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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尘

昔尘

发表时间:2021-03-23 13:53

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昔尘》的主人公是师兄,作者:此渊,昔尘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我也不知道为何我的师兄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其实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的他或许才更快乐。

属性:被赶出门派后,我捡到了失忆的师兄。

昔尘小说
昔尘
更新时间:2021-03-23
小编评语:师兄怎么对我这样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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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尘》精选

世事难料。

于凡人来讲,是大福大祸,是爱恨难辨。

这句话,就连不信命的我也不得不感叹奇妙。

我虽早已辟谷,但仍未断口腹之欲。

偶尔小屋面前种种田,收收菜,日子过得颇为闲适。

今日嘴馋,便想去捉些鱼回来,路上看到杂草丛生,似有血迹,我挥了挥手,草倒在两旁,开了路,我走过去一看,竟是一位故人……

我的师兄。

他腰间环佩闪着灵光,庇护他不被野兽啃咬,即使如此,他也离死不远了……

纵然往事不堪回首,我记他刻骨铭心,我却还是将师兄救了回来,我收了他腰间环佩,冷脸抓着他的脚踝,毫不疼惜地直接拖着他回了木屋,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呵,说不定我也只是想看师兄笑话。

我摸了摸脸。

之前为了躲避追杀,也是一时血气上涌,剐烂了自己的脸,又隐居在这里,等师兄醒来,看他还能不能认出我。

师兄如今浑身是伤,衣衫破败污脏,看着十分惨烈,那些伤对修仙之人没什么大碍,对于我治好师兄来说,更是不值一提,但他身上最重的伤却不是这个。

我开了灵门探了探,发现师兄丹田识海空空荡荡,毫无金丹踪影。

怪不得……他手指上戴的储物戒光芒尽失,已有萧败之意,原是无了主人灵力滋润……

师兄如今是个废人。

我冷着脸收了他的储物戒。

世间还有如此法术,能让金丹无了踪影?

也不知傲睨自若的师兄醒来知道自己没了修为,再也无修仙的可能,会是何等神色?

我摩挲着手上的戒环,冷笑一声,将其扔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我本要急切地看他笑话,可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尤其是心口位置,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夺命而去,身上其他的伤应是垂死挣扎所受。

我喂了高阶的丹药,又用灵力护着,但他仍是躺了十几天都还未清醒,若不是我探其鼻息尚存,早就将这人丢进林里,任豺狼虎豹啃食。

我看着师兄的脸,不禁出了神。

我住的房子又小又破,只堪堪遮得住雨,挡得住风,只供我一栖之地。

我被从前磨断了欲望,心无念想,自然不在意这屋子有何破败。

今夜月色朦胧,风吹起师兄鬓间的发,飘飘然地落在了他唇上。

我忽然想起当年一夜,月色撩人,我冲动印在师兄唇上的一吻,对于当时酒醉的我与他来说,都是惊心动魄。

只不过当时师兄呆愣一会,然后抖着手给了我一巴掌,力度不重,若不是听到师兄口中的恶心,我觉得更像是抚摸。

没过几日,我被人诬陷与魔族勾结,证词荒缪,也无确凿证据,但门派中却无一人信我,只因我是半魔之身。

我不知磕了多久的头,又含泪跪着多久,我说绝不可能干出此事,师兄却猛然出剑,斩断了我象征着门派所属的环佩,说:

“师尊闭关,由我做主,将你逐出师门。”

怎能不给我一个辩清白的机会?

受刑之后,我在山下跪了整整一月,就是想见他。

下雨刮风,我都不曾离去,我执拗,就是不走。

我跪得摇摇欲坠,一双金丝布靴映入我眼帘,我心中一喜,抬头看,却不是师兄。

来人指尖挑着一个青色香囊。

怎会在顾轻手上?

我站起来要去拿,却因跪久了踉跄一下,被顾轻躲过。

“师门叛徒……”

我目眦欲裂:“我不是!”

“说你是你就是,”顾轻压着声音说道,“与魔族有往来是多大的罪,知道长老为何笃定是你吗?”

我一下僵住,不敢往下猜,但他却替我做了回答:“你借口重伤未愈,不去绞杀魔族,可苍衡弟子的血泊里却有你的一缕头发,长老试探你,你固执说没去……”

“唉……其实理由很可笑,证据也荒唐,可就是不会有人信你,谁叫你有魔族的血呢?”

他摇晃青囊,笑容冷冷:“这里面的头发是你的吧?”

