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小说《蔚蓝与青》的主角是左与青蔚蓝,是作者翡翠白菜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蔚蓝他一直觉得他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没错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嫂子。
属性:深情狼狗弟弟x肤白腿长嫂子。
《蔚蓝与青》精选:
正是黄昏深邃起来的时候,夕阳还没有完全沉暗。路灯光色在这时候显得暧昧,脏兮兮的。
路上车拥塞得可怕,灰尘飞扬,华灯初上,灯光和最后的天光相互抵消,反倒增加了晦暗。
当时面朝窗外的左与青在挤挤攘攘的人群里扫了一眼,就看见了马路上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
那个身影立马扭头,四目相对,满脸怔愣。
红绿灯过去后他赶紧驱车逃走,没想到那个嗓音在马路中间大声叫唤:“左与青!”
左与青没回头,银色别克却放缓了速度,像个新手上路一样,与周围飞驰的车辆格格不入。蔚蓝穿着绿棕格纹大衣,里面胡乱塞进一件卫衣,运动裤运动鞋,没戴帽子,满头浓发被风吹得凌乱。他追着那辆车,一边说:“你跑什么,我都看到你了!”
左与青不得不停下车,摇下车窗,蔚蓝死死盯着他,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干巴地叫了他一声:“蔚蓝。”
拥塞的车流开始动了,塞在后面的车都在摁喇叭,争先恐后的,都想快点回家。
蔚蓝没有让开的意思,继续站在马路中间聊天:“你准备跑去哪里?”
左与青只好让他上了车。
四年过去,已经长成男人模样的蔚蓝拉开前车门,眨眼间在副驾驶安顿了自己。
他没话找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刚回来。”
两人说着话,街边大喇叭开始撕心裂肺唱:“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那歌词内容听得左与青脸一红,下一秒心里骂自己,他蔚蓝做的蠢事,你脸红什么?
一旁的人嘴巴张了张,歌声太闹人,左与青听不见蔚蓝还在说什么。
他往他边侧了侧,问:“你说什么?”
路灯正好照亮旁边人的脸, 嘴边笑意浓浓,那两撇浓黑的翘眉都展翅欲飞了。那年蔚蓝逃也似地跑去英国后,左与青再没见过他,而此时他眼里的蔚蓝完全变了个人。四年前他的眉眼像蒙了一张纸的剪影,马里马虎,现在轮廓清晰勾画出来了:沉稳冷静,拿得起放得下,说到做到。他有了副有担当的模样,也许国外留学不仅让他会说一口漂亮的英语,还教了他独立生活。
蔚蓝在说:“你跟朴术还联系吗?”
左与青猛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
蔚蓝看着左与青打一把方向盘,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里。他脸上还挂着那个笑,褪不下去。
车里空调打得足,左与青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扎一半衣摆进牛仔裤里。刘海太长没剪,胡乱炸成苹果头,额头上绒绒的是梳不上去的碎发。
真好看。
蔚蓝以为自己出国四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遍地高鼻梁深眼窝帅哥,早就不把左与青看在眼里了,可二十六岁的左与青直直出现了,跟第一次出现在他校门前一样毫无征兆。
蔚蓝做梦似的,兜兜转转又回到那个疯狂的晚上。
“朴哥……他其实挺好的。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事,做了好多让你生气的事,青哥,我欠你一句对不起。”蔚蓝深吸一口气,
接着说,“对不起。”
他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喘出来。
“……嗨,行了,本来也没怪你。”左与青勾勾嘴角,“都过去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了那一晚。时间真是个好东西,爱也好恨也好,再怎么轰轰烈烈的过往,过个十年八年也能把他云淡风轻地撇过了。
“我,我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这句话他回来之前在心中排演了千遍万遍,等到说出来时,万万没想到自己跟毛头小子一样,激动得差点咬掉舌头。大雾蒙住了车窗,抹不透瞧不清,恍惚中蔚蓝回到了那个十六岁夏天,他望着仙儿一样的青哥,脸红扑扑的都是汗,三魂七魄都出窍了似的。那时候青哥不只是青哥,还是他嫂子。
“哦。”左与青不自然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他突然发现自己缺席了蔚蓝很重要的一段人生,他学的什么专业,又是在哪读的大学,他都一无所知。现在他只能像无数个留在原地的长辈那样,对已经有主意的孩子说一句,“你觉得好就好。”
“光顾着聊天,都忘问,你去哪里,我送送你吧。”在蔚蓝上车之后,左与青本打算带他先回自己家。现在他开始考虑这个决定是否妥当。
“也在星河湾那边,顺路。”“我在那边租了个房子。”
“是吗?那怎么不……”左与青,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不什么?”蔚蓝已经看穿他的想法,他不着痕迹地勾勾嘴角,“我和别人一块儿租的,那边离单位近。”
“和朋友吗?”左与青忍不住多问一句。
“算是吧。”蔚蓝见鱼已上钩,他报复似地吐出那句话,“也是男朋友。”
男朋友。
不知怎得,听完这句话他的心猛地一落千丈。想到自己邮箱里躺在垃圾邮件的那封邮件,左与青对自己说,此刻千万别侧
脸,别去看蔚蓝。
“噢,是吗,那挺好的。”左与青本想说一句,对人家好点,但末了又觉得十分没趣,他能以什么立场讲这句话呢,朋友?
