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称心季倾心创作的一本纯爱小说《不称心》,主人公是季枝纪明安,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季枝在被纪明安包养前,他其实也曾想过,他这样是不是真的可以,后面纪明安厌烦了这种生活,说要结婚,他觉得自己是时候退出这场关系,却不想纪明安的结婚对象竟然是他?
属性:包养转真爱,破镜重圆。
《不称心纪明安》精选:
那晚我和他谈笑风生,我自作孽,想要与他常人相对,他虽奇怪,却也一直搭着我的话,没让我冷下来。
新换的路线开了二十分钟,临到酒店前我开了车窗,把手担在上面,笑着问他,“纪先生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是我第三次这样问他,他笑容似乎僵了一下,但又转瞬即逝。
“很快。”
“纪先生怎么老这样说,“我叹了口气,“容小姐这么好的人,可别让她久等。”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不认识容苑心时只将她当作一个陌生人,如今见到了,便觉得她是真好,好到我都无法再坦然嫉妒她。
所以这样好的人,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
纪明安沉默了一下,自顾自转移了话题,“胳膊抬起来。”
我没动,似乎刚才的对话已经让我彻底醒悟,我转过头,迎着风道,“没事,反正也快到了。”
纪明安却很固执,径直按了升降窗,窗升起的缓慢,我也被强制性地伸回手。车内又慢慢恢复原有的温度,纪明安朝我望了一眼,“你发烧还没好。”
我闻言失笑。我是心情舒畅才想吹风,况且我一个大男人,哪里这么娇弱,连风都吹不得,但也无法辜负人家的好心,只能叹了口气,劝诫他,“纪先生以后对容小姐可别这样。”
他“嗯”了一声,疑惑地望着我,似乎没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我转过头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太强势的话,女生不会喜欢的。”
他送我到酒店门口,我拿过一旁放着的外套,便下了车。
本是准备直接就走的,但又想到刚下定的决心,迟疑了一下,又回到他的车边。
“怎么了?”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也没急着离开。
“纪先生再见。”
他嘴角微微勾起,“怎么这么正经?”
我没回答,只也笑着看他,酒店大堂的门离他的车有十多米距离,我边望着他边往后退,又朝他挥挥手,“好了,真的走了。”
“祝两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他眼里的笑意散开,只是我已经再看不见,心头重压仿佛被一举放下,我转过身,轻快地走进酒店。
当晚和林序打了电话,林序听说我要走,百思不得其解,我跟他说我实在不是上综艺的料,也怕成事不足,到时再坏了事。
他想劝我,我又打断了他,叫他把上次那两个剧本拿给我,我想挑一个进组。
他第一反应就是愣住,卡了半天壳,问我,“你想清楚了?”
这两部戏对我而言其实都算不上什么好选择,甚至以后播出了还会招骂,他估计也以为我一定会像从前那样不着急等待,只是他不知道我被谢平删戏的事,再等三个月,这种角色都不会再落在我手里。
“角色没有好坏,之前是我狭隘了。”
电话那头发出轻蔑的笑声,我也忍着笑,“好了,快发给我吧,我今晚先看看。”
他唉声叹气,连连说“行吧”,不一会儿我收到两个电子剧本,他又在电话里说,“我先把电子的给你,趁你还没走,你先看看,合适我们这两天就定下来。”
我只关心一件事,“合约要在这签吗?”
林序好歹带了我四年,也懂的我的潜台词,“剧组不在宁城,你要等不及,到时过去签也行。”
我放下心,“那就好。”
挂完电话后我一直在看剧本,我定了后天早上的飞机,没有告诉鹿鹿。
我和林序谈了很久,不同于那天流程性的开会,我和他讲以后希望减少在宁城的工作,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只是让我自己想清楚就好。
除此之外我还提了一个要求,叫他再给我找一个助理。
鹿鹿家在宁城,男友也在宁城,实在没必要背井离乡,为了一份工作和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林序有点为难,因为他知道鹿鹿对我的感情,他怕鹿鹿不接受,我让他先不要说。
但雏鸟总要离巢,她也不能总是依赖我一辈子。
第二天的时候容苑心给我打了电话,问我身体有没有好些,我说已经好许多了,叫她不用担心,她又问我有没有空吃饭,她想来看看我。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救她的事,但那天不管换了是谁,我都会这样做,我跟她说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她对我越好,我便越愧疚。
就更不想让她知道我和纪明安的事。
我怕再伤害到她。
我找了个理由,推脱说今天不太方便,她也没有多问,只是声音听上去有些失落。她看起来年岁不大,但后来我才知道她比我还大了三岁,我有时候也会想,她可能真的是把我当成了弟弟,一门心思地对我好。
只是我真的不配。
临走那天家里来了电话,是外婆打的,问我说明明是两三天,怎么还不回家。
老年人都是这样,有些倔脾气,我耐心哄她,又跟她说我明天就回去,她和我讲了一会儿,问我吃了没有,准备睡了没有,又是不是在外面还没回去。
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我叹了气,索性和她开了视频,让她看见我身后酒店房间的背景。
“在酒店啊,”她点了点头,“住酒店好。”
住酒店有什么好的?
