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喜新厌旧》的主人公是谢迟青方屿山,作者:三厌,喜新厌旧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谢迟青一直都知道他在这场感情中间就是一个失败者,但是只要赢的是方屿山他其实是愿意的。
《喜新厌旧三厌》精选:
被拿捏的男人灰溜溜的回到了急诊室,而急诊室里护士长跟方屿山都在等着他。
护士长似乎刚处理完一个病人,她的护士服袖口沾上了一块血渍,谢迟青看见护士长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很想一把掐死他。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护士长瞧着谢迟青灰败的脸色,同样也想掐死这个很不听话的病人。
“病人,你总是这样会让我们很为难的。”
谢迟青自知理亏,也不像在面对方屿山的时候那么嚣张跋扈,他垂着脑袋,任由护士长批评:“姐姐,我就出去遛达了一圈……”
“你哥跟我说你想出去散步,所以他就推着你出去了……”说到这里,护士长看了一眼方屿山打着石膏的右手,“结果你们乘电梯到了十三楼,你非要从十三楼走下来,你不知道自己脑震荡吗?头晕还要走楼梯?好家伙你哥为了拉你,把自己的手都弄骨折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听话的病人!”有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奔进急诊室,小声跟护士长说了些什么。谢迟青只听清几个“病床”“氧气”零星几个字,接着护士长便丢下谢迟青,脚步如飞的走了。
走之前还给谢迟青放了狠话:“我帮你去问过医生了!他说病人想出院就可以出院了,你们结清费用就可以走了。回家好好休息,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随便对待自己的身体!”
护士长走了,急诊室门敞开着,又有一床得了重病的患者被推了进来。谢迟青赶紧让出位置让他们先过去,这一让倒是把方屿山的位置给挤没了,两人莫名其妙又一块儿站到角落去了。
“快点快点快点!你退一下你退一下!别耽误他们时间!”
“你往那边走啊,那边这么多位置你干吗非要往我这里挤!”
“我往哪边走啊?!没看见我后面是病床吗!”
“你别再过来了,我后面是墙了!”
“再退后再退后!哎呀那个呼吸机要撞上我了!”
“你你你别往我手上撞啊!没看见我手骨折了吗!”
“你别推我你别推我!没看见我手扭伤了吗!”
“嘶——你眼睛呢!别踩我脚啊!”
“哎呀我头晕!”
急诊室到处都在上演着与死神抢人的画面,角落里同样有两个人为一点点皮外伤吵得不可开交。这场景从背后看去又诡异又有点神经质,后来他们吵得实在有些大声,一个大中午喝多了酒精中毒被送进来的病人痛苦地呻吟了两声,斥责道:“那边那两个,你们要吵能不能出去吵?!”
“对不起!”
“对不起!”
道歉得倒是异口同声。
方屿山跟谢迟青被赶了出来,两人吵了一通也没吵出个所以然。后者口干舌燥,盯了方屿山好一会儿,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先走了。”方屿山自认为自己是来做好事的,结果好事是做成了,却没有落的一个好结果。骨折的疼痛在提醒着他好人没有好报的下场,如今他与谢迟青相看两厌,方屿山心想当时自己真是昏头了才眼巴巴的跟着护士长来找他。
谢迟青巴不得他赶紧滚,他挥挥手,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走吧走吧走吧赶紧走,以后咱们千万别见面了。”
可是真当方屿山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谢迟青才记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回来,他连忙追上那个要走的男人,单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等等等……等等!你帮我结一下医药费!”
要不是现在正值夏天,方屿山的脸上能掉下一片片冰碴子。他非常不爽的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挣了挣,没挣开;又挣了挣,还是没挣开。
“松手。”
“不放。”
“松手。”
谢迟青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了:“你帮我结下医药费嘛!”
方屿山扬起胳膊直接把人甩掉了,跟他一样狼狈的男人一时间没有站稳脚跟,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谢迟青,你脑子没毛病吧?”
“没有的。”谢迟青索性破罐子破摔,脸皮都不要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付?”
谢迟青振振有词的给他分析:“我之所以会进医院,是因为在替你看车的时候发生了车祸,这个责任有你一半吧?”
“然后呢?我不是给你付了医药费?这算不算扯平了?”
“那你男朋友故意碰瓷我呢?你怎么不说?”