长辈?都不是。
只好说一句:“改天带给青哥见见。”
只是他还愿不愿意认他这个青哥。
车流完全松动了,万家灯火,星光璀璨。
蔚蓝张了张嘴,没声,又闭上嘴。什么话给他咽下了,嘴边依旧挂着狡猾的笑。
他知道那句“男朋友”对左与青来说很残酷,可他偏偏就想对他残酷。
他的青哥,他的“嫂子”,他最爱的人,因为他交了男朋友,沮丧得抬不起头。他凝固一晚上的血液一下流通起来,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松软,心脏咚咚狂跳,这一刻的爽快,跟竞赛得奖,万众瞩目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与蔚蓝偶遇的插曲让他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觉,脑子里乱乱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干金融这一行,睡眠本就是奢侈品,昨天好不容易下班得早,结果好觉又泡汤了。
左与青顶着黑眼圈上班,下面的人都见怪不怪。
他摸着空空得胃,想起自己又忘记吃早饭了,小声喊了下外间的女生:“姚姚,还有燕麦粥没?”
“怎么又忘了吃早饭?”叫“姚姚”的女生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一手飞快地从柜子里翻出一包冲泡的燕麦粉,“老吃这些不营养的。”
“我这个年龄,吃饭不是为了长身体,只是吊口气。”左与青用小勺又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粉末不好冲开,黏成一团一团的浮在上面。他叹了口气,挨个个碾碎,“你就不一样了姚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长了两厘米呢。”
“扯吧扯吧。”姚姚笑了起来,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她想起什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对了青哥,你猜今早我在邓总办公室听到了什么……”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联创那个项目要找他问问,我得走了。”左与青想了想,犹豫地开口,“要是有人找我,打电话或者……”
“哎算了,没事。”
留下小助理姚姚一头雾水,今天她的上司有点奇怪。
“老邓。我就跟你说了,联创融资方案有点问题,你微信怎么不回我啊?”左与青一边说,一边推开门,“昨天下班之前
就……”
“与青,你来得正好。”办公桌后的有点秃顶的男人就是老邓,他微微起身,带着一脸和蔼的笑,“这是蔚蓝,以后就在我
们高翎了,联创的项目我交给他了。”
那个男人走到他面前,他看见他白牙一闪,眼睛一亮,是蔚蓝。
老天爷,他怎么会在这啊?
左与青绕过他明晃晃的眼神,眼光飘来飘去,落在沙发背上,“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招人也不用过我了?”
“与青,我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是从金密挖过来的。”老邓拍了拍蔚蓝的肩膀,“青年才俊啊,刚一毕业都抢着要,人家拒
了金密来我们这儿,金密啊……”
“行了行了。”左与青感觉头疼,可能因为昨晚彻夜失眠,他一点也不想听老邓在那唠唠叨叨,把蔚蓝吹得天花乱坠。
怎么,跑去国外窝着还真镀了层金吗。
他又迷迷糊糊地想,蔚蓝不再是追在他后头的小屁孩,他摇身一变,成了蔚总。
“蔚蓝,你,你跟我来办公室吧,我把联创的资料发你。”左与青说这话时并不看他,他还不习惯工作里面掺进来个蔚蓝。
“邓总都发我了,昨天我大致看了下,是有点问题。”蔚蓝勾勾嘴角,笑得明亮,“要不我加你个微信,青哥?”
