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小说《谁说蜥蜴不温柔》的主角是颜小溪霍思忆,是作者余生皆假期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颜小溪和霍思忆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人竟然会有这层关系,两个人都开始和罪犯开始打招呼。
属性:小忆和小溪的故事。
《谁说蜥蜴不温柔》精选:
没等伍得得搞明白,邹宇竟起身告辞。
开了将近一小时的车来到这儿,坐下来说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正经话,这就要走了?
刚才讨论的那些,有哪句是电话里说不清楚的,非要浪费一个多小时亲自跑一趟?
不是说,来狗大户家蹭饭么?
待牧马人缓缓驶离彼岸,邹宇斜睨一眼心事重重的伍得得,“怎么?有什么问题?”
伍得得扭过脸来,小心翼翼地反问,“他,到底是谁?真的靠谱么?按纪律......”
邹宇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叫霍思忆。霍副局的家庭情况,你应该从你叔叔口中听到过吧?”
眼角余光瞥见伍得得稍稍点了点头,他脸上的笑意又加大了些,“他是生怕你踩雷啊。人家霍副局自己都不在乎。”
伍得得没吭声,其实这句话邹宇说错了,他知道霍副局的家庭情况,并非是叔叔怕他踩雷,而是他叔叔用来说服他父母的,只是这些,当时当下,他并不想对外人提及。
“霍思忆,就是咱们霍副局的养子。说是养子,其实和亲生儿子没两样。是正经上了族谱的。听说霍家老爷子的遗嘱里,给霍思忆的那一份不比亲孙子少。”
其实邹宇刚才把话题引到霍副局身上时,伍得得就已经猜到了霍思忆的身份。
只是......
“他为什么不当警察?”
“听说,是霍副局不同意。”
生怕伍得得误会似的,邹宇又急忙忙解释道,“霍副局和他爱人,只有两个孩子,他爱人,家不大业超大,需要有个继承人,颜小溪,哦,就是刚才那个长头发的,肯定指望不上了。只有霍思忆将来能挑起颜氏的大梁。颜氏是霍副局爱人一生的心血,霍副局不能让他的心血付之东流。”
见伍得得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他这才继续关照道,“不过,咱们来求助霍思忆的事,你谁都不能说,包括你叔你父母,对局里的人,更是要严格保密,尤其是不能传入霍副局的耳朵里。”
伍得得冲着邹宇的侧脸重重‘嗯’了一声,并抬手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个缝起来的动作。
邹宇看着前方笑了,“可惜啊,刑侦界也因此少了一位神探。”
“对了,那个颜小溪?”
“哦,他和霍思忆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他们俩个都是孤儿,不过他和霍思忆不同,霍思忆是真的家里没了人,而颜小溪则是因为高烧烧坏了脑子后,被父母嫌弃的差点给折磨死,”
“烧坏了脑子?”虽说刚才他们俩之间的对话有些幼稚,但,“我看挺正常啊。”
“那是你不知道霍副局和他爱人付出了多少心血。只要不碰背诵和计算,他基本和咱们没啥区别。”
记忆力和计算能力都不行,难怪颜氏的重任,将来只能由霍思忆来扛。
“那为什么,不多领养几个?”
“听霍思忆说,主要是他父亲担心孩子多了,会不自觉分走对小溪的关注,其他孩子将来说不定也会欺负小溪。”
“那小溪他刚才说犯罪嫌疑人是女的,你觉得,靠谱么?”
邹宇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你可能不关注绘画艺术,不然的话你一定早就认出,他就是那个寸纸千金也难求的大名鼎鼎青年画家‘蜥’。”
伍得得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曾经有什么人在他耳边十分兴奋地反复念叨过。
“听霍思忆说,小溪从小就在色彩、图形上有着不同凡响的天赋,而且因为精通西洋画的缘故,他对人体结构好像有透视眼一般,虽然刚才我没仔细问,但想来,他一定是从骨盆之类的骨架子上,看出疑犯是个假扮男装的女人。或者,她根本没有假扮,毕竟监控中的她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是我们自己先入为主的以为高个子短头发打扮中性且手段如此残忍的,就一定是个男人。”
伍得得沉默了,就是因为这个‘先入为主’,他们不知错过了多少有用的线索。
看看时间,距离最后期限,又少了一个钟头。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我估计,等咱们说服上面改完协查悬赏上的性别,霍思忆那头就会传来消息给咱们。到时候,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了。”
“消息?他,他能有什么消息?”
