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高冷太傅变甜了》是一本由作者笔名本名倾情打造的短篇纯爱小说,裴惊松贺岁之是小说中的主角,重生后高冷太傅变甜了主要讲述了:裴惊松对贺岁之没有偏见,也灭有误会,因为在他的心里就是美好的人。
热门评价:下凡渡劫浪荡世子攻×高岭之花爱闹别扭太傅受
《重生后高冷太傅变甜了》精选:
萧然一把推开院门,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大喘气道:“裴,裴兄……鬼,有鬼啊……”
两人同时触电一般别开脸。
“嗯,知道了。”贺岁之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贺贺贺贺贺贺贺贺贺贺……”
萧然瞪大眼睛,指着贺岁之,半天说不出话来,吵得裴惊松莫名烦躁。
他不耐烦地揉了一把头发,拎小鸡崽似的把萧然拎进门,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贺大人是你的天你的光是你不变的信仰是吧?”
贺岁之不着痕迹地看了裴惊松一眼。
裴惊松继续嫌弃道:“要不说你是个遭瘟的,住个房子都能遭鬼。”
“姓裴的!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萧然气的要命,生气之余竟也不觉惊吓,裴惊松毫无悔过之心,竟然觉得这也算得好事一桩。
贺岁之也很无奈,从前好端端一个不染凡尘高高在上的仙君怎么能变成这样。
“你爹我说你是……”
贺岁之把裴惊松往椅子上一按,示意他少说两句,转头问萧然:“你看见什么了?”
萧然自然不会反对贺岁之的话,喝了口茶,这才慢慢冷静下来,心有余悸道:“方才我进了厢房,便打发小厮打些热水,自己就着软榻小憩了半晌……”
“半梦半醒间,我好似听见远处有人幽幽地在唤什么人……是个女子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可凄厉了……”
“我心道奇怪,行宫深处怎会有女子,便想着推门出去瞧一瞧……当时天色暗得很,然后,然后我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柳树下,满脸是血……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
“她没有眼睛啊啊啊!!!她还对我笑!呜哇哇哇哇——我当时魂都吓没了!!!”
裴惊松心下了然,一屁股坐在檀木椅子上,听了这话闷笑一声。
萧然说的和他预想的大差不差,前世他住了萧然那间屋子,半夜里那女鬼好死不死的站在他床边,他一睁眼就对上了那女鬼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该说不说,确实够吓人的……然后怎么来着?
哦,然后自己一把攥住了那女鬼滴着血的衣袖,再然后那女鬼惨叫一声就飞灰烟灭了。
所以这一次……自己再抓她一次也没什么问题吧?
“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看看。”
贺岁之丢给萧然一句,按着佩剑就要出门,却发现左腕被一只手攥住了。
裴惊松按着他的手,冲他笑了一下。
“裴某怎么不知道贺大人还有捉鬼的本事,贺大人金贵,还是莫要去了。”
他脸上笑意吟吟,手上却丝毫不下力气。
这处小行宫本就是为了新进的士子新建而成的,护卫下人之类还未早作安排,此刻已入初夜,这别院除开他们三人就只剩几个小厮侍女,实在算不得安全。
裴惊松是知道贺岁之有些古怪之能在身上,虽然前世贺岁之一剑把他捅死了,但那不代表他愿意让他陷入险境。
远离贺岁之和看着他送死是两码事,裴惊松分得很清楚。
更何况,他长得那么不省心,万一那女鬼看上他,鬼心色起,留他做个鬼郎君怎么办。
贺岁之自然是不明白他心里这些花花肠子,将手挣了下,没挣开,索性由他扣着。
“裴惊松,你知道民间的百姓叫我什么吗?”
“怎么说?”
贺岁之一只手被紧紧扣着,只能就着手略微弯下腰,和坐在檀木椅上的裴惊松平视。
他凝视着裴惊松的眼睛,说:“他们都说我是鬼见愁,一顿打十个鬼那种。”
“你就是活阎王也能阴沟里翻船。”
“我捉鬼有经验。”
“我怕你拖后腿。”
“你少看不起人。”
“谁敢看不起你。”
裴惊松,阴阳怪气有一手的。
贺岁之本来不善口舌,被堵得一时想不出话,恨不得把裴惊松舌头割了下酒,憋了好半天吐出一个气急的字:“滚!”
