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七弦涟漪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识轻觅晏》,主人公是沈晏轻衣,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沈晏他其实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轻衣这个人是在开玩笑,但是当他见到轻衣的表情的时候,他才开始觉得其实他这个人是借着玩笑话认真的。
属性:你认识我吗?
《识轻觅晏》精选:
“喝不喝无所谓的。”轻衣笑了起来,“我是个山野粗人,不爱喝茶。”
“礼不可废。”洵衍摇摇头,“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师弟了,我总得照顾好你。”
“那你同我说说耀光堂和师傅吧。”一屁股坐下,轻衣双腿往桌上一搭,姿势极其不雅观。
洵衍叹了口气,抓着的水壶都忘了放下,往轻衣对面一坐开始娓娓道来。
洛星上人是三重天天赋最高之人,也是众师兄最疼爱的小师弟,性子高傲自负,因不愿意门下弟子还同俗世有所牵扯,索性定了条规矩,入耀光门下必须改名。洵衍本就是孤儿,又是洛星上人捡回来的,自然就成了耀光大师兄,只是单单这一条规矩,门下的弟子也就少得可怜,大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因为性格高傲,洛星上人一向对门人要求严厉,为了能在每月一次的比试会上获胜,更是引了山中一条灵泉入耀光堂。
于是耀光堂十余年间竟未尝一败,琼华上人曾戏称这三重天的高手全挤在了耀光堂。
可就在十二年前,洛星上人不知所踪,外界人盛传洛星上人堕入魔道,一时间谣言四起,说三重天耀光堂勾结魔道,人心惶惶,琼华上人怕耀光堂门下受到牵连,把耀光堂打散分入了其他长老门下,只剩下洵衍一人。
洵衍也算是争气,多年来这三重天大师兄的位置做得稳稳当当,硬是把耀光堂勾结邪魔的谣言给
压了下去,这一次招人,也是因为奉了琼华上人之命。
“你师傅都跑了,你还守在这里作甚?”轻衣听完,问道。
“我相信师傅。”洵衍抓着水壶的手捏紧又松开,“他一定会回来的。”
真是固执。轻衣摇头,先不说这洛星上人跑哪去了,就洵衍这种独守一院的气势,就值得别人高看一眼,可就好像凡间没娘的孩子爱被人欺负一般,怕是这些年洵衍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吧。
洵衍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站起身就要出去,临走时道,“师弟你最好把脚放下来,这样成何体统。”
“这里就我和你,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轻衣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又带上了那股流氓味。
三重天的规矩很多,每日卯时习早课,辰时吃早饭,然后习武到午时,下午则是学习琴棋书画,因而三重天的法器大多都是这类风雅之物,晚上亥时休息,禁宵之后出没,被戒律堂抓到可是要罚鞭的。
轻衣当了一辈子老祖,规矩都是他定的,除了沈晏,谁也没管过他,哪里受得住这种坐牢一般的规律时间,自己又是个新晋弟子,第一天跟着洵衍上完早课后惊喜的发现,原来每个长老门下都是单独上课,于是在下午修风雅时,又拿出了那股泼皮无赖劲。
“你起来,就算这耀光堂只有我们两人,可规矩不可废。”洵衍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这轻衣躺在地上抱着他
的大腿,力气大得让他动惮不得,偏偏还不能使力怕伤了他。
“师兄你忙不忙?”轻衣抬头问他,双手死死的抱着。
“忙。”洵衍点点头,作为三重天大师兄,他每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几乎要到晚上才会回到耀光堂,这几日掌门让他好好管教轻衣,这才相当于放了他的假。
“那不就得了,你整日不在这耀光堂,我修不修炼你又不知道,何必要盯着我呢?”轻衣忽悠着他,“只要每年比试我给你争脸不就得了。”
“不是给我争脸……”洵衍又扯了扯腿,依然扯不动。
“是是,给耀光堂争脸!”轻衣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于是当沈晏拿着抄好的门训进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幕。
“放开。”沈晏声音冰得没有温度。
轻衣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也不管洵衍被他抓的皱巴巴的裤子,兴冲冲的往沈晏那边跑,伸手就抓了上去。
沈晏一个侧身,轻衣抓了个空,也不恼就笑嘻嘻的看着他,“沈晏你是不是想我了?”
“门训。”沈晏连眼神都懒得给他,把手中厚厚一沓纸扔了过去,像是多待一秒都会折寿一样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见轻衣抱着纸兴高采烈的模样,洵衍越发的好奇,不由得问道,“你崇拜沈师弟?”
“他崇拜我还差不多。”轻衣抱着纸嘿嘿直笑,这是他第二次送东西给他,这门训被抄得整齐工整,字写得特别好看,纸上还有淡淡的檀香味,幻象了一下沈晏抄门训的样子,轻衣的心就跳了起来。
他记得前世,清风院要改写门规,因有些门规是他所定,那一代的掌门就跑来清风谷咨询这位老祖。
那会轻衣上尊撑着头坐在茶室里打盹,衣领松垮垮的随时要掉一般极其不雅,听得一阵敲门声,轻衣睁开眼睛,等到清风院掌门推开门,就见得自家老祖坐在茶室喝茶,茶香四溢。
白衣一尘不染,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只碧玉茶杯,喝茶的模样都是那
么仙风道骨,掌门心中感叹这得多少年才能赶上老祖的风采,恭恭敬敬的把门规递上,询问着如何修改。
“放下吧。”轻衣睫毛微颤,“等过几日我让沈晏送过去。”
“是,老祖。”既然老祖开口了,这修改门规之事就没问题了,掌门把厚厚的一沓纸放在一旁,倒退着出了门顺带关上。
等沈晏从外面回来时,就看见轻衣双腿搭在茶桌上抖着,手中不停的翻阅着一沓纸,而后听见开门声,重重的把纸一摔,飞得漫天都是。
“这是哪个王八蛋定的门规,存心要累死老子!”轻衣吼了起来。
沈晏双手灵巧的把纸收好,放回了茶桌上,“你定的。”
“是吗?”轻衣一愣,细细的回想,好像是这样的,岁月太过漫长,沈晏没来之前自己闲来无事就折腾清风院的家伙们,想起一出是一出,无一不被人当条款供奉起来,日子久了,就变成了门规。
什么喝酒不得过三杯啊,门下弟子必须会养桃花啊,穿戴必须整齐出门必须有礼啊,各种奇奇怪怪正常不正常的,都变成了几千条的门规。
“那怎么办?”轻衣收起腿,双手撑在了下巴上,眼睛在沈晏身上转来转去,“你帮我改吧,乖徒弟。”
沈晏如冰一般的眸子盯着他,张嘴说道,“我是你徒弟,不是清风院老祖。”
不过最终还是架不住轻衣的软磨硬泡,沈晏忙活了几日,才把这些门规给改
好。
清风谷四季如春,花朵更是常年开放,自从书阁建成,轻衣就从来没有来过,一般都是沈晏在用,沈晏不在时,就放着落灰,这天却破天荒的跑到了书阁,光着脚坐在窗子上,身影挡了大半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