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磨叽磨哩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通往春天的路上》,主人公是金舒文容冶,通往春天的路上小说主要讲述了:金舒文他一开始觉得容冶就是他人生道路上最重要的那个人,他觉得最后一定是他陪他到最后,但是现在他开始不确定了。
属性:我们两情相悦,我们是竹马。
《通往春天的路上》精选:
我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部一股脑搡到地上,听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总算觉得好受了点。
有没有搞错,容冶不是gay吗?他他妈的突然怎么跟申家小姐订婚了?
我一直以为……以为……我们两情相悦,申雨萱不过是游离在我们之外的一个配角。
没想到我才是那个小丑。
一片狼籍的地面上,手机在纸页间震动不止。
我抹了把脸,把眼角可疑的水迹擦掉,从地上翻出电话接了起来。
“喂,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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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无表情地坐在订婚宴的礼桌前,漠然看着台上相携而出的两位主人公。
台上司仪在调动气氛,“容少,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件您和申小姐的恋爱过程中的趣事?”
容冶温和地笑着,“当然可以。我跟雨萱每年秋天都会去露营,有一次一条蛇爬进了帐篷,我们本来在讲话,一时间都停住了,我想着我是男人肯定要挺身而出,却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雨萱已经非常冷静地把那条蛇抓了起来,走出帐篷挂到了门外的树上,回来告诉我那条蛇没毒,不要害怕。怎么说呢……”他用手虚握成拳挡在唇边笑了下,“雨萱总是带给我意料外的惊喜,所以我才会对她这么着迷。”
申雨萱在一旁温温柔柔地笑着,什么也没说。
“哇,磕到了磕到了……”司仪还在说话,我的思绪却逐渐飘远。
容冶是个很爱露营的人,每年都会叫我去露营,有时候申雨萱会加入我们,有时候不会。
有一次,我俩开着房车去了一个湖边,湖水清澈见底,天空一碧如洗,美得令人窒息。
那里甚至还没有开发成露营的地方,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
房车里有一张双人床,车的后部可以完全拉起来,将眼前湖光山色的美景完整地暴露出来。
我坐在床边望着眼前的美景出神,容冶在一边戴着个黑框眼镜正趴在床上看诗集,他突然叫我,“文文,你来。”
他坐起来,张开一只手臂,示意我去他怀里。
我几乎没有犹豫,爬过去坐在他腿间窝好,容冶从身后完整地环抱住我,脑袋搭在我肩上,诗集举在我面前,声音平和念给我听——
“……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
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
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
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
春天。”
这是余秀华的诗集,这首诗叫《我爱你》。
我记得自己红了脸颊,把诗集夺过去扔到一边,不好意思地换了话题,“你不是说买了吊锅,这次要给我做炖菜吗?太阳都快落山了,我们要不要去准备了?”
容冶放开我,转而拉着我的手,跟我一起坐在床边正对着在金色的落日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他笑了笑,“先欣赏日落,等天黑了我给你做,金大少爷乖乖在床上等我就行了。”
“……”我离开了宴会厅,来到二楼的露台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是我跟他的专属活动,申小姐只是个外来者。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会这样单独叫申雨萱去露营,也拥有这么多外人无从得知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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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烟抽了一半,身边多了个人,叶子原,算是我表弟,但其实比我还大一岁。
他深深吐了口气,“操,我追雨萱追了这么久,结果竟然被容冶这小子抢走了,我还以为容冶对她没意思呢。”
我嗤笑了一声,没搭话。
他伸出手,“来根烟。”
我叼着烟摇头拒绝,“没了,就剩一根了。”
叶子原跟我不一样,他有烟瘾,我被我妈还有我几个姨三令五申过不能给他烟,他这次戒烟有几个月了,总不能在现在功亏一篑。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把抢过我嘴里的烟,咬住深深吸了一口,似乎深怕我会抢走,背对着我又吸了两下才转过来看我,嘴里的烟已经燃到头了。
明明已经可以按灭了,他却还咬着烟的末端不愿意放开。
我揉了揉太阳穴,本来就够他妈烦了,怎么他还给我搞这一出。
“……我回去了,你别被发现了,自己在这散会儿味吧。”我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他叫住——
“舒文,等会订婚宴完了去不去Guandii?”
“不去,没兴趣。”
叶子原扒上我肩膀,“哎,你跟我还装什么,今天哥哥陪你,不醉不归。”
我冷下脸,“我装什么了,你失恋是你的事,我好得很。”
我拽下他的手,“明天我有事要早起,改天的吧。”
“行啊,小文,那你晚上好好休息吧!”他完全没有被拒绝的不快,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去之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摸了一下口袋,打火机和烟盒都不在了。
“……”
容冶站在我面前,额前的碎发被发胶固定到后面,露出了光洁漂亮的前额。
他喝了点酒,眼睛有些湿润,那些微的水光反射着宴会厅里散落的灯光,使他的眼睛看起来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闪烁,望着我的模样深情得像在做无声的告白,但他说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文文,昨天怎么不接我电话?”
