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撩错人之后我被吃定了》的作者是伊川川,该书主要人物是飞白洛予森,撩错人之后我被吃定了小说讲述了:飞白被自己的男友劈腿,他决定他要让他的前男友也体验一下被绿的滋味,可是谁知道计划和他的想的越来越不对了。
《撩错人之后我被吃定了》精选:
司机带飞白绕过院子里的假山和盆景,把他交给了等在一楼门口的一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告诉飞白她姓张,是非非的生活保姆,现在先带他去了解一下非非的情况。
经过别墅一楼的走廊时,飞白看到墙上挂着一溜儿跟室内装修非常不搭的简笔画,这些画的风格都很一致,那就是力求让人看不出到底画的是什么。
啧啧,有钱人的品味真是随心所欲。
张阿姨注意到飞白的目光,笑笑说:“这都是非非画的。”
飞白立刻换了赞赏的语气:“嗯,能看出来是个很有创造力的孩子。”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真诚,他还指着其中一幅稍微能看出点形状的说:“这吹风机画得就很传神,虽然没有插头,但几个按钮的位置还是挺特别的。”
张阿姨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是非非画的小猪佩奇”
飞白眨了眨眼,然后默默地把手放下了。
只能怪小猪佩奇长得太像电吹风了。
张阿姨把他领进了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了一叠资料给他。
飞白放下书包,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些国际通行的行为量表,还有对洛非非实施干预的过程记录,内容非常专业,甚至有些全英文表述的地方他都看得一知半解。
“要是早点发给我就好了。”他嘀咕了一句,拿出手机开始查一个专业词汇。
张阿姨闻言说道:“昨晚非非发脾气,洛先生陪到很晚,我看他跟您结束通话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洛先生估计是怕打扰您休息,所以才没有提前把资料发给您。”
经她这么一说,飞白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向洛予森要求语音通话时说这样效率高的事情。
师兄还挺善解人意。
“阿姨,我能借用一下纸笔吗?”飞白问。
张阿姨打开抽屉拿给他,看他开始刷刷刷做笔记,忍不住说:“其实这次试讲就是看看非非能不能跟您处得来,不用太紧张,因为……”
她刚要说“因为一般处不来”,想想不能现在就给飞白泄气,于是咽了回去,改口道:“因为洛先生有一支专门给非非设计治疗方案的团队,以后这方面您不用担心,只要好好陪伴非非就行了。”
飞白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凡事都做点准备,这是我的习惯。”
他的笑脸同时同步地出现在了二楼洛予森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伴随着蓝牙音箱里那句“凡事都做点准备,这是我的习惯”。
洛予森看着屏幕上的男孩子,想起昨天下午他拿给自己的那块藏有电话号码的饼干。
小孩儿确实很会准备。
飞白简单总结了一下洛非非的行为特点,又给自己列了几条注意事项,他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感觉都记住了以后对张阿姨说:“我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带我去见非非了。”
洛非非就在隔壁的训练室,小姑娘长相可人,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然而眼神却是茫然戒备的,她看到飞白时明显往后躲了一下。
“洛先生不过来吗?非非这种情况怕见生人,最好有家长陪同。”飞白问张阿姨。
张阿姨摇了摇头:“洛先生以非非的真实反应为选拔家教的依据,他不想成为试讲过程中的干扰项。”
飞白看她说话有所保留,便留神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环境,果不其然被他发现了一个安装在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
他明白了,洛予森应该在远程观察自己。
于是他乖巧地点了点头,陈恳地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楼上洛予森轻轻地笑了一声,小孩儿蛮聪明。
飞白慢慢走近洛非非,在离她半米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蹲下与她保持视线平齐:“你好,我是飞白。”
洛非非没反应。
飞白放缓语气,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洛非非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抠墙上包着的软垫。
飞白耐心地等待着,终于洛非非又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注意到洛非非的嘴角扯了一下,连忙说:“很棒,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洛非非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音节。
一旁的张阿姨明显愣住了,又赶紧把惊讶的表情给收了回去。
飞白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摆着一些训练道具,他走过去挑了一个小皮球,做了一个潇洒的运球姿势,然后用了很少的一点力气把球滚到了洛非非脚边:“非非,接着。”
洛非非没理他。
飞白不死心,又接着滚了几次,洛非非还是像个小木头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当他准备换个皮球继续尝试的时候,张阿姨接到了一个电话,简单讲了几句之后她放下手机对飞白说:“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了。”
不是吧,这么快就凉了。
飞白看了看表,离他进来才过去半小时。
这辈子果然只能进一次二环大别墅,而且还只有短短的三十分钟。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洛予森能大发善心同意他拍照了。
等等,他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洛予森呢,万一张阿姨直接给他打包送走了怎么办?
