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风洇荒芜倾心打造的一本纯爱小说《傀儡本分》,主角是景瑜,傀儡本分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景瑜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傀儡,但是有人护着他,他也就甘心当个软柿子,却不想渐渐的他竟然对他动心了。
《傀儡本分》精选:
“哈哈哈。”男子突然大笑了几声,低头磕了几下手里的烟灰,停了半晌他又抬头,优雅的微笑挂在脸上:“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下的毒?”
景瑜没想到给自己下毒的人是他,但他是谁?官家人?景洪党羽?
风洇瑾没回话,景瑜躲在风洇瑾身后也不怎么怕了,再怎么说,风洇瑾也算是个能护着自己的人,就擅自问:“你是谁?”
“我啊……我叫无心,〈渊楼〉的老板。”无心看向景瑜给了个更为舒心的微笑。
但景瑜分明察觉到,他眼里并没有笑意,是很明显的假笑。
而且他竟然是这家花楼的老板,一家花楼的老板是个男的倒挺出乎意料。
但他若仅仅是这个身份,犯不着去毒杀自己,因为当今圣上是谁跟他这种市井老板都没太大关系,他没有杀自己的动机。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受人指使,别人给了钱的。
而他能收钱杀人,还是杀皇帝,就说明他不是一般人,有可能面上是花楼老板,私底下另有身份。
无心接着说:“风洇瑾,你也是我这儿的常客了,既然是老熟人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的确是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杀你家小皇帝。”
景瑜猜对了,他果然是受人指使,这人有可能是表面开着楼子背地里接黑活儿,这满屋子的玉器和古玩已经说明了一切,光靠开楼子绝对挣不到这么多,最起码这个民不聊生的世道肯定不行。
“有些人为了钱,命都不想要了。”风洇瑾收敛了些瞳孔里的大雪,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明显是生气了。
连景瑜都能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气,他不会要在这楼里杀人吧?
“诶别气别气,这不人也没死嘛~”无心也知道他生气了,连忙示弱:“要不这样吧……我免费送你几个我楼里的姑娘补偿你?我家姑娘不用你负责,送你玩的,玩腻了再还回来就好。”
“而且我想她们都乐意的不得了,被风洇瑾宠幸过,说出去以后接客都好接多了。”
景瑜听着这些话,已经完全确定了风洇瑾是个风流成性的人,看来传闻是真的,只不过他只睡楼里的女人,就没什么恶名。
可风洇瑾似乎不吃这套:“指使你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无心虽说示了弱,却依旧镇定自若的笑着:“干我们这行的得有职业操守,怎么能随便暴露金主?”
“你真不怕死?”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啊……”
“哗啦啦——”他话还没说完,一件玉器便掉落在地上,碎在景瑜脚下,而景瑜的手还空放着举在胸口,那手里分明刚刚拿过东西,只不过现在这东西被他摔碎在了地上。
他还一脸无辜的看着无心说:“这好像是和田玉,还是稀有的透明色,市价大概五万两黄金,就这么碎了好可惜啊~”
“你——”无心刚才还镇定自若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那看向景瑜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寒气,跟风洇瑾不相上下。
这种为钱不要命的人,那肯定钱是他的命根子,景瑜一眼就看出了这屋里什么东西最值钱,除了刚才他碎掉的那块和田玉,他又踱步到一个木雕摆件面前,伸了手拿起来看了看:“前朝著名木匠郑大师的遗作,听说他死之前把他所有的作品都烧了,这件可是绝版啊……要是也没了多可惜呢~”
景瑜说着便举在头顶,刚要松手,只见一个朦胧的身影迅速靠近,是无心。
他刚才还坐在几丈外的距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如瞬移一般落在了自己身前,恶狠狠的抓住自己的手腕:“给我——!!”
手腕被他捏的生疼,骨骼都要被捏碎了,景瑜刚想叫出声来,这腕骨的疼痛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和飘散的白色长发挡在身前,风洇瑾抓过无心的手用力撇开他,猛地推了他一把又把景瑜护在身后,冷言道:“我的人,你再碰一下,我废了你包括你整个楼!”