她说话没头没尾,我没放在心上。
我来宁城那天下了雨,走时也下了雨,拎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天还雾蒙蒙的,酒店的门童为我打了辆车,我回身和他说了句“谢谢”,他也欠了欠身,祝我“一路顺风”。
机场值机时间有些久,我出发时已经七点出头,折腾了一会儿,都已经快要九点,前面还排着两码人,大家都呈s型站着,因为时间还早,我也没有太过着急,但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一看,先怔了一下。
是纪明安打来的。
我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但我还是接了电话。
他问我起来没,又说容苑心叫他来接我去医院,让我下楼,他在酒店楼下等我。我这才想起昨晚容苑心给我发了短信,问我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当时已经准备离开宁城,就随便找了个理由,默认了她的说法。
只是没想到她想的太过周到,还让纪明安来接我。
纪明安已经在楼下,我也不好再骗他,只好实话实说,“我在机场,准备回江城了。”
电话那边有好几秒的时间是没声的,但我又知道纪明安在听,因为他原本的声音还带着笑,这下是突兀地停下来,只剩一些浅浅的呼吸声。
“您和容小姐也说一声吧,我就不打扰她了。”我说完就又道了句“抱歉”,想要挂掉电话,纪明安的反应有些奇怪,但我无力再去探究,我不希望再掺和进他们俩。
我这些年得到过的善意太少,所以每一份都要懂得珍惜。
他好久才应了一声,本来可能是还想和我说些什么的,但我又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开口,我便挂掉了电话。
收起手机时又忍不住分了神,心想他和容苑心的感情是真的好,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原来也愿意被人这样差遣。
我原以为我走已经是定局,谁知刚办完值机手续,就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这次是周末昼打来的,但和上回不同,是他本人来的电话,而且——
竟又是叫我去试镜。
我回来的很尴尬,值机刚刚办完,就又连忙找了工作人员,取消了登机。
等我拿回行李回到酒店,酒店的工作人员还记得我,但对方很有素养,并未询问什么,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拎着东西又搬了回去。
这一出弄得我不知所措,我和林序讲时林序也忍不住发愁,只是嘴很损,叫我可千万别来第三次,不然估计要因连续扰乱机场秩序上“社会新闻”。
我却没心情和他贫,因为我也不知周末昼是怎么想的。
离那天试镜已经过去三天,他当时的态度也确实是不准备要我,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了主意,还给了我新的剧本,叫我再试一次。
“或许就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死马当活马医。”林序也想通了,觉得这也是一个迂回的机会,且与他当时叫我去参加宴会的目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你先去,反正你演的不差,先混个脸熟。”
他这话说的倒是不差,我因试镜失败过一次,便也用这话来告诫自己,可以尽力,但千万不要抱太大希望。
周末昼这次似乎很急,试镜的时间就定在了下午三点。
我在酒店匆匆收拾了一下,就急忙赶往了现场。
鹿鹿因被我支开,今天也没跟在我身边,但等我到时我才发现,今天竟只有我一个人。
酒店的十八楼外路依旧熟悉,只是入口处站着一个人,见我来了,直接将我引了进去。
我有些莫名,推开门时发现周末昼虽坐在里面,但屋子里一切的东西都很杂乱,用来拍摄试镜的设备也还没准备好。我悄没声打量了一下,发现他们似乎也是才到,刚引我进来的工作人员朝我点了点头,便也投入现场,火速整理了起来。
“你先等等。”周末昼头发有些凌乱,有点像刚从外面回来。
我这样猜是因为今天外面有风,我进来时头发也被吹的乱七八糟。
大约一刻钟后,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开始前周末昼先叫我过去,问我是不是还坚持上一次的想法。
觉得“他”潜意识里把自己当作一个女孩。
我虽疑惑,但也点了头,我回去后想了很久,还是觉得那段剧本隐约透露出这个消息,但当时的我并不能确认,可他这次给的新剧本,却能佐证我的猜想。
