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倪锐陈翊白的小说《大艺术家》是作者苍忆正连载的一本小说,大艺术家的主要内容是:最开始的时候真的只是单纯的利用关系,但后来所有的喜欢都不是假的,想要在一起的心情也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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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艺术家》精选:
倪锐瞬间醒了,原本火热的吻僵硬地停下。
这些年来倪锐不排斥与人互相慰藉身体,但这种行为是有界限的。陈翊白已经越界了。
或者说,即使现在还没真正越界,作为成年人倪锐也再明白不过,如果任凭事态继续肆无忌惮地发展,越界是必然的。
陈翊白察觉倪锐身体的僵直,动作亦停了下来。倪锐慌乱地推开陈翊白,下意识地攥住项链吊坠,像是在遮住这薄薄一片金属的视线,以免它见证刚才的放浪与激情,“该停下了。”
何止陈翊白,其实倪锐的身体也早有反应,这么突然暂停倪锐也难受,但倪锐就是不想继续下去。
陈翊白重重吸了一口气,伸手按开开关。
灯光瞬间倾撒下来,刺得倪锐眼睛生疼,不由地闭上眼睛。陈翊白深深看着他,大手覆盖过来,遮住倪锐薄薄的眼皮,又俯身与倪锐接吻。这次的吻轻盈许多,只是唇瓣上的轻啄,虽然陈翊白的粗喘还是难以平息,但倪锐知道他在克制。
倪锐松开手中吊坠,去抓陈翊白的手腕。陈翊白放开倪锐的眼睛,倪锐终于得以看清陈翊白情动时眼里摇曳的灯影。
倪锐倦怠地重新往后靠住大门,“我累了。”
陈翊白说:“洗个澡,睡觉吧。”
晚上两人照旧睡在一起。只是既然起过了头,就也没必要像从前那样处处收着。睡前陈翊白蹭过来抱倪锐,如履薄冰似的,手臂都不敢在他身上压实,像是抱着一丛泡沫,“哥哥。”
“嗯?”
陈翊白低声说:“以后当我不在,不许让别人到你房里陪你过夜。我会生气。”
语气虽然软着,说出的话却怎么听怎么像是命令。倪锐耳根燥热,全身不自在,扔开揽在身上的手,翻了个身背对陈翊白,冷淡道:“你生不生气是你的事情。”
就算想被潜被包,想一飞冲天,也不需要对着金主演这么逼真吧?要不是在圈里见多了虚与委蛇虚情假意,倪锐简直都快信了。
身后安静。陈翊白没再说话。
倪锐如芒在背,心中烦乱不已,勉强忍耐一会儿,翻身坐了起来,“我回酒店。”
陈翊白立刻握住倪锐的手臂,不让他走,“都这么晚了。”
“没事,我开车回去。”
“你喝酒了,怎么开车?”
“已经喝完很长时间了。”
陈翊白语气里开始有一丝压不住的怒意,“那酒精也不可能全都代谢掉。”
“那就叫代驾。”
陈翊白彻底失去耐性,直接将倪锐按回床上。倪锐惊呼出来,本能地想挣扎,手腕却被陈翊白钳得纹丝不动。陈翊白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倪锐的侧脸,口吻很轻,如同哄他入睡,“就在这儿待着,哪也不许去。”
倪锐大脑空白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怕不是傻了,才会一直把收起爪牙的狮子幼崽当成小狐狸崽子。陈翊白迅速在倪锐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放开他的手腕起身,“我睡客房。”
陈翊白说完就出去了。
房门关上。倪锐瞪眼望着天花板,深深喘了几口气,试图将刚才的瞬间悸动通过呼吸释放出去。也不知道徐斯炫前几年遍历花丛到底是个什么心态,你明知道靠近你的那些狂蜂浪蝶全都居心叵测,你还能笑脸相对让他们遂了心愿?
真是想不明白。
倪锐这一晚睡得不太好。虽然床很舒服,但倪锐一直半梦半醒,不得安眠。早上闹钟响了之后,倪锐疲惫地起床,刚走出卧室,就看到陈翊白将热牛奶放到桌上。
陈翊白见倪锐出来,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就好像前一晚什么都没发生,“早啊,倪老师。”
桌上摆着两片烤吐司,还有煎蛋、培根和番茄,摆盘不算好看,但是应该能吃。倪锐问,“你做的?”
“本来想叫餐厅送。起晚了,没来得及。”
倪锐走到桌边,新奇道:“你还会下厨呢?”
