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叶黎唐行检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柔软玻璃》,是作者迷幻的炮台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唐行检喜欢一个人,他不知道叶黎知不知道,他原本是想要叶黎会吃醋,但是他现在根本就看不透叶黎这个人。
属性:一个有关于暗恋的酸甜故事。
《柔软玻璃》精选:
清晨是被开门声惊醒的,叶长征住院的时候有过不少次病危通知,我在睡梦中数次被叫醒赶去医院,以至于现在睡觉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睁开眼条件反射地立刻从床上坐起。
我眼前一片模糊,视线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直到唐行检风尘仆仆出现在我眼前,我勉强冲他勾起一个乖巧的笑。
“早安,哥哥。”
唐行检,早安。
他少见地对我回以笑容,“睡得好吗?”
“嗯。”
唐行检:“你要的早餐放在桌上,洗漱后过来吃。”
睡一觉起来浑身黏糊糊的,夏天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哪怕只是睡觉都闷一身汗。我进浴室飞快冲了个澡,直接吹干头发,回到餐桌上时唐行检正慢条斯理地撕着油条。他把它撕一小块放进嘴里,开着公放的手机通话里是昨晚他做过手术的患者家属。
我用口型问他要不要喝水。
“术后注意饮食,不要用眼过度恢复需要时间……”唐行检顿了顿,对我做出不要的手势。
我去冰箱取冰水时,厨房传来一股极为浓郁的咖啡味。唐行检刚磨好咖啡豆,做了杯美式,案台上还放着没来及加冰进去的冰盒。
我从厨房探出头小声说:“需要我帮你加冰吗?”
这次唐行检没有拒绝,我加满冰后端出来放到他手边,他喝了口又继续安抚患者家属。
咖啡那么苦,每次喝我都得加很多糖奶,根本体会不到美式咖啡的好喝之处。
唐臣和白兰蜜月回家,唐行检的那个乐高已经拼好了,我两正要拆他送我的那盒。唐臣原本担心我和唐行检一起住不适应,但看到我被养得并未缺胳膊少腿,似乎还几天不见圆润了许多后彻底放下心来。
唐行检会做饭,但熟练的不多,于是我两基本靠下馆子存活。
昨天的麻辣香锅甚得我意,但吃得唐行检直皱眉,他吃得清淡而我不同。
“都是油才好吃!”我说。
睡了吃吃了睡,转眼间到了去新学校报道的日子。
白兰要送我上学,我觉得她太把我当小孩,唐臣上班正好能捎我到学校,我两站在门口冲白兰说下午见。
高中生活和初中生活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原本在很好的初中上学,忽然去最烂的高中一时间让我有点难以接受。唐行检来我家吃饭时问起我的功课,我埋头扒拉着饭说有点难不过还跟得上。
期中考试结束,我的成绩在全年级中下游,唐臣从原本的公司离职和朋友另起炉灶创业当老板,搞事业的同时也没落下我这个非亲生儿子的学业,趁唐斯妮回国小住的时候让女儿找了个每天给我补课三小时的靠谱家教。
我跟着唐臣一起去机场接唐斯妮那天,我名义上的姐姐黑白辣妹装拖着两个极大的行李箱,看到站在唐臣身旁的我,几秒后她丢下行李箱扑过来把我按在她怀中捏来揉去。
我被她可观的胸捂到近乎窒息,唐斯妮尖叫:弟弟好可爱!
唐斯妮比想象中的好相处,或者说她比唐臣更不待见她的亲妈,她对我说虽然没想到唐臣居然会和白兰在一起,但总的来说还能接受。
我问唐斯妮回来住多久,唐斯妮对我比了两个耶。
“四个月。”她说。
四个月果真四个月,唐斯妮一天都不肯多留,好像大洋彼岸有什么勾着她的魂似的。
高一的一整年我都没怎么见过唐行检,偶尔过节他才会发“祝你节日快乐”之类的短信。
唐斯妮的跨国视频打过来的时候,我正要去超市买做年夜饭的蔬菜。
“新年快乐!”唐斯妮快乐道。
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唐斯妮想了想说那要看教授什么时候肯放她回国实习。
唐臣在家大扫除,我和白兰采购年货顺带将昨天炸好的小酥肉送给唐行检一些。唐行检在医院外等我,远远地就能望见他端着水杯低头玩手机,身旁还站着同样穿白大褂的男医生。
“哥。”我快走几步离他几米远的时候没忍住叫了声。
唐行检抬头的瞬间,我已经来到他面前举起手中的小酥肉说:“新年快乐!”
