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小说《冷酷医生他总对我图谋不轨》的主角是陆柏舟闵研,是作者林珺桃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陆柏舟后来才知道原来闵研这个人就是他的医生,并且从一开始就对他图谋不轨。
属性:外向孤独症•网红外科博士生×医院恐惧症•落魄提琴独奏家和温柔禁欲•撩完就跑•美人攻×桀骜自负•穷追猛打•炸毛受。
《冷酷医生他总对我图谋不轨》精选:
陆柏舟抬头,顺着一身白大褂看到一张年轻男医生的脸。
轮廓温柔,鼻梁很高,一双深棕色眸子,使这张白皙的面容显得柔和而沉静。
陆柏舟陷在这双很深的眸子里。
“你……”面前年轻医生的表情凝滞了一下。
皮肤很白,深棕眸子,似曾相识的上半张脸……疑似昨夜的口罩大眼仔?
这么巧?他有点想扑过去翻开对方左半边袖口。
“刚上下午班,就过来看看”,男医生冲他一笑,“我是老爷子的管床”。
声音也挺像口罩大眼仔的,不过较之更为温和,不像昨天那么低沉清冷。陆柏舟忙站起来,又看了两眼他胸口挂着工号牌——“闵研,博士研究生”
“我是陆载璋的儿子”,陆柏舟有点尴尬,“昨天回国,今天听……说了就来了”。
“听说”这个词蹦出来,怎么讲都觉得很别扭。
“老爷子昨天挺晚才下台的,”闵研点头,“具体注意事项跟护工交代过了,不过您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我老头……严重吗?”陆柏舟问。
“体检发现的,住院安排得也及时,”闵研娓娓道,“肿瘤大小部位都还行,没有并发症,目前也没发现转移。如果后续治疗恢复得好,以后服药加复查就够了。GIST的五年存活率算很不错的。”
闵研交代得详尽而清楚,字字句句都戳在陆柏舟最担心的那几个问题上,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好生复位。
陆柏舟于是试探道:“这几天除了护工和我,有别的人来看过老头吗……”
闵研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意外,眨眨眼睛,“当然有啊。”
陆柏舟怎么也想不出个对“姨太太”准确而含蓄的形容:“就是那种……来得比较频繁的,看起来关系比较好的……女性。”
“有一个。”闵研失笑,“大概晚上六点,基本每天都来。”
陆柏舟不知道闵研这个笑是不是真的会意了,只好点点头,“哦……明白了,那就好。要不老头儿可太惨了。”
“有陈主任在呢!”闵研安慰他,“您且放心吧,老爷子身体底子不错的。”
“真的谢谢您们了!”在闵研这句声音不大但很有力的“放心”的安抚下,在心电监护平稳规律的“滴滴”声中,陆柏舟的心情逐渐上扬了一些。
“应该的”,闵研手势温柔地检查了陆载璋的情况,拿着小电子仪器在几台监护设备的条码上挨个扫了一遍,轻声离开。
陆柏舟在老头病床前坐了一下午,反复思考着闵研是不是口罩大眼仔。期间他老头迷迷糊糊醒过一次,估计是伤口不舒服,哼哼了几句。他火速冲出去换了护工,看到闵研再次逐个检查了仪器上的数据,顺便帮他们叫护士换了一瓶新点滴。
他去取老头报告的时候,闵研在病区走廊边上正被几个年轻学生围着,事无巨细地一一叮嘱解答。
去自动售卖机买饮料的路上,听见闵研在教隔壁一个大叔,术后卧床如何护理。患者颇为紧张,但闵研的耐心嘱托和细致动作简直让人如沐春风。十多分钟后陆柏舟再次路过隔壁,在闵研耐心而细致的指导下,大叔终于放松了下来。
大叔的媳妇儿夸赞道:“这年轻小大夫人可真不错!”
陆柏舟听到这夸赞,轻笑了一会儿,笑着笑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还看到闵研很利索地帮一个大妈挪了两个挺重的箱子;搀着术后刚能下地活动没多久的阿姨,鼓励她在走廊上活动;面对一个喋喋不休的家长,认真而专业地讲解着小朋友出院后的各种注意事项。
如此种种繁忙,直到下午快下班时,他才看到闵研接了杯水,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坐下。
对每个病人都不卑不亢,没有因为他老头的身份而有所特殊,深受病区老少妇孺的欢迎赞誉。
劳模啊!
这一下午他看得都疲累至极,更无法想象闵研是如何事无巨细、桩桩件件地完成,仿佛他身上有用不完的温柔耐心。
笑起来眉目温润,会有让人放心而平静的力量。真是……认真、细致又令人安心的年轻小大夫呢。
他想到昨天晚上那个一本正经拉假琴的冷酷口罩男,觉得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反差。问到嘴边几次差点儿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兄弟,上半张脸和你同款,不过是人狠话少巨能打的那个型号。”
甚至有种掀开他上衣的冲动,就为了看看人家腰上是否有个小恶魔纹身。
真正让他确定的,是闵研从胸前口袋里掏笔的那个动作。
陆柏舟眼前一亮。
摸出一支蓝笔,还顺手把胸前口袋剩下的一堆笔整理了一下。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他掏出手机,却发现那个好友请求仍然没通过。
能理解,外科医生的辛劳日常。2
口罩大眼仔,不,闵研,这哥们儿要是放到罗安达,指定是当地经济发展的中流砥柱。
“您这一趟一趟净往外跑了,”护工大概早看出他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主儿,很不放心地在病房另拉张凳子坐下了。
陆柏舟借故往医生办公室门口溜达到第五圈时,办公室里几个男大夫终于朝他露出了看病房痴汉的眼神。
瞪什么!护士站有两个小姐姐,看到他的时候眼睛还放光呢!
