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他总加班》的主角是程岱野江砚儒,是作者岑珒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程岱野和江砚儒两个人结婚之后两人说好,每次都要在外面装恩爱,但是回家后没必要,只是感觉这场戏份好像越来越真了。
《江先生他总加班》精选:
元城霜降以后太阳还是很大,但并不是灼人的疼,照在人身上暖呼呼的,可程弛整个人却像是泡在冰水里。
他脊背挺得笔直,肌肉绷紧僵持着不肯放松,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脚下的影子仅有几毫米,却偏偏让程弛浑身是汗。
“程弛。”
头顶传来的声音并不大,语气平淡,寡薄得拉扯着空气。
程弛难捱的动了动喉结,不自主垂头望向地面:“是,小叔。”
“怎么和长辈说话?”程岱野眉头一皱,神色更冷,“礼貌都学到哪里去了?”
“我…”
“行了。”还没等话说话,程岱野抬起手搭上江砚儒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给你介绍一下,江砚儒。”
程岱野的手掌用力,把江砚儒转过来,顺势一带,让江砚儒整个人半靠在自己怀里,转头望过去,神色柔和,唇瓣勾起。
“我的丈夫,也就是你的小叔夫。”
毫无征兆的被拉出来,江砚儒被迫看着前面,搭在程岱野腰间的手并未放下,只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你好,大侄子。”
带着疏离和提醒之意的称呼扎进耳朵里,程弛拽紧的手已然麻木。
面对眼前两个贴得毫无缝隙,一点都没有距离感的新婚夫夫,良好教育下的问候怎么也说不出口。
“啧。”等不到回应的程岱野咂舌,启唇,“程弛,怎么对婶婶这么没礼貌。”
“叫谁婶婶?”
话才刚落,比程岱野更清澈也更冷热的嗓音入耳,江砚儒几乎是瞬息间就瞪了一眼程岱野,但眼神里并无任何恼怒之意。
就像是在打情骂俏。
“我错了我错了。”被揪住错误的程岱野立刻垂头,举起手直接投降,态度既宠溺又放纵,“我,我是婶婶。”
江砚儒面色瞬息柔和下来,顺着程岱野的梯子往下走,另一只手抬起来给程岱野整了整衣领,挑着眉。
“没有下次。”
程岱野顺从低头:“好好好,绝对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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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若无人的恩爱完全不顾及周围,程弛今天被先斩后奏,未婚夫变长辈,想要的解释没有回应,甚至还要被秀。
不解、疑惑、愤怒、不甘,一番遭遇无法平息,揉杂在一起无法抑制的直冲头顶,气得程弛抬脚就冲了出去。
“站住。”才迈开一步,就被身后的程岱野叫住,“老爷子叫你回去。”
“我待会…”
“立刻。”
三番两次被打断说话,极度不尊重的情况下,程弛丝毫不敢反嘴,只能咬着牙点头,哑着嗓子张嘴。
“知道了,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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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程弛的车消失,江砚儒退开两步,松开放在程岱野腰上的手,拉开距离,伸出手扯了扯衣袖。
眉目里含着的笑瞬间消散,搭在臂弯的外套被抖了抖,重新放到原位,再抬头时,眸底只剩下漠然。
“谢谢。”江砚儒朝着程岱野点头,态度比之对待程弛相差无二,“还有事儿吗?”
程岱野隔着不远的距离,收回的手放进口袋里,半靠在墙壁,稍稍偏头。
“江教授,用完就丢?”
虎狼之词来得措不及防,江砚儒眼睑一眨,平淡又直白的赘述。
“只是合约里签订的必要条件。”
两个人认识虽然很多年,但真正接触也不过一周,这一周还要算上江砚儒看诊,手术,还有程岱野各地找演员的时间。
真正见面实打实了解,也不过婚前那天晚上两个小时的商讨。
其中条款非常简单,除了履行婚内夫夫的责任以外,江砚儒需答应时刻戴上戒指,而程岱野则需发挥特长,摆脱婚后的一切并发症。
“都是合法夫夫了。”
程岱野眉梢一挑,站直身子一步跨过来,稍稍附身凑近,瞳孔把江砚儒锁在正中央,从眸底漾出来的笑意很直白,上扬的眼尾勾着面前的人。
距离一再拉进,帽檐直接附上江砚儒头顶,不过十公分的视野范围,他清楚的看到程岱野的喉结动了动,舌尖滑过唇瓣。
拉低的嗓音像是撩人的羽毛,勾着江砚儒的耳蜗。
“连口头表扬都没有?”
超过社交距离让江砚儒下意识偏头,勾在耳蜗里的嗓音缱绻,血气瞬间奔腾。
江砚儒后仰几公分重新望向程岱野,幽深眼瞳中缀着星光,带着几分期待,微垂着头乖巧等待他夸奖。
眉头一跳,江砚儒喉口动了动,顿了几秒才启唇:“演技不错。”
干巴巴的四个字入耳,就这么匆忙又敷衍的交代了程岱野的直白要求,听得当事人都觉得不应该这么欺负他。
“唉。”程岱野无奈叹口气,退后至江砚儒舒服的位置,道明来意,“明天老爷子请你吃饭。”
两人违背先定婚约而结婚的事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在看到江砚儒发的那条朋友圈以后,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晓两个人结婚了。
先斩后奏务必要登门拜访,至于为什么是明天,恐怕程老爷子得今天处理好,如何给他一个交代。
江砚儒眼睑一眯,点头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程岱野侧过身,抬起下巴示意:“都快中午了,去我哪儿吃个饭?”
