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汤远谢衍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纯爱小说《诶嘿!那个第一你别跑吖》,是作者池鱼看海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汤远和谢衍两人对于彼此的第一感觉并不是很好,但是谁知道当他们开始熟悉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对方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诶嘿!那个第一你别跑吖》精选:
画面像是静止了一般,馆内震耳欲聋的加油声如潮水般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缓缓退却。全场只剩呼吸声和韩彬声嘶力竭的痛嚎。谢衍缓缓站起,他的动作如同泼进沸油里的一瓢水,惊呼声、议论声、裁判的怒斥声一瞬间迸溅而出。
谢衍没有再动,挡在郭树前面,神色平静地看向赶来的裁判。
裁判老师汗涔涔地跑过来:“十七班一号,故意伤人取消比赛资格!”他在裁判席上看见谢衍直接卸掉人两条胳膊,人都吓傻了,浑身直冒白毛汗。
谢衍依旧没有动,他用余光扫了眼记分牌,十七班领先九班六分,现在也已经是赛点了。“好,但我请求结束比赛。”青年人声音冰冷,脸上更是不见半分笑意,与平时判若两人。
“驳回!自己犯错还想让所有人一起背锅吗?!”裁判老师正在招呼人把韩彬抬到医务室,听见谢衍的话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一片火起。
“你说还是我说?”谢衍不搭理他,略略侧了侧身子,转了小半圈,看向郭树。
郭树伸手:“衍哥,麻烦扶我一把。”他借力起来,神情吃痛,咬咬牙把到嘴边的痛呼咽下去,等到气喘匀了,说:“老师,我再不去医务室的话,右胳膊就要废了。”
球场上其他人早已围了上来,听到郭树这句话不由大吃一惊,纷纷看向他右臂——右肩高高肿起,胳膊不自然地垂着。刚刚一直在跑动,郭树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举动,除了谢衍,谁都没有发现。
“后半场刚开始就违规,我的队友为了比赛一直忍着,刚刚他还想再来一下。”
“你看到了吗?你没有。”
“我不阻止谁来?我队友胳膊真废掉怎么办?”
“谁替他高考?”
谢衍四句话,明明后三句都是问句,却偏偏没有半点声调起伏。
说完他像是突然回神一般,气场一下子软下来,轻轻笑笑回复平日的语气,对面前呆住的裁判老师道:“老师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希望您能先暂停比赛,让我的队友去看看胳膊。”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比赛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就只看见球场上那群人聚拢起来,又散开,接着裁判就宣布比赛结束了。他们看着双方球员一起离场往医务室的方向走,一个个心里都好奇的紧,议论纷纷。
汤远没有议论,他也一点都不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他谁都没放在眼里,别人怎么样他毫不关心,他只是感觉,自己只能看见谢衍。从谢衍进场,打球,休息,扔球,打人,对峙。每一个动作他都没落下。现在谢衍打头出去,他发现自己居然想跟过去,非常想。
真奇怪啊。
等汤远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在医务室了,就站在谢衍身后。
他抬手拍谢衍:“你……”话没说完手就被狠狠拍开。
“滚!”谢衍扭头,根本没看清对面是谁。
“谢衍。”汤远又喊。
谢衍听清声音看清来人,怔住,样子瞧着有些呆。“汤圆儿……”他完全转过身,抱住汤远,头深深埋在汤远脖颈间。
汤远手里矿泉水差点没拿稳掉下去,那水是他来的时候无意识给谢衍带的。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任由谢衍抱着。眼前这个大男孩看起来格外脆弱。
傍晚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懒洋洋的从医务室门上的小窗斜射进来,刚刚好洒在汤远头上肩上,谢衍只有头顶发旋向着光,其余被挡在阴影里。两个抱在一起的男孩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像极了谢衍此时的心境。他觉得自己又要陷进去了,但看见汤远,好像一切都结束了,没有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可焦虑的。安静、温暖,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这样。可惜——
“衍哥,衍哥,衍——”王东阳急急忙忙窜进医务室,丝毫不顾这里有没有需要休息的病患,也不管这里能不能大声喧哗,就这么吆喝着喊谢衍名字,直到他看见他衍哥从汤远肩上抬起脸,眼睛眯着像是要分分钟搞死他。
“你……你们继续?”
继续?继续个屁!
谢衍磨蹭半天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这才从汤远肩头起来,顿了一下,大着胆子轻轻碰了碰汤远额前发丝:“我们走吧。”一番小动作下来,总算是松开了他耳尖泛红的汤圆儿哥哥。
“嗯。”
汤远给予回应让谢衍很高兴,刚刚王东阳那张看着感觉“面目可憎”的脸现在也可爱不少,谢衍一面拉着汤远……手里的矿泉水瓶,一面笑呵呵嘱咐王东阳:“东阳,你在这儿看看郭树情况。”
不是问句,不是征求意见的,就是让他,必!须!在!这!里!
王东阳怒了,心里嚎啕大哭,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小爷真滴是忒委屈了点,我不是因为关心你?这不是叫那什么关心则乱?谢衍你这个孙子,你就这么对我!