张阿姨叫来几个人继续看护洛非非,往外走的时候示意飞白跟上她。
她退出房间的同时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可算找到新家教了,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快急死了。”
“新家教?”飞白一脸懵。
“就是你呀,”张阿姨拍拍飞白的肩膀,“非非很喜欢你呢。”
“喜欢我?”飞白更懵了,“这要是叫喜欢那讨厌得是什么样啊?”
张阿姨回忆了一下近几周面试者的经历之后说道:“上一个来面试的被非非咬了一口手脖子,当时都出血了,再上一个伤的好像也是手脖子,他趴在地上给非非搭积木的时候被跺了一脚,还有……”
飞白听得手脖子一凉,如果跟这些人比,洛非非倒确实算挺喜欢他的。
张阿姨笑眯眯地打量了他一下:“小飞先生,可能我们非非就喜欢你这种长相,在你之前的家教是个女孩子,又乖又好看,跟你有点像,可惜后来因为怀孕辞职了。”
飞白摸了摸自己的脸:“谢谢阿姨。”
张阿姨引导他上了二楼,飞白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男人。
男人合上电脑,站起身转向他:“你好,飞白师弟。”
飞白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了般呆立在原地,怎、怎么会是男狐狸精?
“你、你怎么在这儿?”他结结巴巴地问。
张阿姨很疑惑,看看洛予森又看看飞白:“小飞先生您认识我们洛先生?”
小飞先生心说我可太认识了,你们洛先生绿过我不说,昨天还给了我致命一击。
洛予森看着飞白轻勾唇角:“算认识。”
然后又对张阿姨扬了扬手:“您先去照顾非非,我来跟他沟通。”
张阿姨说了声好,随着她下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整个二楼只剩下了飞白和洛予森。
飞白沉默地杵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僵硬地问道:“你、你有个九岁的孩子?”
洛予森听这话就知道他误会了:“非非是我妹妹。”
哦,妹妹。
问题是第三者让男朋友的原配来给妹妹当家教也不对劲啊,还打算给那么多钱,这心也忒大了吧。
不不不,他肯定搞错了什么。
飞白绞尽脑汁地思考了半天,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捋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洛予森要么压根不知道他是许戈扬的前任,要么是个大缺心眼子。
他打量了一下洛予森,觉得对方看起来智商发育得挺健全。
也就是说这人昨天拒绝他确实是因为出淤泥而不染?
啧,真是一朵特立独行的白莲花。
不知道许戈扬是怎么拿下的。
想到许戈扬,飞白心里的小火苗又被点着了,他的斗志一下子昂扬起来,许戈扬能拿下洛予森,他怎么就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退出反绿狙击战,他要气死许戈扬。
飞白清了清嗓子:“昨天……”
“昨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洛予森说。
飞白急了:“怎么能当做没发生过呢?”
洛予森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评价道:“嗯,敢作敢当,不过我认为这件事可以过一会儿再讨论,我想先跟你敲定一下出任非非家教的具体事宜。”
他坐下来,将两式四份合同放在了桌上:“左边这两份是非非前任家教的,因为你还在读书,所以我按照弹性工作制对合同进行了调整,右边这两份是给你的,你可以对照起来看,没问题的话就在第一页签字。”
飞白翻了翻,发现薪水比陈教授跟他说的还高之后迅速地签了字,生怕洛予森反悔。
签完合同之后,洛予森又跟他一起制定了来给洛非非上课的时间表,事无巨细到连飞白一个外人都感叹他这哥当得真称职。
中午十二点,张阿姨上楼来提醒洛予森吃饭。
洛予森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了,然后放下手里的笔对飞白说:“接下来我们可以在餐桌上继续讨论昨天的事情。”
洛予森走到楼梯口,看飞白还待在原地不动,便问道:“怎么,不饿?”