我声音嘶哑得难听:“怎会在你手上……”

他嗤笑一声:“你给了谁,谁就给了我。”

我耳间嗡鸣,不敢置信,像是被人当胸刺了一剑,搅得五脏痛极。

我与他抢夺香囊,却因伤势难敌。

他戏耍得够了,右手一捏,香囊化为齑粉,风一吹,我灰头土脸,把我衬得狼狈。

他冷声道:“魔族的杂种。”

我又气又急,喉间涌出血沫,体内魔气乱窜,我瘫在三千阶上,吐了口血。

我缓了一会,没有理会他挑衅言语,踉跄起身,跌跌撞撞,狼狈地走了。

我本想避世,了却红尘,也是为了压制魔气。

可世事于我来说,总是无安宁,太强也不是好事,我身有魔族血脉,却被魔族视为祸患,修仙修了数年,又被仙门视作叛徒。

我看着为首前来绞杀的仙门众首。

其中一人,从前与我朝夕相对,与我屋中论道,与我月下论剑,与我花下对饮,不过是自己妄生的情欲贪念,还有我天生而来,不可更改的血脉,我就要沦落到如此地步。

什么护我……什么以我为重……

都是笑话!

那香囊……他不要便不要,为何要利用它来陷害我。

他厌恶我到如此地步吗……

他觉得我恶心吧……

真是恶心!自己也恶心!

我入了心魔,心痛难挡,面上却是大笑几声。笑意悲凉,仿佛刺破苍穹。

我拿起从前他送我的沧默,使出剑诀,他眸色骤沉,召了自己的休隐。

可我根本就不是为了反抗。

我冷笑几声,挑衅看他,将剑尖对着自己的脸,剑身颤着,发出瓮瓮剑鸣,难得地抗了我的意。

他瞳孔一缩,就要猛身冲来!

可我的剑更快!

既然他不想看我,那便随了他的意啊!

我抓过剑刃,朝自己的脸颊额头狠狠划过数刀,鲜血四溢,我心生快意,却又绝望心伤,泪水滑过,与血混着,仿若血泪。

我手心被沧默剑风刺穿,手指细缝渗出血液,我没有理会众人惊变的神色,淙淙血液污了我的眼,也看不清师兄的样子。

我满脸是血,污了手中沧默,身上白衣血迹斑斑。

我心中痛快!仿佛大悟修仙境地,竟坐地又升了一境。

世间种种,不过弹指岁月,数年时光,也不过千年万年中沧海一粟。

狂风大作,衣袂翻动,我茫然站在崖壁边上,摇摇欲坠,师兄念着我的名字,向我走来……

我弃了伴我数十年的佩剑灵器,也舍了十年绵绵情意,转头纵身一跃,跳下无尺崖,耳边呼呼风声。

我凭着突升的修为,避开了绞杀,从此隐匿灵息,了无踪迹。

白云苍狗,世事变幻。

眼前月色迷人,师兄的脸依旧完美无瑕,如今我自己这容貌与他站在一起,定是一个鬼魅,一个谪仙,对比强烈。

我正看着出神,不断回想起过往揪心种种。

他忽然痛呼一声,缓缓睁眼,撑着自己坐起,他皱着眉头环顾周围,脸色奇怪。

失了修为,自然不能凭灵力感知,过了好一会,他像是才发现隐在暗处的我,过了片刻,他沉声问道:

“你好,请问是在拍戏吗?”

离境崖因崇山峻岭,地势险要,且土地贫瘠,灵气稀薄,高阶妖兽遍野横行,沼泽密林穿行而过,无人敢来,更遑论常住。

这里的天,夏热,便是酷暑真热,冬冷,也是寒意森森。

这样恶劣之地,又与世隔绝,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之人都很少会来这里,故久无人住,也没人认为这里有人住得下去。

也就只有我这样的修仙大能,半魔之身,修有磅礴灵力,还有一乾坤袋的丹药,吃完了就出去采买药材,自己炼化,懒得做饭时,便抓吞一颗,就算不吃也无所谓,我辟谷后,就再也不会饿。

这里林间虽有猛兽,但我设了结界,妖魔鬼怪都进不来,有时我夜里不睡觉,便一直设着结界玩,或是走出结界,抓个猛兽练练手,日常所做,便一直都是捉妖兽,炼化妖丹,又去炼丹药,出崖卖药,再不然,就是孤独地自说自话。

我还在附近挖了口井,找了块还算得上是一方沃地的地方,开始种菜栽树,用灵力培育,偶尔做做饭吃。

整日耕云种月,虽然过得穷极无聊,但别有趣味,也有利修仙去魔,我也是随随便便过个日子罢了,便自然活得下去。

可师兄不一样。

没了灵力金丹,会饿,偶尔看到我提着鲜血淋漓的妖兽回来剖丹,也脸色难言。

自师兄醒来,我便发现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讲的都是什么奇怪的话。

师兄什么都忘了,也傻了。

他竟连衣服都不会穿!

