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小说《向光而生》的主角是顾初尧莫以恒,是作者瑾书子殃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顾初尧之前是真的想过很久,他想过永远,也想过喜欢,但其实对自己来说,身边的人这个人才是特殊的。
热门评价:特殊的你。
《向光而生》精选:
我听说人在极度刺激下会产生窒息感,而刻在骨子里的本性会促使他们为了求生而疯狂地做出难以预测的举动。
我现在不过是在极力求取自己还活着的证据罢了,这很正常,所以我并不为这卑劣的本能感到羞愧,甚至还松了口气。
但我浑浑噩噩却也知道自己做了惊世骇俗的事——我吻了一个和我性别一样的人。
这看起来很离经叛道,我大概能理解那些附着庸俗的人,不过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所有人都是万千尘埃里的一颗,终被世道的风左右,我逆风而行也好过随波逐流。
亲吻不愧是最高效的安抚,莫以恒果然在我怀里安静地蜷缩起来,我摸摸他的手腕,丑陋的疤痕下藏着一个坚韧的生命,他的脉搏微弱得像明灭的灯火,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炽热。
我与他交换呼吸,罪恶被氧气稀释,我们都逐渐冷静下来,他睁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视我,眼里浓重的雾气将我的身形淹没在他眼底,我只能看见一个没有脸轮廓。
他打断我的愣神,声音暗哑,我听到他说:“回家吧。”
他看起来可真冷静,我就不行,我觉得我快要爆炸了,尽管我才是那个轻薄他的无礼之人。
我还有点发懵,他却很快收回眼神挣开我的手臂站起来,我扒拉开头上的校服,冷白的月光在他身上凝成模糊的白影,被巨大的黑墨一口吞掉。
我送他回了家,在他走了十几步后才追上他,我跟着他兜兜转转,他又在那个转角的路灯处停下,我被他突然转身地抱了个猝不及防。
他垫着脚把下巴搁在我的肩上,趴在我耳边“喂,这可是我的初吻,你怎么赔我。”
我意外地从里面听出了点恶劣,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我看不到他的脸,也许还是一如既往地面瘫冷漠呢?
我任他抱着我,不由自主地为他弯了弯腰:“这也是我的初吻。”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用初吻换了两条人命,你值我也值。”
他僵了僵放开我后退一大大大步,路灯为他投下晦涩的光,他在用一种看傻逼的目光看我。
我顿了顿想挤出来一个笑容,然后他看傻逼的目光就变成了满脸的嫌弃,我想我的脸一定格外拧巴,我突然有点害怕自己会变成和他一样的木头(冷漠脸jpg)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我在心里搓搓自己的帅脸,跟莫以恒互道了晚安就回家了,我以为今晚我能平安睡上一觉,毕竟我救了个人。
可事实却是我又一次失眠了,我开始做噩梦,梦里碎掉的不只我妈,还有莫以恒,最后是我自己。
我们碎了一万次,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也许是在梦里看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早就麻木不仁了,倒是意外地睡得很沉没有醒过来,就是梦里堆积成山的血块有点骇人。
我醒了就在床上坐着,胡思乱想了一大堆,想了什么根本记不住,跟发呆差不多,最后我觉得还是不要在家里浪费生命了,就抽出几根稍微正常点的神经去了学校。
我去的很早,但意外的是莫以恒到的比我更早,我进教室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写了套卷子,也没见有第三人进来,就也趴在桌子上眯着,跟我的小同桌面对面,我发现他睡得很工整,双脚是并拢在一起的,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没什么多余的小动作,只是他皱起的眉头让我觉得他睡得不是很舒服。
“头发有点长了……”我盯着他眼皮上那缕头发心痒难耐,好想扒拉一下……
我在一面灰蓝的镜子里看到自己骤然缩小的瞳孔,我猛的坐直身体,不自觉地有点做坏事被发现的紧张“早,早啊。”
他没起身,勉强趴着瞅了我一眼,把头转了个方向对着墙继续睡。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三节课下课,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外走,我皱着眉跟上他,却在走廊里碰到了张小强和他的一众兄弟,包括坐我前面的那两位。
说到坐我前面的那两位,名字我忘了,我觉得他们俩非常不对劲,从上第二节课到现在一直暗戳戳地瞅我家小孩儿,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我都想给他俩一脚。
我怀疑他俩以前欺负过莫以恒,倒不是我故意阴谋论,毕竟恃强凌弱是人难除的劣根。
张小强在走廊过道拦住我,猥琐一笑:“尧哥,聊聊呗!”
我目送着小孩儿进了厕所,看了眼时间,这节是大课间,有四十分钟的活动时间,现在过去了大概五分钟,可以聊,正好等小孩儿出来。
“聊什么?”我拒了张小强的烟,倒是把火儿借给他们了。
张小强给跟我一班的那俩使眼色,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跳出来跟我沉声道“你同桌。”
我以为要聊龙虎帮的事,不过显然他们说的更对我胃口。
我点点头,“继续。”
张小强一脸便秘的表情,还做贼心虚似的左顾右盼,“尧哥……你知道你同桌是同性恋吗?”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靠在墙上笑了一声,怎么想怎么不像,他要是同性恋,那昨天那反应怎么会那么平淡。
“还有……”他们继续说“他们家也不干不净的,”
“他爸是杀人犯!”
“他妈做了妓女!”
“对对对,听说他还骚扰过上一届的学长,不过被人家打回来了。”
他们压低着声音的议论,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嘲笑,变成巨石碾压着我本就破碎的心脏,把碎片一点点压进土里,我的怒气几乎到达了一个临界点,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疯狂繁衍。
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可我就是觉得生气,我厌恶世人身上自以为是的冷漠和幸灾乐祸的痴狂。
“不止呢,他跟他妈一样的,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他们突然笑得很大声。
这句话在我脑海里被不断放大,产生回响,震得我头痛欲裂,他们却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笑得像乌鸦的叫声一样难听。
我从不逞口舌之快,只能把他们一个个都扁一顿,警告他们不准去乱说,他们却说这是普学一中的学生都知道的事。
我暗自心惊,表面上却嗤笑一声,“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学校为什么不开除他?”
六个小屁孩儿被我揍得唯唯诺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还是有不服的强词夺理“说不定他爬了校董的床呢!那,那些高官不都挺变态的,”
我又揍了他一顿,让他们赶紧滚蛋。
事后我转身想去厕所,却看见莫以恒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啊,夭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