见了,他觉得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小了不少,眼前的平框里只有一段柏油马路,尽头处是几棵随风摆动的杨柳树,他动了动脖子,很重,才发现头盔还戴在自己头上,追肯定是追不上了,只能有时间再来还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