“忘在书房了,没听见,早上起来才找到手机。”我平淡地说着敷衍的借口,他不会觉得我还能对他摆出什么好脸色吧?
容冶没有因为我漏洞百出的解释生气,伸手摸了下我的脸,很温柔的动作。
我皱了下眉,他就立刻把手收了回去,温和地说,“我知道订婚的事没提前告诉你让你生气了,对不起,文文。这件事确实决定得急,我一直到昨天才抽出时间给你打电话。”
我一点没有想听他解释,别说两情相悦了,他甚至都没把我当成一个值得尊重的朋友。
我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行了别说了,后面的酒席我不参加了,回去了。”
我走了,而他没有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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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了两颗褪黑素才睡着,做了一晚上噩梦。
早上起来看见镜子里脸色惨淡的人,我受不了地敷了个面膜。
就因为收拾好自己多花了些时间,赶到画展的时候差点迟到,苏文宇一脸阴沉地在门口等我,那表情似乎是要骂脏话了。
苏文宇是我的艺术经理人,负责帮我办画展、拍卖画作以及运营宣传之类的工作。
我可是他老板,怎么可能落了面子,保持着高冷的姿态解释了一句,“路上堵车。”
苏文宇什么也没说,拉着我就往里冲,一路来到一个演讲台前。
他们在画展中心搭了一个台子,布置得挺高大上,台下摆了一个杯子塔,旁边放了一排香槟。
苏文宇上台说了两句之后,就让我上去发言。
“感谢各位今天抽空来参加我的个人画展和拍卖会,画展的主题叫夏天的太阳,取自海子的一首诗。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希望大家喜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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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香槟正在跟一个一直很喜欢我画作的老先生聊天,突然在余光中看见了我的老师Raphael Watson。
他已经六十多岁,后印象派的传奇人物,现在在日本定居,我没想到这次画展他会过来。
我急忙跟我眼前的先生道了声歉,朝我老师迎了上去。
Raphael身着一身考究的西装,一脸严肃看着我,“Wen, what happened to your painting? The homework you submitted to me last week was a disaster. It used to be so tempting and touched people’s hearts. Just look around. Your paintings have the positive and healing energy that people fall in love with but suddenly it was gone.”
他用那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睛认真地盯着我,“So tell me Wen, did you have sex?”
为了保持我画作的感觉,我的老师坚决禁止我跟任何人发生关系,他说这会改变我画作的感觉,很多年轻的有天赋的画家都会努力保持现状,不做爱也是其中一件事,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持自己画作的感觉。
老师一直都很怕我会忍不住去尝禁果,但我真的没有。
我摇了摇头,叹息道,“No, Raphael. It’s not like that. It is something else.”
Raphael眉心微簇,“Explain to me Wen. You are blessed with this gift to create such beautiful drawings. For all those times, you’ve taken it for granted and I don’t blame you. You are truly a genius but still, you should take it more seriously, especially now. Are you aware how many good painters lost their talents just because some random things happened to them? When the feeling’s gone, it may go forever.”
我当然知道这种感觉消失了有可能再也回不来。虽然我现在在画坛顺风顺水,但如果我真的再也画不出来这样的作品,很快我就会像一抹尘埃被碾碎在历史的车轮下。
“It’s Ye. He was engaged with a girl yesterday. I guess it somehow broke my heart. I don’t want to be like this. It’s just … I don’t know what to do Raphael.”
我不想把这件事说得很严重,但我确实对此毫无办法。上周提交的画作明明画法跟之前一样,取景也并无特别,但不要说老师,我自己都能感觉到以前的那种生命力彻底消失了。
所有的油彩干涸在帆布上,僵硬刻板得令我无地自容。
老师多少知道一点我和容冶的事,他没有问过,但单是看我曾经的画就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画作就像画家的日记,普通人用笔记日记,而我们用帆布和颜料。
Raphael的手落在我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声音平缓却充满力量,“You have two options. One is to change the way you draw. Go for the current feelings you have. It may be negative but still will have some people appreciate your work. But I don’t recommend this. The energy you had in the past was priceless and I hope you can retrieve it. So the second option is to fix yourself. If he doesn’t suit you anymore, you're gonna find another man who can provide you the same happiness. For a painter, you paint your own reality.”
“Understood.”
“I won’t give you any assignments next month, which would be a complete waste of oils. Go ahead and fix yourself before landing on the canvas, okay? Let me know when you need me Wen.”他深深望进我的眼里,“Don’t let me down.”
“Yes, sir.”我笑了下,不想让老师过于担心,既然他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那我应该还可以再颓废几天。
Raphael拍了拍我的肩,没有继续留在画展上,跟我解释说这次来这边是为了见一位老朋友,让我跟他保持邮件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