萧然不愧为贺岁之第一狗腿,没好气道:“喂,裴惊松,贺大人都发话了,你能不能别耽误大人抓鬼了?你再能耐能有贺大人能耐么?”
此时萧然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过来,那王八犊子正一点自觉没有的吃着他的点心,颇有一副主人模样。
王八羔子,有事叫裴兄,无事裴惊松。
裴知道贺岁之犟得跟头驴似的,决定的事儿多半收不回来,只好起身说:“那我们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贺岁之点了点头,临出门前又问了萧然一句:“对了,你在梦中可曾听清那女鬼唤的什么?”
“哦,我想想……好像是什么郎……周郎!对,就是周郎!”
“我在这画了个阵,你别出门,就不会有事。”
萧然闻言道:“贺大人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出门的。”
裴惊松二人这才出了门。
行宫建得不久,难得没有沾上皇宫里弯弯绕绕的风气,萧然那屋子好巧不巧就在行宫正中央,一出门就能从二人这处望见那棵柳树。
下人多已被萧然差遣去宫内寻人了,因而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夜色里,那柳树迎风微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平白添了几分诡异。
裴惊松似笑非笑道:“没想到贺大人不光医术了得,对阵法一道也颇有研究。”
前世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略懂,画阵使符,驱鬼做法都会一点。”
裴惊松:……
宫墙是新砌的,淡淡的漆味浮在空中,许是多年习惯使然,贺岁之在这漆味中闻到了一丝微不可闻的血腥味,他下意识抓住了身旁人的手,那是个保护的姿态。
裴惊松感到左手被贺岁之抓住,当下将其抽出来,他潜意识地抵触和贺岁之接触:“你能别攥着我吗?”
两个大男人,这算怎么回事儿啊,前世他可没这么主动,这是玩哪出?
“不是……”感到掌心猛然落空,贺岁之咬了咬下唇,“血腥味很重,有危险。”
他本意是想说血腥味很重,怕裴惊松陷入危险,但又想到这一世裴惊松对他不冷不热敬而远之的态度,觉得这样说多半会被裴惊松怼一顿,脱口而出就成了这样,只是这话落在裴惊松耳中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裴惊松看着他发红的侧脸,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贺岁之是怕了。
这也难怪,寻常人莫说抓鬼,就是半夜在这阴森森的宫里行路也要被吓得不轻,思及此,裴惊松心道难怪,想来是看他气宇轩昂气度不凡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心慌之下这才抓住他。
行吧,自己也不是那等见死不救之人。
想到这,裴惊松伸出手,一点点摸索到了贺岁之的手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他握在手心里。
贺岁之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垂眼瞥了下被裴惊松攥着的手,借着夜色悄悄扬起了嘴角。
说话间,两人正推开了涂着朱漆的大门,一阵夜风吹过树梢,发出一点若有似无的风声。
与此同时,萧然孤身一人坐在裴惊松的房子里,谨记着贺岁之的话,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这破屋子还准备了点心,我那怎么没有……”他扔了一块进嘴,一盘点心很快见了底。
“好吃吗?”
“你别说,还真……”
萧然猛然住嘴,含着满口点心渣子,慢慢咽了口口水。
那屋子原本点上了几盏烛火,因着无人添灯,灯油都要尽了,发出几点微弱的光,整室好似蒙上一层暗橘色的纱,静得可怕。
“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裴惊松道。
贺岁之也不多说,抱着剑站在树下,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不料裴惊松却突然拉过他的左手,用两只手夹住他的手用力揉搓了几下,贺岁之一下没反应过来,白玉似的手就被揉得通红。
“你……”贺岁之被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眨了眨眼,惊道,“你,你做什么,干这不成体统……”
“要是看见了女鬼,你又打不过,”裴惊松顿了顿,道,“你就用这只手抓她一下。”
?