邹宇神秘一笑,刚想开口说什么,操控台上的手机陡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眼,随即按下公放,霍思忆的声音立刻响彻整个车厢,“喂,你们知不知道死者家里七八年前,死了个领养来的男孩?”
伍得得不由自主瞪大双眼,他不知道,而且他相信,其他人也不知道。
短暂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于是霍思忆冷笑道,“你们可真是越来越行了,调查这么长时间竟然漏了如此重要的线索,到了年底真应该给你们颁发一个最牛干饭组荣誉奖章。”
伍得得觉得有些委屈,不是为他,是替邹宇觉得委屈。
仇杀这个方向,还是邹宇坚持要查的,在那之前,支队办案人员根本没往仇杀方向细查。
而分到邹宇这一组的,不是他这样的菜鸟,就是老邢那样老眼昏花精力体力完全跟不上,只适合做些后勤支援整理整理材料打打书面报告的老同事。
许是也多少听到过一些邹宇的难处,电话那端的霍思忆发完火后顿了顿,语气又放缓下来,“有一点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我刚才看了交通监控,这样一个思维缜密的人,确实会选择‘大隐隐于市’,而你们之所以失去了她的行踪,只有一个可能,她在最后出现的那个路段附近再次进行了变装。变装后的她,就算大大方方出现在监控里,恐怕你们也认不出来。”
伍得得有些急了,这样一来,他们恐怕真的很难在期限内完成抓捕任务。
而邹宇却只是说了声‘谢谢’后,便准备挂断电话。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按钮的那一刻,伍得得冲着音孔大喊道,“你一定有办法,帮帮我们吧。”
邹宇一愣,电话那端的霍思忆似乎也愣了一下。
随即,就听他带着笑意问,“帮可以,可是,你拿什么来谢我呢?我可是,很贵的。”
谢,谢......
情急之下,伍得得陡然想起协查悬赏,“五十万!我们井队说了,提供重要线索协助警方抓获本案凶犯的市民,奖励五十万。”
“五十万?”
生怕霍思忆不相信,伍得得赶紧细细解释,“对,因为凶犯身上有枪且行为凶残,危险系数极高,所以相应的赏金也提到了最高一档。”
话音落下,未等霍思忆说话,电话那端隐隐传来小溪的呼唤声,随即,就听霍思忆匆匆说了句,“姓邹的,你负责查那个死了的领养男孩。”
不等邹宇应声,便匆匆挂了电话。
伍得得急问,“他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你快打回去确认一下。”
邹宇按熄电话,边寻找空挡超车,边淡淡回道,“既然他说了男孩的线索,那咱们就去查个清楚,我有种感觉,查出这个死了的男孩到底是谁,说不定就能查出凶犯的身份以及下落。”
伍得得紧攥右手,硬生生压下那差点脱口而出的反驳之语。
距离最后期限,仅剩四十四个小时。
如果最后顺利抓到了凶犯,那就算超出些时间,也顶多是功过相抵不奖不罚,可万一让凶犯逃了,或者在这个过程中引发凶犯再次作案,那这口锅,恐怕邹宇不想背,也不可能了。
而自己这个菜鸟,到不会有什么影响,左不过就是换个人跟。
只是,换个人......
又让他,如何甘心?
接下来的路,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只等车子在局停车场熄了火,邹宇才匆匆说了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在期限内抓到凶犯。”
便一把推开车门,也不管伍得得是不是还在车里,大踏步朝办公楼走去。
伍得得紧跟着下了车,看着邹宇削瘦的,步履匆匆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这个背影的主人是那样的孤立无援。也不知在他没来之前,这个背影的主人又独自默默承受了什么。
而快步冲进楼里的邹宇,根本不知道伍得得都快被自己脑补得要哭了。
他几个箭步窜进二楼洗手间......释放过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不由自主边吹口哨边对着镜子欣赏起自己的那张帅脸。
“呦,看来你小子对期限内抓捕到凶犯很有信心,”
邹宇一惊,赶紧立正站好,“霍副局好,您,您亲自来,呃,哦,那个,保证完成任务!”