“如果我不回来找你,你现在还欠着医院两千五百块钱。”
“那是你自愿的,不是我逼你的。”
“那现在也是我自愿的。”方屿山脸上浮现出那种不耐烦的表情,他现在非常郁闷,因为谢迟青只是左手扭伤,而他是右手骨折,他又不是左撇子,右手不能行动对于他而言相当于丧失了一半的生命力。
眼下谢迟青只有一根救命稻草,那就是方屿山,他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硬是把撒娇耍泼进行到底:“我又不是不会付你钱!你帮我付一下呗!回去等我手机修好了我就还你嘛!”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人的问题。”方屿山望着他,眼神很淡,仿佛两个人曾经根本没有发生过故事,“谢迟青,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吧。”
谢迟青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但他不能听,听了这根稻草就会被点燃,然后“哧”的一下消散在风里。
“能不能等你帮我付完钱以后再说?”
方屿山可不管他到底想不想听,他只想把话说清楚然后赶紧走人。
“昨晚遇到你的时候我确实挺开心的。”
这是实话。
“包括今天早晨听到你出事的谣言,我当时脑子空白一片,现在想想我那时候一定是疯了。”
这也是实话。
“我以为你应该能猜到的,我喜欢能被我掌控的类型。”男人看着他,又好像看的不仅仅只是他,“就像以前的你一样。”
方屿山以前和谢迟青在一起的时候谢迟青偶尔才会无理取闹一次,一般发生这种事也是方屿山出现了不爱他的表现——或者是被其他男人吸引,或者是发现了他有即将出轨的行为。怎么说呢,虽然谢迟青的每段恋情都很短暂,但他对待每段恋情的态度至少都是很认真的,假如他的恋情短到只有三天,那么第一天他一定是真正喜欢你的。而不像方屿山,容易把现任和前任混为一谈,你会很容易分不清他对你的感情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对前任抱有遗憾,然后把剩余的感情转嫁到你身上的。
分手大半年对他们两人而言确实太久了,谢迟青只能记得他发现了方屿山这个前任与现任的秘密,再然后就是因为幼稚的理由分手了。他记不太清自己到底有没有伤心过,应该是有的,毕竟每段恋情宣告结束的时候他都会失落,只不过是失落时间长一点或者是短一点的问题。
谢迟青觉得方屿山把话讲得太清楚了,弄得余情未了的是他谢迟青而不是方屿山。自己又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而且谢迟青的市场如同方屿山一样好,没了一个方屿山,后面会有千千万万个方屿山来追他。
什么叫做以前的他?以前的他都是伪装出来的,现在这个才是真实的谢迟青。
“你......”他现在有求于人,只好压着脾气,尽量不再去触方屿山的逆鳞。
然而方屿山却抢在他前头把第四句话说了出来——
“Alan很好,我为他刚才不好的行为向你道歉。”说到这儿方屿山眼里带上了笑,很浅,转瞬即逝,“可能你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他之前从来不会无理取闹的。”
这还是实话。
未尽的话含在嘴边,谢迟青愣了一下,然后出离愤怒了。
难怪他昨晚见到Alan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怪异,难怪方屿山会跟他说什么以前的他现在的他,难怪他昨晚见到自己的时候会如此热情,那可不?方屿山可是照着谢迟青的模子去找到Alan的。
他妈的,原来他变成了方屿山的白月光,然后方屿山给自己找了个比白月光更出色的替身回来了啊?
