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时醉倾心创作的一本纯爱小说《回首不经意》,主人公是沈喆梁赫,是作者时醉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沈喆一直认为自己和梁赫两个人是直男,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也是直男的友谊,但是谁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些东西开始慢慢变质了。
属性:随遇而安、糙中有细、偶尔孩子气 攻(梁赫)x直率淡定、温润但很有主见 受(沈喆)。
《回首不经意梁赫》精选:
秦颖最近总接到梁赫姑姑的电话。
梁赫没有刻意偷听,不过还是了解到一点她们谈论的事。梁赫的表姐袁晶结婚两年多,小孩都快一岁了,最近经常和丈夫吵架,孩子也放到了梁赫姑姑那儿。
“你说怎么办呢……唉,要是他们离婚了可怎么办……”
前两天晚上,梁赫去厕所时路过门厅,姑姑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出来。
袁晶结婚以后,梁赫只见过她两次。他们姐弟本来就差了八岁,越大往来越少,感情倒一直很好。
关于袁晶,梁赫最深的印象停留在五岁那年春节,他们跟各自的爸妈一起在秦颖家过年。那时候梁赫还觉得这套房子特别大,缠着袁晶跟他“搭火车”,各个房间跑。室内暖气充足,他们跑得满身是汗。
许莉梅说袁晶都上初中了,怎么会愿意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让梁赫适可而止。可是袁晶无所谓,还说“赫赫小,想玩什么都行。”梁赫更开心了。
后来有次梁赫和袁晶都有想看的电视节目,而秦颖家只有一台电视,梁赫不干了,本来是袁晶先选的台,他硬是要换。梁政看不过去,问他还记不记得之前姐姐陪他玩了,梁赫才纠结起来。他那时太小了,没什么同理心,最后还是袁晶主动让着他。
梁赫上小学以后,袁晶不再以叠字称呼他,直接叫“梁赫”。每次想到以前的事,他都有些脸热。
随着梁赫长大,和袁晶少了儿时的亲密,多了些能正经聊开的话。他发现袁晶的性子挺泼辣的,也不是特别能忍的人,以前纯粹是让着他。
现在,不知道袁晶为何与姐夫争吵,梁赫本能地站在姐姐这边。
“袁晶回你姑姑那儿了。”秦颖第一次跟梁赫说起,也不是为了跟他讨论,就是心里有事,堵着不舒服。梁赫默不作声,低头帮她夹菜,她也不再多说。一顿饭快吃完,她又交代梁赫,“明天我去看看,你中午在学校吃吧?”
“嗯。”
梁赫应下之后,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饭菜,那句“她打算离婚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始终没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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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沈喆碰了碰梁赫的胳膊,“你不回家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过了半分钟,梁赫仍维持着上课时那副手托腮的姿势。
“哦,今天不回去,”梁赫放下手臂,抬起头来,“我也在学校吃,帮我刷下卡行吗?一会儿还你钱。”
沈喆还没回答,前排的徐文珊笑盈盈地到他们跟前,对沈喆说:“走啊,去吃饭。”
梁赫一下子明白了,他俩是一起吃饭的,如果他要用沈喆的卡,就得跟着当电灯泡,一瞬间他非常后悔找沈喆搭伙。
“那走吧,”沈喆起身后,扯了把梁赫的胳膊,“不是一起吗,愣着干什么?”
“要不你俩先去吧,”梁赫不好意思地看看徐文珊,“我去外面。”
“校外这个点人更多,走吧,”沈喆根本不在乎,“待会儿没地儿了。”他快速将椅背上的包取下挎在肩上。
大部分住宿生把学习用品全放教室,平时不带书包,但沈喆不爱手上拿东西或往兜里揣,走哪都要背上包,装个钥匙、钱包、水之类的比较方便。
三个人,沈喆在中间,梁赫和徐文珊左右两边。下楼梯的时候梁赫还觉得有点别扭,可能他身边早恋的人不多,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和哪对情侣走在一起。
梁赫第一次来食堂吃饭,被这里的人满为患程度惊呆了,座位基本是抢来的。
沈喆让他们先占着地方,自己去买。食堂打菜窗口那边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加上照明不好,光线昏暗,更显得拥挤杂乱,他的影子晃一下就不见了。
梁赫跟徐文珊面对面分坐一张桌的两边。他和她不熟,印象中是个热心的女生,有两次快上课了,她们那组的作业还没有收完,徐文珊主动帮他收齐。
“你们每天都在食堂吃?”梁赫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是啊,”因为人多吵闹,她不得不放大音量,“你要是没来,还得跟别人拼桌。”
看来他这电灯泡也不白当。
回教室以后,梁赫想把钱还给沈喆。沈喆没收:“几块钱的事,别给了。”
因为邻桌的梁赫也在教室,沈喆去了徐文珊旁边曹蕾的位置上,两个人小声说话,听不清具体内容。
这俩人还真黏糊,梁赫想。反正他和叶敏娟“谈恋爱”的时候没这么黏,也许正因为这样他们到不了一块?想想他父母也是,各忙各的,忙着忙着就散了。
大概长久的情侣关系就应该像沈喆他们这样吧。可是姐姐姐夫以前也那么如胶似漆。恋爱了不一定会结婚,结婚了还可能离婚,折腾这一圈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赫的手臂摊桌子上,头枕在上面午休。中午的时间他睡不死,梦境中的画面也零零碎碎,和现实分不清楚。他感觉先是看到了许莉梅,许莉梅对着年幼的他说:“梁赫你懂点事行不行?你没看我忙着呢?”那不是梦,是他真实经历过的。然后有一天,许莉梅彻底离开了家。
后来袁晶的影子在他的脑海中漂浮不定,说着“我们再来开火车”的袁晶、捧着书的袁晶、还有打扮成新娘子的袁晶。
“结婚那么高兴吗?”