“李雪萌。”谢衍还是笑眯眯,嘴里蹦出三个字,咬字很清晰。
靠……王东阳想起自己为了躲这个蛇精病前女友把谢衍拉出来当挡箭牌的事,果……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得,就这吧,啥都甭说了,认了。
王东阳乖乖朝医务室里面走去,给谢汤二人让开道。
“你今天太冲动了。”行进在走廊明明暗暗的光线里,汤远也不看谢衍,低低地说,但语气里并没有责怪。
“我想去湖边走走。”你能不能陪着我。
英领师资和教学成绩在当地都是首屈一指的,建校时间也算得上长。但不同于老牌初高中的是,英领并没有建在市区,而是一开始就因为资金问题在郊区的郊区立着,因此校园非常大,还时不时扩建一下。如今周边无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大学园区也相继竣工。什么都变了,只有英领还是老样子。
学校也是模仿某知名985高校,在校内凿了个湖,名曰“游心”。这名字算不得好,也不能说太坏,只能说第一代校长迫于自身局限性——原本就是个开厂子的小老板——想搞风雅没搞成,模仿的有点拙劣。
眼下谢衍和汤远正在大水坑边上溜达,准确来说是汤远在陪谢衍散心。
嗯,谢衍从来不管学校这湖是“有名”还是“未名”,是“游心”还是“无心”,反正都是人工凿的一丑唧唧的大水潭子。
“唉……说说吧?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像你。”
这要是在往常,谢衍绝对得调侃一句“小哥哥今儿怎么这么关心我啊~”。但今天他没有,没心情。
谢衍苦笑,顺手在路边树上掐了片叶子:“我以为我今天能忍住的。”
“但还是没忍住。”他沿着树叶脉络撕下一小片。
“你知道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聂树斌没有做什么表示,我也不想做过多干涉。”又撕下一小片。
“更何况他都是为了这场比赛。我又毁了他的努力。”谢衍心里难受,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语用上的问题。他与聂树斌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怎么用得上“又”呢。
汤远与谢衍并肩走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外表很不正经,每天没个正行,皮得死去活来的人,内里其实是一个谦谦君子——总是顾及对方,很为他人着想,心思实则敏感而纤细。
“发生过什么吗?”汤远忍不住开口。
“……嗯。我吧,一直都比较皮。”
我是真没想到你自我认知也有这么明确的时候。
“初中的时候经常下课了没事就跟同学一起跑着去打球,周末也会去。你应该没打过,当时很喜欢那种跟几个哥们儿一起抢球场的感觉,感觉特刺激。”
我打过的,不过只有我自己。没感觉多刺激,他们都走了。
“其实我初中成绩还挺好的,在学校也就跟你这种程度吧。”谢衍小小的凡尔赛了一下,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轻笑出声。
汤远拿一副“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表情鄙夷地看了谢衍一眼。
“真的,你别不信”谢衍止住笑,“初三那年,刚考完中招,我们兄弟几个又去打球。结果出事了。”谢衍又撕下一条树叶,手里的叶子只剩原先的小半边了。
“我跟王东阳是发小,这个你不知道吧?”
“嗯,就感觉你老欺负他,他还凑上来让你欺负。”汤远想跟谢衍多聊聊,希望这样能让他开心点。
“我哪有。我俩当时跟一个叫潘睿文的玩的很好,初一认识的,感觉挺合得来,就一直玩到初三。”又是一截叶子被扔掉。
“他家庭条件不很好,但人很有能力,也很有想法。钢琴弹的很棒,比我好得多。画画很棒,不过是个只会画少女漫画的。”
谢衍笑笑,用没拿叶子的手用力搓了把脸,“刚考完我们就去打球,就我们仨。打的时候有群人要抢球场。按规矩我们比了一场,那群人打球很脏,总是撞人。小潘那次失误也特别多,我俩都没看出来问题出在哪。”
谢衍不走了,转到路边的大石板前面,面朝人工水坑坐下。坐下后拍拍旁边,示意汤远也坐。
“那次我们输了,虽然不怎能愉快,但还是把场子让给他们了。过了一段时间,小潘突然就跟我们说他右手可能废了。”谢衍手里只剩了个叶柄。
他转着仅剩的叶柄,慢慢说:“他右手会握不住笔,弹钢琴也用不上力,整个右胳膊总是时不时不受控制。”
“后来我们才意识到,这是那帮人打球时故意带的,故意拽他胳膊。当时轻微脱臼,都没在意,后来越来越严重,骨头都已经错位了。”
“我朋友,废了。”仅存的叶柄也被谢衍一折两段,扔在地上。
汤远明白了,但心里有些空,他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竟然是开始羡慕起聂树斌和那个潘睿文来了。
他们这是不是在受到某个人的偏爱?何其幸运。要是他当时能被这样关怀,哪怕不能,哪怕只是有人告诉他,以后你也会被这样好的对待。
别说是废了,死他都愿意。
汤远觑着谢衍神色:“他……现在怎么样?”
谢衍心情好了点:“现在啊,还不错。建了个流浪猫狗收容中心,还建了很多猫舍狗舍的。我每周六下午都会去,下次带你一起去。”
“好。”
有一段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旁边树上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儿鸣和,湖中有两三条鱼不停歇地跃出水面,像是在跃那个并不存在的龙门。
“汤远”谢衍第一次正经叫汤远名字,“我在想一件事。”
“嗯?”
“人生中总有那么多意外,谁都说不准自己下一秒会怎样。也许下一个瞬间,我可能也废了呢?也许世界上就没有我了呢?”一阵清风拂过,谢衍黑发随风在空中纠缠,他没有管。
“所以有些话我犹豫很久,还是想现在讲。我不想等了。”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