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无赖不赖倾心创作的小说《周年不渡》,主人公是齐年何舟,周年不渡小说主要讲述了:齐年他因为一个意外他开始和一个老人学艺,他原本以为只是觉得是学点魔术算命,却不想遇到了何舟。
属性:须臾岁月,只愿与君,周年与共。
《周年不渡》精选:
别墅外的雾气不知不觉又厚重了几分,像一层天然的保护屏障,有些黑暗中的东西还在蠢蠢欲动。
别墅内,此情此景,就,被唬住了,齐年让他们每个人来把蛋糕领走。
较远处的人领走蛋糕回到座位上时,看着烛光,在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安慰,烛光照耀着,微小的光,在这里弥足珍贵。
看着“先锋者”向他这边走过来时,齐年有注意到他的步伐极轻,不紧不慢稳步走来,是个少年模样,标志,是齐年一开始就想到的词,在齐年眼中,哪根经搭错一下似的,觉得他就有些扎眼,可能是来者皱着的眉头,由上到下都贯穿的,高冷。
莫非是位颜值与实力并存的,霸道总裁?
齐年看他快到近处时收回了目光,何舟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齐年身上,带着些许探究。
何舟拿过蛋糕回到座位上时,接收到对面俩人略微怪异的目光,何舟对他们眼中的乱七八糟的跳跃式问候非常无语,平淡地移开了视线。
辣眼睛。
对面俩人没八卦到任何消息也不气馁,俩人开始了无声的眉眼交流。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些搞不懂了哎!”
“我也,不懂。”
“你还懂啥你,你就知道吃。”
厨迷别过脸不理他了,只顾着眼前的蛋糕去了。
他们这次任务地点出了问题,赶来却是这状况,他们不便突然消失引起恐慌,这戏就得配合着演下去,唉,又是当演员的一天,只是没了剧本。
奥斯卡小金人不保。
意外的意外,貌似见到了熟人。
方十二抬眼看了一下自家老大,嗯,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就平时也是这样子,应该没有把主位上的小鱼小虾放在心上。
很快的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蛋糕,场面格外安静平和。
“现在,你们各有一个愿望,可以许愿了,过后说不定就回到家了。”义庄传人黑高瘦深奥道,这如果是一场梦的话。
完全有感而发。
想他送走过多少阴魂,多少积了些阴德。
他们多少是有些动容的,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至今没有搞清楚现在在哪儿,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被绑架到了恐怖主题的活动现场。
就一个愿望,在这里许了能成真的吗,那要是许愿回家呢?
看着摇曳的烛光,众人虔诚的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却不再去害怕什么了。
只有齐年环顾长餐桌的人们,发现了端倪。
***
厨迷和旁边的塑料兄弟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算是完成任务了。
急忙站起来向对面的老大请示,而他们的老大定定看向主位,他们顺着视线看过去,赫然见到一脸淡定且微笑着的齐年。
两脸惊悚!!
“我去!他什么情况!他怎么还睁着眼呢!??”这是厨迷旁边的那位,方十二。
“见鬼了?”厨迷,费罗,摸不着头脑。
方十二一巴掌拍过去,方十二无奈:“傻了!我们就是鬼啊!”
“啊,啊,啊!对啊对啊,那他怎么回事?老大,需要我们上吗?嘿嘿嘿嘿,我们可是专业的呢~”
方十二嘴角抽搐了几下,报告老大!我能揍他吗!
“胖子,别这么猥琐成吗?”
其他人闭了眼睛,却如同木头桩子,定在了座位上,可以说雷打不动了,烛光在摇曳,但烛油没有丝毫流逝,时间仿佛也就此停止了,任他们怎么说话,也没有人要醒来的迹象。
所以看到清醒的齐年,方十二和费罗就懵逼了。
可见,这位没有被套路住。
为什么?为什么?歪?
何舟淡淡看了俩人一眼,别作妖。
不见何舟怎么动作,闭眼的众人,执行指令似的站了起来,还是整整齐齐的排排站。
“你好,请跟我们走一趟。”这是向齐年说的。
虽然用了你好,用了请,但费罗和方十二肯定,并不怎么客气好咩!
你一个陌生人,你拿个棒棒糖,小朋友也不会跟你走的好咩!