“好,那就按你想的来演。”
这次他让我试了两场,大约半个小时,演完之后他也没有和我交谈,只是向我招了招手,让我先看一看试镜的视频。
这次来的人不多,除了一个周末昼,就只有上次也在的男一,我看的时候默不作声,听见一旁周末昼在问对方,觉得我怎么样。
我虽没动,但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因为对方地位超然,他便是说我不好,我大概也要怀疑一下自己,但如果他说我一句好,那我便相信自己更好。
“挺不错的,可以试试。”他和周末昼耳语。
只是我们三离的太近,这一句耳语也被无限放大。
我耳朵尖不自觉激动泛红,心里也开始莫名紧张。
因我还要等周末昼的回答。
视频看完一轮后便自动停止,周末昼把我叫到一边,沉吟了许久,直到我后背都开始源源不断发汗,他才说,“我其实不太想要你。”
我一颤,紧抿住唇,以为又是和上次一样的结局。
“别吓人。”周末昼的椅子被人踢了一下,我本能抬头,是等在一边的男一。
周末昼闻言转过头,“宁闻也,别人都出去了,你还在这干什么?”
他说完又转过头,没好气地说,“你长得太漂亮了,像个花瓶,和角色不搭。”
我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忙说,“我可以扮丑,我演过很多形象,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你要瘦到只剩骨头那种。”
“我可以!”
“还要把皮肤晒粗糙一点,脸也不能再保养。”
“好!”
他微微直起身,双手交握,凝望着我,“走路习惯也要改,他是个跛子,你学的太差了。”
“我今天就开始学。”我连连点头,“导演,我一定会演好的。”
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几乎是迫切地望着他。
“…勉强吧。”周末昼打量了我几眼,往椅子上一靠,说,“其实你说的没错。”
“‘他’确实会把自己当成女人,这个角色——”
“他有性别认知障碍。”
周末昼那天和我聊了很多,聊这个角色,又聊整个故事,我临走时他给了我一份纸稿,叫我回去先看,我来时本没有抱希望,但没想到会收获这样大的惊喜,连回去的路上都隐隐觉得自己在做梦。
我回江城的事又无限期拖了下来,因为这部戏将在宁城取景,虽然还没开拍,但按照周末昼的要求,我要先抽出一个月的时间来熟悉贴合这个角色。
林序知道后非常为我高兴,但又想到我之前的要求,也还是有些担心。
我沉思了许久,只摇头回他,“我不能放弃这部戏。”
周末昼的戏不同于其他,这是我等了好些年才等来的机会,我虽之前和林序说要减少在宁城的工作,但剧组拍戏不比平常,我想了想,觉得应该也不太会有机会再碰到纪明安他们。
容苑心应该是不知道我之前要走的消息,当天晚上还来了电话,问我身体检查的怎么样。
我虽不知道为什么纪明安没有说,但也不想再生事,只说没什么事,又委婉地告诉她,不用再为我操心,因我即将入组,可能会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
但这些都是我的托辞,我只是想她不要再为我费心,她现在是因为我那天救了她而处处照顾我,等过一段时间冷静下来了,便会觉得这其实不算什么。
更何况我和纪明安关系尴尬,我实在不想再因此伤害到她。
她似乎也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电话里静了几秒,我话说出口也有些无措,因我鲜少接触过她这样的女性,我的母亲在我十二岁时便离开了人世,但她性格直爽泼辣,和容苑心很不一样。
“那我不常来打扰你,只是你要记得多照顾照顾自己,”她语气不变,依旧温柔,只是隐约透出点担忧,“那天在医院医生说你还有些低血糖,你要注意一些。”
她说的其实不多,而且可能是怕自己亲近太多而给我带来压力,所以每一句都仔细斟酌了好久。我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自然能听的出来。
我心里微酸,其实本想说她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但是也没有什么立场,更何况我本就是为了与她和纪明安划清界限,沉默了许久,最后也只是“嗯”了一声,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可能我这样的人在运气上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所以真心虽好,我却总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