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替身怎么能有感情呢?》的主人公是沈迟非顾谨言,作者:胖罗公子,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沈迟非一直都是一个爱哭的人,顾谨言他很清楚,但是当沈迟非离开他的时候,沈迟非一滴眼泪也没流。
属性:霸道总裁攻×替身小哭包受。
《替身怎么能有感情呢?》精选:
顾谨言按住突突乱跳的太阳穴,烦躁的把文件扔到门口可怜的阿安身上,咬牙沉声道:“再去给我找!”
三天了,沈迟非从医院出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与此同时,时季也失踪了。
他们时家想藏一个人能藏的住么?
顾谨言想,就算是把海城翻过来,也要找到沈迟非。
可是,对方好像频空消失了一样,再无踪迹。
顾谨言不知道的是,什么东西如果曾经没珍惜过,弄丢了也许就找不回来了。
*
三年后。
今天是电影《寻生》的发布会。
其实这部电影三年前就拍好了,只是因为主演忽然消失,制片便搁置许久,今年,突然空降银幕。
很多人都忘了当初火爆全网的那个哭起来好看极了的小哥哥,这才想起来,微博有人翻出了几张三年前的图片,饭圈一阵不小的躁动。
而影视界更没想到,鹿华总裁会为了一个这么普通的社会电影一掷千金,几乎邀请了影视圈的所有大佬来参加公映。
贺卿童不解:“这些年阿言把这部片子躲家里来来去去都看吐了,现在怎么舍得公映出来?”
叶辰和贺卿童坐在顾谨言的后面,从背影看上去,那个男人经过三年的沉淀,和从前比起来已经收敛了不少,但明显可以感觉到,隐忍之下的锋芒比三年前更甚。
“沈迟非费心费力演的第一部电影,阿言怎么会压着,放出来也好,说明,他可能放下了。”
贺卿童拧眉,这么些年万花丛中过,他真不是特别理解顾谨言这种深情。
“听说今晚将是鹿华压轴三年上映的电影,参加公映的不仅有鹿华总裁亲临,更有其他影视集团和传媒公司的娱乐大亨,同时,从未涉足过影视行业刚刚迁移至海城呈崛起之势的设计公司S·J也表示将会参与这次的拍卖大会.......”
“顾总。”
一个声音忽然从一旁传出,顾谨言浑身一震,侧目去看,竟然是时季。
“你?”
时季比三年前已经含蓄了许多,眼里也看不出曾经少年的傲气与淡漠,伪装的挺像是个斯文公子。
顾谨言下意识的看看他身后,发现没有其他人。
沈迟非的消失,应该是和时季脱不了干系。
可是后来的时季出了国,沈迟非带着外公,根本不可能和他一起走……
顾谨言菲薄的唇角浅浅一勾,微微点头,以示回应,但目光依旧倨傲,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时季淡淡笑着,似乎意料之中,礼貌地伸手,一张刀削斧刻般的面庞上让人看不出一丝其他的多余的情绪,他淡淡道,“顾总,不高兴见到我?”
“你觉得呢?”
顾谨言没有握手,不过时季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缓慢的收回手:“不碍事,也许下一刻你见到的人就很惊喜了……正所谓,人生无处不相逢。”
顾谨言眸子紧敛,抬头将视线投射过去。
“你什么意思?”
是小非?
小非要回来了?
时季好像很开心见到顾谨言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努力藏起来的,只需要一个名字,就能全部暴露无遗。
“三年了,就算回来你又能挽回什么?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
顾谨言不是没想过这些,第一年他就想到了,沈迟非是真的跟别人走了……只是他不敢多想。
顾谨言收回视线,不再和时季说话。
叶辰和贺卿童看得一副好热闹。
叶辰感慨的摇头:“没想到,顾谨言栽到时季这小屁孩儿手里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我知道,下一句:前浪死在沙滩上!”