动作幅度太大,唐行检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并未送给我任何我想要的反应。我以前不这样,唐斯妮喜欢大惊小怪,和她一起混久了居然也被传染。
我尴尬地收回手,“其实我……”
我把小酥肉塞进他怀中,他水杯里是闻起来浓郁苦涩的浓缩咖啡。和他并肩的男医生察觉到我两近乎于凝固的气氛,解围道:“他超过二十四小时没睡觉的时候就这样,回去睡会就恢复人形了。”
“我叫余徽。”余徽冲我露出八颗牙齿的规范笑容。
“新年快乐。”唐行检声线清冷,仿佛今日零下的气温。
他低头又喝了口咖啡,袅袅热气扑着他的面,他垂眼时睫毛似拢翼的蝴蝶,又问道:“你妈妈怎么样?”
“很好。”
“家里缺什么吗?”
不缺,我说。
“学习进步了吗?”
我点头,“爸爸说开学让我转去市一中。”
市一中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中学,我没浪费唐臣的钱,从高一到高二花了一年半的时间爬到全年级前十名,唐臣终于放心地托人找关系要送我去市一中感受学霸气息。
“叶黎。”
“嗯?”我以为他还要问什么。
唐行检:“新年快乐。”
余徽说他两正打算出去买饭吃,唐行检刚走到电梯口便收到我的短信,“唐医生带着我急匆匆走到门口,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是有弟弟来送好吃的啊。”
我把酥肉护在怀中,余徽已经伸出魔爪要来“祸害”我的小酥肉了,“弟弟给我吃点呗,我和你哥大学同学上下铺!”
余医生自来熟,我不是,招架不住他的热情,我求救似地望向唐行检。
唐行检淡淡道,“黄焖鸡吃不吃,我请客。”
“吃吃吃!”余徽点头如捣蒜。
“你呢?”唐行检又看着我。
我也有份?我诧异。
本着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唐行检一面,趁此机会宰他一顿的思想,我也点头说吃!
他带着我们穿过第一个十字路口,又朝左行至一条干净的小巷,抵达深处后扑面而来的肉香充盈于四周,鼻翼间全是独属于鸡肉的那股特别的鲜味,香味不断触动着味蕾神经,几乎能让人想象得到盛放在锅中炖得软烂而又入味的诱人。
心底的馋虫被勾上来,余徽先一步推门进去,老板娘带着菜单过来时格外热情地冲唐行检打招呼,然后送上三杯花茶。
“照旧?”老板问。
唐行检点头,我和余徽好奇地问他什么照旧。
“鸡肉微辣,加土豆和豆皮。”老板娘还没走,顺嘴帮唐行检回答,“唐医生有时间没过来了,这段时间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唐行检礼貌道,“你弟弟的眼睛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看东西也不模糊,打算重新出去找份工作养家。”老板娘笑道,“谢谢你啊唐医生。”
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唐行检曾帮助过这家人。我没见过唐行检上班做医生的样子,唯一安静坐一起的只有那年夏天一起拼完的乐高。
我没他那么修身养性,对乐高的喜好甚至没有追一部电视剧来得热情,几乎能够断定,中考毕业后的乐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抓耳挠腮花光脑细胞的动手行为。
虽是微辣的口味,但近乎于不辣,我从自己的那份里只挑出来一个干辣椒。大概是为了感谢唐行检,我们这里的肉比其他客人的多出一倍。
白兰发消息问我现在在哪,我说我在跟唐行检吃饭,白兰便独自去美容院做保养,让我一会自己先回家。
我问唐行检,“今年过年你去哪?”
唐行检从未对我提过他的父母,仿佛这个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去年过年对他祝好时他在医院加班,今年呢?
“加班。”唐行检擦擦嘴,起身去收银台那边扫码付钱。老板娘摆手对他说不要钱,他算好三人份的价钱付了款。
我和余徽面面相觑,问他医院真的有这么忙吗?
余徽歪着头想了想回答我,“我们科室过年不太忙,但毕竟是眼科闻名的医院嘛,唐行检忙成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临走前,唐行检塞了个红包给我,拿微信转账发的。
他盯着我点击收款,然后转身就走。
两千块的红包发起来真是眼都不眨一下,余徽见此连忙“柔弱”地大喊唐医生我现在认你当哥哥还来得及吗。
“不行。”唐行检果断拒绝。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的红包出神,其实唐行检也没说过认我当弟弟的话,好像只是我单方面地叫他哥,而他也就那么接受了。
大年三十的夜晚,唐斯妮和我视频说她恋爱了。
我捧着手机见她满面红光,“恭喜。”
唐斯妮:“他是个外国人,爸好像不太喜欢我交外国男朋友。”
她躺在床上打了滚,视频中有人一晃而过,我小声问她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当然是我的男朋友。”
我警告她,“大半夜怎么能把异性带回公寓!”