“手艺不太好,比不上嘉懿哥。”陈翊白按着倪锐的肩膀让他坐下,又轻轻在倪锐面颊亲了一下。倪锐躲闪不及,等反应过来,陈翊白已经亲完了。
昨天一时忘情,竟然让这小……崽子把亲昵习以为常了。倪锐悔恨地闭眼,暗骂自己两句。
真是酒精误事。
倪锐拿起刀叉,吃了两口,“吃完我就回去。”
陈翊白从桌子对面看过来,“在这儿住两天吧。”
“怎么可能,我电脑都不在这儿。”有工作任务时,离开电脑超过12小时,倪锐就会焦虑。
“让你助理把电脑送过来。”
“算了。”倪锐随手画个大饼,“等以后有机会的。”
陈翊白垂下睫毛,不再说话。
喝牛奶时倪锐打开邮箱看了一眼。工作室已经将陈翊白《风流律师》的宣传物料制作完成,昨晚发给倪锐,请倪锐过目。倪锐单手将音量降到0,点开视频。
视频中的陈翊白眼神淡漠,不苟言笑,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衬得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愈发无情。倪锐不由自主悄悄看对面的人,恰好对面的人也看过来,“怎么?”
倪锐说:“没什么。”
虽然没听见BGM,但倪锐手下的人一向靠谱,不至于剪频连节奏都卡不住,倪锐就直接回复了个OK。《风流律师》都开播了,陈翊白竟然提都不提,倪锐将手机放到一边,寻思着小狐狸崽子如果真想诓个角色,是不是至少得有点诚意。连有剧在播都不想着炫耀,你丫是想空手套白狼呢。
小腿忽然在桌下被蹭了两下,有点痒。倪锐抬头,陈翊白说:“今晚我请你吃饭。出去吃,别再待在酒店里了。”
倪锐挑眉,“路嘉懿请吃饭是公布恋情。你请吃饭呢?”
陈翊白说:“也是公布恋情。”看见倪锐脸上粉饰不严的惊愕,瞬间笑了,“我开玩笑的。”
倪锐说:“我傍晚还有视频会议。”
“那我去酒店接你。等你开完会一起去。”
陈翊白这么锲而不舍,还真让倪锐想起来小时候徐斯炫养过的一金毛。金毛把两只爪爪搭在徐斯炫膝头,徐斯炫就给扒拉开来,然后金毛再搭,徐斯炫再扒拉。整个过程就是不停地机械重复,且无聊,但最后是徐斯炫先放弃挣扎,向金毛低头。
倪锐斟酌了一下,估计推拒只会增添时间成本。“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
陈翊白眼睛一亮,嘴角抿出笑来。
倪锐离开时陈翊白要送他下楼。倪锐说不用,我又不路痴,不至于找不着车。陈翊白就只将他送出门口,还乖巧地俯身低头,平视倪锐,“哥哥,要不要亲一下?”
说着,嘴唇就往倪锐那儿凑。倪锐拿食指指尖顶住陈翊白的下巴,又在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点了两下,“刮胡子去。”
回去的时候路上堵了会儿,倪锐就又把邮箱里那几个视频点开,调大声音看了一遍,看完之后给助理打电话,“陈翊白现在网络讨论度怎么样?”
“不怎么样。现在只播到第八集,讨论都是围绕男女主角的,整个剧的热度也就一般。”
那女主角之前倪锐见过几次,事儿事儿的特欠抽,片场洗手都不用自来水,得用纯净水,说自来水太硬,对皮肤不好。这要是倪锐自个儿的组里有这事儿,倪锐能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那就让剧组沾个光,先抬抬剧组的热度,别让陈翊白太突兀。哦对了,想办法给他炒个CP,弄个拉郎。CP就别在剧里找了,这破电视剧,里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奇葩。楚天里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艺人,这样万一炒起来了,以后还能联动。”
“老板,CP要找男艺人还是女艺人?”
倪锐咬牙。助理太油滑老道就这点不好。想得太细,堵心。“……女的。”
傍晚的视频会议是与楚天开的,还是讨论倪锐工作室日后如何并入楚天。倪锐贴了个面膜,没开摄像头,一边修指甲一边听着。整件事里最好糊弄的是徐斯炫,只要徐斯炫点头,楚天其他高管不至于非要找太子爷麻烦,但最不好糊弄的是李云渊。李云渊说你这人身上还有剩余价值可以压榨,别成天写剧本泡剧组的。你来楚天担个职务吧。
倪锐又好气又好笑,“我跟楚天开会,你插什么嘴呢?你入赘了怎么着?徐斯炫呢,说话。”
徐斯炫立刻表明立场,“李云渊说得很有道理。”
“合着本来我是求合作,然后绕了半天,你让我给你打工呢?”