“不用了。”江砚儒掏出手机,上头的微信一条一条,正催着他,“我还有事儿,明天见。”
话毕,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复信息,全然把程岱野晾在医院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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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程岱野一个人,他拉下帽子重新戴上口罩,四处看了看,突然捂着腰肌靠在墙边。
“嘶——”
程岱野试探的揉了揉腰,口罩和帽子遮住的脸痛得面目全非,好半天才缓过来。
“江砚儒你下手太重了吧。”
“不就是叫你一声婶婶吗?”
——
元城程家老宅,标准的三进四合院,浓重古色古香的客厅,平日空荡的屋子里,呈竖型的位置上,按照辈分,除了最靠近主位的位置,都到了。
整个客厅所有人都垂首静默,主位上坐着程老爷子,他半闭着眼,一手虚握着手杖,面前还跪着程弛。
几分钟前他刚到家,面对的就是三堂会审,还没来得及叫人,迎面而来的就是沉重又威严的怒斥。
“跪下!”
程弛满头雾水,直到看见桌上散落的一系列照片,照片里的场景虽然不一样,但站在程弛身边亲密接触的,都是一个女人。
糟了,事情暴露了。
程弛顿时面色苍白,膝盖一弯。
程家的家教极严,摆在家规里的第一条就是不可在外乱来,这是剩下就刻在骨子里的,不可忤逆。
一朝东窗事发,还直接捅到了爷爷面前。
从回来到现在,程弛跪在地上,没人说话,也不敢说话。
就连他爸妈,也都没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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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跪着呢。”
两个小时后,姗姗来迟的程岱野手里还拿着平板,从门口慢悠悠的晃进来,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张扬。
“爸。”
程老爷子半瞌的眼睁开,锐利的视线不落当年,与一旁的程岱野如出一辙,扫过面前面色苍白的程弛,冷硬的面庞又沉了几分。
“嗯。”程老爷子点头轻应,开了口,“既然都到齐了,就来谈谈这事儿。”
“先不急,看看这个。”
程岱野看起来心情很好,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把手里的平板打开,戳开视频点击播放。
视频的角度很好,画质也相当清晰,场景是程弛十分熟悉的,衣架上的白大褂干净整洁,挂着的胸牌刚好看见江砚儒的大名。
衣架的侧边,镜头正前方,正坐着一个女人,穿得很得体,长发飘飘显得很温婉,只不过张嘴说的话,句句逼人。
“江医生,我想您这几天都没见到阿程吧。”
江砚儒背对着镜头,语调平淡:“你的目的?”
女人笑了笑,并不接话,垂头从包里掏出一纸检验报告,推向江砚儒。
“看了这个,您会明白的。”
到此,视频戛然而止,客厅内的气氛更加压抑,跪在中央的程弛瞳孔颤动,十月份的天气冷汗直流。
“女方是卢家的千金,大哥有什么看法?”
程岱野一手撑在扶手上,下颚抵着手背,另一手拿着管家送来的茶,拇指在杯口摩挲着,视线直达对面的程子参。
程子参和程岱野虽然是亲兄弟,但一个像母亲一个像父亲,程子参生得就比程岱野轮廓柔和一些,性子也温吞,不似程岱野强硬果决。
被交付决定权的程子参默了默,手里的茶杯早就凉透了,垂下的眼眸抬起来,瞳孔澄澈又干净。
“找个好日子,去卢家订亲。”
“爸!!”
刚听完决定,程弛瞬间抬头,眼睛瞪得老大,寡白的脸全是抗拒。
“我们交往过几次,但关于那件事是个意外!”
卢家千金的确在江砚儒研究学科的时候,陪过他几天,他只是当多了个玩伴,当时一起的人特别多。
谁知道卢家千金却给他来阴的,才酿下大货,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件事情!
“你还想让程家曾孙就这么消失?”
程岱野唇角勾起笑,嘲讽又生疏,拇指交替,食指摸着茶面,指腹沾着些水,被泼到了地毯上,沁出一片。
程弛哑然:“我……”
“事情就这么办了。”
还不等程弛找好措辞,程子参先行开口,直接决定了结果,程子参为人温和却不糊涂,对待事情是程家一脉相传的拎得清。
“弟弟,是我管教不当,这事儿算大哥欠你的。”
程子参站起身朝程岱野微微点头,抬起手将冷茶一饮而尽。
“欠我就不必了。”
程岱野收了笑,坐直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热茶,视线再次扫过跪着的程弛,瞳孔里一片冷清。
他站起身,抬起手将茶杯递到嘴边,唇瓣碰了碰,嘟的一声茶杯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红包包厚点给砚儒就行。”
程子参立刻点头,全然答应下来:“好。”
“那爸我就先走了。”程岱野面色如常,从管家手里接回帽子,嬉笑一声,“我新婚,就不陪您了。”
程老爷子抬头横了一眼程岱野,先斩后奏还得了便宜卖乖,闭了闭眼也只能叹气,抬起手挥了挥。
“好好对人家。”
“知道了,爸。”
程岱野眉梢一挑,满脸开心。
“我丈夫我当然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