谢迟青觉得人活在世,自己已经见识过很奇葩的事情了,他的每任男友并不像方屿山郑安榕那样在外貌个人条件家庭背景哪哪都能拿满分,偶尔他也会踩雷。印象最深的是以前有个男人追求了他很久,谢迟青本来都快点头答应了,结果有一天男人的母亲找到了他,推了张支票到他面前,说给他这张支票叫他离开他儿子。
他从未设想过电视剧里的经典画面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充满古言味玛丽苏霸道总裁风的场景让谢迟青一时间语塞了半晌。对面的女人见他只是对着支票发呆,以为谢迟青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所以还贴心地给了他一些反应的时间,然后开口:“我儿子下个月要结婚了,与宜城倪家的姑娘。”
谢迟青这会儿终于数清了支票上到底有几个零,六个,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女人经历多见识广,立刻察觉到谢迟青的眼睛都直了。
“倪艺真?”谢迟青眨巴眨巴眼,随口说了个名字。
女人很明显的怔愣了一下,她没去找人调查过谢迟青,只是看他的长相想当然的认为他是那种混迹于风月场所的小妖精,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像自己儿子这样那么优秀的富二代,他肯定要想破脑袋攀上这棵大树。
倪艺真是倪家最小的女儿,出国留学多年前不久才刚刚回国。倪家对这个小女儿保护得很好,鲜少有人见过她,也基本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
而如今谢迟青竟然能准确喊出了她的名字,女人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诡异起来,虽然谢迟青很馋这张支票,但是为了几百万就把自己卖了怎么想都好像有点亏。
于是他伸手,依依不舍的把支票推了出去:“阿姨,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死缠烂打,是你儿子在纠缠我。”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好看起来,似乎在讲如果不是你这个小妖精臭不要脸,我家这么乖的儿子怎么会做出喜欢男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谢迟青自认为刚才的举动很拉风很潇洒,没有丢谢家私生子的脸,他起身,正想离开的时候,却不想女人口中的儿子寻着消息找到这里,见到他的瞬间便一把抱住了他,扬言说谁敢拆散他们俩他就跟谁拼命。
两人见面的地点是在咖啡厅,眼下周围人的目光让谢迟青尴尬极了,然而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在男人后头又跟进来一个男孩,年纪不大,看起来最多二十,男孩抱住那个男人声泪俱下的求着他不要离开。结果三人就跟叠罗汉一样叠在了一起,最无辜的谢迟青当时就想让一道雷劈死自己。
可是比起当时,眼下的情形好像比当初更令人难以接受。谢迟青一时半会儿还没想明白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这到底是能证明方屿山对他念念不忘还是能证明谢迟青比别人差劲啊?
谢迟青分手以后从来不会说前男友的不好,因为这样只会被别人嘲笑说你眼光怎么这么差;而方屿山好像恰恰相反,他会从各个方面去告诉别人他的前男友有多差劲,以此来证明自己遇人不淑,芳心错付。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方屿山在跟谢迟青谈恋爱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同样变成了谁的替身?
“小谢?”
一道熟悉的嗓音从背后响起,谢迟青懵了一瞬,猛的转回了头。
郑安榕就站在他身后,满脸焦急的望着他。
“榕榕……”见到来人的那一刻谢迟青眼睛都红了,他瘪着嘴径直往人家的怀抱里冲。郑安榕注意到他左手上的纱布和身上七七八八的伤口,担心碰到他,只能垂着手任由谢迟青挂在他的脖子上诉苦。
“呜呜呜榕榕你终于来了......”
“我好惨啊我身上好痛......”
“为什么我助人为乐还被倒打一耙啊......”
“手机摔坏了我身上还没有一分钱——医院开着广播要我付医药费......”
“榕榕你怎么找到我的啊......”
谢迟青干嚎着,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郑安榕定定地看向那个与谢迟青同样狼狈的男人,目光颇有些犀利。
方屿山见过郑安榕,只不过郑家没有方家那么高的声望,两人也只在酒会里见过几次。方屿山听着谢迟青明里暗里说他的不是,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早晨他们俩还在讨论谢迟青跟方屿山的关系,而谢迟青斩钉截铁的说自己跟方屿山毫无关系。可如今他再次见到了方屿山,郑安榕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身上大同小异的伤势,敏锐地感觉到了谢迟青似乎对他有所隐瞒。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郑安榕越看越觉得他们有猫腻,尤其是方屿山在谢迟青家门口喊的那句“我是他的男朋友”,在郑安榕脑海里始终挥散不去。他觉得自己好像吞下了一根刺,哽得他浑身难受。
不过这种事肯定不能当面问,他抬手触碰上谢迟青有些单薄的背脊,柔声安抚他:“现在没事了。”
“榕榕你怎么找到我的啊?”好在谢迟青没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打你电话你一直关机,我不放心,就找人问了一下。”郑安榕回答得含糊其辞。
“哦——”谢迟青也没继续追问他找的是哪个人,他开开心心的拉着郑安榕的胳膊,说道,“榕榕!我们回家吧!”
“嗯,好。”
“我还没吃午饭——我们先去吃午饭好不好?”
“好。”
雷雨过后依旧闷热,夏日的热浪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梢,吹得人心神恍惚。谢迟青头也不回的走了,郑安榕拉着他不知说了什么,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偏过头,望着仍然站在原地的方屿山。
谢迟青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方屿山昨晚也同样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他缓缓开口,回答了郑安榕刚刚问他的问题。
“我听朋友说,他是一个三心二意,喜欢玩新鲜感白月光那一套的人。”
“谁上辈子吃了八百坨屎这辈子才会跟他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