徐斯炫嘿嘿奸笑,“你作为招牌也是有人买账的,我们还不能拿你当招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倪锐笑骂他几句,这会就算是开完了。线上还有旁人,倪锐不好多说,等徐斯炫下了线,倪锐也下线,打电话提醒徐斯炫昨儿交待他的事儿别忘了。
“不就是找几个广告和剧本供着你家小金丝雀么,多大点事儿呢。”徐斯炫轻描淡写,“我找人办去了,放心。”
倪锐本打算挂掉电话,转念一想,“李云渊在你旁边么?”
“没在。你找他啊?”
“不找他。”倪锐斟酌了一下词句,“就是有点儿好奇,想问问你。你以前在身边养着人的时候……你明知道他们讨好你顺从你,是为了从你手里抢下几块肥肉,那你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你不觉得心里别扭么?”
“银货两讫,各取所需,这有什么好别扭的?你是金主,是花钱的人,你凭什么别扭啊?让你别扭了,你就让他滚呗。”徐斯炫回答得自然而然,“怎么,最近有人找上你了?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小蚂蚱啊,好看吗?”
倪锐揉揉眉心,没说话。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徐斯炫后知后觉,“你该不会是说小白吧?”见倪锐不答,又道:“小白图你什么了?人家也没图你什么吧?你让我给他这给他那的,这不都是你主动给的么?”
问徐斯炫等于问了个寂寞。倪锐放弃将徐斯炫的脑回路当作参考范本的想法,说自己晚上约了人吃饭,就把电话挂了。
倪锐收拾一番出了门,前往陈翊白预定的法国餐厅。这家餐厅私密性好,客人也不多,然而倪锐还是在门口打头就碰上了熟人。
三十多岁艳光四射的妩媚女郎穿着黑色蕾丝吊带裙,小羊皮底的细高跟鞋踏出的每一步都摇曳生姿,见到倪锐,惊讶而热情地打了招呼,“倪锐!这么巧能在这儿遇见你!”
倪锐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岚姐。”
这位正是李云渊同父异母的姐姐李云岚。其实倪锐以前和李云岚就算不得熟,李云渊跟家里闹崩之后,倪锐向着徐斯炫,自然也算站了队。可架不住李云岚表面功夫做得好,这一招呼,倒好像俩人真有什么过命的交情似的。而且李云岚这人,看着精明,其实都是小聪明,压根没什么大智慧,还爱装模作样,倪锐一和她讲话就嫌费劲。
李云岚道:“到我那儿去坐坐吧,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倪锐推脱,“我约了人。”
李云岚过来挽着倪锐,不由分说把他往前带,“没事,坐一会儿就好。”
倪锐拗不过,又不好把李云岚推开,只好随她到了一处僻静包间。两人落座,李云岚亲自给倪锐倒酒,开门见山,“听说你的工作室打算并入楚天?”
消息倒是灵通。
之前这事就和李云渊透过口风。李云渊即使身处高位,也不至于这种事情自个儿就一锤子定下了,肯定私下问过别人意见。李云岚顺藤摸瓜,知道些什么不难。
倪锐敷衍地笑笑,“暂时还没。”
“不如来Vic吧,我保证能给你比楚天更好的条件。”
倪锐心说大小姐你会做生意么,赶不上你哥也赶不上你弟弟,别的不会,光会画大饼了。“我考虑考虑。”
“倪锐,我一直很看好你,年轻一代现在没什么编剧闯出名堂,就靠你扛旗。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无非是单卖剧本赚不了大钱,即使你自己也参与投资,回报率也就那么回事。你要是想在工作室旗下养艺人,Vic一定比楚天合适。而你若是能来Vic,正好也能救救局面——不是我说,Vic现在做剧的质量,我都看不下去。”
Vic其实爆剧挺多,比楚天多,但80%都是迎合市场的快餐式恋爱剧,正剧比不上楚天叫好。没等倪锐回答,门外有人敲门,服务生进来,悄悄跟倪锐说了句话。
倪锐起身,放下餐巾,对李云岚一笑,“能救局的不是我,是李云渊。岚姐,你明知道我和徐斯炫关系好,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外面还有人等我,我先出去了。”
虽说天下熙攘利益当先,很多时候没必要划清界限,但如果和其中一方走得太近,肯定免不了受波及。倪锐懒得和稀泥,干脆把话说明白点,省得以后再隔三差五地费力。
李云岚脸都白了,笑容僵硬。倪锐向李云岚欠了欠身,走出包间。
陈翊白在门外倚靠着墙,见倪锐出来,站直了些,“那人谁啊?”
陈翊白一身燕尾服,搭配翼领礼服衬衫,别说吃饭了,这阵仗顺便结个婚都行。倪锐还从没见陈翊白穿这么正式过。从前见陈翊白着装最正式的一次,除了《风流律师》里被迫营业,也就徐斯炫订婚那天穿了个白衬衫。
倪锐说:“李云渊他姐,也是个人物。要不要进去跟人家握个手?”