不知不觉,医院的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劳模闵研不在病房,也没在办公室。他有点儿失落。
陆柏舟看了看时间,五点五十七。
“别告诉老头我来过”,他对护工低声道,“谢谢叔,我……先走了。”
他一路走出病区走进电梯,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从十七楼到住院部大厅的一路上,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并没观察到任何能被框进老头儿审美范围之内的阿姨或者……姑娘。
陆柏舟在等电梯的空当,翻开尘封已久的通讯录,低着头酝酿着一会儿跟他师父通话时的措辞。
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他正准备走进去,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无比熟悉的清亮女声,带着惊疑。
“小船儿?是你吗?”
陆柏舟的耳膜如遭针刺。
他猛地眨眨眼睛,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眉目姣好,身材高挑,长发打理得出尘飘逸,拥有一看就是艺术家的出尘气质。
是他想念了许多年的方泱。
却和五年前的方泱看起来很不一样了。
可是没有想要拥抱的冲动。
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甚至有点想逃开。
叮。
电梯门关上了,显示屏上数字缓缓开始变化。
他想过无数次五年后和方泱重逢的场面。
比如他很俗气地开着豪车,英俊潇洒地偶遇在街角,在无数无辜路人的见证下求婚。
比如比较不俗气地手捧玫瑰,去艺术学院跟方泱求婚。
比如很浪漫很暴发户地包下一整个音乐厅,在方泱的演奏会,上拉来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来跟她求婚。
求婚求婚,其实都挺俗气的,可惜现实中他连表白都没通过。
这点自我催眠般的奢望,几乎是他在罗安达最大的精神支柱。早已盘旋成紧紧缠绕的参天大树,却在这一刻倏地被连根拔起。现实中他在老头的病区,一身狼狈与方泱照面。
不行!怎么能让女神看到这般落魄的自己!?
所以,到底该跑吗?
心脏猛地撞在胸口上。他张张嘴,脚步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开。
“这么快就回来了?差点没认出来。”方泱走近了,有点儿惊喜,“你爸爸他……也挺想你的”。
“是吗?”陆柏舟轻声道,“在非洲的后两年,我老头和你,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这话出口幽怨,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陆柏舟你说什么呢?
但他只是一语问出了自己最深的那点执念,如此简单。
“对不起啊……”方泱道,“前年正好博士毕业,原来在学校的号码就不用了。”
陆柏舟看见她无名指上套了铂金戒指,豁然明了。
并不诧异,虽然感觉心田里像奔过了一万头非洲野驴。
女神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什么鬼。
就算过了五年,就算他觉得自己好歹也算个成熟男人了,可惜面对方泱,瞬间就被打回懵懂无知的毛头小子。不管对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地撒娇。
她永远平和大气,滴水不漏。在方泱不动声色的温婉中,陆柏舟的所有情绪都无从出口,感情争先恐后却只得刹在嘴边。
他的招式显得幼稚又可笑,一次又一次被看透、被化解、被婉拒。
除了他老头以外,全市,不,全省有几个单身汉比他陆柏舟条件更完美?虽然目前……呃,另说。
陆柏舟指指病房:“嗯我刚……来看老头。”
方泱提了提手中的保温饭盒说:“那正好,你陪我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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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泱提着保温饭盒,来看老头?
看望他老头这种规格的病人,不是得拿着一堆花篮果篮高档保健品礼盒什么的?
“老头现在能吃饭?”本打算回家了,心头的疑云却催着他跟方泱往回走。
“不能。是我自己的晚饭。”方泱道。
陆柏舟更疑惑了。反观方泱没用他带路,反而熟稔得仿佛来过很多次……
一种令他难以置信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这几年辛苦你了”,方泱边走望着他,打量道,“晒黑了很多,不过还是很帅。小船儿,回来就好。”
“你知道我刚对老头说了什么吗?”陆柏舟摸摸鼻子,“我说,你唯一的儿子,差点儿就死在非洲了。”
方泱愣住了一瞬,神情有点惊讶,还有点儿心疼。
“不会的……”方泱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重的话,“小船儿,你堂妹的事情,没能帮上什么,我很抱歉。”
“没关系”,陆柏舟有点不想接下去。
“不过”,方泱轻声道,“现在不是唯一的儿子了。”
陆柏舟只觉得脑后如遭重锤,半晌才道:“你什么意思?”
方泱左手抚上小腹,眼中流出陆柏舟过去十年里从没见过的柔情:“小船儿,……你有弟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