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贺余乐容山学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低温烫伤》,是作者三更提刀倾心创作完成,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贺余乐一直都是一个只想过属于自己生活的人,他不想要去牵扯太多事情,但是直到容山学这个别扭怪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属性:平常心受x别扭攻。
《低温烫伤》精选:
贺余乐打算抽时间去把近视手术给做了,缘起他一年碎了三次眼镜,可能天生克它。共同好友卓光听了大吃一惊,不是为了近视手术,而是——贺余乐说他打算放弃追容山学了。
恰逢他追容山学两年又一个月纪念日,卓光在那边那头挖冰淇淋吃。上学时她在学校是魔女头子,一挥手千万男同学往矣,然而现在还没脱单,不可谓不是命运捉弄。
“你少吃点,”贺余乐工作也看不进去,本来想回来加班,光顾着跟卓光打视频电话唠嗑了。“大晚上小心窜稀。”
“谁窜!?没本事的人才窜!”卓光怒目而视,“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
“这个事吧,这么的,舔狗不得house,我回头了。”贺余乐双手合十,虔诚无比:“救狗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也别劝我撞南墙了,我撞穿了,有用吗?”
卓光说:“我看你俩根本不像追和被追。你确定你喜欢他?”
“喜欢啊。喜欢好几年了,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人家直男一个我也不好意思亲密接触,万一被当成性骚扰多尴尬是不是。”
“没让你亲密接触啊,你这两年都干啥了。”
“打电话,唠嗑,送东西,”贺余乐说,“追人不都那一套吗?我还约了他去看星星,流星雨,拍照发了朋友圈,隔天就看见他跟女生出去吃饭。你说有用吗?”
卓光无语了:“我也不好劝你啥,自求多福吧。你还年轻,伙汁,及时止损来得及。”
“我手术的事没告诉他,想和他断了。”
“干嘛不告诉他。”
“不想让他在我生命里再留下什么特殊的场景含义了,会更放不开。”
“嗯。那聚会还去吗?”
“怎么,他是他朋友就不是朋友了?该去还是得去啊。”
“心态挺好,就是怕到时候你见了尴尬么。”卓光忽然大惊失色:“我操猫把我粉底液打碎了!先走一步。”
贺余乐嗯了声,挂了电话,也不再想搞加班了,起身去把澡给洗了。
聚会那天来的都是熟人,算上他一共五个,贺余乐坐在位置上睁着一双卫生眼看手机,邹文凯问:“乐乐几天没睡了?这么委顿。”
“不多不多,”贺余乐伸出一指摇了摇,“通了个宵罢了。”
“我操,用不着吧,等会儿别去KTV了,咱们给你包个大床房。”
“没空多人运动,”贺余乐说,“还是KTV吧,听你唱《真相是真》。”
卓光在旁边露出一个“真是令人作呕”的表情。邹文凯这逼唱歌能把音标都唱没,属实有点恐怖了。邹文凯又说:“现在就可以给你唱。”还用得着伴奏?横竖没用。
贺余乐刚抬头,话语噎在喉咙里。容山学和童澜一路来的,两个人身量差不多,一个高冷男神一个阳光学长,气质相差十分巨大。他看见容山学里头是白衬衫套了个无袖毛衣,外面一件黑色长风衣,肩宽腿长。大学时容山学打了耳钉,只戴一边,黑而小巧,正反射着饭店包厢的暖灯。
当年日穿学校表白墙一次又一次的容学长只不过是个呆瓜,只有他们几个这么喊他。
他身边的位置一向是留给容山学的。所以人一来就在他身边寻了位置坐下,卓光在他对面挤眉弄眼,容山学挑眉:“对我有什么意见?”
“可不敢造容老板的反。”卓光说。
容山学莫名其妙,偏头和贺余乐说:“怎么惹到她了?她分手了?”
“那你得跟她前男友长得多像啊,”贺余乐无奈道,“她是看不惯我。”
“你俩吵架了?”