不说是谁,去哪儿,为什么,很老大!他们只有服。
齐年噗嗤笑了,“小孩儿,我,是要跟你回家吗?”还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何舟矜贵地没理齐年。
转头看向方十二和费罗,“把管家找出来。”
“得嘞!”俩人赶紧逃离了作案现场,幽暗的别墅,方十二和费罗召了半天也没鬼应,他们不禁怀疑,管家是不是偷偷去投胎了。
一扇门吱呀了不知几声,开了,管家跌跌撞撞扶墙走了出来,撞见了方十二和费罗,晕过去了。
仿佛不辱使命似的,向俩小孩跪了。
方十二和费罗有些吃惊“这是谁弄的?”又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下一句“本事不小啊”为防节外生枝,俩小孩将大人体型的管家轻轻松松拖走了。
何舟并不怎么意外,将管家唤醒了。
管家一见到何舟,委屈就上来了,紧忙向何舟告状,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你终于来了!老刘不中用啊,没有完成任务,让恶魂给蒙蔽了双眼,着了道儿啊!”
“哦?恶魂?”
自称老刘的管家解释道:“对,就是个恶魂,像我们每次的任务流程,都是由地府派来的职员和我一起完成的,幻化的孩子模样,孩子嘛,都长差不多,到达的时间,那个恶魂又到达很早,我向地府请示了,结果没收到回信,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可这,偏偏就出了此等差漏,老刘我,该罚。”
方十二暗暗擦了把汗,这乌龙。
“是他吗?”何舟看向齐年,见那人笑得开怀,老刘定眼一看“是他!就是他啊大人!这小子整天搞些蛋炒饭,我当每个地府鬼员都有些小癖好,表示理解,不敢得罪这位,结果着了这小子的道,不知他这蛋炒饭中被做了些什么手脚,每天吃着,给晕倒过去了。”
“哦?看来有理由,请这位小朋友走一趟了。”何舟淡声道。
“你这样急不可耐想让我跟你回家,我会很苦恼的,小爷要是不从呢?”混不吝的让氛围一度僵持。
方十二心里不停吐槽,这么多废话干啥,俩小朋友在斗嘴很有意思?
打晕抗走不好吗?
齐年暗地里还想做点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呢,结果,双手不知道被什么捆住了,另一端一拉,他便陷入了黑暗。
后来睁开了眼睛,众人眼前却都换了一副景象,城际大巴似的车在极黑的轨道上缓缓行驶着,向他们这边来,外面的能见度只有道路两边幽绿的光,一直蔓延着不知通向的终点站又是哪儿。
周围的人还是别墅中的,不同的是,他们已经是本来年纪的模样了,同时还少了那位标志人,还那俩手下,齐年算是栽了。
他们睁眼见到这陌生的环境,又惊了一惊。
“现在算怎么个回事?刚才不是在别墅吗?现在又是在哪儿,这大巴会载我们回家吗?”
“你见过这样式的大巴?它是好看还是咋的,长得就不像好车,没准是黑车。”跟齐年怼的那位跟着出声,连车也不放过。
“你们身上有带钱的吗?”
“没有。”
“我也没。”
“我...”也没,只见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了冥币,那人正是传代义庄黑高瘦,现在看来是个中年男子。
“兄弟,你搞笑呢,冥币都随身带出来了,家里冥币怕不是太多你给塞错了吧??”乐了。
义庄老大哥木讷地说道:“我没往口袋里塞过啊。”
“那它还会长了腿儿跑你裤兜里了啊?”
这就很神奇了。
方十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咳咳,”终于得以刷存在感了,“各位好啊,我叫方十二,地府职员,现在由我带你们去地府报道,不要慌的说。”拿着小本本就开始核对人数了,公事公办的看着是敬业的。
这位尽量温和的语气,大家也没有听到很安慰的说。
不明情况的众鬼皆是惊诧,如林中惊鸟。
我死了??!!
我都不知道我死了??!!
我居然死了?我不信!妈妈我要回家!