裴惊松随口胡诌道:“小时候大师给我开过光,我辟邪的。”
不等贺岁之开口,他转身径自进了屋。
贺岁之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裴惊松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月华色的身影站在树下,显得分外单薄。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又垂下头盯着那只淡月下泛红的手,半晌,轻轻地,轻轻地在指尖落下一个吻。
墨发散了一缕在鬓边,遮住了白衣男子浮着笑意的眼睛。
妈的,好险好险,裴惊松在门后头捂住跳得飞快的心脏。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摸贺岁之的手的,虽然他的手白白嫩嫩软软乎乎的,手感还特别好……
裴惊松想着,既然前世他只摸了那女鬼一下就把人弄死了,万一贺岁之打不过人家,说不定那手沾了他的光,还能保一保命。
法子是好法子,就是有点费心脏。
他靠在门上深呼一口气,从烛台上端下一盏蜡烛,准备进去看看。
房间不大,裴惊松举着蜡烛走了一圈,没瞧见什么特别的,阴冷是阴冷了些,却全然没有那股子令人瑟缩的冷气,说不定那女鬼已经离开这里了。
裴惊松浅浅松了口气,慢步走到屏风后面,玄纹云袖在橙黄暗淡的烛光下闪着金色的浅光。
这屏风看着有了些年代,上头绘着些妙龄女子,也有些男子,看着年纪都不大,正中间坐着一黑衫男子,约莫是被哪个不省心的宫人划花了,男子的脸已然模糊得看不清了。
按理说这样有缺损的物件,宫人是不该放在此处的,更何况上头还尽是些男男女女,放在学宫里……用贺岁之的话说,那可真是“淫画”了,因而裴惊松不由多看了一眼。
但此刻他心里系着外头那个,也没多费心思在那劳什子屏风上,正欲转身离开,脚下一顿,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拿近蜡烛,昏黄的烛光渐渐靠近。
——那是一本书。
裴惊松认出来了,但让他讶异的是,前两刻钟的时候它应该在自己的书桌上。
不对。
这本书为何会在这里?
宫里人再少也不可能不留一人,而从自己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起却没见到一丝血迹,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全都凭空消失了,什么东西能让人凭空消失?
裴惊松站起身,想叫贺岁之的名字,却感到一阵眩晕。
少女娇俏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逐渐变得清晰,裴惊松眼前蓦地闪出一片黑暗,他来不及说话,用随身的短刀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鲜血顺着修长的手指一滴滴落在地上,痛感也随之一阵阵袭来,然而这在疾风骤雨般的脱力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连带着裴惊松的意识也模糊起来。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置身于一方莲池之上,贺岁之站在不远处,衣裳被血浸得通红,隔着盛开的莲花,平静地望着他,然后毫无征兆地直直倒了下去,裴惊松想开口唤他,却怎么也张不了口,低头却恍然发现自己满手是血……
“催催,催催……”裴惊松张着嘴嗫喏了几句,薄唇渐渐失了血色。
屏风上的青年男女在他眼前出现了几重重影,那画上的女子朝着他缓慢地,缓慢地咧开嘴角。
在裴惊松意识到屏风有古怪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提醒贺岁之,但几乎是瞬间,他失去了意识。
你妈,玩阴的。
未燃尽的蜡烛掉在地上,混合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映照出那女子诡异的笑脸。
房间空无一人。
贺岁之在院子画了个阵法探查,没有发现鬼魂的痕迹,他明明感知到了这里的鬼气,却寻不到鬼魂。
“你到底行不行啊,真不需要我帮忙?”墙头上坐着一个穿红衣裳的女孩,轻轻地晃着双脚。
“我说,过了几百年,你不会连这种程度的小鬼都搞不定了吧?”