“没,”贺余乐眼睛发直,看着碗筷出神,随口编了个理由。“我昨天晚上说她吃冰淇淋容易窜稀。”
邹文凯也露出了一个“真是令人作呕”的表情:“吃饭吃饭。”
贺余乐正准备继续恶心一下大家,容山学就手疾眼快把嘴给他捂上了。然而贺余乐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伸舌头舔了他一下。容山学果然放手:“你今天……”
贺余乐面无表情:“没睡醒。”
“看出来了,”容山学给他倒了杯茶,酒给他拿走了,“多喝热水。”
贺余乐点点头,片刻后低头给卓光发消息:“我就是他一定是直男!!他让我多喝热水!!”
卓光说:“为啥让你多喝热水。”
“我说我没睡好。”
卓光抬头,给了个震撼的表情后给他微信发:“那不然呢?你俩进展到可以让他说‘那今晚我陪你睡吧’的程度了吗?”
“我倒是觉得可以。”
卓光说:“你确定?”
“??”
卓光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容老板啊,听说你房子要装修啊。”
“嗯,对,”容山学说,“旧的挂中介卖了,其实是装新房。”
“了不起,咱们容老板人中龙凤,房都买了两套了,乐乐,你惭愧不。”
上学时贺余乐他妈就老爱拿容山学和他比,烦的他不行,后来也就渐渐成了个梗,谈到容山学总爱扯一句他,他倒是不烦,恨不得别人一提容山学,脑子里就想到他。
贺余乐不敢吱声,卓光又说:“新房装修,你住哪儿?酒店?”
“当时确实是没想到要重装,”容山学说,“找个朋友吧。”
“那干嘛不去乐乐家。”
容山学说:“他?呃,我怕他不乐意。”
“你俩谁跟谁?乐乐你说,你乐意不。”
贺余乐真想大喊一声卓光你个狗日的果然还没放弃撮合我俩!嘴上只能应:“呵呵呵呵当然不介意啦。”
卓光满意点头:“嗯,如此甚好。”
贺余乐低头,微信发了个表情包过去,熊猫头流泪微笑比大拇指:“这方面还是你在行啊jpg”。
自聚会结束以后,谁也没再提装修住贺余乐家的事情,就这么轻轻揭过了。其实想也知道是个玩笑,只有贺余乐假装慌张实则期待地暗自紧张着。他借工作太忙的理由淡了和容山学的联系——容山学虽然是呆瓜,但是并不是笨人。贺余乐没有明确向他提出什么“结束”的信号,他自得的把这段关系还划在朋友的范围里。
朋友渐行渐远不联系人了,自然要引起警惕。
容山学问,你最近怎么都不给我发消息了。
看的贺余乐一阵好生无语,单恋对象不发消息了还能是为什么,因为不爱了,退却了,想淡了。
但是贺余乐没舍得说出“结束”,不想当那个打响信号枪的人,所以他说:“最近忙。”
倒也确实忙。
他还抽空去医院做了个体检,除了一些坐办公室的人普遍会有的一些毛病以外,没什么大碍,都是能调理的病。他惆怅地想我到了四十岁还能竖着进医院吗?他还有想过一些晚年场景,当然是和容山学挂钩。说来还有些感伤,但是贺余乐幻想过走到白头的人确实不多。
说到喜欢,想到容山学,遗憾,也是容山学。
上学的时候高中他们俩住一个宿舍,因为一个班。贺余乐天天晚上放学和他一路回宿舍,有个女生并不住宿,但是申请了多上一节晚自习,和住校生一个时间下课。因为是女生,难免要照顾一些;他们学校外面有一条小路两面种着人高的绿植,还没有灯,遥遥只能看见宿舍楼的声控灯时亮时暗。
走到路口的时候,他们要分道扬镳了,那女生小小声说,可以再陪我走一截吗?贺余乐下意识想回答她,还好他当时抬了头。他看见女生的目光盯着影子,抬头起来却没看他。电光火石之间,贺余乐话语一转,胳膊顶了顶容山学。容山学说:“啊。那行。”
贺余乐自己一个人上的宿舍楼。楼的一侧有个自习室,玻璃上他看见自己的脸,没有很高兴也没有很难过。他和容山学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因此从来没有把容山学“拱手让人”过——指他们之间的友谊,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的出现。
后来的童澜不行,卓光不行,邹文凯也不行。