梁赫当时纯碎出于好奇问的,袁晶说:“以后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才不结婚呢。”
梁赫的头一歪,胳膊滑从桌面上滑落,但是被撑住了,像是小时候跳蹦床,弹起又落回,心脏瞬间掠过的惊悸使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沈喆把他耷下来的胳膊扶正,同时提醒他:“快上课了。”
“快上课了?”梁赫觉得自己才刚刚睡着。
“你看人差不多都齐了,”沈喆也在位置上坐好,自己的同桌脸色十分奇怪,“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
梁赫话音刚落,被人从后面搂住脖子:“梁赫,晚上去吃烧烤。”
这声音一听就是董鸣鹏。迫于他的力道,梁赫微仰起头,扒拉了两下圈着自己的手臂,想把它挪开。
“这么突然?”
“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吗,”董鸣鹏松开手,捶了下他的肩膀,“叫上小蚊子一块儿。”撂下话,董鸣鹏就从他霸占的座位上离开,回到靠窗的地方。
梁赫反应了几秒,意识到他口中的“小蚊子”是闻昊。
学校对面的小吃摊白天不敢出来,到了傍晚陆陆续续全开始营业了,卖煎饼的、鸡蛋灌饼的、麻辣串、羊肉串……加上为数不多的几家有店面的小餐馆,整条街连着里面的巷子流灌着浓郁的食物香味,一闻就知道是各种调味料掺和出来的,耐不住十几岁的孩子爱吃,比家里的饭菜馋人多了。
十一月份天黑得早,六点来钟在室外一点天光都没了,整齐的两排路灯照亮街道,散着柔和的暖意。
梁赫走在中间,一旁是董鸣鹏,另一边跟着闻昊。过了马路,热气环绕的摊位边上围着五六个学生,除了中间一个其余几人都穿着羽绒服。
“那不是语文课代表吗?”董鸣鹏说。
闻昊还在四处张望:“哪儿?”
“鸡蛋灌饼那摊儿。”
其实梁赫过马路的时候就瞅见沈喆了,穿着白天那件素色长风衣,路灯一照泛着黄光。奇怪的是他今天没和徐文珊在一块儿。
冒着热气的油锅上,加了油酥的饼不一会儿起了泡,老板从上面戳破扣子,把蛋液倒进去,再用铲子压平。
沈喆在摊位旁排队,几分钟后拿到了自己的那份,嘈杂中听见有人喊自己,他从排成一圈的学生中退了出来,看到结伴而行的三个人,扬起手来:“嗨!”
董鸣鹏热情地问道:“跟我们去吃烧烤吗?”
“不了,”沈喆说,“一会儿要上晚自习。”
梁赫感觉他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于是也开口道:“那我们先走了。”
“嗯。”
沈喆把包往肩后一甩,拎着刚买到的饼,直接过了马路,身影旋即被车流遮掩,在他们面前消失。
“住宿真麻烦。”董鸣鹏嘟囔道。
“下学期都得上晚自习。”
“那也是下学期的事,能快活一天是一天。”他家里是做生意的,不太管他的成绩,以后大不了回家做事。
董鸣鹏带梁赫和闻昊去的烧烤店不是小摊位,有正经的门面,只不过人多的情况下店主会摆些桌椅在外面。他们怕吃起来热,主动挑了门外的一桌。三个人拿了菜单,自己往纸上写要的东西。
“羊肉串多来点,”闻昊毫不客气,“还有那个什么……鸡翅,肠。”
“梁赫呢?”
“要几串牛板筋吧……”
“咱要什么菜啊?”