“喝,动这么大气?”无心听了他这声倒是无所谓的笑了,他刚才的示弱果然是装的。
但是他的弱点已经很明显了,景瑜手里还拿着那件木雕摆件,只听“哐”一声,又被他甩在墙上,碎成木屑。
这么作死,他就是笃定风洇瑾肯定打得过无心,不然也不会这么带着自己上门找事。
“你真是——”无心咬牙切齿的努力挂着笑容,显然已经挂不住了,想发作也只能极力忍着。
最后他也只是看了眼风洇瑾往后退了一步:“这样吧……让我说也行,把他刚才毁掉的两件东西的钱赔给我,我就说。”
“我要是不赔呢?”
“那你杀了我啊,我又打不过你,再说这世道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重新拿出他的金烟杆放在嘴边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一层氤氲:“预估三十万两黄金,你现在掌政了,不会南国国库里连这点钱都没有吧?”
景瑜不等风洇瑾回话,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没有……”
无心目光落在景瑜身上:“你不是一直是个无权落魄皇子吗?国库的事你知道?”
“不知道啊,我猜的。”景瑜平静的回了他个假笑,接着说:“但你这些东西也不值这么些钱,就那个玉我刚才说的是市价,只不过是人们哄抬的而已,其实也就值几千两……还有你那个木雕是假的,郑大师早就把他所有的作品都烧了,这件是别人仿的赝品,因为做工极其像真品世人都信了,但是明显假的嘛,郑大师的做工不会这么一碰就碎的,你要是真粉应该清楚。”
“你……”无心只说了一个字便熄了火,又露出了刮目相看的目光,点着烟微眯起瞳孔来,倒也没有再生气。
“世人都说,九皇子是个废材,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智障,我看你都是装的吧……?嗯?”
景瑜心想:废话,我又不受宠,不装早就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但现在有个给自己撑腰的人了,就不用这么努力的装了,再说他现在也想明白了,装的再弱,只要自己姓景,都逃不过纷争。
无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这话问完没等到回话,又有些不耐烦的磕着烟灰:“到底赔不赔?”
“不赔。”景瑜想都没想就回复了他,他想毒杀自己,还给他钱?
“那我不说,杀了我吧,我一死〈渊楼〉也会不复存在,这儿的常客可都是些达官贵人,手里都有些权势,到时候传出去你风洇瑾滥杀无辜,我看你这么些年经营的好名声怎么功亏一篑。”
“那这样的话……我们就把他这儿的东西全砸了吧~”景瑜笑眯眯一脸坏笑的搭在风洇瑾的肩膀上,这动作不算亲密,但足以让无心知道自己在风洇瑾心中的地位。
风洇瑾也很给面子,没有推开景瑜,还配合的说:“砸了可惜,抢回去充国库。”
“风洇瑾,你信不信我当场跟这小皇帝同归于尽!”
“我说了你敢碰他我灭你全家,我也不稀道那些虚无的名声,滥杀无辜又怎样?”
无心看着这面前两个“无赖”气势汹汹的模样,终于无奈点点头:“行行行,你们俩……一个作妖一个护,我认栽了!”
他狠狠的抽了口手里的烟,回到原来的坐处随意坐下,又一手搭在靠背垂了眼眸,抬起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缓缓开口:“是云中君。”
“云中君?南诸侯云中君?”景瑜惊讶道。
“我只是拿钱办事,而且我当时不知道你已经继位皇帝,更想不到风洇瑾还活着,还让你当了他的傀儡,本想着就是杀个平庸皇子而已就接了,谁知道……哎,后悔!”
“这事做完我就有预感,风洇瑾肯定会上门找事,没想到这么快。”
他又把目光转到风洇瑾身上:“这事是我不对,既然我都招了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也不是个完全不怕死的人,这样我楼里的姑娘还是随你挑怎么样?”
“我要柳烟。”风洇瑾不假思索的答。
无心嘴角勾了个巧笑:“风洇瑾你可真有意思啊……当初是你不要人家,后悔了?”