飞白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邀请他一起吃饭,赶紧跟了上去:“饿,饿得反射弧有点儿不好使了。”
餐桌上只有他跟洛予森两个人,他本来想礼貌性地问一句伯父伯母呢,后来想想连洛非非的事情都是洛予森一手操办的,这兄妹俩的爹妈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万一正在金三角贩毒呢。
有钱人家是非多,闭嘴不问准没错。
话又说回来,凭洛予森这条件,什么样的找不着,一天换一个这辈子估计都不带重复的,怎么就非得去撬他的墙角?
飞白看了看这栋房子,又看了看洛予森那张媲美男明星的脸,觉得这人能看上许戈扬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而且进的不是一点儿,这得是往脑子里灌了一整条长江。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发呆的时间过于长了,好像已经引起了对面男人的注意,因为洛予森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餐具,正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
飞白有一瞬间的紧张,他清了清嗓子,打算说点什么:“……不是要讨论一下昨天的事情吗?”
洛予森那句话只是叫飞白去吃饭时的随口一说,现在被小孩儿郑重其事地提出来,他觉得有点好笑:“哦,那你说吧。”
不是,您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讨论啊?讨论是两个人一来一往有问有答,我一个人说这不成思想汇报了吗?
飞白在心里吐槽归吐槽,但到底不能得罪他现在的甲方爸爸以及未来的报仇帮手,于是硬着头皮开口了:“昨天跟师兄说的话不太得体,我要道歉,不过那是因为我确实……确实挺喜欢你的,一下没控制住,就说稍微过了那么一点儿。”
“稍微过了那么一点儿?”洛予森重复道。
“过了很多,很多行了吧,”飞白立马改口,“所以我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洛予森点点头:“我个人也很赞同循序渐进。”
他根本没把飞白说的这些话当真,小孩儿么,想起一出是一出,感情的袋子装得满满当当,见着人就能随手分一勺puppy love出去。
不过难得小孩儿招非非喜欢,他哄两句也不是不可以。
飞白眨了眨眼,决定把洛予森的话理解成给自己机会的意思。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飞白一开始还没什么胃口,结果夹了几筷子菜之后发现洛予森家的饭比他点过的任何一家外卖都好吃,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师兄,以后我来上课的时候管不管饭啊?”
“刚才没看合同?”洛予森问。
飞白不好意思说自己看到薪水有多少之后就没往下看了,他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说:“没好好看,光顾着看师兄了。”
洛予森“哦”了一声:“那就回去以后在没有师兄的地方好好看看。”
飞白被噎了一下,赶紧喝了口汤顺气:“……我知道了。”
声音有一点委屈。
洛予森从鼻子里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一缕低沉的气音很快就被附近房间里塑料制品撞击地面的声音盖了过去。
飞白和洛予森同时放下了手里的餐具。
张阿姨慌慌张张地从那个房间里跑了出来,停在餐桌旁边的时候气息还有些不稳:“洛先生,非非她又不小心把碗打翻了……”
飞白回想起自己刚才听见的那一声巨响,觉得张阿姨说话可真委婉,这要是不小心,“故意”两个字就可以去结伴自尽了。
这时候又传来了一声小女孩的刺耳尖叫。
洛予森立刻站起了身:“我去看看。”
尽管他的语气仍然平静,飞白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疲惫意味。他打量了一下洛予森的脸,发现对方的眼下有一痕淡淡的阴影。
也难怪,昨天陪洛非非到那么晚,又跟他沟通到了下半夜,洛予森不累才怪。
飞白觉得这是个表现自己温柔体贴的好时机,他伸手拦住了洛予森:“师兄我去吧,正好借这个机会再跟非非熟悉熟悉。”
洛予森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他:“吃饱了么?”