菜单正面基本都是肉类,梁赫把单子翻过来:“玉米没问题吧?香菇、茄子也来点。”
“我要黄瓜!”
“饮料呢?”董鸣鹏问,“你们喝啤酒吗?”
闻昊还没出声,梁赫截断道,“不喝,可乐就行。”
“谁跟你说我不喝啊?”闻昊不满,“要一瓶吧。”
“我听梁赫的,”董鸣鹏嘿嘿笑着说,“要你自己买。”
“靠。”
“快点说,到底要不要,”他用笔敲着桌子,“记得给我酒钱。”
“算了算了,可乐就可乐,小气鬼……”
店里的烧烤架支在隔开几米远的地方,他们能看见师傅操作的过程。今天晚上生意极好,架子上的烟就没断过。烟气在夜色中氤氲,为寒凉的初冬之夜注入源源热流。
“师傅,多放点料!”等他们的东西端上架子,闻昊冲人背后喊了一声。
“行!”
“吃烧烤还是露天有感觉——”闻昊的话一顿,愣愣地注视起前方某个点,眉毛一点一点地拧成结,“操。”
“怎么了?那谁啊?”
梁赫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一个外班的男生站在路边抽烟,抽完一根扔地上,抬脚一碾,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点上。
“赵卓阳那个混蛋。”
梁赫想起来了,闻昊说过,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班花的男朋友,上次在叶敏娟家的小区只扫见个背影。
据说赵卓阳和班花初中就在一起了,高中也是隔壁班,感情好得蜜里调油,外人毫无插足的余地。
“赵卓阳?”董鸣鹏也抬起头,“还真是他哎……”
“你认识?”梁赫和闻昊同时看向他。
“人家是篮球队的,高一一块上体育来着,打过两次比赛,”董鸣鹏说,“可厉害了,我都拦不住他,要你俩得被打趴。”
“少胡说八道,上次可是我俩把你打趴,”闻昊凉凉地说,“这种混蛋都搞不定,你也够菜的。”
“张口闭口混蛋,你不会还惦记那班花吧?”梁赫很少见他惦念一个女生这么久,遇着人家男朋友还一副仇人态度。
“不是这个问题,”闻昊把手上的塑料可乐杯捏得微微变形,“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能看出来?”
“你看那烟鬼样,油不油啊?还往地上扔烟头……”
董鸣鹏突然一拍腿哈哈大笑起来,闻昊瞪他一眼:“笑屁啊?”
“你懂什么……痞气的男生才招人喜欢,”他用手敲了敲桌子,“看着越酷,温柔起来越致命。”
“放屁!”
“你看人家的派头,”董鸣鹏侧着身子,煞有介事地说,“随便往那一站,就是慵懒又桀骜的气质,看着就像混社会大哥,打架也确实厉害……是吧,跟我们这种同龄人明显不是一路。”
“说得我以为你暗恋他。”
“我是给你指个努力的方向,对吧梁赫?”
梁赫哧地一笑:“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他连酒都不沾,你还指着他学社会哥?”闻昊仍对啤酒换成可乐耿耿于怀,“要不咱喝点酒吧?”
“不喝。”
“为啥啊?”
“因为难喝。”
“噗——”董鸣鹏继续倒满三杯可乐,“我就欣赏你这种实在人,没事,来,可乐代酒。”
闻昊不情不愿地跟他们碰了个杯,服务生正好端上一盘烤串,再往路边一瞟,赵卓阳已经不在了。
他们在单子上写的是加辣,梁赫虽然也能吃辣,不过这家店辣椒粉给的分量极足,吃下去嗓子都快喷火了,身上的寒气一扫而空,就着饮料吃了一桌,梁赫的头上甚至冒出点汗。
晚上还要写作业,他们也没耽搁多久。
他们刚离开那桌,马上又被一波人占了去。三人往靠马路边走了几步,闻昊感觉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微微踉跄。他侧过头,之前不见踪影的赵卓阳从旁边经过,似乎对碰了他一下毫不在意。
闻昊瞪眼过去,赵卓阳停下脚步,斜乜着他,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轻轻哼道:“抱歉。”毫无诚意的腔调。
闻昊绷紧了手臂,做了个深呼吸。梁赫隔着衣服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他慢慢放松下来,眼瞅着赵卓阳大步迈开,终于和他们拉开距离。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闻昊问。
“你理他呢。”梁赫的想法很简单,看不顺眼的人半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他,懒得怄气,于是他又拽了把闻昊的胳膊,让他少自找不痛快。
赵卓阳走出去几步,状似无意地回了下头。一辆小车从他身边开过,明亮的前灯扫过去,梁赫正好看到他弯起的嘴角——一抹富有嘲讽意味的笑。
这人可能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