“没有。”
“啧啧啧,算了我也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没想到回去是三个。
景瑜才知道柳烟就是风洇瑾搂着上楼的那个女人,而且她头上的发叉竟然是她们老板房间的钥匙,那这个人应该在〈渊楼〉地位很高,可风洇瑾一要无心就给了,说明无心知道这个人对风洇瑾也很重要,不敢得罪他只能爽快答应。
这个才是他真正的旧情人,也绝对是跟风洇瑾有过过去的女人。
他和柳烟一前一后跟在风洇瑾身后走出〈渊楼〉,这个女人倒还是一直保持着矜持和冷静,没有跟其他女人一样迎上去献媚。
景瑜忍不住小声问她:“你不喜欢他吗?跟他回家,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开心……”柳烟平静的笑了笑:“心死了哪会有开心一说。”
“他伤过你?”
“我是他未婚妻。”
此话一出景瑜愣在原地都忘记往前走了,他脑子里嗡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快跑了几步追上:“未婚妻!”
“我不叫柳烟,我叫南宫烟,是南宫城的妹妹。”
这一劲爆消息着实让景瑜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那你怎么会沦落这到花楼里……?”
“因为……”南宫烟绝美的容颜上,无声而又缓慢的落了一滴泪出来:“往事……不提也罢。”
景瑜最怕女人哭了,他有些手足无措,正思索着怎么安慰她,却见风洇瑾回了身对她淡淡开口:三年……过的还好吗?”
“不好……没有你,怎么会好。”
风洇瑾不再回话。而南宫烟依旧只是小声啜泣着,脸上多了几条透明的泪痕。
景瑜不禁想:风洇瑾楼里谁都不搂就搂她,还专门把她要了出来带在身边,听无心说以前风洇瑾不要她,那他以前应该是不喜欢她,现在突然动了心?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白马前,只有一匹马明显是乘不下三个人的,风洇瑾把辔递给南宫烟:“你先回宫,若有人拦你,报我名字。”
“瑾哥哥……”南宫烟终于忍不住哭着扑进了风洇瑾的怀里:“我以为你死了……前两天无心告诉我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他骗我……呜呜呜……”
而风洇瑾就让她这么抱着,也没有推开的意思,景瑜能看的出,他其实对南宫烟有点感情,但具体他们俩之前有什么纠葛,就不好猜了。
南宫烟哭了一阵,又抬头泪眼朦胧了看着风洇瑾:“瑾哥哥我好久没去过皇宫了,你也是知道我兄长早就不管我跟我断绝了来往……而且他也早就不在京城做事了。”
她的意思很明确,想让风洇瑾带她回去。
景瑜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个多余的人,毕竟人家俩才是一对,就主动站出来说:“这样……那你们俩一起骑马回去吧,我一个人回去,皇宫可是我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怎么着都不会迷路。”
可风洇瑾还是对南宫烟说:“你自己回去。”
他还把自己的承司令掏出来给了南宫烟,塞进她的手里便松开了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跟上。”
听着这声命令,景瑜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吗?”
“嗯。”
景瑜只好快步跟上,还不忘回头嘱咐南宫烟一句:“你路上小心。”
……
景瑜不知道他又要去哪,但他很明显是往偏僻的郊区走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的天色暗下来,在一片朦胧的微弱视线里,一片清晰的翠绿映入了景瑜的眼帘。
是一片竹林。
郁郁葱葱的一大片,把景瑜所有的冷静都点燃了,而点燃他的不是这片竹林,倒是竹林里隐着的一间素雅的小屋。
不算是平民居所,也不算豪宅,面积还可以还有庭院和围墙,只是没有门牌,不知道是谁家,看起来也荒废了很久了。
“这是……?”
“风洇家的一处城郊偏宅。”
景瑜这才明白,原来是他家,不过这应该不是主宅,主宅早就被抄了变成其他人的产业,而这一处可能是隐藏的没被发现,又或者太偏了不值什么钱,就没有被抄。
又靠近了一些,景瑜观察到门口似乎有人清扫过的痕迹,说明这宅子可能最近有人在住。
会是谁?敢住风洇家的房子。
这么想着,便见风洇瑾轻轻扣了扣门面,紧接着屋里传来一声让景瑜激动万分的声音:“谁啊?”
这声音再耳熟不过了,景瑜跟着回了一声:“母亲,是我,我是阿瑜~”
“阿瑜——”李氏连忙开了门,在看到是自己日日想念的儿子以后,泪眼婆娑的抱住了他:“太好了,你没事。”
“嗯,我没事,不仅没事我还当了皇帝呢~”虽然景瑜心里有数这个皇帝是怎么来的,但母亲面前还是想小小炫耀一下。
“皇帝?”李氏显然不清楚这件事,错愕的看了眼景瑜,又很快注意到他身边的风洇瑾:“小瑾?!”