飞白连忙说:“吃饱了,现在精神特别好。”
说完他还努力地睁大眼睛翘起嘴角现场表演了一个“精神特别好”的元气笑容。
洛予森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好,你去吧。张姨你带他过去。”
“来来来,小飞先生你跟我来。”张阿姨像得到了大救星,立刻拉着飞白的胳膊把他拽走了。
飞白走进洛非非单独的就餐室,小姑娘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玩着手里的勺子,同时间歇性地发出尖叫,周围有几个人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的地面,谁都不敢出声。
张阿姨对那几个人做了个手势,他们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垃圾出去了。
飞白靠近洛非非,柔声喊着她的名字,喊到第五遍的时候,洛非非终于有了点反应,懵懵懂懂地抬头看他,尖叫的音量也放低了。
“很好,非非,”飞白鼓励道,“学会控制你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放松,非非。”
洛非非直愣愣地盯着他看,然后伸出了手,嘴里发出了两个b打头的音节。
“什么?”飞白没听明白。
张阿姨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见洛非非发出这样的声音了,她向飞白解释道:“抱抱,她说的是抱抱。”
飞白“噢”了一声,试着用手指碰了碰洛非非的胳膊,发现她没有抵触反应之后轻轻地笼住了她的肩膀。
他转头问张阿姨:“她经常这样向人求抱抱吗?”
张阿姨先点头又摇头,纠正道:“经常跟洛先生这样,洛先生一抱她就会安静下来。”
飞白点头,低下头去看洛非非,发现小姑娘的眼睛跟洛予森的很像。
过了一会儿,洛非非的情绪平缓下来,把手里的勺子放在桌上,又恢复了上午飞白看见她时的安静模样。
张阿姨“啧啧”了两声:“非非这是第一次在洛先生不在的时候恢复得这么快,有时候就连洛先生也不管用,昨天晚上洛先生抱了非非好长时间她才不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嗓子喊哑了。”
飞白把手从洛非非肩上拿回来:“我建议最好逐渐减少洛先生对非非的拥抱疗愈,她已经九岁了,家长对性别意识的培养应该重视起来。”
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只把手放在洛非非肩上的原因。
张阿姨叹了口气:“小飞先生,话是这么说,但非非这种情况……也是实在没办法。而且她估计这辈子也出不了门了,培养这些也没什么用。”
“张阿姨,非非的一辈子才过了九年,谁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飞白说。
张阿姨想说什么,看到飞白的神情之后又咽了回去,说:“小飞先生,我去给非非拿饭菜过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陪她一会儿吧。”
就餐室的门是虚掩的,她推开的同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洛予森,正要喊“洛先生”,洛予森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凝视着门内的飞白和洛非非。
张阿姨会意,给门留了一条小缝,去厨房重新端了一份营养餐回来,然后又悄然退出去。
飞白经常去儿童福利院做志愿,照顾孩子吃饭已经驾轻就熟,他蹲在洛非非旁边,耐心地看着她缓慢地把饭送到嘴里,偶尔用纸接住掉下来的米粒和菜渣。
洛非非吃饭的同时喉咙里还发出了除去吞咽以外的声音,像是在说话,飞白把耳朵靠近她,试图听清她在说什么。
明亮的阳光披挂在少年清瘦的身体上,勾勒柔和轮廓,他的目光温柔万千,仿佛其中藏匿了无数春天。
门外的洛予森看着这幅画面,莫名有种熟悉感涌上心头,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在哪里见过飞白,昨天并不是他跟小孩儿的第一次见面。
洛予森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更加清楚地端详飞白一番。
飞白感受到了门外人影晃动引起的光线变化,他抬起头,正好与洛予森对视。
“师兄。”飞白浅浅一笑。
洛予森推开门走进来:“我担心非非,过来看看。”
“师兄来得正好,”飞白仰起脸看他,“你有录音笔吗,我想把非非说的话录下来回去分析一下,如果之后能对非非进行语言上的训练,可以再进行一个周期性的比较。”
男孩子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了很漂亮的琥珀色。
洛予森没有马上回答他,停顿了几秒之后才说:“我去拿。”
他去书房拿录音笔的时候不知怎么有些心不在焉,打开保险柜扫了一眼之后随手拣了一支出来。
小孩儿的手很软,从他掌心拿走录音笔的时候故意用指尖蹭了他一下。
洛予森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慢条斯理地问:“飞白师弟,你觉得现在算你的工作时间吗?”
飞白一愣,什么意思,今天不打算给钱吗?
有钱人还抠这点儿啊?
“算……吧?”他说。
“工作时间勾引雇主,”洛予森低头看他,“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