本来满怀期待,心情只觉跌到了低谷,可是没有心跳了,这是一个无法抗拒只能接受的事实,他们确实死了。
平静接收外来消息,耳边充斥着惊慌嘈杂,无关又有关,齐年扫了眼其他人,回归自身,事不关己的很。
心理承受不来的瘦白怼几乎都要晕过去了,他不就拽了些吗,就平时也是拽了些,然后他怎么死的?拽死的吗?拽的要死,已死的这种。
“你是在这里做事吗?”一直带泪的那位女孩,强忍着哭泣小心翼翼地问着。
方十二微笑回复:“是的,怎么了小姐姐,有什么疑问吗?”标准客服不过如此。
“请问,你能把我弟弟送回去吗?我弟弟他还小,怎么就突然来这边了呢?他还小啊,什么都还没经历过呢,我爸妈那边,可怎么办啊?”说着说着泣不成声了。
“这个嘛,说实在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万事都有不测,姑娘你看开点,具体情况,到地府你可自行申诉,到时候自有定夺,”这套说辞,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甚至自己都麻木了。
姑娘听后木然地站在原地,点了点头失落地走开了。
那是个俊秀的和尚:“阿弥陀佛。”算是一种安慰了。
大家都安静了,慢慢消化着自己死亡的事实,脑中回忆着自己生前的所作所为,有没有干什么缺德事?
好像真有,室友的牙刷刚被他从厕所里拯救出来,哦不,这应该算好事的吧,呵呵。
***
直到灵车来到他们这个站牌,1路,齐年径直走到了车的最后一排座位坐下,他注意到站牌上面的字,上了车后才得以看清。
生死界。
外面的有雪花飘落,送别一个又一个的亡魂,是今年的初雪。
他闭上了眼睛,又在方十二说车费他包了这句话后,他睡着了。
方十二看到那位“嫌疑人”睡了之后,便不再聒噪了,要不平日他还要好好的鼓舞一下大家的。
这位,有点危险。
***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大巴已行至大门前,值得注意的是,像这样的大巴不在少数,这里显然是个停车场,与这样古老的地府风格格格不入,特别凸显他们这些外来客。
只见“地府”二字高高悬挂于大门之上,孤独孑然。
“哎大家!到站了。”方十二就像一个热情的导游,再举上一面小旗子就完美了。
下车时大家都显得有些拘谨,但不妨碍个别胆大的,义庄那位老大哥已经在车上想好了,生前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该怎么怎么来吧,他感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多少跟死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心里多少有点底的。
这不,刚下车就拉着方十二唠上了,全然没了在别墅内吃瘪的窘态。
“小老弟啊,我说,看着你年纪不大啊,在这儿任职多久啦?”
“呵呵,几百年几个天来着,不太记了。”方十二打着哈哈,这么看开的,又这么健谈的,方十二不妨多聊几句。
“看着也不像啊。”老大哥惊叹着打量这位。
“哈哈,那能让你看出来吗,地府可不是一般地界。”
“哦,是吗,您给说说呗。”
“你要听什么,我给你讲讲...”
齐年在这哈哈哈哈的交谈声中彻底清醒了,车上除了他还有司机就没谁了,看着窗外地府府的宽大牌匾,是到地方了啊。
他现在的感受,也就一般,无悲当然也无喜,见鬼的地府,是他的第一印象。
这个方十二,还有另外两个,身份昭然若揭,够坑的,就算小爷他栽了,讨回来便是!
笃、笃、笃。
方十二在敲窗户招呼他了,齐年装没看见,走到司机那儿时瞥见了一包烟,“嗨司机老哥,借根烟啊。”
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司机耷拉的眼皮有点艰难地抬了一下,“自己拿吧。”然后就进入他自己的世界里了。
下车后,齐年感觉有点冷了,可能就比阳间还低那么几度,果然是地下,顺手把卫衣帽子戴上了。
“要进去了?”
“啊是!”
方十二看齐年现在的状态,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怎么,有点牙疼,看着他嘴角带笑有点欠欠的。
就像来观光的?!
是他狗眼...?啊呸...
注意你现在的身份好吗?这位嫌疑人,哦,不,嫌疑鬼。
就这样方十二浩浩荡荡的领了二十几个鬼,齐年走在最后,不一会儿身后跟上一个鬼,回头是那个厨迷,从面相来看,是另一个手下无疑了。
“是你啊?”厨迷面部有点难以言喻,好似便秘了。
“是啊。”
齐年百无聊赖应了一声身后这位憨且胖有喜气地府职员,身后安静了一会儿,只听
“可以请教你一下蛋炒饭的做法吗?”