他又补了句:“我做了标注,好发给你看。”
左与青被刺了下眼:“也行。”
他拿出手机跟他扫码加上了,盯着对方的头像看了半晌,才说,“那你忙你的去吧,发过来给我就行。”
左与青苦涩地想,那么明显的情侣头像,谈个恋爱就恨不得将他们的关系昭示天下,他的蔚蓝不还是个小孩子吗?
下午六点那个人转悠着出来了,左与青隔着玻璃墙看他在外面说什么事情。这小混蛋长一张酷脸,十六岁那会儿就老装一书包情书回来,现在五官长开了,穿得也骚包,惹得公司一众小女生春心萌动。
连他的助理姚姚,也看得走不动道。
蔚蓝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神,给了一个笑。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的微信发了过来。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青哥也来吧?]
左与青思索了一阵,回过去了。
[我还有点事儿,下次再去吧。]
[赏个脸好不好,我今天第一天入职。]
一抬头撞上一双哀求的狗狗眼,对话框里已经打好一句“我约了人”,他又挨个删掉了。
招架不住。
[好吧。]
他们一伙人吃了烤肉又闹着转场去唱歌,左与青都喝得有点醉了,年轻时候他也喜欢跟同学一起去唱歌,倒不是多喜欢
唱,只是借个场地安放满腹无法宣之于口的秘辛。年轻人的情啊爱啊总是浓烈得如一壶沸腾的水,翻着滚着要出来,借着酒意表露,借着游戏剖白,真真假假,醒来又开始试探猜忌。
年轻的血液嚷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们这个年龄,真心话不敢说,大冒险倒是胆子大。
左与青看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儿满脸通红地亲了对面的男生一下,心里笑笑,每个人的青春都一样嘛。
“青哥,到你了。”姚姚提醒他。
他抬眼,蔚蓝看着他,笑容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选真心话。”而到了他这个年龄,就没什么真心话不敢说了,至于大冒险嘛,老年人心脏不好经不起拨动。
“你有喜欢的人吗?”
蔚蓝用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左与青,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只见左与青眉头也没皱一下,在一干嘈杂的起哄声中毫不犹豫地回答:“有。”
血液唰一下涌到头顶,他心跳漏了一拍,脱口问:“是谁?”
“那就是下一个问题了。”左与青看他一副顶顶在意的模样,笑了笑。
蔚蓝喜欢看他这副逗弄人时的笑容,没人能笑成他这样,有点甜,却带着灼人的辛辣,像一把钩子勾着他的心魂。
左与青结束了蔚蓝的问题,却又好巧不巧把瓶子转向了他。
“大冒险。”
周围的人群喝得烂醉似的,不管是谁和谁,逮着人就瞎起哄。
左与青在怪声怪叫里搔搔头,看着蔚蓝亮出那张抽出来的惩罚卡,右边的姚姚偏头,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任选一个在场的人,亲吻10秒,嘴对嘴!”
所有人都醒过来了,为今晚最有力的惩罚欢呼,换一个吧,左与青听见自己这样说,他们把声音扬上去,完全压过他的
话。
蔚蓝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晰,他说:“来吧。”
左与青拿了沙发上的外套要走。他从左边往外迈脚,蔚蓝堵在左边,他向右迂回,蔚蓝在右边伸脚断他的路。
“让开。”他用眼神逼他,墨黑的眼珠一动不动。
蔚蓝身形不动,他推了下,没动,再使劲一推,高他半个头的人被推了个趔趄。
冷风把酒意吹醒了。
只听一道嗓音又不依不饶从背后传来,低低的,还带了点哀求。
“左与青。”
左与青也不回头,下巴一横说:“干什么?”
蔚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他反问:“我以前哪样了?”
“遇到什么就躲,就逃。”蔚蓝眼睛里苦苦的,一米八几的个子立在那里,突然虚弱得垮了下来,一阵风过来都能把他吹倒。
左与青没觉出这话背后的那些意味,他在这方面耳不聪、心不灵。还以为是在阴阳怪气酸他呢。
他背对着他,心里又冷又凉:“小兔崽子,你真没良心。”
“还有,谁让你直呼我大名?没大没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