贺岁之抬头望着她,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
“好歹都是修炼了几千年的狐狸,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我会害怕的。”女孩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轻巧地从三尺高的院墙上跳下来,无视贺岁之眼里的寒意,用清脆的声音笑道,“讲真的,我实在是不理解啊贺岁之,你年纪轻轻一只白狐,干什么为了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幅妖不妖鬼不鬼的样子,我都替你可惜啊。”
“不干你事。”
贺岁之按紧了佩剑扭过头去,侧脸是不加掩饰的冷冽。
女孩对他这幅样子早已见怪不怪,道:“我来也就是提醒你一句,星仪失窃的事天上一时半会发现不了,我只能尽量帮你瞒着,在人间别太出风头,用完偷偷摸摸还回去就成。”
又一阵夜风吹来,天上的乌云被吹得散了些,露一轮圆月,在院落里撒下一片洁白,洗净人间万物。
“只有这一世。”贺岁之垂眼看着自己的左手,那里仿佛还残存着裴惊松手里的余温,“我只要这一世。”
“随你便咯。”女孩伸了个懒腰,腰间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提醒你一句,你那位现在大概被拉进幻境里了,你……”
贺岁之微一点头算是道谢,没等女孩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进屋里去了。
“喂,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他又不会死!”
黑云复而掩月,柳枝垂地,这位已经近神的狐仙无聊地折了一枝放在手里把玩,一片一片地扯掉了枝条上的叶子,叹息道:“逆天改命这种事要真被发现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裴惊松,裴惊松?”
“喂,姓裴的,你别装死啊!”
“裴惊松……”
裴惊松下意识皱眉,意识渐渐被一声声讨厌的声音唤醒,萧然怎么会在这里?阵法被破了吗?那贺岁之会不会……
“裴惊松!”
裴惊松猛地睁开眼,萧然那张放大的死人脸猛地怼在他眼前:“你醒了?”
裴惊松皱眉,起身将两人距离拉远了些,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喂,你至于这么嫌弃我吗?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我只是不喜欢和人离得太近……”裴惊松开了半口又止住,懒得和这傻子费劲巴拉地解释,直截了当地问,“别废话,快说。”
“哦,那可就说来话长了……”萧然拉长尾音悠悠道,转头看见裴惊松一脸“说快点捡要紧的说不然我就劈死你”的神情,又生生止住了。
“你和贺大人离开之后,我可一刻也没闲着,正想着出去找那女鬼干上一架的时候,没成想她自己找上门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她一见我就吓得赶紧撒腿逃跑,我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于是我将计就计,紧随其后跟着她眼睛一闭就来到了这里,还不到一刻,你就进来了。”
裴惊松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约莫是一处郊外圣地,流水潺潺,蓊蓊郁郁,看环境和屏风上绘的应是同一处地方,若不是这般古怪,倒是个游玩的好去处。
“所以你是被女鬼抓进来的?”
“喂,这怎么能叫抓?我是跟,跟……”
“别放屁了。”裴惊松伸手捂住他的嘴,“有人来了。”
果然,不远处传来几个女子的声音,听着年纪都不大,萧然吓得睁大了眼睛。
想必这些就是屏风上的女子,裴惊松心道,猫着身子拖着萧然藏进了草垛后面。
“周郎,你准备画什么?”一女子笑问。
半晌,一男子开了口,声音温润如玉:“不如画一副春日宴游图吧,你,我,盈盈,阿纤……把你们都画上去。”
“真的?画我穿那件白纱细纹的衣裳好不好,你夸过的。”
“我要画在周郎旁边……”
“我给你研墨,将我画得丑了,我可不依的。”
“……”
周围的女子叽叽喳喳地闹做一团,男子则一语不发,看来倒是个吃得胭脂的。
裴惊松可以肯定他就是画上的黑衣男子,又听那些个女子唤他“周郎”,想来他就是那女鬼心心念念的,但是看这般模样,又绝不像是个专情的,原来竟是个薄情郎。
这就难怪了,想必那女鬼被这周郎伤透了心,死后化作厉鬼,专挑男人祸害。
他靠在草垛上,嘴里叼了一根细草,眯着眼睛想道。
“不对,你还记得那话本吗?”贺岁之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裴惊松吓得差点弹了出来,转头就发现贺岁之以一个及近的距离蹲在他身边,半边身子靠在他肩上,发丝落在他脖颈上,搔得他有些痒。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压低声音问。
“刚才。”贺岁之也压低了声音,嘴唇凑在他耳边说,“你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哦。”
说话就说话,你凑这么近干什么,成吧,压低声音不能被人发现,是该凑得近些,这倒也说得过去。
裴惊松很没原则地说服自己。
“你还记得那话本上说了什么?”
