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老板为什么还不分手》的主角是程君梁暮云,是作者明日待曦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程君和梁暮云两个人当年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这些年他们两个人的眼中也只有事业,直到现在他们的重新遇见。
《我们的老板为什么还不分手》精选:
梁暮云到达“明日见”的时候,程君和阿供正蹲在酒箱边讨论着这回的样品,以及人会不会来。
程君在独自修习了一上午的咬文嚼字后,终于受不了这种心悬的感觉,只好拉下脸求助阿供。但似乎毫无用处。
梁暮云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向前,等了半天,也不见交头接耳的两人肯分出一点注意力给他。他只好放重脚步走进店。
听到有人来的声音,程君偏头看一眼,心里一惊一喜,立刻站起来。久蹲后的猛起让他眼前一花,在一片光点间,他看见梁暮云那张不完整的脸,干净无欲。
梁暮云被突然窜起的人吓了一跳,刚要后退,却见程君踉跄了一步,忙伸手拉住他。程君自己往前垫了一步,梁暮云的手转而抵住他,不让他倒向自己。
“你还真来了?”程君没站稳就说道。
“我说了我会来。”梁暮云垂下了手回答。
“你说了吗?”
两人对着瞪了半天眼,都觉得对方语言理解能力欠缺不少。阿供在底下轻声询问:“可以拆箱了吗?”
梁暮云低头看了看酒箱,说:“我不喝酒,你们拆吧。”
说完,他仔细打量起了店内的装修,程君紧跟着他。他们看完了大厅,慢慢走到了包房区。
在最深处的一间,墙壁上是木星,旋涡状的大红斑狰狞地审视着房间。停在木星之眼前,梁暮云感觉到程君在他身后踱来踱去,像是卫星一样。
梁暮云意识到自己找到可以交接秘密的人了。小朱的事都没有瞒过他,阿供的事,程君不会不知道。
程君无疑是最合适分享秘密的人。
“阿供……是不是喜欢小朱?”梁暮云尽量显得不经意。
程君正想指给梁暮云看他专门定制的灯球,听了这话,手支在头顶半天没放下,“你也发现了?”
“他给小朱送了那么大一捧花,全公司的人都快知道了。”
“这小子出手这么大方?”程君实在是没想到阿供动作这么迅猛。
“叫他低调点。”
“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还在合作中,不能掺杂私人感情。等项目结束了,想怎么追就怎么追。”
“我会转告他的。”
“嗯。”
程君噗嗤笑出了声,“我们这样,怎么有点像家长?”
“是学长。”
两人依次巡视完包房,连卫生间也走过了。程君看着梁暮云等评鉴,胸有成竹的样子。梁暮云和他僵持了一会儿,只好目光躲闪地说:“装修得不错。”
程君歪头笑着说:“多谢夸奖。”
回到吧台时,阿供已经开好了酒,洗完了杯子。
梁暮云正襟危坐在高椅上,说:“我不喝酒,你们试吧。”
“梁总监,这些酒可是程哥给店里特意挑选的,你真的不试试吗?”
梁暮云微笑着摇头。
程君不说话,走进吧台里,在酒瓶间挑挑拣拣,拎出一瓶来,倒了个杯底,撂在梁暮云面前。
“你可以尝尝这款清淡的。”
梁暮云看着玻璃杯,外侧的纹理反射出复杂的闪光,仍然无动于衷。
“不相信我的品味?这个一定适合你。”程君极力推荐。
“适合我?”梁暮云拿起酒杯闻了闻,清香扑鼻,许多细小的气泡从杯底簌簌升起。
“气泡丰富,入口微酸,是葡萄的味道,回味清甜。喝着像是在雨后的葡萄园里漫步,雨滴从藤上落下。”
听着程君在那里描述得十分沉醉,梁暮云也觉得似乎很有趣,不知不觉地抿了一口酒。
见梁暮云点了头,程君放了心,又递上了另一杯底的啤酒,“再试试这个,香气浓郁,醇厚朴实,里面的麦芽味绵延不绝。”
梁暮云又嘬了一口酒进肚,味道确实如程君所说。
就这样,在程君的连环怂恿下,梁暮云喝了五六个杯底,合起来大概是一杯的量。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飘到半空了,眼前的两个人渐渐变成了四个、八个,头越来越沉,脖子越来越软。
阿供也喝完了这几种酒,跟程君探讨起了味道和品质,以及可推销人群。等第一轮交流结束,两人打算开下一拨酒时,看着吧台都愣住了。
梁暮云已经趴睡着了,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瘦削的下颌和后颈。
程君轻轻地咽了咽口水。这个画面确实是醉人。
“程哥,梁总监这是喝醉了?”
