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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闫云书

查无此人闫云书

发表时间:2021-04-01 09:46

由作者冯河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查无此人》,主人公是闫云书,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闫云书发现现在这些奇怪的事情好像都是围绕着他发生的,并且最恐怖的是他还发现他的朋友一个个都消失了。

属性:他的朋友都消失了。

查无此人闫云书小说
查无此人闫云书
更新时间:2021-04-01
小编评语: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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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闫云书》精选

仝阳把人拉走时,他还是那样,愣愣的,不知做什么,不知想什么。

“你的石符在这里,我帮你戴上吧。”仝阳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担心似的,安抚着,“没事了,我们就走了。”

闫云书不说话,嘴唇发白,一额头上都是汗,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了,面对喂过来的水,他只是顺从地,机械地张了张嘴,把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咽下去了。

连是什么味道他都不知道。

“能走吗?”仝阳替他擦了擦额头。

待那浸了凉水的毛巾轻而慢地滑下去,擦到人脖颈的时候,才听见这人发出一声长而哀的呻吟声。

一颗透明的珠子从闫云书的脸上溜下去,砸在了他的胸前。

这一滴眼泪只是个引子,第一滴眼泪落得这么轻易,接下来各个跑出来的速度就快多了,开始时是轻慢地滑落,后来逐渐演变成剧烈迅速的暴雨。

那眼泪滴滴答答地打在地上,溅起了几天石板上的浮土。

“你哭什么呢?人死死生生是常态,没人能活千岁万岁,提前死和老死有什么区别呢?”石岚趴在石板上,手里端了碗水,坐在那看这人哭,一边看一边喝水,眼里都是好奇,他一点都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哭,也不知道什么是伤心。

仝阳看了石岚一眼,摇了摇头,示意这孩子别蹲在这看。

他坐在闫云书身旁,一手帮人擦着眼泪,另一手轻轻地抚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的后背,温柔得像一个兄长。

“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他说道,“我要是也像你一样就好了,我要是也能断了念想就好了。”

他的语气沉沉,好似是在说一个看上去触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的梦,带着惋惜与迷茫,他是在说他的朋友,但他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像是在怀念朋友。

他慢慢地,把闫云书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轻拍着后背,哼着,哄着,没有一丝不耐烦。

哭泣的时候,有人在身边坐着的确会有不少的安抚作用,因为仝阳的存在,闫云书很快就止住了眼泪,他没给自己留太多的时间。

他抬头看向仝阳,说了句:“谢谢。”

挣开了这人的怀抱,因为他感觉这样有点奇怪。

“没事,我们走吧。”仝阳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没有过负面情绪,他也没有在意自己的怀抱被人推开了,依旧笑意盈盈。

“好。”闫云书点了点头,他没有去看石岚,没有看那个灰袍的老人。

“我们先走了。”仝阳转身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师徒俩,眸色深深,几不可查地颔了颔首。

老人犹豫着,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走过来拍了下闫云书的肩膀:“你现在的工作,不要再做了,休息一阵子吧。”

闫云书不去看他,只是低着头,油盐不进,他胸口的石符硌在正中间,不是很舒服,混合着刚刚流淌下的汗水,有种刺刺挠挠的痒。

两人离开了这小院,这时已经是六点多了,天虽然没黑,但也已经不算早了。

夏天的白天虽长,但留给人喘气的空隙并不多,常常是还没等地上凉快一阵子,天就秒速变了样子,因此,闫云书并没再去老家,而是和仝阳一起直接回家去。

这次,他在路上一路十分清醒,没有睡着。

早上出门的时候路况不好,回家时倒是没有堵过,即使是两人一路上顺风顺水,到家时也快要十点了。

这个时间,闫云书不大好意思再赶人走,便邀请仝阳住下了。

这一整天里,仝阳穿着的都是他的衣服,上面带着闫云书常用的洗衣粉味道,有的时候,一个愣神,就能把人看错成云端。

这也是闫云书留人的原因,他不想一个人在这里住着,也思念云端那张脸。

他不信云端已经死去,决心寻找朋友的存在证明,但眼下,他最需要的,是先度过这个晚上。

“刚好,今天它干了,我可以穿我自己的新衣服了。”仝阳举着自己的衣服,上下看了看,“不过你的衣服也还挺舒服的,料子不错。”