这位真对这个有着莫名的执着。
“小爷我凭什么教给你?”扫他一眼。
“反正你在这里呆不长了,都快投胎了还计较个什么,等下次你再来,我说不定还能招待你呢。”
这位的想法真是,正好手痒痒,正好想揍他。
“我发现你挺机灵啊。”
齐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啧,偏偏讨喜的脸不说讨喜的话。
“总得有个场地教你吧,我看你们地府的鬼不用吃喝拉撒的。”
“谁说的,你这是对我们深深的误解,改天带你逛逛,让你长长见识。”套出秘方,然后送这位鬼投胎去,费罗如是想的。
这天,初来乍到的齐年已经有想让他去投胎的了。
方十二带着迷茫的长队进了地府大门,不得不说确实很像观光团,众新死鬼路上左顾右盼的,见到什么样式的建筑都不由惊呼一下,小心翼翼的打量路上经过的鬼,各种死态都有,一对比,才发现他们还比较正常的,心想,也算长见识了。
要是这些各个死态们的鬼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要笑死,他们这样不收敛自己的死态,仅仅是无聊,还有他们本身职责——恐吓这些新死鬼。
也不怪他们,纯属是因为地府明令禁止,不能吓人。
那他们只好吓鬼了,让这些新死鬼,好好晓得,什么是地府嫌恶。
方十二路上详细地将所见建筑简绍了一些,不愧是这大地府的观光代言人。
这不,来了个搭话的。
那鬼在远处跟方十二打了个照面,“十二老兄啊,呦呦呦带团呢又,”走到近处继续调侃着“真是埋没了你的才华,改天你去找你老大申请一下,去人间当几天导游过过瘾啊。”
这鬼扫了一遍这个“观光团”也不担心拖慢进程,挡着方十二的去路不给走了。
“你以为我没去申请吗,但老大不给批啊。”方十二很遗憾。
“啧啧,十二兄这行动力,小生佩服,敢于挑战权威,你这刚执行任务回来啊?你说,你们这文邹邹的部门,跟我们外执的抢什么活?多辛苦,在其位更应该谋其职啊。”说话也是阴阳怪气。
“可能是我们太闲了吧。”方十二面上笑呵呵心说,你他妈管的挺宽还是。
来鬼心里气闷,这是在指桑骂槐,称他们外执是群闲人吗?
“诶!但是!你们这效率就不怎么高了,下次跟我们外执的一起出外勤吧?”说完还用眼神暗示了一波,外面世界很精彩~~~
“嗯哼~”
此人很贱,“哈哈,那也得我们老大放人啊。”
然后方十二象征性地抬手看了下手表,“哎!柳生兄,时间紧急,先告辞了啊,下次摆酒一叙。”
“走吧走吧,不耽误你这个大忙人了。”
其实,这么多年来,大地府内不乏改变,就说现在外勤任务一部分是转交给审判那里去做的,美名其曰,增加实践经验,实践出真知呸,就是欺负他们外执没有给撑腰的老大了,他们就任人剥削了。
哼,想想他们外执的现在,一群他妈的趋炎附势的,真tm意难平!
他盘算着再拉队伍后面的费罗打探下敌情,就问问,你他妈真的叛变了?
齐年没太关注跟方十二扯皮的那位,只是远远扫了一眼,继续跟憨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随着方十二稍微带队往前走,他们也跟着往前走,这位柳生鬼,眼睛狠狠地瞄着憨胖过来了,做好了干一架的准备。
“他是来找你摔跤的吧。”
“啊?”憨胖看到来人之后,他一贯的迟钝,在此时此刻失灵了。
心里只有,卧槽卧槽,卧槽?!
现在他只想带着齐年去投胎,越快越好!为什么要带着齐年呢?老大让他看好齐年的!按何舟的话来说,此鬼疑点重重,静观其变。
这疑点,费罗飞腾了自己的想象力,认定齐年极可能是外执的探子,现在来了个外执的,怎么能让两个不轨之鬼碰面呢?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不假。
憨胖觉得他迅速地冲了个百米,伸手,按头,再加上这身肥肉,能将人闷死的那种。
多亲近似的说着:“哎呀!这不柳生兄嘛!真是好久不见啊,想死我了可,怎么不上班出来瞎晃了啊?”
说罢就吧这位柳生兄拉到了背对人群远远的了。
“谁特么让你称我为兄的?你瞎叫唤个啥你?没你这儿子,正好想找你打一架呢,你这肥肉,真该打!!能堕落成这样也没谁了。”这位柳生兄满满的嘲讽。
“兄弟啊,本是同根生...”