“哎呀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迂腐,爸的毛病是不是也传染给你了!”唐斯妮幸福地肉眼可见地冒泡,脑门贴着“我好幸福”四个大字。
我咬牙切齿道:“你最好藏好你的男朋友!”
“小黎!站在阳台干嘛呢,有客人来,快点!”
客厅那边传来白兰的催促,我一看视频时间居然已经半小时了,我怕露馅,匆忙关掉连接,顺带最后警告唐斯妮不要做出格的事情以防被唐臣抓回国暴打。
唐斯妮不以为然,甚至还冲我做了个你奈我何的挑衅表情。
白兰又叫我,我收起手机小跑去客厅,迎面便撞上一个格外坚硬的胸膛,我捂着脑袋喊痛,耳边传来男人低沉却又悦耳的声音。
“没事吧。”
“?”我猛的抬头诧异。
唐行检?
“你、你不是加班吗?”我问。
“加班?”白兰听罢也问。
唐行检的衣服上还染着入夜的寒气,他并未换鞋,微微笑着对白兰解释:“我就过来送点年货,医院还有手术,我得和老师上手术台。”
提起老师这两个字,白兰原本还充满光的眼神瞬间有些暗淡,我知道这是戳到她心底已经结痂的伤了。
如果我爸还在,唐行检应该还是我爸的徒弟。
唐臣走过来握住白兰的手,我对唐行检说:“你不是还要回医院吗,我送你吧。”
“好。”
……
“其实她嘴上不说,可我觉得她没忘了我爸。”
我和唐行检一前一后只差一步,送他到小区门口时我才说。
唐行检开口:“唐臣看起来还不错。”
“可惜。”他话锋一转,“比起老头还是差远了。”
老头指的是叶长征。
我乐了,“我爸也不老啊,你叫他老头征得他同意了吗?”
这是我第一次和唐行检提起有关叶长征的话题,唐行检似乎之前也一直避讳着有关于他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他会难过,还是照顾我和我妈的心情。
“他——”
唐行检低头,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夹在手指之间没点燃,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良久才出声。
“但她的物质生活比之前好很多。”
所以叶长征从这点上来说,是比不过唐臣的。
“你还在原地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唐行检似乎变得很旧,是那种陈年的旧,一直站在原地打转肩头落灰的那种时间近乎于凝滞的迟钝。
当时埋叶长征的时候,他挡在我身后,扶着我的下巴让我向前看,不要回头。
所以我努力地向前,做过的事情绝不后悔。
唐行检不语,可能是没话讲,也或许是他无法反驳我的话。
如果都很怀念一个人,这个时候的气氛是很可怕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巨浪般的压抑会铺天盖地地袭来,然后掐住陷入从前的人,让他绝望地濒临崩溃。
这个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原来唐行检也不止只有冷静的情绪 他在我眼前变得些许生动起来,最后我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老成。
“要一直向前走才行。”
“……护城河那边元宵节有烟花活动,去吗?”唐行检把我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他很快恢复神色并问我。
“去!”我举手回应道。
这几年国家管制过节燃放烟花爆竹,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正儿八经放烟花的样子了,唐行检说医院发了最佳观赏位置的坐票。
其实看烟花无论站在哪里都很好看,绚烂斑斓的花投射至漆黑而又神秘的黑夜,各种角度都能欣赏到不同的美。我这人观赏东西什么都不挑,只要能看到我都会极为捧场地鼓掌欢呼。
唐臣哄我妈很有一套,我回去的时候她又看着春晚笑出声了。
我报备,“元宵节唐行检哥哥要带我去看烟花。”
“注意安全。”白兰十分敷衍地回我。
我回房间找手机充电器,书桌右手边的书架上大刺刺地摆着城堡状已经拼好的乐高,它被我锁在网上定做的亚克力透明展柜里,不必隔几天就得用湿巾清理一遍边边角角。手机弹窗不断提醒新消息进入,都是同学群发的祝贺短信,我从网上找到吉祥话一个个回复过去,动作重复地像个卡带了的机器人。
初一我还在床上赖着,家里便已经来人了。白兰进我房间叫了我几次,我捂着被子困意未绝挺尸装死,最后还是闻着饭味起来的。唐臣这边的亲戚我不认识,也没有认识的必要,叫他爸爸已经算是众人意外中的意外了。
拿了压岁钱,说几句吉祥话,然后乖巧地回房,这就是我一整天的活动。
房内暖气十足,我晚上还跑去楼下荡了会秋千散热。万家灯火一片喜气时,我不由得想到叶长征,他还在那片偶尔热闹时常冷寂的坟地里。阳间的红灯笼会传去阴间吗?如果真的有灵魂,你是否也在庆祝新春。