“我这是棉的,吸汗透气,也不捂得慌。”闫云书说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石头,兴许是因为他今天刚刚把它待在身上,他只是觉得这东西硌人,有点扎得肉疼。

他怔怔地坐在这间屋子里,看着这和云端极其相似的侧脸,看着这间云端曾经住过的房子,他们之间所有的生活痕迹都已经消失了,不再存在了。

现在,连云端都已经被人打上了死亡标签。

他不相信。

毕竟,云端的死亡并没有得到官方认定,仅仅只是一个“道士”,一个看起来像是江湖骗子的人告诉他的,不能他被所接受。

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妨碍他生活的时候他会信,一旦和他的认知相悖了,他便不再去信任这样的信息。

他这样的沉默,让仝阳看了,心里也跟着有些坠坠的,并有意开口逗他,转移他的注意力,说:“你们的房子地势看起来不错,采光也很好,当初是你看中了这间房子吗?眼光真的是不错。”

闫云书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点点头说:“对,是我,当初我们找房子的时候也没有怎么比较,云端在忙他的事情,而我那个时候已经有稳定的工作了,所以最开始只有我一个人来看这房子,这是因为这间房子的户型我很喜欢,所以便租了这房子,幸好房主的性格也不错,和我们的关系还可以。”

仝阳点了点头称赞道:“那你还真的是运气很好,找到了这么好的一间房子,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房子会不会有些紧张?”

“还可以吧。”闫云书回答道。

其实他对最初的日子印象已经不再深刻了,现在回想起来不免觉得有些伤感。

“刚好我的房租也快要到期了,我也不再想去租我原来那间房子了,这房子的地段和采光都很好,从这里还能看到我工作的地方,比原来那个房子好得多,我想和你一起租这间房子,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仝阳说道,这倒不是他临时起意,也不是单纯为了转移对方注意力,而说出的玩笑话,确实是他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的。

他这话一说出来,便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闫云书沉默着,没有开口,他在心中权衡着。

其实如果说心里话的话,他其实是并不想把云端的房间让出来给别的人居住的,即使现在这一间房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对方曾经和他一起生活过的痕迹,但他依然想守着这些消失的痕迹过一辈子——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

但正如仝阳所说,他一个人用一份工资来支撑着这两个房子的开销,确实是有些吃力了,何况在这之前的一个星期里,他已经深刻感受到了一个人居住和两个人共同居住的生活差异是多么的大。

况且他的工作并不是一个稳定的工作,如果有一天他在公司政策变动时,刚好被裁员,失去了工作和稳定持续的物质基础,即使他的储蓄还可以支持他租下这房子一段时间,依旧难以为继。

何况虽然房东性格很好,但一旦对方知道,这有一间房子闲置那么久,仅仅靠着他一个人支撑房租,难免将来不会在遇到更好的房客时变卦。

与其真的到那个时候,他被迫着和另外一个完全没有相处过的陌生人一起住,还不如现在让已经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对他来说比较熟悉的仝阳来和他一起住,共同承担这个房子的房租。

仝阳见他半天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失落,收起了笑容,他体贴地说:“没关系,我再继续找别的房子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不是很急,我的储蓄也足够我支撑一段时间的。再说了,即便我没能在一个月内找到比较合我心意的房子的话,我还可以去住宾馆的,你倒是不用担心我。”

这样的体贴和温柔让闫云书心里有些惭愧了,他想着对方这样善解人意,可他居然还是在犹豫,有些过意不去了。

更何况其实在他的心里也有几分对云端真正存在的一些想法,虽然难以接受,但他现在也不得不接受。

他必须要面对一个事实:云端已经失踪了。

尽管他不想相信,可还是要做些打算,即使他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找到云端,在这个世界上的另外一个相当于化身的分身,对方也不再是他曾经所认识的那个云端了。

因此只是不顾一切地保留住这间房子里的所有摆设,对他来说是无用的。

而且身为和他有着一定相似度的经历的仝阳更能体会他现在的感受,也能和他更好地相处,与他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他们俩也可以在寻找朋友的路上相互扶持,互相帮助,这对他来说是无害的。

思考了这么多东西,他便抬头对仝阳说道:“我把房东的微信推给你吧,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合租,我们一起住也可以相互帮忙寻找我们的朋友,不是吗?”