最初他笨拙地胡乱穿着,衣衫不整,后来每次悄悄看着我,学着穿衣,才渐渐摸出规律,穿得得体一些。

我不乐意让他看,可是不让他看便又要教他,那还不如让他看着学。

他想过出去,问过我几回,我只冷笑着说要他报答救命之恩,不准他走。

我要断了他出去的念想,便带他去了捡到他的地方。

我指着那些被他压得歪歪倒倒的草,“你被人追杀至此,被砍得到处是伤,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

我抱臂冷笑,“如今你半分修为也无,还想着出去,送死吧……”

他神情空白,看着那些被血沾染的草,渐渐蹙起眉头。

我还担心他会忽然想起什么,他却说:“我也不是很想活……”

“什么?”

他没理我,反而抬头看了看天,我也跟着他往上看。

碧蓝如洗,万里无云,看什么……

我又转下视线看他,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早就低头看向我,我看着他沉静锐利的目光,不由得退后一步。

最后他转身回去,说:“那我留下来吧。”

我冷哼一声,内心却是松了口气。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提过出去的事。

那几日他心情有些糟糕,吃过饭后话都不与我说,直接坐在外面,像是在思考,过了会又躺在地上看星星。

更深露重,我衣角沾着水露,我远远看着躺在草地里的他,内心毫无波澜。

真是个傻子。

这个傻子师兄后来和我一起生活,我当然不愿意他与我一同睡床,他便打地铺。没有茅房,他便挖了个洞,捡了几块石头搭着做了简陋的茅房,小屋有些破,他便随我出去时捡些枯枝树木来搭着。

我与他仿佛都有默契,各过各的,只是他做饭时,会做上我的一份。

干活麻利,做饭倒也不错。

我很满意,可我脾气实在算不上好,他是我以前最恨的人,可事情一旦开了个头,便难以回转。

我救了他,他活着站在我身边,又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怎能对他下手呢。

我总是挑刺,也总是嘲讽,有时又对他爱搭不理的,甚至脾气暴躁古怪,经常发火,有时他没摆好碗,没洗好东西,或是睡觉动了一下,我就会冷声讽刺,语气怨怼。

我总在一些小事上发威,但我知道,我只是在消自己的脾气,若是真的烦他,我早就杀了他了。

可惜,我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现在看着他的脸,我怎能下得去手。

他最开始看我这样对他,有些不耐烦,还会顶嘴,他话语奇怪,语气也不重,我不知道那是何意,可我总觉得他在骂我,我莫名委屈,还真是说不过他,我总会想起以前他对我的训诫教导,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于是我只能黑着脸不理会,又使用术法捉弄过他几回,淋水浇他,放丹火作势烧他,将他赶出结界吓吓他。

可有一次是真出了事,他固执走远,被妖兽所咬,我没看到他人影就慌了,连忙去找他。我赶到时,他正拿着一杆尖利树枝与妖兽搏斗。

斑斑血迹,他浑身是伤,引来许多嗜血妖兽。

我随手一挥,那群妖兽便就跑了。

他看起来吓坏了,但也只是脸色苍白,脸沉着不说话。

“知错了吗?”我站在他面前,问他。

“呵……”他看着我,笑了一声,说,“你挺心软的。”

我听到这话气坏了,恨不得直接让他死了算了。

可我哪能真让他死呢?

他说得对,我太心软。

最后我还是委委屈屈将他带回到小屋里,只是不给他治伤,让他疼上几天几夜,他负伤做饭洗衣,熬过好几天后,我才假装不经意掉几颗丹药在他面前。

我觉得是我赢了,可看他那般不在意的样子,我还是很生气,却又不知道气什么。

我话少了,除了给他说我要吃什么,便再也不与他有交流。

我不与他说话,这样反而能对付得了他,也像是戳中他软肋,或许是他太寂寞,总想开口,或许也是太好奇,总想问我。

他的话倒是多了。

他看得出来我有时是在为难他,就再也不怕,也不生气,只是望向我的眼神里总有些探究。

他一定是怕了我,我脸上的疤如此吓人……

后来他气性逐渐变得温和,眼里渐渐有了其他还算像人的情绪。他再也不与我吵起来,多数都马上认错,就算没错,是我无理取闹,他也马上应下。

他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有些笑意,像是在逗弄我。

我看着在我面前认错的师兄,心里有些奇怪。

到底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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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昔尘》的主人公是师兄,作者:此渊,昔尘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我也不知道为何我的师兄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其实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的他或许才更快乐。

属性:被赶出门派后,我捡到了失忆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