思绪丝丝缕缕从脑海中缠绕着我,从前过年时的叶长征总会试探着给我喂点酒喝,他想锻炼我的酒量可我总是喝一口便被酒精呛得六亲不认,然后掐着嗓子眼跟白兰要可乐喝。
红酒倒是能和雪碧兑一起,勉强当做葡萄汽水喝一点。
唐臣也很能喝酒,另起炉灶创业必然得陪着有关项目的甲方应酬,我问他就不能不喝酒吗?他说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酒桌文化是陋习,但现在是人情社会,不能不喝。
他说,小黎你能明白吗,如果我喝这一杯能换回来家里富足的生活,那么再喝三杯也算不得什么。
我摇头,我不能明白。我也希望我永远不要明白,我只想留在最舒适的位置,再也不要经受什么感情或者是肉体的波折。
我仍在回味昨天送唐行检出去时,唐行检那句唐臣比不上叶长征的话。记忆中,叶长征死的那天唐行检赶来时……
想到这我猛地意识到,整个葬礼也不止我一个人没有哭。
和叶长征亲近的人中,唐行检也没有掉眼泪。
你也会想念叶长征吗,我无声地自言自语。
叶长征虽然会回家夸唐行检,但唐行检从未来过我家,这个人就像个代号,只存在于叶长征的描述中。
初七前街道上基本是没什么四点之后仍营业的商店的,也因此难得能感受到城市中的宁静。我走出小区,一边哈着气一边往前走,一直到离家最近的广场,有几个年轻人偷偷放炮,我站在远处看了会,盯地眼睛疼。
叶长征走后我变得不大爱过节,虽深知是心中缺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但并不知道如何补救。
我跺跺脚打算回家,默默在心中对叶长征说:
新年快乐,爸爸。
元宵节大清早白兰便动手包汤圆,芝麻馅和花生红糖馅的,我四肢不勤帮不上什么忙,白兰便赶我去厨房洗碗。
唐行检踩着晚饭饭点过来,抱着一束格外漂亮的绣球花。白兰很喜欢买各种各样的花装饰,每周都会买一束然后找个配套的花瓶插好。和唐臣在一起后,买花的事情便由唐臣来做。
她收到花后,笑着对唐行检说:你人来就好了,年节花不好买吧。
唐行检摇头说:“朋友家的花棚,您喜欢就好。”
吃过饭,他陪着唐臣聊了会天,然后便带我去会场。
他手指勾着车钥匙,随着步伐有规律地晃动。须臾,他转身对我说,“你今年十七岁了吧。”
我点头。
走到停车场,唐行检先打开后备箱从里头拿了什么东西出来。他将东西放进我怀中,我定睛一看,是个外包装画着赛车样式的乐高玩具。
怎么又是乐高。
我在心中大喊,唐行检你是和乐高杠上了吗?怎么现在还喜欢拼这种益智类游戏!
“听说新学校学习很紧张,可能没时间拼。”我说。
抱着乐高上副驾驶,然后将乐高盒先塞去后座,唐行检提醒我系安全带。
“有时间可以拼一拼。”唐行检说。
正月十五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时多了起来,也因为第二天是情人节,恋人们都喜欢一起跨过午夜迎接节日。
我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已经抵达目的地,唐行检将车停露天停车场,外头很吵,商贩们举着各式的灯笼叫卖,天幕似是被从各处汇集而来的灯光——
烧起来了。
唐行检见我醒了,收起手机对我说等会再下车,刚睡醒吹风容易感冒。
“我睡了多久?”我问他。
“大概半小时。”唐行检说,“再加二十分钟的路程。”
放假后我一直晚睡晚起,很长时间没有在这个点睡着过了。大概是他车里的薄荷味清新剂太好闻,又或者暖气十足烘地人脑子不甚清醒。
我将戴在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一圈,然后打开车窗透气。出门时白兰觉得看烟花这地太远,郊区的气温总是比城市低几度,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条我好几年都没戴过的围巾坚持让我围上才能出门。
掌心里全是汗,湿淋淋地难受。车里有未开封的矿泉水,“我能喝一瓶吗?”
唐行检把水递给我。
矿泉水是那种很适合一口气喝完的小瓶装,我仰头咕嘟咕嘟灌下去浑身舒畅,然后主动打开车门跳下车说,“汗差不多散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很多时候,唐行检对我说的话甚至比不上他在医院对患者的话多。走在路上基本都是我挑起话题,然后他应几句,尽管让人能感受到他是在认真听,但我总忍不住想让他多说几句话。
其实不只是能看烟花,这里也有一场不小的灯会。几年前我在元宵节的灯会丢过手机,阴影不小,也因此不太喜欢逢年过节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唐行检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大衣,我看看他的兜又看看自己的,最后选择将手机交给唐行检保管。
“你比我靠谱。”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