“不是,是还顺走了前浪的小浪花。”
贺卿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过了一刻,宴会厅熄灯,电影开始放映。
其实,在场很多人,是第一次见过沈迟非。
顾谨言心里是不痛快地,那么多人觊觎着他喜欢的人。
可是,他知道沈迟非是很期望自己这部电影能上映,这是顾谨言欠他的。
画面一闪一闪,顾谨言的眼睛里里有什么东西泛着光,视线都是镜头里的男孩儿,直到片尾。
散场灯开,所有人开始鼓掌,一半是为了给顾谨言面子,一半则是电影拍的真的很好。
顾谨言沉下面容,没有情绪。
主持人上台,一袭精致的红色鱼尾裙,身材凹凸有致,先是一套官方客套的致辞,随后看到了某个人的眼色,莞尔一笑,说道:“有请S·J公司总裁时总为我们讲话。”
顾谨言猜他上台也不过是一些难听的话,烦躁的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
“相信很多人都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时季。”
时,这个姓,在海城可是大名鼎鼎,但却不是因为时家有什么本事,而是姓时的,那就是和首长千金有关系了。
“我和顾总是多年好友,今天顾总的电影公映发布,我特意带来了一个惊喜。”
刹那,顾谨言睁开眼睛,猛地抬头。
镁光灯下,一个身影从拐角通道里走了出来,身影纤瘦修长,只一眼,顾谨言就认出来了。
全场忽然安静,沈迟非却面不改色。
“大家好,我是主演,沈迟非。”
叶辰也猛地坐直了身体,他还以为听错了。
可台上那个逆了漫天光辉的男人,明明就是沈迟非……可却,又不一样了。
沈迟非眸子里格外清冷,只是被镁光灯照耀的光亮,却没有生机,化妆品微微修饰后的五官看起来精美绝伦,一套墨绿色衬衣,像是裹挟着美玉的绿色包浆……
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顾谨言深邃的黑眸骤然紧缩一下,下一秒,他起身,什么也顾不得,箭步往台上冲去。
一起冲上去的,还有等候已久的记者和按耐已久的闪光灯。
“您一直销声匿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呢?”
“据我所知,您是不是从前和顾谨言总裁有过情感纠葛?”
“沈先生,能透露一下……”
“滚开!”
男人忽然如惊雷一般怒斥,那些记者下意识的退后,浑身被惊了一身冷汗。
沈迟非眯着眼睛看着那一个个像是盯着美味的老鼠一般的记者,眼睛里有些玩味,随后,就看见了走上台的顾谨言。
先是听到了一道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却又异常陌生声音,接着就是男人的面容。
“小非……”
“你干什么?”就在顾谨言伸手要去拽沈迟非的时候,时季皱起眉头,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制止住他。
“你给我滚开!”顾谨言一把推开他,所有压抑按耐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沈迟非看着失态的顾谨言,却也是轻轻的看着,目光冰冷绝决,冷漠,没有哪怕是一丝丝的温度。
顾谨言抓起沈迟非的手,就要往外走,却被时季一把拦住,顾谨言的目光当时就犹如北国的风雪一般冰冷起来。
“时季,没事。”随后,沈迟非迎上沈迟非眸子,说道:“都是老熟人,既然见了面,也可以聊一聊。”
顾谨言看着沈迟非的目光,一瞬间的错愕,好像有些不可置信。
两个人避开所有记者,把那一堆烂摊子扔给了叶辰和贺卿童,来到了无人的走廊里。
“真的是你,小非,真的是你.......”
看着眼前的沈迟非,看着眼前和三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眼睛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少了一些原有的东西。
顾谨言完全不受控制的,霎那猩红了双眼,有水汽,彻底氤氲了视线,但他却拼命控制住,颤抖着,看着沈迟非,他扬起唇角,几乎浑身颤抖着再次开口道,“小非,三年了,别来无恙呀!”
“别来无恙,顾,总。”
沈迟非一字一句,听起来格外陌生,玩味的语调和顾谨言嘶哑颤抖的声音。
沈迟非站在他的面前,两三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他猩红的眼,看着他眼里霎那涌起的泪,看着他垂在身侧,不停地颤抖着的双手。
下一秒,他就撇开头去,将顾谨言抓着自己胳膊的右手推开,淡淡扯起唇角道,“顾总在吃惊什么?”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风情万种,可是,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子让人颤栗的寒意的沈迟非,顾谨言觉得心痛。
“你回来,是原谅我了么?”
沈迟非突然笑了,往后退了两步,离顾谨言选了一些。
“顾总搭了这台好戏,我怎么能不配合您来唱一出呢?”
“小非,你在说什么?”顾谨言觉得他奇怪:“发生了什么?外公呢?”
沈迟非听到外公,缓缓收起笑容,那清冷的眸子看起来更加阴凉。
“你不配提到我外公。”
“什么……什么意思?”