几乎是瞬间,裴惊松福至心灵豁然开窍。
“说的是江南柳姓富商家出了个女儿,行七,唤作柳丽娘,那柳丽娘生得标准,和卖画的周生私定了终身……”
“不料周生不久后选入宫中,因为画作不合皇帝的意,被打死了,柳丽娘伤心欲绝,便找了棵柳树上吊自行了断了。”
萧然听罢,叹了一口气:“原来竟是一对痴男怨女。”
“你看他这样像什么痴情种吗?”裴惊松看着坐在莺莺燕燕中间的周生,嗤笑了一声,开尊口下了评价,“癞蛤蟆玩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如果说骂人顶多算情之所至,气上心头,骂死人那就是纯纯损阴德了,甭管生前多大仇怨,死人的坏话是一概不能说的,显然裴惊松自以为阴德厚重,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贺岁之和萧然则对此默契地一致保持沉默。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萧然弱弱地说。
“我修炼,咳,云游的时候,见过这种幻境,这是人死之后幻化而成的执念附着在物件上形成的。”
“要出这样的幻镜,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让幻境的主人自愿把我们带出去。”贺岁之道。
“这怎么可能啊,那女鬼早就恨死我们了,费尽千辛万苦才把我们坑进来,怎么会自愿带我们出去,况且咱们现在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萧然嘟囔道,“这不是完了吗……”
“不见得。”裴惊松把嘴里的细草拿下来,和贺岁之交换了个眼神,很快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讯息。
敌不动,我动。
想必两人都想到了一处,既然那女鬼对周生如此情深义重,只要把握住周生,用周生之魂来胁迫女鬼,便可轻易让她心甘情愿放他们出去,等出去了再来毁这女鬼不迟。
贺岁之道:“我去吧。”
裴惊松难得没反对,靠在草垛上没说话,等了半天,贺岁之蹲在身旁迟迟没有行动。
裴惊松有点困惑:“你要是怕就好好待着。”
“不,不是。”贺岁之低着头否认,耳尖泛起一点点血色,小声支吾着问了一句,“你……不给我辟邪吗?”
他垂下头,说话的时候过长的睫毛搭下来,巧扇样的,像两片鸦羽落在脸上,裴惊松从上面看过去,低垂的眉眼显得整个人格外柔和。
这一世的贺岁之这么胆小吗?
看见裴惊松半天没反应,贺岁之忙道:“没有也没关系,我就是……诶?”
裴惊松扯过他的手,面带嫌弃地握了一瞬,随即松开,皱眉道:“麻烦死了。”
贺岁之没忍住笑了一声。
裴惊松心里烦躁得很,猫挠似的,“啧”了一声,他理智上不愿与贺岁之交好,情感上却又一塌糊涂,他打定主意,出去后定要与这烦人精做个了断的。
萧然:……你们在说什么?
“你安静呆着。”贺岁之抛下一句,起身从草垛后面朝那男子走了过去。
男子听见了动静,将眼睛从画作上移开,盯着贺岁之瞧了半晌,似乎在想为何这里会多出一位男子。
但死人之魂哪里想得到那么多,他只微一偏头,忽而开口笑道:“公子生得好俊俏,不知在下可有福分为公子作画一副?”
他身旁的莺莺燕燕瞬间安静了下来,用怀有敌意的眼光打量着贺岁之。
贺岁之长身玉立,长发微束,迎着幻境里万年不变的风轻轻拂动,他坐在周生面前,开口道:“好啊。”
周生提笔展砚,贺岁之端坐不动,不到一刻钟功夫,他便吹干了墨痕,将画呈给了贺岁之。
“雕虫小技,让阁下见笑了。”
贺岁之迎着周围女子几乎是怨毒的眼光接过这幅画,略略瞥了一眼便将画放下了,微一点头: “确实是雕虫小技,无怪乎难登大雅之堂。”
周生脸色微变了变,与此同时,贺岁之感到一阵冷风从后面袭来,他勾了勾唇。
几乎是在那女鬼出现的一瞬间,裴惊松迈步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