母亲竟然叫他小瑾?这么亲密……他们俩认识?
景瑜心里满是疑惑,却看风洇瑾也是疑惑,只是他没说话。
“小瑾你还活着!!!”李氏松了抱住景瑜的手,颤颤巍巍的想要抱风洇瑾,却又不太敢,最后只能把手收回来:“果然是夫人保佑,夫人那么一个好人……呜呜呜呜呜呜……”
李氏突然掩面哭泣起来:“上天不公啊!!风洇家……哎……如若不是我还要照顾阿瑜,当年我也一定会拼死跪求皇上开恩……”
“母亲您见过他啊?”
“嗯。”李氏点点头:“不过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说来话长。”
“二十年前?他也不就才二十岁?”景瑜看向风洇瑾,终于问出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你不是二十岁吗?”
“是。”风洇瑾承认。
李氏却一边抹着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诉说:“阿瑜……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她说着说着,又激动的哭起来,景瑜很少见到母亲这么失态,也就两次而已,上次是登基大典上,这次却不知为何,她哭的更加伤心了,似乎还带了些悔恨。
“我这一辈子命苦,十六岁进宫当侍女,跟所有的小宫女一样只是想混口饭吃,我从来没想过要往上爬去当什么主子,只是有一晚皇帝喝醉,夜色中把我当成了他的一个妃子临幸了我,然后……就意外的有了你……”
景瑜默默的听着,又帮母亲轻柔的擦拭着眼泪,他以前也问过母亲的过去,可是她总是不说,而此刻她终于放下了那道心理防线,说出了掩埋在内心深处的那段过往。
“可是,这并没有让我飞上枝头变凤凰,反而在宫里人得知我怀的是皇子的时候,还要杀了我,因为皇帝根本不爱我,他那么多皇子,也不在乎这一个贱种……”
景瑜从小就没有感受到过父爱,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父皇是多么的不在乎自己,所以他被景洪所杀的时候,自己也没多么伤心。
李氏继续诉说着:“那个时候,我是众矢之的,我以为我要怀着孩子被他们害死,却被她救了……”
景瑜很快反应了过来:“她?不会是风洇瑾的母亲吧?”
“对,就是小瑾的母亲。”李氏满是泪痕的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起来:“她是这世上最美的人,若白雪般无暇,不仅是极其罕见的白发白瞳,还长的美若仙子。”
美若仙子?景瑜看了眼风洇瑾俊俏的脸,怪不得他长得这么妖孽,而且他的发色和瞳孔应该也是随的他的母亲,太罕见了。
“当年她看我人人可欺又怀着孩子,冒死把我从宫中接了出来安置在家中,我这辈子遇到的唯一的好人就是她……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也怀着孕,还跟我孕期差不多,她也完全不嫌弃我下人的身份,跟我同吃同住,还照顾我……而且更意外的是,她竟然跟我同日同时生下了孩子,她还给你们俩一个人取名叫〈瑾〉,一个叫〈瑜〉,算是配名。”
这么巧,自己竟然跟风洇瑾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而且连名字都是一对!!
景瑜不可思议的看向风洇瑾,而他看起来也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看来他父母也没跟他说。
“那我既然是在风洇府出生,为什么是在皇宫长大?”
“因为,我只在风洇府待了三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皇帝非要我们母子回宫,还要跟风洇家断绝一切往来,我怕抗旨连累他们,就主动跟他们家断了联系。”
“这一别,就是十七年啊,再也没见过,没想到还阴阳两隔……我……我愧对夫人对我的恩情!!!呜呜呜……”
景瑜看母亲哭的这样伤心,心里也如针扎般难受,只能轻柔的抚摸着母亲颤抖的后背安慰她。
原来自己三岁以前,竟然是跟风洇瑾一起长大的。
但这能说明什么,风洇家是自己和母亲的大恩人,所以自己就得心甘情愿的当他复仇的棋子,被他利用吗?
好像就算不心甘情愿,也没有反抗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