霍星云瞪了他一眼,也不急着上厕所,“得得那孩子,表现怎么样?他叔叔说他刚报到就两天没回家,他妈担心的不行,他还不许他妈打电话,说什么上班时间不接私人电话。”
邹宇笑了,“其他挺好,就是有点儿,傻乎乎的。”
霍星云也嘿嘿嘿地笑了,“呦,基因变异啊,狐狸窝里竟然养出了个傻狍子。”
与此同时,彼岸二楼。
小溪的药里含有安眠成分,这会儿药劲上来了,两个眼皮一个劲的打架。
霍思忆轻轻从他手中抽出素描本和铅笔,然后扶他躺下,为他盖好被子。
就这么点功夫,小溪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霍思忆盯着那张从小看到大却总也看不腻的精致面庞,细细欣赏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不舍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
他径直走上三楼,推开最里面的那扇门,午后阳光透过玻璃天花板,洒满屋内每个角落。
霍思忆先打开门口一个显示器,里面立刻跳出小溪酣睡的画面。
看到小溪在他离开的这三十秒内依旧睡地很安稳,他这才放心地拿起桌上遥控器,冲着天花板的玻璃点了一下,随即,平平无奇的透明玻璃,颜色越变越暗,直到变成了暗灰色后,上面陆续出现盈盈点点的城市建筑,等全部展示完毕,竟然是一张城市三维地图。
随即,这张头顶上的三维地图,竟然镜像投影到了地面,霍思忆就好像一个巨人站在小人国的城市里。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G70全景图。”
随着指令,脚下的城市建筑迅速变幻,待再次停顿下来,一个大大的‘S市欢迎您’出现在霍思忆面前。
霍思忆盯着脚下的三维图前后左右,越看眉头锁的越紧,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觉得无论如何还是需要实地考察一番才行。
他抬头看向门口的显示器,里面的小溪睡得很沉,连身都没翻一个。
想了想,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下,脚下的三维地图虚化消散,阳光再次洒满整个房间。
他坐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纸,每张纸面上,都印着一个淡淡蓝灰色的胖蜥蜴。
又抽出一只独家定制的金笔,笔帽上同样印刻着个吐着舌头一脸坏笑的Q版胖蜥蜴。
他不假思索的提笔便写,写完满满一页纸准备翻篇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
知道的是自己生怕小溪醒来后看不见他着急,不知道的海以为自己这是要在赴汤蹈火之前留遗言呢。
不过他也就犹豫了两秒钟,便又继续写了下去。
幸好第二页写到一半,他便觉得差不多了。
通读一遍后,满意地在末尾,熟练地画上了个萌萌的蜥蜴简笔画。
等他忙完这一切出门时,时间又向前推进了一个小时。
如果伍得得知道他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写留言条上,一定会抓狂得想要一把抓住霍思忆的衣领拼命摇,争取把他脑袋里的水全晃出来。
当然,能不能真的做到,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另一边,刑侦队在村民口中已经确认,八年前,死者家的确领养过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
“......那孩子完全听不懂当地方言,虽然穿的是有些破烂的旧衣服,但那孩子手脚身上的皮肤十分细腻,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一开始村长还以为他们拐卖了人家的孩子,后来死者家拿出了领养证书,这才知道那孩子是他们领养来的。不过,两个月后,那孩子就溺死在了死者家的水缸里。”
“溺死?”邹宇紧锁眉头,难以置信的反问。
老邢自然知道这反问背后的意思,“是不是谋杀,现在已经无法判断。当地孩子溺死在水缸里的事情每一两年都会出上那么一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据村民说,其实当时是有人背后嘀咕过此事不简单。因为当时死者家里的大孙女已经两岁了,儿媳妇肚子里又怀着一个,根本没必要从外头领养个孩子回来,再说,死者家并不富裕......要不是看那孩子长得实在漂亮,村民一定以为是死者家儿子在外头偷养的种。”
伍得得突然想起大学里碰到过的一起刑事案,“领养证还在不在?依我看,这领养证八成是假的,拐卖或者绑架才是真的,结果没想到孩子死在了自己手里,现在孩子的父母找上门来了!”