他这话说的很严肃,也很认真,带着一种年少时未褪的稚气和冲击力。

仝阳望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说道:“好。”

说完两个人便相视着笑了。

夏天的夜很短,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感觉更明显,常常都是眼睛刚闭上,很快就能感受到刺眼阳光的照射。

这种无梦的夜于闫云书来说简直是上天无价的馈赠,他直视着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的光线,体会着熟悉的、温暖的刺痛感,眨了眨眼。

小米粥的香味从虚掩着的房门慢腾腾地爬进来,缠绕着裹住他的鼻子,抓住了他的胃。

饥饿感在这样平静的清晨温顺又缓慢地笼罩了他,催促着他起床。

这是独属于“家”的味道,不仅因为家是居所,而且是因为家里有人,有感情,所以才能被称之为“家”,而在这之前,他一个人所居住的,只能被称为“房子”。

房子是无感情的死物,家才是给予房子温情的灵魂。

闫云书慢腾腾地坐起来了,脖子上传来坠坠的感觉——是那块石头。它随着他一夜身体的翻动而动,现在已经跑到了他的背后,扯着他的脖颈子往后,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对于一夜安眠的闫云书来说简直是上天的恩赐,毕竟它与彻夜恐怖的梦境相比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

他的心被一种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的心理包裹着,既满足于一夜安睡,又对没能梦到云端而产生了些许空虚。

他想起了仝阳的那句话,心想,或许他真的是对云端有……

这种想法刚刚露出一个苗头来,就被他死死地捂在了心底,这是不净的念头,是对朋友的亵渎。

云端已经消失,他现在再有这种想法,也是不对的。

“咚咚咚。”叩门声传来,随即,仝阳清朗磁性的声音穿过了门进到了他的耳朵里,“你醒了吗?我做了饭,可以来吃了,昨天你说今天不用去上班,我就没有叫你。”

“好,我马上就来。”闫云书把石符从脖子后面摘下来,放在胸前安稳地戴好,他对这小东西抱有极大的感激,毕竟是它把他从恐怖的梦境里解救出来,没有它,就没有他安稳的一夜。

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他坐在了饭桌旁。

“随便做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仝阳笑了笑,这种笑容在清晨的阳光下灿烂夺目,带着未褪尽的青春颜色和自信成熟的雄性魅力。

这个角度和云端全然不同,却让闫云书看得愣了一愣。

果然,美丽和性别没有关系。

他察觉到自己失礼的行为,便仓皇低头,看向桌面,又是一愣。

这桌被仝阳称作“随便做做”的早餐是什么样子呢?

油条炸得金黄酥脆,冒着腾腾的热气。咸菜油亮,红绿相间,小小的一撮冒尖摆在白瓷盘里,精致可爱。小米粥粘稠软糯,每粒米粒都膨胀饱满,盛在红边的小碗里,处处显尽心思。

明明是普通的食材,却被做出了不同的味道,光让人看着都胃口大开。

“油条是你买的吗?”闫云书指了指盘子,刚问出口就觉得不对,对方哪来的钥匙?

“不是,我自己做的,以前在家的时候试着炸过,不算难,刚好你醒得晚,足够我把油条炸完,你尝尝,好不好吃?”仝阳热情邀请道,他指着小菜说,“这个是我从厨房的窗台上找到的,我看上面日期还没过,就打开了。”

他说完又有些羞惭似的,说道:“我睡得早,换了地方有点睡不着,五点半就醒过来了,实在睡不下去,就出来找点事情做,我白在你家住了一夜也没有什么能帮你做的,只好做顿早饭,当做我的住宿费了,没跟你说就擅动了你家的东西,真是不好意思。”

他三言两语间,就把对方心里的那点别扭打消了,还开了个玩笑,缓解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闫云书听了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我哪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哪怕是住一星期都没关系,你给我做早饭,我还没谢谢你呢,你就先忙着道歉了,这不是让我不好意思嘛。”

他为表诚意,尝了一口油条,那脆香在嘴里裂开的感觉美妙至极,香得他连吃了几口,称赞道:“你的手艺真是不错,比外面卖的还香还酥,我差点把舌头都咽进肚里去了。”

仝阳闻言,又笑了起来,连连说:“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

“我们之前因为都不太会做饭,所以并不经常用厨房,顶多是用一下微波炉加热点爆米花和披萨,那面粉也是我心血来潮买下来的,没怎么用过,几乎都要荒废了,幸好你会做饭,才能重拾厨房的真正用处。”闫云书有些感慨。