“顾总,我要走了,发布会也参加了,记者我也见了,一个合格的主演我做到了,就不便多留。”言罢,转身离开。
顾谨言愣在原地,看着沈迟非的背影,忽然就看见了从衬衣下露出来的花瓣纹身,那是当初被泼到硫酸的地方……
叶辰处理完事情就追了出来。
顾谨言站在窗户面前,外套随意的扔在窗台上,黑色的衬衣解开两颗扣子,酒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夹着一根快要燃到尽头的香烟,有些焦虑的看着楼下。
小非刚刚上了那辆车。
从刚刚见到沈迟非,到他决绝的离开,顾谨言内心的潮涌,仍旧在不断地汹涌澎湃着,一刻也不能平息。
三年,将近一千个日日夜夜,没有一刻,他不幻想着沈迟非出现在他的面前,以任何的方式。
等了三年,终于,他等到了,沈迟非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了,活生生的,好好的小非,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可是……
“怎么?没留住?”
顾谨言回过神,扭头看见是叶辰,才叹了口气,将指尖的香烟送进嘴里,深深地,顾谨言又吸了一口,却……却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汹涌澎湃,垂在身侧的手,仍旧抑制不住的在微微颤抖着。
“他外公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然小非不会变成这样。”
叶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如果,小非外公出了什么事,他会恨我一辈子,我也会永远没办法原谅自己。”
叶辰从窗户下看了眼在记者簇拥中离开的时季,微微眯眼:“现在,只有时季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谨言将烟头按灭,沉声道:“我要想办法,问清楚。”
……
沈迟非早早就坐在车上等时季,时季坐上来后车子才在一群如狼似虎的记者中往外开。
时季坐在沈迟非旁边,他以为沈迟非合着眼睛是睡着了,手轻轻的搭在他手上,可在下一秒,沈迟非就把手收了回来。
沈迟非睁开眼睛,看向窗外:“你觉得我做的对么?”
时季凑过去一些,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
“你不是说,要给外公报仇么?”
沈迟非垂下眼眸,眼睛里又有了一些活人应该有的情绪:“可……也不全是他的错,是我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认识他。”
“你还喜欢他?”
“没有。”沈迟非决绝的否认:“我恨他。可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时季顺着他的发丝摸了摸沈迟非的头顶,温柔的说:“你别多想,我会帮你,但不会逼你,一切,看你决定。”
“谢谢你。”沈迟非不喜欢时季,可一直以来陪着自己引领自己的都是他,不管怎么说,感激还是有的。
时季笑笑,没有说话,透过车后窗看了一眼宴会大楼,觉得有意思。
明天的头条和热搜会是什么呢?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时季轻轻的唱了起来。
*
鹿华几乎所有的公关都出动了,就为了把热搜压下去。
昨天晚上那场公映,几乎云集了所有的商业大亨,成了海城最大的焦点,可鹿华总裁却中途离场,失踪三年的主演突然出现,两个人又纠缠不清……
这件事,几乎成了海城今天的号外。
贺卿童想顾谨言肯定要忙的焦头烂额,特意跑来挖苦他,毕竟顾谨言慌忙的样子这辈子可见不了几次。
结果,那家伙依旧临危不惧,冷静淡然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一旁助理阿安刚刚端上一杯咖啡。
“你还坐的住啊?你的前任小情人这会儿正和时风娱乐签合同准备复出呢!”这么说着,贺卿童直接过去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
顾谨言拿起咖啡轻轻尝了一口,将文件合起来,丢给贺卿童。
“我知道。”
“所以呢?”贺卿童耸肩。
“我刚收购了时风。”
贺卿童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我去,海城的笋都被你夺完了,够狠啊?”
时风可不是小公司,收购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你这真霸道总裁啊?唉,对了,你有没有觉得,沈迟非有点像以前我妈老拉着我看的狗血电视剧《回家的诱惑》里的品如啊?重新逆袭,暴虐渣男……”
“阿安,把他给我请出去。”
阿安转手就准备动手,贺卿童立马住嘴:“得得得!我开玩笑的!你可不是渣男……”
顾谨言看都懒得看他,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呢子大衣套在身上。
“我才刚来,你干嘛去?”
顾谨言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去见时季。”
……
一个小时后,顾谨言就到了时季定好的包厢。
万万没想到,对到一约就约出来了。
顾谨言恭敬的点头:“多谢时少爷抽空和我见面。”
时季淡淡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到唇边吹了吹说道:“那倒不必。”说完,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又道:“顾总是想问我什么问题么?”