但是他忘了那仅仅是友谊,这种牢不可破的关系外面还有世俗的爱情,那座堡垒更加坚固,好像早在那个时候,贺余乐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打不开那扇大门,那不是他的避风港。
连续好几天,他自己一个人回的宿舍,插了水卡洗澡,关了灯从浴室隔间往下面看。能看见容山学单手背包,一手拿着一个冰棍。贺余乐出来问,那女生给的?容山学看着他:想什么呢?我自己买的。
都有点化了。贺余乐咬着冰棍躺在床上,容山学睡他下铺,另外两个舍友都睡了,贺余乐突然出声:“她喜欢你。”
容山学说:“我知道。”
贺余乐再一次感觉失去了方向,他快要溺死了,避风港还是没向他开放。
但是容山学的见死不救并不能够被指责,这是一趟去了就回不来的道路,没有人为他的选择而负责。
贺余乐稍微回神,他把几张化验单揣在兜里出神地沿着街走,有车摁喇叭。他抬头准备看看是哪个傻逼,发现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傻逼。容山学说:“上车。”
“刚才在医院看到你了,但是走不开。”
“你也来医院?”贺余乐下意识想问,又止住话头。
“我没事,我妈腰椎有点问题带她来看看,我是想问你怎么,本来打算给你发消息,但是微信你没回我。”
贺余乐心说那应该是没看见吧:“静音了好像。体检一下,没得病。”
“那挺好的。你要回家吗?”
“回公司。”贺余乐瘫在副驾上。他其实在容山学面前一直都有些端着,不想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示给人看——卓光说他包袱还挺多。现在走到回头的一步了,他反而觉得有一些事情很无所谓起来。比如,一些知道结果的注定的事情。
停在他公司楼下,容山学说:“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好,也不怎么理我,发生什么了吗?”
贺余乐忽然有些委屈,不知从何而来。告诉你又能怎么的?他解开了安全带却没有下车,说:“没怎么。”
“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情我会一直在的,真的。”
贺余乐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他,他看见自己在容山学背后车窗上的脸,如同十七岁的他在自习室玻璃上看见的那一张一样,不难过也不高兴。他说:“我不是一直在追你吗?为什么是朋友。”
容山学说:“除开这一层关系,我们是的。很多东西不是非黑即白的对吗?”
“在我眼里灰色地带挺少的,”贺余乐声音有点发抖,“我们两个不在那里。”
容山学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不理我的原因。”
看,他真的并非什么都不懂。
贺余乐摆摆手:“不,我的世界中心原则是容山学开心就好,只不过我的情绪很糟糕,可能不太适合谈这个事情,下次有空聊,拜拜。”
他下了车掏出手机给卓光发微信:舔狗两个字好像已经刻在烟上吸进了我的肺里。
卓光回他:不得house。
卓光:到底又怎么了。
贺余乐:没什么,突然意识到真的很喜欢他,不想让他为我的情绪感到困扰。我觉得活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说对不。
卓光:你要真的觉得自己在容山学面前没把自己当回事,就不会整天说自己舔狗了。
贺余乐:你说得对,以后我决定他走他的独木桥,我在下面给他撑着。
卓光:【就你妈无语jpg】
贺余乐自嘲完了,心里舒坦不少,又给她发:手术时间定了,到时候记得来看我。
卓光:不喊zwk和tl?
贺余乐:所有人都喊了就掠过容山学,我看你是嫌我命长。
突然觉得,谈恋爱这种事,是挺折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