“去,他妈的谁跟你兄弟,谁他妈又跟你同根生了,别套近乎!就你这德行,我要是你爸,都羞愧!你头一出来我保准给你塞回去了。”
狗屁不通,费罗汗颜。
这场面,方十二,呵呵,头大。
众人觉得,地府也是有人情味的吧,后来他们知道了,地府最具有的还有鬼情味。
方十二领着众人走了,看他们啥时候能得得完,全看费罗能耐了。
***
远处看到的黑雾笼罩在迈上一百层台阶后清晰了,面前呈现的是一座四层的古式大楼,进入大堂,安静极了,来来回回的鬼没有一点声音,其中夹杂着几个从衣着装扮来看不同于他们年代的鬼,那衣物说是古董,也差不多了。
智者往往是沉默的。
看着都很腻害的样子哦。
大家不自觉地就肃静下来了,连呼吸,哦没有呼吸,连步伐不恨不得飘起来了。
齐年不动声色地环顾大堂环境,地板上的鬼画符最有冲击力,大堂装横是古朴的暗,由画符的手笔以及新旧程度来看,年代久远。
看着大堂上的暗纹,齐年心里闪过一个猜测。
他曾看过一个类似的画符,用于镇压,做法者法力越高,效果越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你值得拥有!
咳咳,齐年强行将脑中的多余的思绪挥去,不由汗颜,跟老头摆摊摆久了,真是,近墨者黑啊。
如果老头儿靠谱,那么这里镇的,乃是极凶极恶。
所以到底镇的是什么东西呢?这又是谁画的?由地摊转店面有望了,老头听到一定会含笑九泉了。
等等,九泉?老头?
***
空荡荡的大堂一张桌子一个工作人员,而这个大堂的工作人员,正在昏昏欲睡,方十二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本子拍到了小姑娘的头上。
“卧槽,谁!敢动姑奶奶!”小姑娘眼中的小火苗正打算燎原,小姑娘明显幼态,也就未成年,古式衣着,荷花袖,哪吒头。
抬头看到始作俑者,方十二就一动不动的挨了一拳。
“哎疼!!我错了我错了!奶奶您该干活了。”
“孙子哎,奶奶知道了!一把年纪了,干活干活,不知道体谅老人,啧。”接过方十二的本子开始登记。
义庄老哥听到这对话憋笑都憋不住了,凑到方十二跟前问道:“兄弟,这真是你奶奶啊?看着这么小。”
方十二微笑回答:“可能保养的好吧。”
刚说完方十二就被揪住了耳朵,“不孝孙!背着奶奶说奶奶啥呢?”
“嗷呜,说奶奶您天生丽质呢,奶奶是整个地府里最漂亮的鬼,地府之花非你莫属啊!哎!奶奶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好歹这么大个鬼了,给我留点面子不。”
方十二恳切请求漂亮奶奶手下留情。
众人心说,怕不是霸王花吧。
“哼,”哼完之后,这位奶奶突然想起了件要事,“孙咋,你看着点,让他们签名,我去找孟婆老婆子打牌了,哎,约的这个点差点忘了,得赶紧去,不然那婆娘又该叨叨不停了。”说完就风风火火跑了。
徒留众人一脸懵逼,齐年倒是笑了,方十二听到后扭个头想看看齐年,还扭到了脖子。
他对齐年的印象一成不变,就是个歹徒,他就看看这个笑,是要抢走他的奶奶吗?
他屈服!他要上交奶奶!
方十二抹了一把脸,“行了,来签名吧,应浅。”那位带着弟弟的姑娘。
“应深。”她弟弟。
“黄飞虎。”极其瘦的那位,名字霸气吧,长相倒是阴柔,嘴倒是刁钻。
“李尚诲。”那位和尚。
方十二瞟了一眼这和尚的死因,嗯,他看不了?
“安逸平。”不管名字多升格,他也没那么安定,义庄老大哥就是这样,遇到的什么倒霉的稀罕事只多不少。
“齐年。”
这位的死因倒是没有隐藏,方十二本来想看这位滑头怎么栽的,看完,就有点好笑了。
但是,这死因真简单。
***
因为是毛笔,很多鬼用着不太顺手。
签好名之后,大家拿到手里一张纸,相当于一份死亡通知书,上面是自己的姓名生卒死因以及身后事,这才清楚了自己的死因。
看到死因的那一刻,齐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要笑不笑的吓得方十二一抖擞。
方十二解释道:“这么说吧,你们的魂在外面一直是无意识的逗留,你们就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至于死因嘛当然也不知道了,让你们走到别墅,也算是一个小考验吧,那个叫应浅的是吧,你经历过一次别墅,没有触发一定的条件就要再来一遍,他们有的魂在黑暗中和恶鬼做了交易,他们知道自己已死,挣扎是必要的,极易受到恶鬼的蛊惑,所以有的新魂可能就和恶鬼达成了某种契约之类的,结局嘛,肯定不咋地。但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这也仅仅是个审判过程。”
这些新死鬼听完也有些后怕的。
齐年听完,懂了,挑衅说道:“你们每次都会去主持大局?”主持大局,倒没看见。
方十二擦去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吐槽,还不是你把管家鬼给放倒了!