顾谨言镇定的昂首:“没错,是关于小非外公的。”
时季猜的不错,可听到顾谨言这样问,他还是有些不悦。
“拜你所赐,已经植物人昏迷了三年。”
顾谨言蓦然怔了怔,不可置信的看向时季。
“是因为我?”
“不然呢?”时季放下茶杯,“所以你明白小非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了么?他没有去报复你而只是搅和了你的公映会,已经算是仁慈了。”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却因为自己……
“没有治疗么?”
“呵呵……”时季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又何尝没有治疗?可是都于事无补,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劳烦顾总提醒呢?”话语中,充满了鄙夷。
顾谨言略微无措的摇头,医疗那么发达,怎么会治不好?
“他现在在哪儿?我想办法。”
“顾总,您可能忘了,小非恨你,你觉得他会同意么?”
顾谨言忽然泄了气,目光低垂了下来。
“是我的错。”
时季真不喜欢顾谨言这副样子,好像是自己仗势欺人一样。
“还有,小非现在是我的人,顾总要自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购时风的事。”
时季没让沈迟非知道,怕影响沈迟非的发挥,他马上要参加一个综艺用来复出。
顾谨言拧眉:“时季,你这是趁人之危。”
“那你故意看着谢卿侮辱小非,又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去救人,就不趁人之危了?分明比我卑鄙了不少。”
顾谨言可能不知道,三年前那天晚上,那场宴会,时季就在旁边的包厢。
“不一样,后来我爱他。”
“是不一样,三年的时间,说什么也把你那儿三年碾压掉了。”
时季看着顾谨言努力压抑的样子,觉得格外有意思。
他看看表:“时间不早了,小非要回来了,我还要和他去吃饭,就不奉陪了。这茶不错,你尝尝。”
时季把茶杯把顾谨言一旁推了推,优雅起身,微微一笑,推门离开。
顾谨言沉默许久,最终却只是莞尔一笑。
顾谨言向来是个冷静的人,就算情绪一时间控制不住,也很快能缓和下来。
而时季,终究是个孩子,做什么都那么幼稚,话里话外都是锋芒,如果他话里恶意没那么大,那顾谨言也许就相信了。
*
顾谨言下了班直接回了家,阿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最近的事情不多,处理完热搜和收购时风的事情,算是唯一一个需要他上心的。
除此之外,他几乎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沈迟非身上。
“顾总。”阿安恭敬的替顾谨言开门,跟在了身后。
“说。”他冷声命令道,有些着急,随便扯了领带坐在沙发上。
“沈先生最近报名参加了一个综艺,S·J也就是时少爷的公司也参与出品了。”
“还有呢?”
“沈先生目前就这一个通告。”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
“等等。”
阿安停下脚步:“顾总还有吩咐?”
“你去找一找,国内有没有治疗脑出血的权威,不管什么代价都替我接到海城来。”
阿安不言而喻,应下后退了出去。
顾谨言无力的瘫在沙发里,房间在一声关门声后彻底安静,就只剩下他一个。
他又想到沈迟非了。
还想到了那个决绝的背影,以及露出来的红色花瓣纹身,想起了当初沈迟非替他承担的痛苦。
他们真的分开了,分开了……三年,不是三天,是三年。
也就那三个月的时间,沈迟非就占据了他的心,以至于三年了,都磨灭不了。
顾谨言的手捂住胸口,眼神从迷茫,到悲哀,再到痛苦……胸口的痛几乎是极致的,那颗从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心脏,像铅块一样,又凉又硬,在胸里坠着,几乎要掉出来。
他很想沈迟非。
顾谨言活了三十年,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想要过什么东西,可第一次奢求的,不仅从他手里溜走,而且已经成了别人的……
他不明白,是自己命不好么?
十八岁,父母突然离婚,分道扬镳,把公司丢给了刚刚考上大学的顾谨言。
周围的三叔六伯都虎视眈眈,看着他怎么把鹿华造作破产,各种使绊子,好瓜分到财产。
他一个人扛着所有,与鹿华一起逆袭而上,成了全国最大的影视传媒,而顾谨言也成了海城的传说。
可是他现在,可以什么都不要。
只要沈迟非,能够回到身边,再让他有家的感觉,可以给他煮一碗温暖的粥,能在家等着他,能在睡着时搂着他……
那三个月,几乎是顾谨言过的最幸福和奇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