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舍我其谁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溺亡》,主人公是宋睿酩姜成民,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宋睿酩他精心谋划了他和姜成民的初遇,姜成民他以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但是谁知道这一切都是姜成民每天希望的。
属性:不羁文艺无缝切换小说家×清冷绝美小甜饼摄影师。
《溺亡》精选:
姜成民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站在长椅边上,靠着公交车站牌,睡眼惺忪。
天上下着毛毛雨,街上没几个人。天桥那边走过来一个卖花的老太太,这种卖花的方式几年前就不流行了,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所以这种花贩往往一天也卖不出去一朵。
老太太走到姜成民面前,用一口很难懂的普通话碎碎念着,大概意思就是说:小伙子,天挺冷的,买朵花送女朋友吧,五块钱一朵。
姜成民心里暗笑,花买了,女朋友哪里找去?不过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五块钱,从那一篮子花里面抽出来一朵。
老太太说了一句祝福的话就离开了。
黄色的扶朗花瓣儿耸拉着,透明的包装纸上蒙了一层雨雾,几滴雨水顺着包装纸滴落下来。姜成民觉得还挺好看,就掐在手里,准备带回去找个瓶子插起来。
说起来,今天挺背的。蒋榆那个神助攻上个月帮他在一个挺知名的网站上要了一个投稿名额,结果那小子失恋了心情不好收拾东西就跑去了南方古城散心。美曰其名“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昨天早上蒋榆一拍脑袋就想起来这件事,给姜成民一个长途电话打过来,姜成民才知道这个比赛的事情。
这下子麻烦了,本来有一个月可以慢慢准备的比赛,愣是要在一天之内赶出来。末了蒋榆那个家伙还不忘补充:
“老姜啊,这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你搞到的,一定要拿个金奖回来啊!”
于是乎,姜成民家的机械键盘码字声从早上七点一直响到了第二天凌晨三点半。姜成民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蒋榆发了一条问候他大爷的语音后睡了过去。
一早让电话给震起来的,摸过手机了一看是出版社的周繁蕴打来的,姜成民接了起来:
“成民哥,快快快,赶紧来一趟出版社,有大事,我等你哦!”周繁蕴咋咋呼呼喊了一句就关掉了电话,于是,姜成民又顶着黑眼圈和晕乎乎的脑袋往出版社赶。
本来姜成民抱着挺大的希望,心想大概是出版社终于发掘出了自己的光芒,商量出版的事情,结果去了以后,周繁蕴告诉他之前的儿童文学责编回家休产假了,需要个人顶替一下,她向主编推荐了姜成民。
唉,姜成民耐着性子婉言拒绝了她的好意,并且严肃地拜托她:
“周繁蕴同志啊,请你高抬贵手,以后这种‘好差事’还是忘了我吧,我只想当一个自由的文手,谢谢了!”
现在姜成民站在出版社对面的公交车站,睡眼惺忪地等车。他划开手机屏幕,查了查公交车,网页显得还有五分钟到站,但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好多个五分钟了,看样子是堵在路上了。
姜成民把刚才买的扶朗花插在了口袋里,双手抱胸靠着路牌,耳朵上插得无线耳机上个周把右耳朵的丢了,只剩下左耳朵的一只。他带着仅存的一只耳机,左边听着耳机里播放的歌曲,右边是城市车水马龙的声音。
耳机里播到了薛之谦的那首《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姜成民看了一眼手表,正好是中午十二点整。
这个时候,一个男孩儿从街道那头走了过来,站在了站牌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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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人。写文的多少都有文艺气息,他觉得他没有。文艺青年这个词离他很远。
空荡荡的街道,还下着蒙蒙细雨,这不就是言情小说的开头戏码?他想起来刚才卖花的老太太说买朵花送女朋友那个梗,若有所思。
那个走过来的男孩儿打着一把透明的塑胶伞,就像是花朵的塑胶包装一样,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雨;他把伞压的很低,整张脸都掩在伞后面,看不真切,若隐若现。
少年瘦高瘦高的身线很挺拔地立在雨中,下巴缩在竖立的衣领里,眼睛蒙在雨雾里,驼色的大衣很合身,更显他的修长文雅气质。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撇了一眼,姜成民就记得异常清晰。
姜成民固定了一下耳机,随着旋律轻轻哼了起来。
“我躲进挑剔的人群,夜一深就找那颗星星,你听不到我的声音,怕脱口而出是你姓名,像确定我要遇见你,就像曾经交换过眼睛,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姜成民很洒脱地哼着,也就是唱到这一句时,男孩儿把压低的伞撑了起来,转头看向他,姜成民正四处张望之际与男孩儿的眼睛对望上,未唱完的歌词卡在了喉咙里——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耳机里干净的男声撞上了男孩儿复杂的眼眸。