他其实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做得并不好吃,也不够熟练,平时他在家的时间少,所以很少做饭,厨房也渐渐闲置了。

现在看来,以后这厨房是要慢慢恢复使用了。

仝阳笑着说:“说不定明天我们就是正经的室友了。”

闫云书点点头,礼貌地笑了笑。

他现在对于即将拥有新的室友这件事抵触感不再那么强烈了,心里也容易接受了很多。

虽然他一直都不愿意相信那个老人说的话,但这并非没有在他心里留下疑影儿,他想到那个老人,不免就想起了对方的话。

他说不用再做现在这个工作了,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深意吗?

他想不通,如果说,告诉他云端已经不在了,仅仅是老人对他问题的回复,那么最后这一句叮嘱又是什么意思?

他仔细回想着老人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却记不太清楚了,实在想不起来,他便不再去想,暗暗把它记在心底。

“你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仝阳抬头问道。

闫云书一怔,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安排,请假的时候只是因为我怕时间不够所以才多请了两天,今天是没什么事的,你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你可以先去办,不用管我。”

仝阳说:“我平时的工作很清闲,基本没有什么活儿需要我干,而且,找我咨询的人都挺大方,一次付的钱已经够我用很久的了,倒是不需要天天去点卯。”

他说着,又笑了起来,打趣道:“我这算得上是靠脸吃饭啊。”

“那是锦上添花。”闫云书附和了一句。

说着,他想起对方说这几天就要搬家的事情,于是便提醒道:“你不急着去搬家吗?一次能搬得了那么多东西吗?要不然你先移出一部分东西出来,搬到我这里?等你跟房东谈妥了,那个时候也方便搬过来。”

虽然两人只认识了两天,但仝阳那体贴又温柔的性格实在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他有时甚至会对对方的到来感到庆幸。

“大概不用吧,我的东西很少,其实我在每个地方租房子住的时候都不会带很多东西,毕竟没一间房是我自己的。”仝阳似哀似叹地说了一句,很快他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煦笑容,一点都没有受到刚才话题的影响,“不瞒你说,我虽然小有积蓄,但并不喜欢买房子,只喜欢租房子住,前几年我还长期租过酒店,过过一段时间花花公子的生活。”

闫云书心生好奇,问道:“后来为什么不住酒店了?长期租酒店会便宜的吧?”

“那时候是因为我在几个省之间奔波,想要碰碰运气,寻找我的朋友在这个世界里的下落,但是,我辗转了几年,都没有成功找到他。”仝阳眼睛里的光是散的,没有焦距似的,空空地看着空气中的某一处,回忆道,“当时我很焦虑,感觉不到希望,找不到目标,好像人生中处处都是黑暗。”

闫云书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的这个长相迷人的男人,难以想象对方居然还有这样迷茫的时刻,他看着那双眼睛,生出来无限的同理心,他忍不住问道:“后来呢?你怎么熬过来的?”

“后来我就遇到了大师,对了,他不喜欢我叫他大师,他姓石,就叫他老石吧,我遇到了老石。”仝阳继续说道。

在桌子旁静静听着的青年走了神,想着:原来不是老师,是老石,两个字音是一样的,怪不得石岚也姓石。

“老石一眼看到我不对劲——他那个时候还没带着石岚一起走,是孤身一个,和我碰上了——他说:‘你过来。’把我拉到一个巷子里,问我是不是需要算一卦。”男人说,“我那会儿年轻气盛,觉得既然碰上了,花点儿钱求个心理安慰也是一样的,就掏出来一百让他算,他拿着那一百块钱,什么都没说,让我坐下,来了句‘你把剩下的两百三十四块一给我,我才能给你说。’我当时吓了一跳,摸了兜,只摸到了两百三十五,他看见我掏钱,又说句气死人的,‘你左边兜里,我都给你留一块钱路费了,你就别吝这一毛了。’我一模,嘿,齐了,除了他说的给我留下的一块钱路费,一个子儿都没少要,全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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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作者冯河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查无此人》,主人公是闫云书,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闫云书发现现在这些奇怪的事情好像都是围绕着他发生的,并且最恐怖的是他还发现他的朋友一个个都消失了。

属性:他的朋友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