阿供伸手推了推梁暮云,被程君把手薅回来,再看睡着的人纹丝未动。
“阿供,你说他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程君看着睡得实诚的梁暮云问。
“梁总监说什么了?”阿供又开了一瓶新酒尝了起来,立刻叫道,“老大,这个带劲儿!”
“他要你合作期注意避嫌,以后想怎么样怎么样。这话对我说什么意思?”程君又给阿供倒上了另一瓶里的酒,“你试试这个。”
“这意思还不明显吗?”阿供放下杯子,砸了咂嘴。
“挺明显的是不是?但我怕我理解错了。”
“这还能有什么理解错的!他让我过一阵子再追小朱嘛。”
“我说的不是表面意思。”程君觉得阿供真不是个好参谋,他还是应该去找韩放,这方面他是高手。可是,他不想听韩放对他冷嘲热讽,说他和梁暮云不可能。
阿供边倒上新的酒,边若有所思地说:“深层意思……那是不是代表着……他这个学长也支持我追小朱!”
“阿供,你能不能不要只想着自己的事。”程君实在不能理解这种沟通能力的阿供怎么追女生。
“他难道不是在说我的事?”
“算了,你回去吧。”程君抢下了阿供的酒杯。
“那梁总监怎么办?”
“呃,那你先帮我把他搬里面沙发上去。”
“你呢?”
“我在这儿看会儿他,他一会儿应该能醒吧。”
“那好,我先回去了,你别把梁总监卖了!”
送走了阿供,程君把酒都收好,拖了个箱子坐着,守在沙发边,仍然像巨龙一样。
他看着梁暮云的睡脸,感觉心里如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一路一样,空白而安静。这是他独处时也不能获得的心境。
梁暮云忽然扬了扬头,左右转了转脖子,眉头微蹙。程君觉得他可能是不舒服,伸手把他的领带放松了一些。很快,梁暮云的呼吸又变得均匀而轻细。
程君就这样神思清明地空坐着,仿佛所有游离在外的魂魄都收回了体内,而且被慢慢涤荡得净澈。
他甚至想,其实只要梁暮云肯这么待在自己身边就已经很好了。他不想强求他一定要对自己有着刻骨铭心的想法。
两个小时过去了,这对于毫无联系的五年,对于不得见面的一个多月,一点儿也不长。
天色渐暗,梁暮云眼皮微动,左右转了转身子,程君用手轻轻抵住他靠外侧的肩膀,怕他翻到地上。
梁暮云慢慢睁开眼,感觉到来自肩上的力量,活动肩膀想抵抗,那力量却加大了。身上一使劲,他才觉得头还是有点痛。
“难受吗?”
程君那有点锐利的声音,划破了酒醉制造的朦胧,将梁暮云从迷离中拉出来。
梁暮云睁开眼,先是看到棚顶的星河,然后看见了程君,都很梦幻。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渺小,而程君的存在无限大。
很快,他想起了什么,忙看了眼表,离丛心的航班到达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如果路况好,应该还能赶到。他坐起来,活动活动身体,然后立刻起身行动。
程君被梁暮云搞蒙了,随他跑出店,见他奔向车子,只得手忙脚乱地锁上大门,拉住要上车的人,挡住车门,急道:“你现在这样不能开车!”
梁暮云停了下来,沉默着。他盘算着索性把车扔在这里,自己打车过去。
“你要去哪?我送你。”程君把他拽向一边,自己钻进驾驶室。
“不用。”梁暮云回头看了眼街面,一时没发现出租车。
“着急的话,我送你最快。”
“我要去机场接人。”梁暮云企图用机场的远距离阻止程君。
“你朋友吗?”程君那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扑通作响。
“你可能也认识,丛心。”
程君心里像是有一架秋千,荡来荡去。他面上镇定,不容置疑地说:“走吧。”
梁暮云只得走到另一边上车。他现在很清醒,他清醒地发现,他开始不想拒绝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