天,那是一个怎样复杂的表情。姜成民后悔自己今天出门没戴眼镜,男孩的眼里隐隐约约泛着水雾,嘴唇微启,一瞬间好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终一个音也未发出。
一瞬间,姜成民心里好像被狠狠揪了一下,无数片段式的回忆涌上脑海,想抓住,却一个也记不清楚。恍惚间,姜成民左眼落了一滴泪。
男孩儿的脸并没有多么出众,至少不至于让姜成民惊艳到哭出来,姜成民恍惚间男孩儿已经重新压低了雨伞,急匆匆地离开车站。
姜成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脚往前追,明明只隔了几步距离,追起来却那么困难。刚刚还是寂静的街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来许多人,窄窄的行人道变得拥挤无比,行人撑着各色的雨伞,遮住了面孔,急匆匆地赶着路。
姜成民穿梭在雨伞中,嘴里碎碎念着:“不好意思,借过一次,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那个身影似乎越来越远了,只能远远看见一把塑胶伞撑在雨中,姜成民望的太入迷,脚下一滑,磕倒在人群,再站起来,那把塑胶伞连同那个身影早已消失在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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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让一素未谋面的男的给美哭了?!”蒋榆今天下午刚闲诳回来,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给姜成民打了一个电话,本来只是想问候一下他的稿子,顺便约酒,没想到就听见这么一个大八卦。行李都没放下,打了个车,迫不及待地奔到了姜成民家。
“好家伙,我直呼内行啊,这要是姑娘我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啊。”
姜成民一边对着镜子往脸上贴创可贴,一边吐槽着:“你是不知道,邪门的很,那街上本来一个人没有,也就三秒钟,不知道就从哪涌来一群人,要不然我也不能摔倒。”
蒋榆不正经地笑笑,伸手戳了戳姜成民的伤口,疼的姜成民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兄弟,我还寻思你这是终于遇见桃花运了,敢情还是灵异事件,刺激!”
姜成民倒是习惯了蒋榆一天天不正经的嘴脸,认真想了想:“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眼神还有表情,揪的我心疼,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好像很久以前,我和他……”
“打住打住,那些小清新的描写我不想听昂,我就关心长相,身材,就好奇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能让咱民哥一秒钟哭出来,最重要的是对方是个男的……”蒋榆没心没肺地打断了姜成民。
姜成民脑袋乱乱的,没什么心情回答蒋榆无厘头的问题,但还是努力思索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挺好看的,我要是个女的估计就上去要他微信了。”
蒋榆一听兴奋了:“成民哥,你这是在哪个车站偶遇的,赶明儿我去看看啊。”
“好家伙,你不会真要男女通吃了吧?!”姜成民皱了皱眉。
“想什么呢,我可是本世纪珍稀物种纯钢铁直男,我就是想看看能让姜成民哭出来的人到底长啥样,有多邪乎……我看你才是想男女通吃的节奏。”蒋榆无厘头的耍嘴皮子。
姜成民没再回答,捞起来床上的外衣准备晾在衣架上,口袋里那束扶朗却掉了出来。
花瓣被夹克压的扁平,灰蒙蒙的雨珠还挂在包装上,花朵变得病恹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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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又回到了原点。
姜成民重复着每天约稿,撰稿,投稿的怪圈。那天的经历只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大海,只掀起来一丝涟漪。
周末,姜成民习惯性地熬夜然后习惯性地赖床,半梦半醒中门铃开始呼呼地响,姜成民抓过被子没理。一般周末蒋榆都在外面嗨,就算要来他家也是会提前打个电话招呼声,而且蒋榆知道姜成民生物钟的习惯,一直也是很自觉。
门铃响了几声没了动静,姜成民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安心睡觉了,谁知道几秒钟以后尖锐的门铃声被急促的敲门声代替,一下下都是重击,大有一种不敲开门就砸烂门的劲头。
姜成民那阵火腾一下就上来了,抓过一件套头衫就穿上,头发炸着毛就冲到了门口拉开了门——
“谁啊谁啊?!大周末的让不让睡————”
姜成民话说了一半不到,连对面是个什么人都没看清楚就被重拳出击——
“就你他妈是蒋榆?!就你他妈欺骗我妹的感情?!”
门口冲进来俩人,冲在前面的是个男的,开门的同时二话不说冲进来给了姜成民一拳,姜成民没防备一个踉跄磕在玄关柜上又往地板上倒去,那个男的还意犹未尽又想落拳被跟着的那个女的拉住了手臂,女孩用很是惊恐的声音大叫:“哥哥哥……等一下等一下!打错人了,这个不是蒋榆!”
姜成民扶着柜子站起来,一手捂着左边脸一手揉着撞在柜子上的额角,终于看清楚进来的两个人,脑袋飞速一转大致明白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