“无论是拐卖还是绑架,都一定会有案底可循,老邢,你让支队的同事去现场找一找有没有这个孩子的照片,如果没有,就现场画像,然后比对失踪人口库。”
“是。”
“得得,你去查阅全国范围内,八年前的所有儿童绑架、失踪案卷宗,看有没有能匹配上的。”
“是。”
下午五点,距离最后期限:还剩四十小时。
带着墨镜外型酷帅的霍思忆,站在疑犯最后出现的那个三岔路口边,左右观瞧。
往来车辆经过他身边时,都忍不住踩一脚刹车,放缓车速。
要是每个路口都有这么个帅哥站着,恐怕闯红灯的事件会大幅度降低。
三岔路,一条是死者家过来的方向,剩下的两条路,每条都直通S市,区别只在于,一条能上高速要收费,一条坑坑洼洼但不收费。
交通监控只能照到路口的这点位置,嫌犯推着自行车在路基上横向走了不到两米,便走出了监控范围。
霍思忆走到嫌犯最后消失的路基上,一簇一簇低矮的灌木之间,是没过脚面的杂草,以及各色生活垃圾。
没有自行车,更看不出其他可疑痕迹。
好吧,就算有可疑痕迹,霍思忆也没打算走进垃圾堆里亲自翻看。
而之所以没瞧见疑犯的自行车,霍思忆更倾向于疑犯把自行车扔在了这里后,变装徒步离开。
而自行车人则被后面路过的人,给顺手牵了羊。
这倒也不失为丢弃证物的最佳办法。
根据地形,如果她弃了自行车徒步离开,那她无论朝着哪个方向继续走,都一定会在步行可达范围内,再搭乘其他交通工具。
她会踏上哪条路?会搭乘什么交通工具?
霍思忆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顺手录了段视频给邹宇发了过去。
距离最后期限:还剩三十九个小时。
伍得得趴在邹宇身后侧,指着屏幕斩钉截铁道,“肯定是沿着这条路进了咱们市。糟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这里过去两公里,就有好几个服装加工厂,务工人员多,且都是外地来的,很,”
话未说完,便被邹宇另一侧的老邢摇头打断,“要真去了加工厂,一个一米八的女人,那还不是一抓一个准?”
也对。
一个一米八的女人在这里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好辩认,再者现在的工厂在员工管理方面都做的很用心,大半夜的在不在宿舍,有没有外出过,一查就清清楚楚。
所以,看似水入大海,其实显眼就就好像一滴油飘在茶杯里。
不过想了想,伍得得嗫嚅道,“不是说,有可能是野模么?就算是服装加工厂,偶尔也需要模特的吧?”
没人回答。
“副队,有一点我同意小伍的推断,就是疑犯肯定是从这条路进来的。我现在就去交通队调取一下这条路上的监控。看一下案发后这条路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值得咱们注意的异常情况。”
邹宇抬手制止,“你等一下,我先给思忆回个电话过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霍思忆却认为,疑犯一定是从通往高速的那条路上离开的。
邹宇刚一挂上电话,一直在旁边偷听的伍得得便大叫起来,“怎么可能!没车她怎么上高速?这条路两边都是壕沟,只有最后那段上高速的支路口可以停车上人。但支队的同事专门查看过那条支路前的监控,从案发后直到昨天,既没发现有空车在那停留过,也没发现车辆在那里搭载过陌生人,而且那个支路路口处还一直都有交警巡逻,他们不是不知道我们在查灭门案,如果有过什么异常情况他们早就上报了。你说,除此之外,她还怎么通过高速进入本市?”
见邹宇还有些犹豫,老邢插话道,“这样,我还照样去查我的,无论对错,都不耽误不是?”
邹宇看看时间,“让得得去吧,他年轻,少睡一两晚没问题,你这年前刚进过一次医院,昨晚又熬了大半宿,今天再熬,嫂子该不放心了。”
老邢笑着拍拍邹宇的肩膀,“没事,高血压的药我随身带着呢,要是真的不舒服了,我会自己找个地方睡一觉,你就放心吧。小伍他留在这里,帮你把那个男孩的真实身份查找出来。不然的话,就算咱们在监控中找到可疑的人,也没办法在期限内确认她就是疑凶。”
说罢,不等邹宇再反对,转身拿起公文包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伍得得心酸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而愤怒地盯着通往隔壁的那扇门,暗自发誓。
等周末见到叔叔,一定要狠狠告上一状!
比生气更让他挂心的,是霍思忆为什么会推断,疑犯上了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