“咳咳!我们当然不是去看戏的,我们一直在暗中守护你们的,不然你们现在还能在这里安然无恙嘛。”憋得脸都僵了。
“为什么是别墅?”
“这个啊,别墅内管家是情愿留在那里的一个孤魂,周而复始地重复着给儿子举办生日会,等着孩儿他妈,但永远等不到的,那个女佣们嘛,是我们经费不足了,就这样子只能用一张脸了,总之为了告慰你们,把你们安全请到地府来,看,现在是不是告慰很成功。”越说越没底气,没办法,员工守则,对外一致,不该说的不说,这说法确实牵强了。
讲个笑话。
建一个见鬼的别墅。
去别墅,邂逅一场见鬼的告慰。
齐年的术法是有用的,在黑暗中多少是有用的,选择分了蛋糕和蜡烛不过是齐年根据生日流程来的,只不过蜡烛也按人数均分了而已,事实证明,弱智的境界,不需要往复杂了想。
若生日没有流畅进行,那复杂的就是他们了。
方十二心中苦啊,本来是由他当这场的管家儿子,结果偏偏齐年先到了,便宜爹先到先得,方十二没赶上。
不过好歹最后结果不坏,虽然惊动了他老大,虽然来了个嫌疑鬼,一切一切,方十二相信,不是问题。
不一会儿,憨胖气喘吁吁地揣着他的一身肥肉来执行他的任务了,“欸,这台阶上着真特么费劲,下次外勤可别捎上我了,要虚了。”
“知道知道,下次给你捎点肾宝片行吧!走了,他们登记好了,你再磨磨唧唧的,鬼都下班了。”
憨胖看了下时间,并没有好吗。
俩人赶时间似的整队一个头一个尾的向楼上走去了,很多人都盯着自己的死亡通知书,神游孟婆桥了已经。
只有齐年还在回顾刚才的画符,至于那含笑九泉的老头,差点被他忘了。
费罗瞧见齐年垂着的手拿着的纸张,多少是有点好奇的,这位疑似嫌疑鬼,怎么个死法。
齐年的死因马上能看到了,差一点点,憨胖感觉腰抽筋了,然后眼睁睁看着死亡通知书就被齐年拿到了他自己胸前,看着看着,还啧啧两声,似乎,有点骄傲哦。
“对我的死因很感兴趣啊,胖子?”玩味十足,一声胖子,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憨胖感觉自己就像被调戏的良家妇女,啊呸,良家妇男,也不对!
“也就,还行吧,有点好奇。”委屈巴巴地扶着自己的腰。
“哎,真是有劳您挂念,只是很不才,本人死因不值得一看呐。”
说罢就大方的将死亡通知书晾到了憨胖面前。
齐年,25,过劳死。
憨胖瞪大眼睛,是的没看错啊,卧槽,这这这,这就屈才了!
“你干什么了就过劳猝死了??!”缺德事干多了?想象一下,一个常年夜里偷井盖的小偷,偷遍了整个城市,有一天晚上,就突然见鬼了,死因,过劳死。
所以说,夜里少作业,多多活两年。
齐年掏了掏耳朵说:“也没什么,天妒英才吧。”
“啧,那您真光荣了,这不得来个隆重的葬礼嘛。”看来这位齐兄,这二十几年可是祸祸够了,才被收了魂。
然而,齐年并不想搭理费罗。
“也对,当今社会过劳死的一抓一大把,也不稀奇,你,节哀顺变。”转念想起了任务,赶紧套话,“对了,你怎么把老刘放倒的?喝了一杯?给了一棒槌?”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好一会儿了,憋不住了直接问了。
齐年就喜欢不耻下问的,深思熟虑,谨慎解答:“这很难猜?也是,这蛋炒饭也就你吃的最欢,老刘可能被我的手艺感动了吧。”
“那你很棒棒哦!”
但蛋炒饭,就很好呐,这锅,蛋炒饭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